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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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也是我永远的羁绊。

　　你可是我的天使吗？我静静地看着她，使劲扭了扭自己的身子，却意外的惊醒了她。

　　“晗倦，你终于醒了。”琪儿对着我微笑着说。

　　“嗯，昨夜是你带我来这里的？”我问。

　　“嗯，确实是我，不过不是昨夜。”她轻轻笑着，望着她，我总能忘记许多不愉快的事情。

　　“那是什么时候？”我问。

　　“嗯，你躺这里大概有一个星期了吧，前前后后好多人来看过你，还有……”她说到这里忽然犹豫起来，仿佛怕揭开我的伤疤一般。

　　“还有什么？”我好奇的问。

　　因为我总感觉她会说出一个令我吃惊的答案，也不知道她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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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探望
琪儿默默低着头，吞吞吐吐地说着：“晗倦……其实……你……”

　　“我？”我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然后我立刻便猜到了，琪儿应该是想和我说那个人。

　　“我父亲来了？”我问。

　　“嗯，其实……”琪儿犹豫着说：“其实你爸爸是很在意你的。”

　　“在意我死透了没有？”我冷冷笑着说，感觉肩膀的伤痛顿时又加重了几分。

　　这是一种说不出的痛，也不知道是心在痛，还是肩在痛，这些，我实在不能把握清楚。

　　我使劲地咬着牙，努力使自己平复下来，心头有种惊涛骇浪的感觉，又仿佛是翻江倒海的冲动。

　　“我当时翻你的手机，找到了你父亲的电话，他当时被吓坏了……”琪儿试图向我解释起来。

　　“够了，我不想听。”我冷冷说了一声。

　　“晗倦，也许你真的……”琪儿还想要解释什么。

　　“够了，我说过了，我不想听。”我大声呵斥了一声。

　　“可是……”琪儿楚楚可怜地望着我，欲哭又止，委屈地坐在一旁。

　　我愣了愣，感觉自己刚才好像说得重了许多，连忙安慰她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是不会了解的。”

　　“我知道……”琪儿低声说着，似乎还在生气一般。

　　我心知不妙，便想转移她的心神，遂问着：“对了，怎么你今天没有上学呢？”

　　琪儿愣了愣，妙目睁大地望着我，回答：“我请假了。”

　　请假？我有些惊愣起来，呆呆地看了看她。

　　她的脸比以前看起来消瘦了一些，但却并没有生病或者不适的迹象，那为何她要请假？

　　我心中一阵感慨，忽然有了一丝愧疚。

　　难道是因为我吗？

　　我静静地看着她，她的眼中有些迷离，闪过丝丝的愁绪，敲打着我伤痕累累的心，使得那原本就已经伤重的心脏，又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此时此刻，我真的好生愧疚。

　　“回去上课吧，我已经没事了。”良久之后，我长叹一声说着。

　　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耽误她的前途，毕竟她和我是不同的。

　　“我走了，谁来照顾你呢？”她忽然这么回答我，眼中掠出一种温暖的光芒，深深照映着我伤痛的心。

　　心头有种暖暖的感觉，感觉好感动。

　　“我没事，放心吧，你看我不是醒了吗？”我轻轻笑着，回答她。

　　“晗倦你永远都这样，喜欢把痛苦默默的承受下来，一个人对着世界强颜欢笑。”琪儿朝我微笑起来，在我的额头轻轻用手指点了点。

　　这一刻，我感觉世界仿佛明亮了一般，不论是心还是身体，都有一种难以表达的舒适。而最大的还是惊讶，因为我从来都不曾想到，她竟然那么了解我。

　　世界上真的还有人了解我吗？

　　我的眼前忽然一片朦胧，因为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居然又看到了那片赤色的地狱，而我自己则朝着那里一步步的走过去。

　　如果我要去那里，你会不会在意？

　　然后，正当我即将跨入那个地狱时，一只手忽然拉住了我。

　　还有人会在乎我吗？我猛然从那种朦胧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手上一阵暖洋洋的感觉，因为她的手正好拉着我的手，难道上天拍来拯救我的人，便是你吗？

　　我惊讶地看着她，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晗倦，不要害怕了，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琪儿微笑着对我说。

　　一时间，我竟然是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此时此刻，握着她的双手，心跳在加速，神经也有些紧绷起来，只是身子却充满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就这样一直过下去。但是，这一切毕竟是那样的不现实，因为我知道我和她毕竟还是差了些什么。

　　不知为何，我忽然有些害怕起来，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为什么我会害怕呢，我到底在怕什么？

　　“唉……”

