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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学生军-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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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未落，就听到前后都传来轰轰轰地爆炸声，几人本能地头往下一缩，就见旁边几辆汽车都歪倒了。
野口省二中佐敏捷地跳出汽车，大叫道：
“大家小心，有埋伏！¬；¬；¬；＿＿”
没有被炸到的汽车也陆续停下，车上的鬼子兵纷纷跳下来，趴在地上开始还击，只不过连敌人的方向都搞不清楚！
张为国在高处看得眉飞色舞，一边举着望远镜，一边兴奋地说：
“好，好好，炸得好，这下鬼子没法子跑啦，哈哈哈！”
王维一也举着望远镜，冷静地下令说：
“打¬；¬；¬；＿＿”
一霎时，学生军的长短枪如同爆豆一般响起来，许多正在往车下跳的鬼子被打中，坠石一般砸在地上，还有的鬼子半挂在车厢板上，鲜血一滴滴淌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小血洼。趴在地上的鬼子也不安全，乱枪流弹嗖嗖地窜，不时有鬼子闷哼一声歪倒下来。没被打中的鬼子急急忙忙往车轮下缩。
可是车下面也不安全，有一辆装军火的车被乱枪引爆了，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阵阵惨叫。野口省二中佐也被子弹擦伤了脸，血污满面，声嘶力竭地喝令着，想要指挥汽车转到拐弯处躲避。不料指挥刀在夜色里的的闪光引起了学生军士兵的注意，几颗子弹飞来，他一头栽倒在地，头盖骨都被打碎了半边。
什演伍大佐睁眼看着野口省二中佐脑浆横流不成形状的脑袋，心里说不出是悲哀还是愤怒，他猛地跳出来，一边大吼着，一边拔出指挥刀就向外冲。可是才冲出两步就被一串机枪子弹打中胸口，就象嵌上几朵鲜红的花，他扭曲着跪倒，然后象木桩一样扎倒在那里。
拖在工兵和辎重部队后面的，是第１７师团主力的第５３步兵联队。指挥官坂本末熊大佐听说前方辎重被伏击，赶紧催促部队往前面冲。不过汽车再慢也比步兵的两条腿快得多，第５３联队之前被工兵辎重兵联队拉下了不小的距离，现在急切之间，一时哪里赶得到！
这时候，广野太一少将和铃木夏松少将也得知前方辎重被炸的消息，逃出生天的喜悦旋即被愁云惨雾笼罩住，只急得三尸神暴跳，一叠声地叫着“快快快”，拚命地督促身边第５４步兵联队也向前面冲。
近半个小时后，第５３联队终于冲进了山凹。只见那些汽车东歪西倒横七竖八地瘫满山路，残存的鬼子兵惊魂未定地看着匆匆赶来的援军，而那些偷袭的敌人却悄无声息地不见了踪影！
坂本末熊大佐无可奈何地看着一地的狼藉，默然无语。
第５３联队的官兵看到工兵辎重兵联队的惨状，也是心有戚戚焉，自觉地四散开来，去搜索敌人踪迹。可是学生军虽然看到鬼子援军到来停止了攻击，却并未离开，发现鬼子分散开来搜索前进，手痒的士兵便进行狙击。
顿时阵地上又响起零星的啪啪枪声，走在前面的鬼子兵纷纷躺倒下来，剩下的鬼子赶紧卧倒，举枪还击。不料引来学生军更大的反击，机关枪咯咯咯响起，一排排子弹雨点般泼撒过来，将鬼子赶了回去。
敌人的强烈反击把沉浸在哀伤中的坂本末熊大佐惊醒，他抬起头来，四面一望，便看到不少联队士兵在敌人的弹雨中抽搐跳舞。他向远处一望，才发现高处的阵地上竖着一面鲜红的青天白日旗，上面一排隐约的汉字，正在骄傲地随风飘扬。
他意识到对手就是在中条山里的老对手，不由得又恨又怕，眼见士兵们在对手不断袭击下死伤惨重，急忙命令联队收缩防守，一边迅速通知师团司令官广野太一少将。
