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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飘-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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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说起来真是有意思。”杜月笙像回想起了什么。他突然在一旁没头没脑地开口说道：“听手下的几个兄弟们说，龙虎帮的地盘上前几天广东帮去捣乱了。那个曾豪伟逼着马德明现身，说是要和他联手对付咱们青帮，给马德明一口拒绝了。”
“嘿嘿。。。有意思的是他们龙虎帮地盘上好像有个卖馄钝的小姑娘和马德明打赌说会帮他拉拢那个威廉。真是有意思~后来兄弟们都想去看看那个馄钝西施。谁知道她们居然不再摆摊出来了。真是可惜~可惜。。。真是可惜。否则咱们也一到去看看这个大胆的小姑娘，听她说说怎么对付那个威廉，也蛮有意思的哦。”
“哈哈，那两个小娘们我也听他们说过，听说好像人长得挺漂亮的。”杜蛮大笑着说。
“不漂亮真怎么称西施，弄冈（傻）啊~”
听到杜月笙和杜蛮的对话后，不知道怎么了，杜子康心中一跳，他问道：“那两个小姑娘哪里人？叫什么名字？”他不顾手上被烫着的香烟，一下子走到杜月笙面前。
杜月笙被杜子康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他有点结巴的说：“大。。大。。大哥，怎么了？那个西施好像有两个，大的叫什么翠儿的，小的好像。。叫。。叫她什么心鑫的，听说是京城来的。”
杜月笙“心鑫”两个字刚说出口，杜子康“嗖”的一下子人就没影了。杜月笙和杜蛮看了都顿时傻眼了。他们从没看到稳重的杜子康居然会跑的这么快。
可过了一会，杜子康又迅速折回来。他面露尴尬的表情对杜蛮说：“那个。。那个馄钝摊在哪里？”原来他连地址都没问就冲了出去。
杜子康强按着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差不多要呐喊了出来：“袁心鑫，你终于来了！”他心里真想大吼一声。可没想到刚跑出十几米远时，杜子康才回过神来，自己居然忘了问地址了，所以只能怏怏地快速返回内堂。
“啊？什么啊？”杜月笙还没反应过来。
“那个馄钝摊在哪里！！”杜子康几乎用吼的，再次把杜月笙和杜蛮都吼愣住了。
“在在在。。在洋泾浜路上。。”杜月笙结结巴巴地说。
杜子康再次飞快地冲出去，不一会外面句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杜蛮和杜月笙奔出去看的时候，杜子康已经驾驶着的老爷车飞也似地往“洋泾浜”路的方向驱去。
。。。
明明要开一个小时的路程愣是被心急的杜子康开了二十分钟就到了。他把车停在“洋泾浜”的路口，迅速地在周围看了一下。路口的几个小摊上，都没有她的影子。
“大娘，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馄饨摊，摊上有两个女孩子？”杜子康问了在路口摆摊卖大饼油条的王妈。
“你是？”问杜子康的是王叔。他身旁的王妈吓得不敢开口，上次砸摊的阴影还在她心里留着。正在煎油条的王大叔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杜子康。上次由于他不在，摊子也被砸了，虽然拿到了赔偿的钱，但最近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天天都有人像他们打探姚心鑫姐妹，王叔不得不警惕起来。
“我是那两个女孩子在上海的亲戚。大叔不放心的话，我知道她们一个叫翠儿，一个叫袁心鑫。”杜子康对王大叔说。
“不对啊？她们明明姓姚，怎么姓袁呢？”王大叔说。
杜子康心里“咯噔”了一下，马上又反应过来，难道她怕自己姓袁被人查出来身份，改姓了？是的，一定是！他忙改口对王叔说：“这位大叔，我刚才一激动说错了。她们是姓姚，我找了她们很久，麻烦告诉我她们现在住哪里好吗？多谢了。”
或许是杜子康诚恳的态度，又或许是王大叔看出了杜子康穿着不凡，行动举止也非常有礼貌，不像之前打探的那些小混混们。他稍微顾虑了一下就指了指顾妈家的石库门方向说：“街尾最最后面一间，顾妈家。”反正现在青天白日的，应该也不会出什么掳人的事。
“谢谢！”杜子康脚下生风，拔腿就朝着那间石库门房跑去。他跑了一小段路后，气喘吁吁地站定在顾妈家的石库门大门前，深深地吸了口，叩了叩门上的吊环。
没人，再叩叩，还是没人。
杜子康失望极了。不过既然自己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再等这一会。他轻喘着松了口气，一点都不介意脏的背顺势就靠在了石库门的墙上。他右手掏出兜里的火柴和香烟点燃了起来。。。
今天真是不巧，小菠菜回龙虎帮。小青菜由于上次犯了病，顾妈不放心，带她去医院复诊了，顺便让医生再开点喷剂，再去中药铺抓点中药调理一下。顾妈知道红双双现在在调理身体，而且还要开口唱歌，所以她还想再帮红双双抓几副治嗓子的中药。