　　门外传来的一声叹息的声音……

　　是谁？

　　我默默转向了门前，一个微胖的身躯缓缓转过，余影恍恍惚惚间迷离不清。

　　是你吗？我感觉那个背影很像老爸的。

　　也不知他长叹而去，是感到失望，还是感到遗憾呢？

　　我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口一阵一阵的触痛，也不知自己这是失望还是憎恨？

　　我想我已经无法弄明白了，而琪儿也因为老爸的叹息声，离开我的双手。

　　“对了，晗倦，下午我有事情，所以不能来。”琪儿犹豫了片刻，对我说。

　　“没关系啊，你自己有事就去忙自己的，我可以照顾自己的，况且……他……还在这里呢。”我本想说老爸，但是到了嘴边，我实在不能叫出来了，朝着门槛冷冷看去。

　　琪儿向着我眯眼笑了笑，说：“不过会有人来照顾你的。”

　　“哦？”我淡淡一笑，好奇地问：“是谁啊？”

　　“嘻嘻……秘密……”琪儿神秘地笑了笑，看她笑得这么自然，我的心情也随着好了许多，竟是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说拉倒，谁来都一样，只要不是那位大小姐来就好了。”我说，但是刚说完便立刻后悔了，因为忽然感觉好像说错了什么。

　　然后就在我话音方落时，一片苹果横飞而来，好在我反应及时，一口咬住了这片苹果。

　　“哼！还真不巧了，正是本小姐。”门外一个声音冷冷说道。

　　我不由苦笑起来，将这片苹果吞下，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她步步朝我走来，越来越近，接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本想使劲拍我肩膀一把的，但是想了想，又改成了弹指，轻轻弹了我的头一下。

　　“哎哟，好痛好痛……”我夸张地大叫了起来，希望琪儿能够再宽慰我一番。

　　怎料，琪儿却站起身来，对那蛮横的大小姐说着：“晴雨，晗倦就拜托你了，我会尽早回来的。”

　　“没问题，那家伙皮厚，我能够照顾的。”顾晴雨很爽快地答应下来，然后对着我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糟了！我知道要出人命了！

　　看着她本是很美的笑容，我竟然看到了冬天的到来，身子也不觉打了一个寒颤。

　　俗话说，暴风雨的前夕，总是很平静的。

　　但是我现在想补充一句，原子弹袭爆炸的前夕，更平静。

　　我这般愣愣地望着她，又看着琪儿向我挥手道别，然后缓缓离开，心顿时凉了。

　　回眸望去，果然看到顾晴雨气极反笑的脸，感觉要被判刑了。

　　“朱晗倦先生，请问方才你说不要谁来照顾啊？”晴雨狠狠瞪着我说。

　　我吞了吞口水，有些犹豫地说：“晴雨小姐，千万不要乱来，我现在可是病人。”

　　“所以，需要照顾啦。”晴雨眯眼笑着，可是却闪着阵阵寒光。

　　“不必了，我……很好，对，是的，我很好。”我说。

　　“很好？”晴雨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对，很好，真的很好。”我尴尬的笑着，笑得很虚伪。

　　“我看你给我坐好才是最重要的。”晴雨忽然大声喝了一声，我听罢，顿时坐直了身子。

　　“对了，你下午不上课吗？”我问。

　　“不上了，今天学校开会，所以都放假了。”晴雨回答着，仔细地打量我。

　　“我脸上有花？”我奇怪地看着她，问。

　　“不，我看着你神情恍惚，感觉你心里有鬼。”晴雨忽然这么开口说了一句。

　　我竟是被踩住了尾巴一般，愣在了那里，然后一脸不知所云地说：“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哼，你那点花花肠子，我太清楚了，不就是惦记着哪家的姑娘吗？”晴雨讽刺地说。

　　“哇！你怎么知道？”我灵机一动，忽然大叫了一声：“那你可知那姑娘叫谁啊？”

　　“鬼才知道你在想谁。”晴雨不屑的说。

　　“我在想顾家的千金啦，人又漂亮，身材又好，让我寤寐思服啊！”我朗朗说着。

　　“思服个屁。”晴雨一巴掌拍在了我的头上，冷冷说着：“你如果真在想我，见了我，干嘛像是见了鬼一样啊？”

　　我一听，马上解释说：“怎么会呢？我不挺高兴的吗？”心里却暗道：你说错了，不是见到鬼，而是见到母夜叉！

　　“是这样吗？你该不会在心中暗骂我是母夜叉吧。”晴雨指着我的鼻子说，喝问道：“你敢说不是吗？你敢对天发誓吗？”

　　不会吧，这也能猜中？我惊讶地望着她，但我是打死也不能承认了，当即指天说着：“我向上天发誓，绝对没有，行了吧。”

　　晴雨冷冷看了我一眼，淡淡说着：“哼，别以为发了誓我便相信你了。”

　　你当然不能相信了，我的做人宗旨是逆天而行啊！我在心里得意地笑着，又陪着晴雨打闹了一会儿，心情也舒畅了许多，而就在这时，廷慧也过来了，手中还拿着一个盒子。

　　“晗倦同学，你好点了吗？我带了一些点心过来。”廷慧微笑着说着。

　　我一见，心头暗笑起来：不会吧，我这么有服气，受个伤，换来桃花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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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悲切
手中捧着她亲自做的点心，白白的糕点上点缀着红红的樱桃，像她的唇色一般美丽，这是一种怎样的味道呢？我将拿糕点放进了嘴里。

