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杨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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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狐冲把被子捂得更紧，“真的啦，我不是在骗你，你可以相信我啦！”
　　杨过抖起脚板顾盼自雄地说：“小人，我就知道在羡慕我，不服气故意损人。哼，今天爷心情好不与你计较。”令狐冲死劲地用被子堵住自己的耳朵，恨不能暂时向贝多芬借一副耳朵来使使。
　　情圣鸠摩智坐在床铺上忍不住好奇心问：“你准备了什么礼物要送给小龙女呢？”
　　“你想知道吗？”杨过在翻抽屉。
　　“想啊。”
　　“想不想让我告诉你？”
　　“当然啦。”
　　“你想得美，先把上个月打麻将欠我的一百五十块还上。”
　　“你当我是智障饶了我吧，啊？杨大哥，顺带告诉鄙人礼物是什么？”
　　“我说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妈，烦不烦人呀？你自个儿扪心自问一下，丫的。”
　　“啊——杨大爷——”
　　杨过禁不住鸠摩智的死缠烂磨，在他的再三追问下，杨过终于泄露了一点天机，而且这天机还挺唬人的，礼物竟然是一个鸡蛋。至于为什么要送鸡蛋，鸠摩智就是用刀架在杨过的脖子上，他也不肯说了。杨过的有意装神弄鬼，逗得求知欲望强烈的鸠摩智蹦急得像只屁股扎到钢针的袋鼠。
　　“你羊癫风啊，能不能安静点——有没有人看见我的钱包放在哪？”杨过到处翻箱倒柜。
　　“杨大哥，告诉我为什么送鸡蛋？”
　　“我送鸡蛋关你屁事，你咋就这么鸡巴呢，真没见过。”杨过坐在椅子上系鞋带。
　　“是是是，我是鸡巴，杨大哥，看在我跟鸡蛋好歹也是同姓的身份上，告诉我吧，行吗？”“鸡巴”苦苦哀求，只差眼里盈满了深情的泪水。
　　“你真想知道！”
　　“想啊，都想死了。”鸠摩智终于黑夜褪去，望见了曙光。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
　　“啊？怎样！”鸠摩智期待的双眼异常明亮。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偏不告诉你。”
　
　　　　　　　　　　　　　　　　　　
　第24节：落向人间取次生（7）
　
　　“啊——你这个王八蛋！哦，不不不，杨大哥，求你了，就告诉我吧，为什么要送鸡蛋？”
　　“对不起，无可奉告！”杨过像个大腕明星对着采访的记者敷衍说。
　　“我跳下去了，　”鸠摩智蹲在上铺的床板边沿，“你再不告诉我，我就从五楼跳下去了。”鸠摩智用自己的活生生的一条命威胁杨过。
　　不料杨过冷血道：“咦，高处莫独倚。跳吧，眼睛一闭，睁开时就可以看见马克思了。不过我建议你爬到顶楼再跳，这样就保证不会有残疾的可能，成功率更高。免得摔下来后支离破碎，缺胳膊少腿的而人死不了，那就不好看了。”
　　有时候，一个人的好奇心能发明出交流发电机；有时候，一个人的好奇心便能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鸠摩智属于后者。
　　杨过把自己刚才换过的脏衣服扔进桶里，又盯着镜子注视了一阵，亏得镜子不会脸红，没有被杨过看得害羞拔腿跑掉。鸠摩智的病情终于得到了控制，神经渐渐稳定了下来。他用手指头抠着自己的脚丫子，抠完后将手指头放回自己鼻子前闻了闻，又想挑战自己的神经问道：“那Party结束后，你有准备什么活动吗？”
　　“你想知道？”
　　鸠摩智神经又被提了起来，人真有点要崩溃了，“想。”
