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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SI犯罪现场LV-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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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尔一脸嘲笑,声音像掺进了沙子:“是听说过我的最后一战吧。他妈的!”他愤恨地咒骂,“枪林弹雨奉献了一辈子,被CSI那个怪物几个所谓的证物,就把我一脚踢了出去……”
佟阵显然是同情道尔的:“我们都知道那件事,我们都当你是英雄。你为保护自己的同事而杀人……”
道尔不耐烦地摆了下手,不想听佟阵提旧事:“现在来干什么?替警局的后生们问候不光彩的前副警长?”
佟阵停顿了一秒说:“我们是为了你的孙子而来的。”
“泰迪的事不要再来找我!”
“是你另外一个孙子。迪瑟尔。霍伦。”
道尔脸上的愤怒凝固了一下,他的眼睛看向一个倒扣在桌面上的相框,“他死了。”道尔说。
佟阵和谢雷都愣住了。
“他死了?”佟阵本来是要把这个消息通知死者的家属。“你知道他死了?”
道尔咒骂:“那个臭小子!他对于我是死了!”
谢雷走到桌子前把相框翻过来,上面果然是迪瑟尔的照片,似乎只是十四、五岁的模样,手里高举奖杯。
佟阵看着道尔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面对做过警察的道尔没必要拐弯抹脚,他早晚会知道孙子的死讯:“我来这里就是要通知你,非常遗憾。迪瑟尔死了。”
谢雷比道尔还要惊讶地望着佟阵,他没有想到佟阵会这样直接地讲出来。他急忙看向道尔,看他是怎样的反应。然而道尔的眼睛好久只不过是盯着前方,慢慢地他的下巴先抖起来。
佟阵补充:“现在还没调查清楚他的死因……”
“这是什么话!你是侦探,有人死了却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道尔吼叫起来,“他是警察,执行任务被罪犯开枪打死了?用刀刺死了!用车撞死了!无非是这几种死法!还用我来教你吗!新人?!”
佟阵只得解释:“他可能是自杀。他是吊死的,吊在房梁上……”谢雷很想冲过去捂住佟阵的嘴巴。
道尔坐在椅子里的身子忽然缩成一团,用颤抖的生满老年斑的手捂住嘴。忽然他发出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叫声。“天呐!”眼泪大颗大颗地从他昏红的眼睛里掉下来。他抓过靠在窗台前的一个拐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横扫到地上去。“天呐!”
他拄着拐杖冲进了浴室,洗漱镜的台上放满了治心脏病的药瓶,他哽咽地撞到那面镜子上,撞破了鼻子,药瓶也滚了一地。那个台子上也有一张迪瑟尔的照片,他把它和上面的其它东西狠狠扔到地上摔碎。
佟阵上前制止他:“别这样,警长!”
道尔用手拍打着地面,他忽然又把那个摔碎的相框捡起来,用手扫掉上面的玻璃碎片,看里面的照片。
“你刚刚还说你当迪瑟尔死了。为什么要这么说?”佟阵问。他还有许多问题要问,可似乎今天并不适合再问。
“我爱他。……我的孩子。”道尔瘫倒在地上。“他是我的一切。”
…
离开道尔。霍伦的房子的时候,谢雷的心情非常糟糕。
“你为什么要直接告诉他孙子死了!”谢雷在车上对佟阵吼。
“家属早晚会知道,与其拐弯抹脚地说让他们紧张,不如直接讲反而更好。这是经验之谈。而且道尔也是警察出身,他明白……你不是不喜欢他的家人吗?”佟阵说。
