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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树梨花压海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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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陈清抿着嘴唇,笑意轻轻浅浅,这个夜晚,真的很冷。
“其实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你脸上的表情似曾相识,我一直在想,我应该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但总想不明白。后来听你说了那些话,又到这里来,我一下就想起来了,这表情九年前在我父母的灵堂上看到过,他们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尘埃落定。”
梅潮生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陈清的反应,听到他的话,陈清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梅潮生继续道:“隐忍、不甘、愤怒,还有无可奈何的解脱。我早就该想到,如果换了平常的任何一个时候,像我这么一个不起眼的陌生人别说抱着你,恐怕跟你说句话都是一种不折不扣的亵渎,你怎么还会和我聊得这么有劲,你不怕我是坏人?我听说一个人要死了的时候良心会变得特别好,不容易拒绝人,现在看来这是真的,陈清,你是不是在怜悯我?觉得我很可怜?还是觉得在临死前找到一个比你还可怜的人陪你走完最后一段路特别畅快?”
陈清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放开我,”她挣扎喘息,想离开他的怀抱,但没有用,他抱得很紧。
陈清扭头在梅潮生的手臂上狠狠咬下。
鲜血淋漓,梅潮生不为所动:“陈清,你不是想知道那个姑娘从悬崖上下去没有吗,告诉你,她下去了,只不过是跳下去的,她的手里握着那株海棠,满地鲜血浸润过那些花朵,从此昌州海棠香气醉人,并且结出了美好诱人的果实。”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几乎要像这凌晨时候的风一样寒气浓重。
“你想怎么样?”陈清掩面痛哭,无助而怯弱,一声声的传扬开去,化入黑暗。
梅潮生沉默,静静听她的哭声慢慢从号啕大哭变成啜泣。
“你看,从这个观景台看下去,下面很美丽,声色犬马纸醉金迷,充满了诱惑对不对?那就是我们来的地方,但这观景台下就是两百多米高的悬崖,悬崖下是茫茫山野,跳下去,也许很久都不会有人发现你,你就像枯叶一样腐烂,分解,最后消失,不留下一点踪影,多完美的结局。”梅潮生把陈清的身体扳过来面向自己,语气柔和了许多。“海棠香国里的海棠已经没了,你说一个喜欢海棠的人,遇见身上带着海棠香气的女人,他会不会允许她就这么消失掉?”
陈清依然在哭,梅潮生知道她压抑了很久,叹息一声,把她拥在怀里。
温暖的液体打湿了他的衣服,也温柔了他的心。
“我很怕你飞走。”他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缘分和命中注定这回事,我有时候信,有时候又不信,但现在想想,应该是信多一点,你也应该相信,相信你遇到我之后,就该放弃今天晚上的打算。下面的世界虽然污秽不堪,但是我们既然从那里来,就仍然要回那里去。你那么美,悬崖太陡峭风寒太大,你不能一直在那里。”
抬头看着月亮,玉盘素洁,静静的打落月华,梅潮生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问道:“我来接你了,愿意跟我走吗?
怀里的人轻轻点了点头,用委屈和因为哭泣而含糊的声音细细的恩了一声。
(今天更得太晚了,说实话这几章写得好痛苦啊,怕稍微写得不对就彻底狗血掉了,所幸还不算糟糕。下星期会努力增加到每天两章,让大家看得不那么纠结蛋疼,感谢各位的支持,尤其是每天坚持给我红票的几位朋友,真诚的说一声谢谢,你们才是最好的。)
第9章 禽兽不如
在梅潮生心里女人如蛇,这是一个他自认为很中性贴切的比喻,在面对陌生人的时候,蛇永远都是桀骜冰冷的,不解风情的人会一棒打死,惟有真正能击中它弱点的人才能将它驯服为绕指柔。
而现在陈清就是梅潮生的绕指柔,一路用力抓着梅潮生的手臂走进歌乐山上的云锦宾馆,丰腴的胸脯在他的臂弯上碰来撞去,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一副被摧残过的羞怯景象,让前台的服务员很是狐疑,里里外外充满警惕性的打量着貌不惊人的梅潮生,这样的眼神在过去的恢弘岁月里一再重现,并且从来没有落伍的趋势。
梅潮生想要两间房,但是陈清抢先开口要了一间大床房,并且坚持自己付钱。梅潮生自我解嘲的笑容隐含着无比炽热的期待,看得服务员云里雾里,心里很是不解。