　　“我要带她去华莱士，请她品尝一下我平生最爱吃的蜜汁鸡。”杨过这次倒算爽快地回答，不至于把鸠摩智推进神经病院。
　　鸠摩智听完后差点把头给摇了下来，苦口婆心道：“你这傻逼！送鸡蛋，吃蜜汁鸡，怎么净是鸡啊。你鸡脑啊你，你到底有没有大脑活动思维。你想想，像你这种小规模的骚扰，是起不了决定性胜利的！若你真想追求小龙女，现在就应该立马去中亭街的金银首饰一条街，买一颗半公斤的钻戒回来，晚上往她的手指上一戴。嘿，到时候，想曾经拥有就曾经拥有，想天长地久就天长地久。嘻嘻。”鸠摩智说完后，又用手指头抓了抓自己的屁股，继而用鼻子嗅了嗅手指。
　　杨过跳起来朝他胳膊飞了一脚，算是对他猥亵爱情观的回复。鸠摩智目送杨过带着一个鸡蛋走出宿舍们，不禁一阵嘘气喟叹。
　　（六）
　　杨过走到晚会地点南海音乐吧016房间门口，便听见里面传出来的歌声：“难得知心几经风暴，为我不退半步正是你。遥遥晚空点点星光息息相关，你我哪怕荆棘铺路，替我解开心中的孤单是谁明白我，彼此分担总不分我或你，你为了我——”杨过推开门，里面幽暗和谐，只散着电视机的光亮。一张半圆形的长沙发，围着中间一张圆形的小桌，上面堆满啤酒果汁雪碧与薯条瓜子等各类食物。房间里男男女女有二三十人，三三两两扎在一起说话。小龙女正背靠着椅子与旁边的一短发女生说笑，一看见是杨过，马上迎了过去，引起四周诧异的眼光。小龙女做了介绍，说是刚认识的朋友，人群里打趣的嘘声一片。
　　“对不起，我应该在楼下接你，你怎么不先给我打个电话。”小龙女拉着杨过坐在自己旁边，歉意地说。
　　“我自己上来也很方便，并不碍事。”
　　“你要喝什么呢，不过这次轮换成了我等你。呵呵。”
　　“终归还是我技高一筹，呵呵。可乐就行。——谢谢。”
　　谭咏麟的“朋友”结束后，两个女生二重唱起刘若英的“后来”，绕着略带伤感的曲调，房间里的气氛低沉了不少。在场的所有人也并非全部彼此认识，有的是小龙女的高中同学，有的是大学同学，有的是社团里结识的好友，人多而杂，对于不认识的，彼此并不特别注目。小龙女一开始担心杨过只身过来，没个伴可交流，觉得孤单，遭了冷待，便更有意与他亲近。
　　“你舍友令狐冲怎么没一起过来？”小龙女拿了一包瓜子往杨过的桌子边挪了挪。
　
　　　　　　　　　　　　　　　　　　
　第25节：落向人间取次生（8）
　
　　杨过一边心里愧疚自己重色轻友，一边冤枉令狐冲道：“哦，他呀。他一知道盈盈在这，就不敢过来了。”
　　“是吗，那就更要叫他过来了。呵呵。”
　　“我也劝他不要怕，可他就是不振作，这个扶不起的阿斗。”杨过逐渐相信自己是只撒谎精了。
　　“看不出来他也会紧张。”
　　“他人有时候就会内向一阵子，就像撒哈拉沙漠也会有几天是阴雨天气——对了，盈盈是哪一个？”
　　小龙女手指一个活泼秀丽，正与旁边的人说笑得前仰后合的女孩子。盈盈发现杨过与小龙女在谈论自己，便拿了自己的杯子走来。
　　杨过主动打招呼：“盈盈你好！”
　　“你好！你就是杨过？”
　　“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盈盈格格看着小龙女笑，并不回答。杨过会晤，增了心里的不少骄气。原来小龙女在背地里谈论过自己，不禁一阵得意。
　　“你想追我们龙儿是吧？”盈盈冒昧地问。
　　“盈盈——”小龙女紧张叫住盈盈。
　　“你是不是想追我们龙儿啊？”盈盈又重复了一遍。
　　杨过答“是”也不是，答“不是”也不是，只好呵呵傻笑。
　　“你要追我们的龙儿得经过我的同意才行！”盈盈“包办婚姻”道。
　　杨过不敢抵抗这老传统封建势力，嗫嚅道：“一定一定。”
　　“这是你自己答应的哦，我可没逼你。”
　　“当然当然。”杨过唯有附和。
　　小龙女不让盈盈在这样继续恫吓杨过，忙把她推到一旁去。盈盈边走边喊，别急别急，我会留给你们单独相处的时间的。