谢雷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难过的无法形容。他曾非常厌恶迪瑟尔的家人,就因为他们因迪瑟尔是同性恋而给他制造的痛苦,但现在谢雷知道,迪瑟尔的家人同样痛苦。谢雷更加坚定自己的观点,为什么要公开呢?让原本以自己为骄傲的家人深受伤害、失望之极。迪瑟尔在这方面做了蠢事。
“下面我们要去见他的哥哥,泰迪。霍伦。”佟阵说。
内务处警官之死(七)
佟阵在前往泰迪。霍伦住处的途中,接了一个电话,他停下车子竟然到车外面去接听。
谢雷独自留在车上,预感到这个电话可能是和自己有关。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什么,脑子很乱,道尔悲伤的脸在他脑子里不断地出现。
“我要回警局了。”佟阵打开车门目光灼灼地看着谢雷:“如果你无处可去,就到我的公寓等我,这是我的钥匙,最好不要出门。”
“你不怕我是盗贼偷光你的东西。”
“你跑不出我的五指山。”佟阵笑道。
原来佟阵是因为牙医之死的案子有了新情况,要紧急返回警局去。
“迪瑟尔应该是自杀。我想这个案子会很快结了。”佟阵在驾车送谢雷回自己的公寓的途中这样说。
谢雷突然意识到迪瑟尔的案子,对于佟阵来说只是一种例行公事,而真正迫切想知道真相的只有他自己。他没有和佟阵争辩,一个念头闪现,他侧过身伏到佟阵的肩膀上,表现的非常悲伤。佟阵虽然有些吃惊谢雷怎么会忽然扑进他的怀里,但他又怎么能把一个如此悲伤的人推开,他用一只手驾车,空出另一只手来放在谢雷的身后,轻轻地抚摸他的背,并喃喃地说:“我也为你的朋友难过。”他没有注意到谢雷悄悄把他口袋中的警徽偷走。
下了佟阵的车子,谢雷假意走进公寓的大门,在佟阵的车子开远后,他立即返回到街上打了一辆出租车。
要想调查迪瑟尔的死因,就要从所有可疑的人着手。
谢雷去了15号洲际公路附近一个摩托车党们聚集的酒吧,他知道在那里能找到泰迪。霍伦。
泰迪。霍伦是个摩托车党。
这在拉斯维加斯来说,意味着他在黑帮。这些情况谢雷早就从迪瑟尔的闲谈中得知了。
酒吧并不大,外部的装饰看起来污秽不堪。
“难道是泰迪。霍伦开了这间酒吧?”谢雷在酒吧前自言自语。他注意到了这间酒吧的名字是‘霍伦酒吧’。
谢雷穿过街道步入酒吧时,酒吧里只有零星的几个客人。只有到了晚上,这些酒吧才会热闹起来。
一个头发蓬乱,穿着乌黑的皮夹克的男人坐在吧台前,正在和酒保大声聊天。
“这个女人尽他妈的干坏事,破坏了兄弟们的一条心。霍伦说的没错就该把她卖去当妓女。”穿黑夹克男人口中叼着香烟,烟灰一闪一闪地。
“尽胡扯。”棕色头发的酒保说,“莫琳没有跟博乱搞!”
谢雷清了清嗓子,学着佟阵的样子说话:“泰迪。霍伦在吗?”
酒保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东方人:“你是来卖什么的?”
“卖坏消息。”谢雷说。
“很好。泰迪一定喜欢。他在后面。”从酒保的态度看得出他和泰迪应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酒吧的后门通向车库。泰迪。霍伦正在那边修他的摩托车。他和酒吧里的那个人一样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身材高大。他和他的爷爷特别像,就是道尔。霍伦年青的翻版,所以谢雷一眼便确定是他。
“泰迪。霍伦?”谢雷大声说,然后掏出警徽。
泰迪看着谢雷后退几步:“什么事?上次的麻醉剂不是查清楚和我的酒吧没关系?”
“我是为了你的亲属而来。”
泰迪恍然大悟的样子叹了口气:“他死了。”
谢雷愣住了。“你知道了?”他疑惑地问。“有人给你打过电话?”
“没有。”泰迪摇头,“我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有心脏病还总是喝酒,他还能活多久?”
“你祖父没死。”谢雷说,泰迪脸色变得疑惑起来,好象谢雷说的是外星语。“是迪瑟尔死了。”
“迪瑟尔?”泰迪反问,好像这是个陌生的名字。
“是的,你弟弟。”
“我他妈知道那是我弟弟的名字!”泰迪跳起来,“他不可能死!他,他妈的比我还年青!他怎么死的?!”