用梅潮生的身份证做的登记,陈清拿着那张小小的卡片看了又看,梅潮生低着头在她耳边坏笑道:“记清楚了,以后好找我负责。”声音大不不小,呛得前面带路的服务员直翻白眼。
陈清脸色绯红,把身份证飞也似的塞还给梅潮生。
梅潮生用一路猥琐淫笑欢送走了服务员,关上门回过头感叹一声和美女走在一起压力就是大啊,白眼从天而降。
无错小说 m。(quledu)。Com陈清乐呵呵的说了句阁下不必如此谦虚。她趴在床上,胸口风光若隐若现,风情万种妩媚撩人。
梅潮生鼻息粗重热血沸腾,陈清有些小紧张的抛了一个媚眼,唇角隐隐约约有阴谋得逞涵义宽广深远的笑容。
梅潮生直接扑了上去,看似粗鲁,临到头只是在陈清泪迹尤存的小脸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坚决起身关灯,奔到沙发上毫不留恋的一躺,含含糊糊的说了句很晚了睡吧。
静谧包裹着一片黑暗,梅潮生口干舌燥全身发烫,只是睁着眼睛静静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用最老套的方法数羊来强制睡眠,但数到后来一只只柔顺的绵羊就变成了陈清,全部表情温驯一副等君临幸的表情。
邪恶啊,畜生啊。梅潮生心中哀叹。
“梅潮生。”陈清轻轻的叫了一声,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梅潮生没有做声,天人交战五内如焚。
“你禽兽不如。”陈清的声音无比哀怨。
邪火猛地从小腹烧起瞬间燃遍全身冲向大脑,梅潮生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来向陈清扑了过去,动作无比粗暴,把陈清衣服上的纽扣扯落一地。
在陈清的咯咯娇笑声中两个人坦承相见,滚烫的躯体肆意洋溢着狂暴的情…欲,在剑及覆鞘的关键时刻梅潮生回复了一丝清明,皱着眉闷声问陈清:“我怎么感觉你在勾搭无知纯情小处男。”
陈清环着他的腰往下用力,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轻轻喘息:“你就当我不想死为处女。”
梅潮生无暇深究玩味陈清话里的意思,在她声音落下的时候梅潮生已经陷入到一个温暖的沼泽当中无法自拨。
过往的经验都仅仅来自于岛国的某些伟大女性,优质的有码无石马画面和风情万种的嗓音以及足够直接的剧情伴随着广大年轻男性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充满遐想的夜晚同时也造就了无数战前理论大师。但直到真的上阵了之后梅潮生才知道一切理论都是不值一提的狗屁。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惟一标准。
梅潮生深深沉沦。
陈清在他身下曲意迎逢又充满痛楚的喘息呻吟。
梅潮生渐渐摸到门道之后已经能够控制自如,他心中一动,低头亲了陈清一下轻声问:“真的是第一次?”
陈清没有回答,搂着梅潮生的后背昂头在他肩膀上狠命一咬。
梅潮生心里充满了温暖感动,动作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粗野直接,温柔含蓄了许多。
一室生香。
激情过后风清云淡,陈清埋头在梅潮生的臂弯里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
梅潮生拉过被子给她盖上之后点了一支烟,他睁着眼睛没有一丝睡意。宋大头夸奖他的时候不多,但觉得他某些时候还算对得起理性二字,比如高一的时候一次打架,大嘴被人用青砖照头抽了一下之后直接倒地满头鲜血人事不知,经常打架的人都知道,打架用红砖都是小打小闹,这种砖很脆,拍在人头上很容易裂成几块,而人多半没事,青砖不同,极其坚韧,一砖下去开个瓢见个红是常事,头硬得能顶烂青砖的人少之又少,出现这种情况几乎可以确定对方是来下死手的。大嘴的倒地让苦战的18谭宝和支书红了眼,出手全奔要害,最后惟一一个清醒的是梅潮生,如果不是他阻挡那次肯定要出人命。事后宋大头拍着梅潮生的肩膀说了句很意味深长的话:年轻人不要轻易搏命。
梅潮生完全能理解那句话下面隐藏的意思,该搏才搏,不要因为小打小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是降低自己的价值,这是心狠手辣的混混和同样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的上位者之间最大的区别。
而现在梅潮生就在思考自己该不该搏。
身边的女人呼吸平缓安详,身体暖如温玉。
梅潮生虽然惊讶陈清的处女之身,但他想得更多的是那个离她而去的未婚夫和那个背景深厚神秘的三代子弟,意味悠长。
陈清察觉到了梅潮生的异样,睁眼腻声道:“还不睡?”
梅潮生抚摸着陈清质感奇好的头发,微微笑道:“你先睡,我还不困。”
陈清摇头,眨着无比水灵的眸子,轻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梅潮生掐灭烟,捏了捏陈清的脸蛋,笑道:“那我在想什么?说说。”
陈清眼神怅惘,低声道:“我不是随便的女人。”
梅潮生亲了一下陈清,柔声道:“你想到哪去了?”
陈清没有理他,继续道:“我知道你很奇怪,他不愿意离婚就不能碰我,否则我宁肯鱼死网破。”
梅潮生愣了一下笑道:“这个人还挺有点意思。”
陈清反应激烈,怒道:“你说什么?”