　　“她就是这样，老不正经，你不要理他。”小龙女坐回自己的位置。
　　“她也是你们英语系的？”
　　“对呀。——你吃东西！”
　　“嗯好，不用客气。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我担心我们家的小狐以后要被她欺负。”杨过好像把令狐冲当成自己的小宠物。
　　“不会，他浑身也是嘴巴的，至少他还能抵御一阵。呵呵。”
　　“什么叫有口难辩，我想我们以后便可以叫令狐冲解释给我们听了。呵呵。”
　　（七）
　　小龙女与杨过的显然亲密，打翻了在场一些平日对小龙女爱慕追求者的醋罐子。其中的一个男生，头发抹得乌黑锃亮，挺着西装，蹬着皮鞋，杨过感觉与他是活在不同的季节。因为现在是六月天，闷热高温，自己只穿着短裤T恤，而他却是西装革履，并且老是一副假模假式的作做？态，一句话绝不肯好好说完，中间非要镶嵌一两个英语单词，好像这些英语单词有着中文无法表达的意思似的。小龙女对杨过的近乎，令他看红了眼，由起初对杨过假惺惺的“相敬如宾”到醋意狂泼的“相敬如冰”到最后恨不能嗜血寝皮的“相敬如兵”。而且要不时地“不经意”流露自己是校学生会的副主席，不禁令人反胃恶心。所谓的主席部长，还不都是用他妈的时间磨出来的，就像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有什么可神气的。这位“婆婆”的名字叫尹志平。
　　杨过由于没有熟人可供大放厥词，倒给人造成内敛腼腆的假象，取得在场不少人的好感，并与之打成一片；尹志平有意张扬卖弄，令在场的不少人鄙夷反感，并与之打成一团。
　　“杨过你好！”盈盈与一个短发女孩走过来。
　　“你好！”杨过向她们点头，小龙女帮忙介绍短发女子叫无双。
　　“龙儿，怎么只顾着跟杨过说话，都不理会旁人了。”盈盈旁敲侧击道。
　　“会不会打搅你们俩了，要不盈盈，我们走。”无双以退为进道。
　　小龙女一阵脸红，杨过照例说欢迎得很，请都难请，怎么会打搅呢。
　　盈盈突然变成生物学老师道：“咦，草本植物长期不见日光，是不能好好发育成长的，有时候也需要有一两只‘电灯泡’来闪闪才能光合作用，开花结果，杨过，你说是不是呢？”
　
　　　　　　　　　　　　　　　　　　
　第26节：落向人间取次生（9）
　
　　杨过又被陷入两难的境地，左右回答都不对，只好再次呵呵傻笑。他平日侃侃而谈的本领，一碰到盈盈便蔫了一半，好比仿制品李达遇上真品李逵。
　　小龙女效仿程咬金半路杀了出来假痴不癫道：“盈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平时也没见过你看什么生物书本，怎么就说起光合作用了。”
　　“龙儿，我们说的是言情小说版的生物知识，你是当局者迷，自然听不懂了。呵呵。”
　　无双直抒胸臆道：“杨过，今天是我们龙儿生日，你要不要演唱一首歌以资庆祝呢？”
　　“不能推辞的哦。”
　　杨过听到要让他唱歌，果然要推辞，吓得直跳起来，摊手推脱，连说自己不会唱。
　　盈盈意味深长地说：“双儿，我就说别勉强人家了，人家早已是亲密的，亲密的‘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了，又何须再多此一举唱歌呢。”
　　小龙女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面带愠色打了一下盈盈的手臂，制止她再继续胡闹。
　　无双说：“这怎么行，男主角不唱歌，这出戏就缺乏背景音乐了。”
　　盈盈乘胜追击道：“不能不唱，不唱了就会有人要失望了，是不是，龙儿？”
　　杨过预感承蒙两位姑娘好意，这次真要丢人现眼了。平日洗澡时自己躲在浴室里小哼几句，全宿舍的成员便要忍无可忍地跳出来大声叱喝：“到底是哪一只鬼在叫啊。”金轮法王更是一再地强调，听到自己的歌声，便要对这个阳光灿烂的社会顿时失去一半的信心。杨过也自知唱歌不行，难登大雅之堂，好比狗肉是端不上酒桌的。