　　一种淡淡丝滑的感觉，口感十分松软。

　　细细品尝着这美味，生怕自己不能品位出里面的珍味。

　　而这股味道，却使得我回忆起了曾经所熟悉的一种感觉，还有那熟悉的微笑。

　　岁月在不断地流淌，转眼间我们都已经长大，我也不再是曾经的朱晗倦了，而你，蔺廷慧，你是否还是从前的你呢？

　　我想是吧，熟悉的笑脸，熟悉的声音，还有此时嘴上这熟悉的味道，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

　　“怎样啊？这还是人家第一次做呢。”廷慧微笑着对我说。

　　我轻轻点了点头，有些惊讶地回答：“这是你第一次做的，不会吧，第一次便做的这样好？”

　　“那是当然了，廷慧可是我们出了名的天才美少女。”晴雨在一旁帮腔，顺手拍了我一把。

　　“很痛诶。”我对着晴雨叫了一声。

　　“谁让你欠扁的。”晴雨哼哼说着，满脸毫不在意的表情。

　　“我说什么了我？”我一脸无辜地问，苍天真是无眼，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她了。

　　“哼，没什么，看你谄媚的样子不爽。”晴雨哼哼说着，又拍了一掌。

　　“我……”我当即无语，闷闷地吃着廷慧的点心，不过说实话，这味道确实不错，我说的是真话。

　　又过了一会儿，晴雨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发来的短信，神情有一丝慌张，尴尬地笑了笑，对廷慧略表歉意地说着：“廷慧，我有事得先走一会儿，这可恶的家伙便交个你了。”说罢，匆匆离去。

　　我听她这么说我，总觉得这话很刺耳，说我可恶也就罢了，还交个廷慧，好像我是她的宠物一样。

　　不过，看她那慌慌张张的样子，似乎真有急事发生，所以我也没有多想什么。

　　而晴雨离去后，整个病室就只剩下我和廷慧了。

　　两个人都沉默不语，虽然相对而坐，却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

　　我默默地望着她，一种难以释怀的冲动，而她静静地坐在我的身旁，仿佛也在抑制着什么一般。

　　“晗倦……”她低着头，轻轻开口了。

　　“……嗯。”我本想说什么，后来干脆只是应了一声。

　　“你说，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居然变得这么陌生了？”她对我说，看样子似乎在笑，又似乎在难过。

　　她坐在我的身旁，一直低着头不肯看我，而我看着她沉默不语的样子，心头一时也很不是滋味，但自己偏偏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是不是，我们彼此根本就没有认识对方呢？”她轻轻地问我，好想很害怕我会说什么不好的话。

　　胭脂味，美人泪，百年相思显憔悴。

　　倾城悔，红颜醉，一夜白头空伤悲。

　　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凄楚的眼神，我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该说什么呢？说我其实很了解她吗，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根本就不了解她，当然，说不了解肯定是不行的。这一刻，我百感交集，只觉得自己好没用，竟然连撒谎都不会了。

　　后背与肩膀传来了阵阵剧痛，带动心口那一寸深深的伤口，将情绪狠狠的撕裂开，脑中一片空白空虚，连自己都不知道该当如何了。

　　狂焰乱舞于眼前，眨眼时感觉自己有些恍惚起来，一种晕眩，一种无比的痛，一种莫明的牵动，唤醒着往年依稀的记忆。

　　庭院中，我牵着你的手，大树前，我陪着你唱歌，屋檐下，我伴着你看书，黄昏后，我同你在追逐。

　　你的笑颜，你的话语，还有你身上浅浅的味道，此间似乎开始苏醒在了我的脑海的之中，曾几何时，我是多么渴望和你在一起。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是初恋还是纯愛？

　　“晗倦同学，其实我一直都很犹豫……”她竟是在哭泣一般，伤心地对我说；“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便认出了你，但你却已经忘记了我，所以我想让你想起我，于是每天都会到那里弹琴，希望你偶尔路过那个地方，只要一次便好，也许你就会想起我……”

　　我震惊了，呆呆地望着她，脑中不断闪现出她寂寞的身影，她居然每天都在那个地方等我，那如果我这辈子都不去呢，她是否会在那里一直等下去？我只觉心中有种深深的愧疚：为什么我会不认识廷慧呢？

　　记忆再次闪现在脑中，我有看见了那个灰暗的房间，还有那个死去的男人……

　　我猛然抱住了头，那个记忆，应该是一种深刻的记忆，为何反我反而忘记了呢？

　　脸上忽然传来了一阵疼痛的感觉，脑中忽然浮现出了父亲的影子，看着他狠狠打了我一个巴掌，心头委屈而痛苦，又是那些痛苦的记忆……我明明已经忘记了啊！

　　双手抱紧了头，浑身开始不停的颤抖，这一刻，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再想起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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