难得今天顾妈家里意外的一个人都没有。而让等在门外的杜子康心心念念的姚心鑫则带着红双双和姚翠儿一块儿在逛马路。
天气越来越冷了。就快过年了，不论在哪个时代，中国人的过年气氛总是最热闹的，也包括姚心鑫她们逛到的这条闻名遐迩的南京路上。
这个时代的南京路和现代有着很大的不同。街上的商店没有豪华的摩天大楼，都是清一色两三层高的建筑。建筑上的名字使用的是繁体字的招牌。商铺外到处都张贴着大幅的宣传海报。就要过年了，人们都在商店里置办着年货，而那些商店也应景的布置着些过年的装饰，有些专门卖西洋货舶来品的商店里甚至还放置了一颗颗圣诞树。
没想到百年前的民国也流行圣诞节，姚心鑫心想着。
周围的人们脸上洋溢着喜气洋洋的笑容。街上的男人，有的还留着长辫子；有的则剔掉了辫子留着短发。男人们有的穿着厚实的中式马褂；有的穿中山装。。。女人们的装扮更是让人觉得眼花缭乱。有的穿着紧身大开叉的旗袍，外面套着皮毛大衣；有的穿着和姚心鑫、姚翠儿一样被改良过的旗袍裙褂，一些和她们一样怕冷又爱美的女人就在外面加件夹袄或厚实的披风；有的女孩子还穿着学生装。。。
街上有骑自行车的；有坐黄包车的；开老爷车的；甚至还有电车。。。当打着“铃铃”的电车从姚心鑫面前呼啸而过时，她和翠儿两个人惊讶过后便是相视一笑。
这些都是在京城看不到的景象，她们不后悔从千里迢迢的京城赶到上海，虽然过程异常艰辛，但能定居在这里，她们还是觉得很开心的。现在的生活虽然还有点举步艰难，做点小买卖也不提容易，但能好好的活着，对她们俩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号外，号外，京城隆裕太后病逝，中华民国政府以国丧规格办置，与光绪帝合葬崇陵。”
“号外，号外，京城隆裕太后病逝。。。”
“号外，号外。”
。。。
听到卖报的小童为了让今天报纸好销而卖力的叫喊着报纸的头版头条时，姚心鑫和姚翠儿一听都楞了下。
是啊！她们俩在上海生活后，几乎都快忘了曾经住过的那个京城里，有个此生不愿再生在帝王家的隆裕太后。
姚心鑫默默在心底里叹息了一声。今天为了出门她稍微装饰了下自己，戴上了隆裕太后赠给自己的镯子和耳环，她摸着手腕上的镯子轻轻地说了一声：“太后，一路走好！”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了一阵风，天空中飘起了一朵朵白色的蒲公英绒毛。看着这些在天空中飞絮的种子，姚心鑫觉得自己的鼻头酸酸的、眼睛涩涩的。
一旁的翠儿看到情绪低落的姚心鑫后也没心情再逛街了。红双双似乎感到了她们俩的不对劲，“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没什么，走吧，去理发店把你的头发拉直。”
姚心鑫吸了口气，把眼泪忍下，重振了精神。她知道，病逝活血对隆裕太后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
“啊？我的头发还是烫了没多久的，怎么要拉直啦？”红双双有点舍不得刚烫的头发。
“一定要拉直！而且要染黑！”姚心鑫坚持地说。她们走进理发店，红双双叫了自己最熟悉的师傅开始做起了头发。
三小时后
当师傅把红双双脖子下做头发的围兜一撤，说了一声：“好来~”，红双双转过头的时候，姚心鑫和翠儿眼前一亮。她们俩频频点头。之后三个人又去买了红双双即将登台演出穿的衣服。
当红双双穿着黑色西装、西裤走出来的时候，她有点怀疑的问姚心鑫：“你确定我到时上台要穿这一身行头？”这身衣服简直颠覆了所有以前在百乐门舞厅登台演出时舞女们的装扮。
“是，相信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看着几乎焕然一新的红双双，姚心鑫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错。
帮红双双买好了装备行头。她们三人又在外面吃了点小吃，顺便又帮顾妈、小青菜和李丽都带了吃的。三个人大包小包的满载而归。
“心鑫，谢谢你！”因为知道红双双没什么收入，姚心鑫几乎把剩下的所有的钱全借给了她买衣服。
“谢什么，又不是白借的，你红了以后要还的，还有利息。”姚心鑫财迷地对红双双说。
“呵呵，好，利息，我还。”
和姚心鑫日日相处的这段日子以来，现在的红双双似乎比之前开朗了许多，她不再烟酒不离口、不再脏话连篇、也不再一副颓废的样子，她的脸上又有了笑容。
姚心鑫知道其实红双双也才二十多岁，花一样的年纪。之前的经历加打击，和她自己的自暴自弃使得红双双看上去像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现在调整了不良的习惯后，红双双几乎像换了一个人。
三个人难得大方的一人叫了一辆黄包车回到了家。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街口停着一辆黑色敞亮的老爷车。弄堂门口的小孩们都围着这辆车，好奇地左摸摸又看看。街道附近巷子里的姆妈们连晚饭也不做了，各各都伸长了脖子在议论，在看是哪家有贵客了。
一进门就听见小青菜在叫：“翠儿姐，心鑫姐，你们家的亲戚来找你们拉。”
三人一看，在一楼亭子间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他正端着顾妈为他沏的白开水想喝。一听到动静，那人的身体似乎一震，他一下子放下杯子，猛地站了起来。