　　杨过作践自己道：“我是个彻底的乐盲呀，五音都分不清楚，是五音吧，还是八音？你看，我连音乐分几音都不清楚，怎么能唱歌。让我唱歌我自己倒没事，就怕到时你们听了耳朵要难受啊……”杨过把自己的音乐水准扁得一文不值。
　　盈盈与无双都表示自己不怕耳朵难受，继续百般纠缠打眼，杨过就是把身上的毛细孔都变成嘴巴，也辩不过她们。何况不忍损美，索性欣然答应。
　　杨过坐在麦克风前，全场突然肃静下来，之后响起惊呼声，当然啦，也包括尹志平杀猪似的怪叫声。杨过瞧见四周的人全骨碌碌地盯着自己看，上下打量似乎要把自己研究剖析个透，像观赏着动物园里猴子，不禁一阵毛骨悚然。心脏在胸前鼓着，手抖个不停，耳后根热得发烫，估计已经有了七分熟。所幸当时灯光昏暗，并没人看清楚。伴着乐曲节奏，杨过大胆仗着老脸唱了起来，头皮一阵阵地发麻，再没精力照顾场边反应，脑海里仅容得一串串的歌词：
　　我回头再望某年
　　像失色照片乍现眼前
　　这个茫然困惑少年
　　愿一生以歌投入每天永不变
　　任旧日路上风声取笑我
　　任旧日万念俱灰也经过
　　我最爱的歌最后总算唱过
　　毋用再争取更多
　　风再起时默默地这心不再计较与奔驰
　　我纵要依依带泪归去也愿意
　　珍贵岁月里寻觅我心中的诗
　　风再起时寂静夜深中想到你对我支持
　　再听见吹呼里在泣诉我谢意
　　虽已告别了仍是有一丝暖意
　　我浮沉了十数年
　　在星空里闪带着惘然
　　请你容我别去前
　　赠出这阙歌来日某天再相见
　　但愿用热烈掌声欢送我
　　在日后淡淡一生也不错
　　那暖暖双手最后可永远伴我
　　何用再得到更多
　　风再起时默默地这心不再计较与奔驰
　　我纵要依依带泪归去也愿意
　　珍贵岁月里寻觅我心中的诗
　　风再起时寂静夜深中想到你对我支持
　　再听见吹呼里在泣诉我谢意
　　虽已告别了仍是有一丝暖意
　　仍没有一丝悔意
　　歌声刚落，“婆婆”尹志平便拍着手掌怪声的叫嚷：“Oh，shaw——My　God，简直是pleasant　to　listen（太动听了），小龙女，你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位star的，也不给我们introduce（介绍介绍）。”语气里酸味十足，酸得足令浓醋酸望酸兴叹。杨过终于唱完了歌，如蒙大赦，高兴得本想反问小龙女是怎么搭上这位宝贝的，不过想想这类白痴，犯不着自己跟他计较，好比一坨狗屎再嚣张，心眼再小的人也没必要糟蹋自己的脚板去踩它，谁他妈的没事喜欢踩着狗屎玩呀。杨过歪了一个嘴角，算是回应，懒得理他。
　
　　　　　　　　　　　　　　　　　　
　第27节：落向人间取次生（10）
　
　　杨过坐回座位，盈盈与无双愈加故意当着小龙女的面把杨过夸奖个不停。唱歌真棒，人又英俊威武，谈吐文质彬彬——夸得杨过心花怒放，恨不能点头称是。
　　此后这段时间，小龙女害怕盈盈与无双的继续捉弄取笑，有意与杨过疏远。尹志平为建立自己的优越感，让杨过自惭形秽知难而退，自己则不战而胜，满嘴口臭地吹嘘，杨过瞧他嘴巴撑得那么开还口若悬河，像只蛤蟆在呼吸，心里直担心他扁桃体会着凉，看得自己喉咙也痒痒的。
　　“嘿，你干什么呢？”
　　杨过吓了一跳，“什么干什么呢，你问我吗？”
　　“对，我在跟你说话呢。”
　　“哦，没干什么呀，我在喝可乐。”
　　“不对。”
　　“什么不对，我就在喝可乐呀。”杨过端详着自己饮料，确认是不是可乐。
　　“NO、　NO、　NO；我是问你在学生会干什么？”
　　“哦，没干什么。”
　　“Oh　shaw——我是现任校学生会的主席（副主席）。”
　　杨过不吭声，尹志平一波还未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