梅潮生苦笑:“我是说相比较之下我挺流氓的。”
陈清嫣然一笑:“我乐意。”
梅潮生无辜道:“底下的服务员肯定在骂。”
陈清一怔,问道:“骂什么?”
梅潮生摊了摊手:“还能骂什么?当然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好白菜又让猪拱了之类的。”
陈清笑意盈盈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没有说话。
梅潮生也不说话,良久之后很郑重开口道:“我会负责的。”
陈清扑哧一笑,刚想说你芒果台看多了脑残吧,突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轻声问:“你真的不怕?”
梅潮生摇头:“怕,而且是很怕,能把你爸爸这样的官员都摸得一清二楚的人,我很怀疑明天一早他就能知道我的底细。”顿了一顿,补充了一句,“连我穿什么内裤他都知道。”
最后一句话把陈清逗乐了,她想笑但笑不出来,轻声道:“要不我们走吧。”
梅潮生还是摇头:“去哪?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当超生游击队?我不能逃避,不能让那个人失望,更加不能让我对自己失望。”
陈清黯然:“你就不怕我失望?”
梅潮生微笑道:“怕,但你不会,你想啊,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会把我当成对手吗?他只会想一个才上大一的小屁孩而已,毛长齐没有都值得怀疑。换成我是他我一定随便叫几个人威胁威胁揍一顿让这小屁孩滚蛋了事,当然前提是他不知道你已经让我禽兽了。”说着伸手捏了捏女人丰满白皙手感奇佳的胸脯。
陈清一阵羞怯,欲拒还迎,让梅潮生很是满足。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所以这是我的机会,一个属于混混的机会。”梅潮生笑道,眼里闪过一丝残忍冷酷的寒光。
陈清低声道:“小屁孩你能有什么机会?”
梅潮生翻身把陈清压在身下,坏笑道:“这个机会。”
陈清抓着枕头扭头不语,一副含羞待放任君采摘已经认命的模样。
梅潮生扳过陈清的俏脸,问道:“后悔了?”
陈清摇头。
“后悔也来不及了。”梅潮生往前一挺,似笑非笑。
陈清开始呻吟喘息,又是满室春光。
没有良好的体力和英明神武的智慧,就不能做…爱做的事,所以超神哥努力吧,打架dota一个都不能少。大嘴18谭宝和支书站在面前淫笑。梅潮生霍然惊醒,四个夯货的出现足以把任何仙境变成噩梦。
阳光从窗帘之间的缝隙射进昏暗的室内,梅潮生坐起身用右手揉了揉脸,左手撑在床上突然觉得不对劲,他猛的扭过头去,身边空无一人。
“陈清?”梅潮生喊了一声,没有人答应,他赤足下床拉开窗帘,阳光耀眼,细小的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难道是一个梦?梅潮生拍了拍脸有些疑惑和茫然,但下一刻他看到了放在桌上的日记本。
日记本开着,一支笔搁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梅潮生拿起日记本,娟秀的字体印入眼帘。
“9月9日,花费426块,收获三个家底深厚有利用潜质的家伙,还有一个特别水灵妖娆的美女。赚,大赚。”
再翻到最后一页,上面也有两行字,简单,沉重。
“我等你。”
落款:“陈清。”
(这一章补昨天的,抱歉)
第10章 黑店
梅潮生很迷糊的看着日记本上的字,这是陈清存在过的惟一依据,如同一条细丝,说不清道不明,不仔细看也许连点影儿都没有,但却真真切切的缠绕在身上,或者确切的说缠绕在脖子上,也许不是每一刻都能想起,但又绝对无法忽略。
不知道是聪明还是残忍的女人。
梅潮生下山的时候心里憋得难受,有强烈的倾吐欲望,琢磨着自己有时候还真的很牛…逼,按宋大头的说法就是什么时候都能不怯场,不管是死扛着还是真的胸有成竹,都能随波逐流融入到那个气氛中去。这是一个绝对的优点,即使证据确凿了也能一本正经的混着赖着,按照挺唯心主义的论点就是,之所以是这样是因为你相信是这样,就像新版《三国》里的曹丕,即使曹操在临死前引诱他说一句真话他也能撑住说一句没有,这才叫雷打不动的人才,绝非相信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良民。
路过四川外国语的时候给大嘴打了电话,这厮正和考进隔壁西南政法的18一起在自己那所号称西南美女第一的学校里用眼神猥亵鲜花。大嘴曾经发表了一个观点,说眼神如同肥料,能够给鲜花以滋润,被其他肥料滋润过的鲜花营养充足,一般不会对新鲜肥料做出反应,反之那些还没有被禽兽捷足先登的鲜花,无错小说 m。(quledu)。Com回应就一定如轻风拂体脉脉含羞,所以对于一朵鲜花是否单身,只需要眼神接触就能轻松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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