“他上吊死的。”
“自杀吗!”泰迪的呼吸急促起来,“操他妈。”他跑到车库外面去,看起来似乎是想要难过地呕吐,谢雷看着他坐到车库外面的一张长椅上。
谢雷走过去,放缓了语气:“你们兄弟的关系一直都不好吧?”
泰迪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拿在手中,由于震惊他完全没听出谢雷语气中的不友善:“小时候他崇拜我,觉得我天不怕地不怕。但道尔……他妈的只喜欢他,他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孩子,而我就是最坏的。所以我恨他。”
“你经常和你弟弟见面吗?”谢雷努力平静地问。
“他会来看我,偶尔来一次。”
“最后一次来看你是什么时候?”
泰迪把烟点燃,放进口中吸:“至少是一个月之前了吧。来跟我说什么他想公开他是同性恋的事,和我讲了很多,就好像我乐意听他那些烂事似的。可笑的是,小时候道尔总让我向迪瑟尔学习,这下子他可怎么办,还让我和他学吗?学做同性恋?!”泰迪大笑起来,“他妈的,当我告诉道尔他钟爱的小孙子是同性恋时,他发疯了,就算我说圣母玛莉亚是妓女,他也不会这么生气。他若不是瘸了腿,肯定会像小时候那样踢烂我的屁股!”
谢雷猛然明白,原来是泰迪对他祖父讲了迪瑟尔是同性恋的事。
“从那儿之后迪瑟尔再没来看过你?”谢雷问。
“噢,好像又来过一次,是的,来过一次,他的情绪很差。告诉我道尔发疯了一样要跟他断绝关系。他还想和我罗索别的,但我忙着没功夫听他讲,他就走了。”泰迪摸了摸他的嘴角,谢雷发现泰迪的嘴角那儿有一大片乌青,眼窝似乎也有点青。好像刚和谁打过架。
谢雷问道:“你是怎么把脸搞成这样子的。”
泰迪又用手摸了下嘴角,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昨天晚上,在酒吧外面和一个小子打了一架。”
“因为什么?”
“他欠捧!敢在我这里说屁话!要不是他跑的快,我的兄弟们……”
谢雷忽然有一种直觉,他问道:“什么样的小子?”
泰迪神经质地笑起来:“那个小子就像你这样掏出警徽。他是警察,不然我也不会放过他。”
“这警察长什么样?”
泰迪却不想再说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就是来通知我弟弟的死?”
“那警察是白人黑人?”谢雷锲而不舍。
泰迪皱了皱眉头,显得很烦躁也很不安:“白人,金发。不过当时是下半夜,我也喝了酒,恐怕见到也认不出来。但我可以肯定,他绝不是我这一片的警察!不然我会认识。”
谢雷望着泰迪:“你昨天早上六点到十点在哪里?”
“那个时间,当然在睡觉!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泰迪说。
内务处警官之死(八)
泰迪。霍伦会不会是杀死迪瑟尔的凶手呢?
