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飘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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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衣服其实是很多女人的爱好，叶梦圆也有这爱好。但叶梦圆的购物理念是一年可以买两三件贵点的时装，再买大众类的一两件休闲装，再用手里的闲钱去买那些看上去比较时尚但又便宜的衣服做点缀。两个女人给彼此灌输着各自的理论，也给身边的女同事们灌输着她们的买衣心得，因为买衣服使她们感到无比的快乐。

　　两个女人吃完饭后，就一家挨一家的逛，不厌其烦地试来穿去。逛到叶梦圆以前同事肖伊珊的品牌店里，店里做的是法国品牌的时装，不管色泽、款式、面料的质感都很有特色，衣服的价格不菲。两人又开始新一轮的左一件右一件的试穿，最后两个人满意地各选了一套衣服。肖伊珊正好在店里，半买半送的价钱让两个女人很开心。

　　肖伊珊是叶梦圆原单位的办公室主任，以前两人配合的非常默契。后来辞职离开公司。最初开了家中档服装店，经过五六年的打拼，代理了这家法国品牌的服装，并且还注册了自己的服装公司。肖伊珊在叶梦圆眼里的是一个很不简单的女人，人不光的长的漂亮，学识也很高，写得一笔好字和好文章。肖伊珊的老公长的也很帅，是一家科技公司的老板。孩子长的也不错，也很听话，学习也好，总之她的一切都挺不错，真是家庭事业样样顺。这使叶梦圆一直来都特别的羡慕她的原因，同时也渴望能有肖伊珊的这样幸福的婚姻。

　　叶梦圆不经常来肖伊珊的店。一是肖伊珊比较忙，家里、公司的事都有她负责；二是肖伊珊已经跟以前的已大不一样，身上显出少有的霸气和贵气，倒让叶梦圆有点敬畏她；三是两人的工作、生活环境都有所不同，之间可聊的话题越来越少。不过逛街时她会到她的店里看一看，很偶然地通个电话。肖伊珊也还会在某个节日里请她到家里来吃饭，并亲自炒上几个菜，聊点她们过去的事。自从公司解散后，叶梦圆算是跟她走的最近。

　　当年，叶梦圆听到很多肖伊珊跟公司老总的绯闻。她并不相信，积极维护肖伊珊的形象。公司老总看谁都是板着一张死人脸的小老头，貌不惊人，语不惊人，但此人的本事很大，从学者到艺术明星，小到厅级领导大到部级领导，他都能请到这些人物为公司提词或为项目剪彩或到公司视察。此人确实有阵子很风光，上报纸和当地电视新闻，据说他儿子也是比较早到美国的自费留学生。叶梦圆虽说在办公室里工作，还是很少接触老总。应该说她很怕老总，怕他的冷竣的眼神，怕他漠然的笑。所以她认为肖伊珊会跟她一样，绝对看不上他；不可能跟他有那种男女私情的关系，种种的绯议是同事间的妒忌。就在肖伊珊成为公司副老总后选人的纷争时候，突然辞职了。公司上下一片哗然，算是很大的轰动。她猜不透肖伊珊为何选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突然的决定，她没敢问肖伊珊原因。星期天肖伊现约了叶梦圆，到她办公室一起收拾她的东西。肖伊珊神色暗淡，甚至话里带着几分悲愤。叶梦圆的聪明就是在人家不说的时候，从来不去问。人家说的时候，她只是静静的听。叶梦圆能顺利调进现在的这家国企公司是肖伊珊的推荐。叶梦圆下岗不久，就从报纸上看到公司几位总经理和下属单位的负责人被抓，公司老总判了死缓。肖伊珊也从没有在她面前议论过这件事。