姚翠儿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她看到屋里的杜子康时楞住了。红双双也认出了这个人就是上次黄爷包场为他庆祝的杜子康、也正是这个男人手刃了自己的男人。上次由于在百乐门人太多，一开始她还没认出杜子康，后来她才知道这个黄爷新收的门生就是杀死熊明华的仇人。但当时就算自己知道了又能拿他怎么样。只是现在红双双又看到了杜子康，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里不欢迎你，给我滚出去。”红双双对着杜子康咬牙切齿地说。
姚心鑫有点好笑地看着这个屋子里带给红双双和姚翠儿完全不同反应的男人。
“你们都认识啊？”她边好奇地问着她们俩，边把手里提的东西放到桌上说：“小青菜、顾妈，今天我们买了很多好吃的，你们尝尝，我们帮丽丽也买了些，待会送过去。”
姚心鑫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着说。对她来说杜子康只是个陌生的男人。
忽然，还在微笑着的姚心鑫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拉了一下。还没等她看清楚状况，她就被杜子康用力地抱在了怀里。
杜子康一手死死地按住姚心鑫的后脑勺，把她的脸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一手紧紧地圈在她的腰上牢牢地固定住，仿佛要用上一生一世的力气才能不让她消失，才能把她深深地揉进自己的怀里。
“你不记得我了，你不记得我了！你居然把我给忘了？”杜子康努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他仿佛在对自己喃喃自语着。此刻的杜子康又开心又气愤，开心的是能再遇见袁心鑫，而气愤的是她居然把自己忘了个干净。
“你。。唔唔。。。放开。。。”回过神来的姚心鑫用力推了一下杜子康，没推开。这陌生男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她只能用力抽出自己手顺带一个耳光甩在了杜子康的脸上恼怒地说：“流氓，滚出去~”
红双双一看到杜子康在欺负姚心鑫，马上把手里的包打向杜子康。她以为又碰上一个色老大。
“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一边的顾妈、小青菜都震惊极了。她们没想到这男人一回来就欺负姚心鑫，他不是她们的亲戚吗？怎么这么。。。
而了解内情的姚翠儿马上去拉红双双。
“双双姐，我们认识，认识，别打他，别打他。”
翠儿泪眼婆娑的再回头对姚心鑫说：“小姐，小姐，他。。。他就是杜子康，杜大哥啊！”
什么？姚心鑫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是杜子康？她再次不确定的问了一便翠儿。翠儿含着泪点点头。
“是，杜子康，杜大哥！”
姚心鑫愣住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就算是被自己打了耳光、被红双双打了，也还是牢牢地、紧紧的抱着自己，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姚心鑫也顾不得自己现在有多尴尬，她不敢相信地问道：“你？不是死了吗？”要知道当初杜子康的状况就和死了差不多，所以姚心鑫从来到上海后就从未想起过他。
“在你心中我已经死了吗？”杜子康不理会脸上的火辣，有点无奈地苦笑着，他始终抱着姚心鑫没放手。原来自己心中一直惦念着、忘不了的人居然以为自己死了。他收起了刚才看向姚心鑫热烈的眼神，那个耳光让他稍微清醒了下。
“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故意的，不过好像我们也是第二次见面吧？以后不用热情到对我拥抱。”姚心鑫尴尬地为刚才杜子康的那个“狼抱”找借口解释道。
“好了，我现在知道你是杜子康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姚心鑫推了推杜子康。
杜子康清醒了过来，有点舍不得的松了手。
红双双看到杜子康认识姚心鑫和姚翠儿后，知道自己不好再下逐客令了。她冷哼了一声，扔下东西就“蹬蹬蹬”的上了二楼。
姚心鑫看了眼上楼的红双双，头疼地想着待会又要少不得一番唇舌功夫。
小青菜吐了吐舌头，和顾妈俩人识相地回屋了。
一楼的天井里，顿时只剩下了三个人。
姚翠儿看着杜子康，她心里充满了喜悦。没想到在上海还能遇见死而复生的杜大哥，但是刚才看到杜子康对小姐的那一抱，她有点知道杜子康的心意了。
姚心鑫则带着歉意地看着姚翠儿。在袁宅翠儿求自己救杜子康的时候她就知道翠儿很在意杜子康，她应该是喜欢这个杜大哥的。可刚才杜子康那不合时宜的一抱，使得姚心鑫在翠儿面前很尴尬，她不想她们以后姐妹间为了这个男人有间隙。
而罪魁祸首杜子康此时正眼睛眨也不眨地仔细看着姚心鑫。她比记忆中长的高一点了、也比记忆中长得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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