谢雷在离开‘霍伦’酒吧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是说泰迪不可能杀人,而是他那种野蛮人不可能用那么干净利落的方法杀人。迪瑟尔吃几颗子弹或被捅几刀,这样才像泰迪会干的事。
这个凶手必定很善长伪装,并且智商不低。他杀了迪瑟尔,却把他弄得像自杀一样。谢雷相信这个凶手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如果他不尽快找出凶手,警局很快就会以自杀结案。
离开泰迪,谢雷赶回凶案的现场。他的房子里还有警察。是两个CSI警探Warrick和Greg,他们在迪瑟尔的卧室模拟自杀场景。
“我可以去隔壁我的卧室取几件衣服吗?”谢雷说,“只是拿走我自己的东西。”
“好的。”Warrick同意,并且陪着谢雷一起去了他的卧室。
“有进一步的尸验结果吗?”谢雷向一个皮箱里装自己的衣服一边向站在他身后的Warrick提问, “你们不会也证实了他是自杀吧。”
可Warrick并不对他讲关于案子的任何事。
谢雷装好衣服和用品,提着箱子下楼去了。Warrick看着他走下楼梯,便又返回死者的卧室。
谢雷很大声地开门和关门,制造了一个他出去了的假像,然后他躲到楼梯下面,竖起耳朵听卧室里的动静。
“你准备好了吗,我们马上来做实验。”是Warrick的声音。
“……一定要我把你抱上去吗,你太重了……不过你确实和死者体重相近。”是Greg的声音,他好像正在把Warrick往上举一样,发出用力地‘伊…呀’声,仿佛有些痛苦。
最后好像是两个人一起撞到什么,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击了地板。Warrick说停止实验。
“看到了吗?你把我托举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还会在我身上造成淤痕。如果死者是被人为吊到绳子上去,不可能不在腹部和肋骨上留下用力托勒的痕迹,何况迪瑟尔比我还要重一点。”Warrick说,“可以排除有人把他吊上去了。他确实是自己上吊自杀。”
Greg 做总结:“死者身上没有什么被推拉的痕迹,也没有挣扎过的痕迹。他的身上只有一条伤痕就是脖子上的勒痕,也是他死亡的原因。另外,卧室里只发现三个人的指纹。谢雷的指纹在门把手上,门赛和迪瑟尔的指纹就到处都有了,床头,地板……如果他们是情人,这都是正常的。”
“血液里有少量酒精,还有他服用的那种思诺思安眠药的成份,这些,都是安全范围内的。这个结果也和自杀相吻合。还有,死者身上没有在不应该的地方发现精/液,他死前没有过性行为。……可以定案为自杀。我们回去就能交差了。”Warrick的声音说道。
谢雷在那两个人离开之后,才离开现场。他知道他不能依赖任何人只能自己为迪瑟尔找出真相。他不相信迪瑟尔会自杀,当他看到道尔。霍伦,迪瑟尔怎么可能不顾他的祖父而自杀呢。
他决定去找门赛,尽管门赛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据,并且也没有谋杀的动机。可是现场除了迪瑟尔和谢雷外,就只有他的痕迹了。
谢雷给门赛打了电话,编了一个很紧急的理由要求马上见面。门赛正在忙碌,他给了谢雷一个见面的地址。
他们约在法学院附近的一间咖啡馆见面。谢雷早早地赶到,透过咖啡馆暗棕色的玻璃窗看着法学院的大楼。很巧合, Gilbert Grissom就是在那里讲凶案讲座。迪瑟尔死的前一天,谢雷还在法学院里消磨了时光。
门赛从街道对面跑进咖啡馆,他竟然没有开车。金色的头发,敏捷的身影,一进入咖啡馆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门赛沉痛地坐到谢雷对面:“迪瑟尔有遗言?”这是刚才谢雷在电话中编的借口。
“是的。”谢雷轻轻地说,目不转睛地望着门赛。门赛正在皱眉,只是一瞬间。“给你的遗言。”谢雷补充说。
“说了什么?”
谢雷没有回答,却反问:“你没有开车,你从什么地方跑过来。”
门赛向窗外潦草地指了一下:“我今天在这里开工,我的老板还在讲课。一会儿我就得赶回去。”
“你的老板是谁?”谢雷很好奇。“他似乎对你非常重要。”
门赛点了一根烟放在口中,对谢雷抛过来一个笑容,样子很帅:“你知道我的老板。Gilbert Grissom。你总是去听他的凶杀讲座。”
谢雷的眼睛立即瞪大:“他怎么可能……是你的老板?”
门赛有点得意:“我筹划他的一档节目,马上就要在电视台播出了。让他到电视上开凶杀讲座,这个节目一定会轰动。我预计会超过CSI那部老掉牙的纪实剧的效果。”门赛望了一眼谢雷,“现在你知道了我的职业,我是制造电视栏目的。我不对别人透露我的职业,是发现有些人一听说就会大惊小怪‘哦!你会让我们上电视吗!’就是这样。”
“我没兴趣上电视。”谢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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