　　偶然会想起肖伊珊那张脸，叶梦圆不由地就会做对比，过去的那长脸透着张扬，甚至是自傲，藐视一切；现在的这张脸平和了很多，但涂抹着一种奢华和豪气的色彩。

　　经过多次的修改的小说写完了。叶梦圆是通过网站发表的，小说发了后，叶梦圆激动的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高兴和担心并存，最怕没有人浏览阅读。最初她连自己的同事、好友都不敢讲小说的事，怕他们看了后笑话她的作品内容和写作手法。这种心态纵使她终想隐没不彰，也发现自己的自卑心理：太看重写作的结果，其实自己不就是想玩一把文字嘛！没必要去在意有人看还是没人看，关键是作品发表了，自己能坚持二百多个日日夜夜，就证明自己还是有能力有毅力的人。就说明自己没白费时间，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十几天来她反复告诫自己，检讨自己，甚至于说服自己，认识到写作只是自己的一种爱好，是表达自己内心世界的一种方式，跟别人无关，谁愿看谁看，谁想怎样说就怎样说，别把这些太当一回事。想通了，就把网上发表作品的事告诉了方子健，这真叫方子健大吃一惊，惊叹地围着叶梦圆身边：你哪来的时间？为何从不露声色？想不到我的MM会有如此的文笔，如此的生活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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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飘香（28）
方子健甚至夸张的表达着自己的惊喜交集，捧着她的脸说：“让我来啃一啃，嗅一嗅，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叶梦圆请王薇、彭露、苏苏和以前的同事海玲在一家餐厅的包房里吃饭，庆祝她的小说发表。当叶梦圆告诉这个消息后，五个女人同时惊呼起来。

　　“叶梦圆你太神了，真是身藏不露啊？”

　　“你现在可是作家了，我太荣幸了。”

　　“我跟你同居一室，竟然不知道你在写小说，一直以为你在网上聊天。你真能沉住气。”

　　“你哪来的写作灵感，哪来的素材？”

　　“十多万字怎么写的？有没有我们的身影？快告诉我们。”

　　“现在还不是作家。一切一切都是你们给我的创作欲望，感谢你们，也感谢生活。来我们干一杯。”

　　女人们举起大杯的啤酒一饮而下。

　　“*！”

　　“里面不会有我吧？我的去看看，我们在你心里是什么样子。”

　　“有，有你们的影子，你们的生活，包括你们的苦和乐，还有我们每个人的成长过程。”

　　这件事对四个女人来讲，叶梦圆无异于给她们撑了面子。女人颁颁举杯，自在的说着想说的话，笑着自己的笑，女人们的话题并不完全是衣服、化妆品、男朋友，也谈理想，谈工作，谈新闻，谈旅游，谈所见所闻。五个单身的女人也很自然地谈男人。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王薇说着说着就突然哭起来“我羡慕你，也嫉妒你叶梦圆，你现在什么都有了，理想、爱情，甚至于事业，可我什么都没有。”

　　四个女人齐齐的莫明地望着她，猜她一定喝多了，或者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别这样看着我，我是喝多了。”

　　“你没醉，看来你喝的恰到好处，刚进入状态，欲罢不能的状态，想让自己疯起来飘起来的状态。我还没有进入状态那！”彭露调侃到，示意海玲再给她倒一杯。

　　“你今天没有喝多少啊？”苏苏挠着头不解地看着王薇。平时王薇喝白酒都能有半斤左右；今晚喝的只是啤酒，五个女人也才三瓶，好象彭露都喝了二瓶。

　　“看来真是嫉妒我了，关键是平时没有让大家充分地认识到我的能力，突然这样的表现，会让大家有所吃惊，所以也自然的会有这样的妒忌，我能理解。今天如果是你们中的任何人发表了小说或有了什么样的成绩，我也一样会妒忌，甚至是怀疑你们的能力。”叶梦圆想圆一下场。她所说的话真是心里所想的，叶梦圆确实在平时工作中没有什么特别的业绩表现，说话也是直来直去的，所写公司业务性的文件也是一般般。

　　王薇开始控制不住情绪，泪流满面了。

　　“再给我倒点。”王薇拿着杯子的手在抖。

　　苏苏制止了她。

　　“没有酒了。”海玲又故意把手里的空酒瓶向王薇晃了晃。

　　“再要两瓶，想喝就喝吧！叫服务员。”叶梦圆示意苏苏去叫服务员。既然王薇非要喝，肯定是制止不了的，就不如顺着她的意思叫她喝个满意，反正明天是休息日。她推测到王薇一定有心事。

　　“别叫酒了，她喝多了，乱讲的，你别生气。”海玲劝起叶梦圆来。

　　“谁说我喝多了，是她请客又不是你请客，那样小器干什么？”王薇不客气地冲着海玲嚷嚷着。

　　“我知道她没事。她不是完全嫉妒我，而是为我高兴。反正有我和彭露那，架也能把她架回去，绝不会让她躺在大街上。想喝就喝吧！不过王薇，有事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忍着，别这样。”

　　啤酒来了，王薇执意都给每个人倒上。

　　“我现在是真正的单身了……他不准备回来。他没有办法让我去那个鬼地方，也不愿意为我回来，他说……”王薇一口豪饮，接着说“爱了他五年多，见面的天数还不到一百五十天，我以为他会跟我结婚，因为爱的这样长的时间，没有爱情应该有感情，结果我什么都没有得到。”哽咽地说不下去了，憋着气“这恋爱就是整个精神恋，其实极其地简单又复杂，简单地每天打一个电话说着想念，又简单地打个电话告诉我‘你不用等了，我们不能结婚’，可又怀着复杂的心，无法默视感情的存在，都不敢面对我。”王薇极力控制着情绪，却还是一脸的泪。

　　叶梦圆的脑子里忽然闪过她和何瑞龙的恋爱结局。不也是如此吗？两个人还是在一个城市生活，近在指尺的距离都还那样简单的处理感情。那隐隐的痛，使她不由地哀怨自己那段爱，感觉特别没有自尊。

　　
　　女人们都不知该如何劝慰王薇，谁都没想到她的热恋会是这样的结果，前几天还听说男友要回来。谁也没有想到，平日里嘻嘻哈哈的王薇却也这样的脆弱，谁都无法代替她的痛苦。

　　叶梦圆想如果是我遇到这样的感情问题，我一定都会疯。那么长时间的恋爱，应该是情愿的把心献给对方的过程，突然没有了，就象对方把自己的心摘走了一样的痛。爱不累人，是情累人。她替王薇愁怅、难受。

　　“已经有三四天了，我忍着不想说，不好意思说，静下来我就受不了。今天看到你们，我心里真的特别委屈，特别难受，特别想哭，自己好象快要崩溃了。”她已停不住地抽泣。“现在特别想去当志愿者，想一个人到山里去教书，静静呆下去；也特别想家，真想回去再不回来，要么一觉睡过去，永远都不再醒来。”

　　“别说傻话了。哭就哭吧！谁让女人都是水做的。别太苦了自己，别为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一个不值得你爱的男人而伤心。”彭露拍了拍她的肩。

　　“你现在的那些想法都是自我摧残，为那样的男人一点都不值得。每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感情经历，没有必要这样折磨自己，慢慢会好的。”叶梦圆每天中午都能听到王薇在食堂接到男友打来的国际电话，一聊都半个多小时，有说有笑的。“可能他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才这样决定的。男人有时会特别注重自己的面子，就是说他要工作上或其它方面遇到了问题，不能回来。你问清楚了没有？”看来再深的爱情都会有褪变的时候，叶梦圆很想知道那个男人为何突然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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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飘香（29）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样想的？他只说上海谈的那件合作项目办不成了，他不想让我再等他。他还说他不会结婚也不会恋爱了。我没有再问他，吹就吹吧！即便是婚姻，他想离婚我也得离啊！这么多年，只能怨我太傻，本应该早点分手，两个人说过几次都下不了决心，总感觉这么多年的感情放弃了太可惜。”

　　“都说爱情是讲缘分的，有灵感有感应，也许你们没有脉络缘连的姻缘。按说这么多年了，年龄也不小了，早应该结婚的。”海玲跟王薇不太熟悉，憋了半天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缘分到底是什么东东？为什么我却没有跟所爱的人有缘分？从来没有过的挫败感，现在我都没有了任何信心面对以后了，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有感情？”紧闭双眸，也许王薇的心里是无境的绝望。

　　女人往往在失去爱情时会产生迷惘感。

　　“唉！女人都这样，一不小心被男人感动着，又不小心让自己陷的很深，在深不可测的感情旋涡里越陷越深。自己跟自己纠缠，又跟对方过不去；怨恨感情，又怨恨自己，再不就折磨对方再折磨自己，这就是两个深深相爱的人才会有的过程。你们发现没有，其实男人特贱，你越在乎他，越对他好，他就会越摆谱，端着架子，不拒绝也不愿意接受，变相地逼着你非求着他不可。看他那付德性，好象他是多有魅力的男人，才能显得他在你眼里的魁伟——其实这种男人心里最卑微。你倒是不去理他了，他还越想靠近你，再不然还把脸凑过来——等着挨抽。都说女人是怼妇，其实男人才是真正的怨夫。总说女人不温柔，脾气不好，爱使性子，可是你做什么吗？”彭露把双臂环在胸前，摆出一付既轻视又嫉恨男人的样子。

　　“跑题了，跑题了。今天没有男人搅活，没有什么魅力男人，有，也纯属鬼力。好了，我们不谈男人。”叶梦圆已示了几次眼色给彭露，不希望她讲下去。因为苏苏在她眼里还是个小女生，不希望别人的情感历程把苏苏心中美好的爱情感觉给破坏掉。

　　“不都有人说吗？婚姻的婚字写法，就是讲女人昏了头才会想到结婚，让男人来约束你掌管你，然后再给自己制造没完没了的麻烦，这一辈子就甘心情愿的为老公孩子做牛做马。”彭露依然诠释自己的理论。

　　“看来应该是那句话，爱情是永恒的话题，生活里却没有永恒的爱情。”海玲感慨道。

　　“所以，作家啊诗人啊，浓缩着经历，提炼着精髓来讴歌爱情，写了多少感人的成人童话。”

　　沉默，女人静静的保持着沉默，杯中的酒都跟着沉默。

　　苏苏茫然地看着眼前四个成熟的女人。爱情真是这样难吗？记得歌里唱过相爱容易，相守难。为何不去好好的沟通？在苏苏的心里爱情是永远美好的，每次看到年龄相当的男男女女相拥在身边穿梭，她满眼的羡慕和向往。她暗暗发誓如果有了男朋友，在接触中一定不去计较他，要好好爱，为他洗衣做饭，还要为他生孩子。少女时期的怀春梦想，单纯的让人向往。

　　“我总是自己被自己感动。在有段时间里，他工作的极其不随心时，我都想让他回来开出租车，只要两个能在一起，我都感觉那就是一种幸福。两个人分开的时间越长我就有恐惧感，有时一点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就对自己说“分手吧分手吧！”心里没有任何希望，寂寞了就在心里幻想着他抱着我。我对他说的最多话就是：抱抱我，给我信心。”不停地擦拭着脸上泪水的王薇，眼泪依旧横流。伤感的王薇只想把堵心的事说出来，感觉才会好受。那是什么的痛？她表述不清楚。痛又让她一次次流下眼泪，又大口的喘气，大口的喝酒。

　　“有时的他，真的让我感动。记得他出去前，把家里所有的柜子都检修了一遍，还补了窗帘，再忙都抽空陪他父母去看病。他跟我讲了很多次他当时的心情，离家时的心情，离别的愁绪，一个男人有那么深的内心情感，我都被感动的哭了。那时我就认定他一定是个爱家的男人，所以我就一天一天的等，一天一天的盼，一天一天的想。”深深地叹气声后“可现在，我没有了一切。”

　　王薇的爱情曾经是动听的动人的，情节有着很多浪漫和唯美的色彩。

　　“也许他是一个好男人，但他不一定就适合你。现实生活能检验一切。”叶梦圆已不知如何来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