不久广野太一少将带着第５４步兵联队赶到。而学生军也停止了攻击，任凭鬼子主力会合。
不过尽管打埋伏的一旅和二旅不开枪，一路纠缠紧逼而来的特种支队和侦察支队却仍旧不时打着冷枪。
在大群鬼子的护卫下，广野司令官查看了现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学生军的战斗力如何，他早就领教过了。只是他们全都是分散袭击，让他无从体会到学生军整体进攻的强大威力，如今才发觉学生军的主力进攻同样不可小觑。竟然能在不到二十分钟内就打瘫了一支由工兵、炮兵和辎重兵组成的实力也颇雄厚的部队。可见这支学生军应该是己方的数倍！
如今自己虽然带队前来，而一路紧追不放的偷袭者¬；¬；¬；＿＿极有可能也是学生军¬；¬；¬；＿＿却正好与埋伏的学生军会师！此消彼涨之下，自己未必有取胜的把握！还是赶紧带部队离开吧，免得夜长梦多！至于这些辎重¬；¬；¬；＿＿路都炸了，汽车都瘫了，想走也走不了，只能丢下来了。估计学生军这场伏击的目的也就在于此。如果不让他们得到些甜头，还不知要纠缠自己多久！这一路步行回韵城，路途尚远，这些军火物资，就留给学生军吧！只要他们不再袭扰师团，让自己平安回到韵城，这些东西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他叹了口气，吩咐部队绕过尚在焚烧的汽车，步行向韵城方向撤退。学生军的狙击手们则不断地用精准的射击给鬼子送行，直到鬼子渐渐走远、消失，山凹里只留下满地散乱的汽车，和或整或散的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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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论功行赏
按照军部和南下部队指挥部的命令，张为国和王维一放过了仓惶逃走的第１７师团，与尾随而来的特种支队、侦察支队会合后，收拾战场，打包装运满山凹的军火物资。
不久，孙军长率领陕军也赶到了，双方言笑一番。陈思奇按照事先与张野的商定，将缴获的物资分了一半给陕军，陕军原来装备就很差，这一向在战事中又损失惨重，急需补给，所以孙军长也不讲客套，爽快地收下物资，心里深深记下学生军这份人情。
其实广野司令官匆匆逃走的决定是绝对正确的，如果不及时离开，等陕军赶到，再想走恐怕就要大费周折了。
战事已毕，陈思奇便命李永贵率第七团护送缴获的军火物资返回安阳总部。一切妥当后，两军便拔营而起，返回中条山。
这时候，**第一战区的卫长官，已指挥他的主力部队渡过黄河，进入了中条山区。
学生军和陕军返回中条山驻营地后，便见到卫长官派来的联络官，要两军主官前去面见述职。
孙军长和陈思奇稍事洗刷，便带着各部队主官随同联络官前往卫长官驻地。
卫长官年约四十，圆润面庞，身材适中，表情温和，却已经拥有将近三十年的行伍经历，在**中也是少有的老资格将领。他在３７年底就奉命进入山西，先是与晋绥军配合，取得忻口大捷，随即又在太行山阻击日军，恶战十余日后方受命后撤，是**中少有的常胜将军，在晋省拥有极高的军事声望。他与委员长私交亦好，同时又同八路方面合作无间，政治方面态度比较圆通。
孙军长和陈思奇等人来到临时搭建的木屋时，卫长官早已在门前等候。
虽然明知卫长官并不是为自己而出迎，陈思奇心中仍旧忍不住激动。卫长官态度温和，令人如沐春风，丝毫不以陈思奇等人的年轻为忤。他把一行人引进屋内，分宾主坐下，相互引见已毕，便徐徐开口说：
“中条山一战，两位同心合力，全歼日军第１２４联队近四千人，迫使第１７师团仓惶逃窜，确保我第一战区主力可以顺利进入中条山区展开，建立抗日防御阵线，为国家主了大功啊！尤其是山西省直属学生军南下部队，奉陪都之命潜出安阳，急驰中条山赴援第３８军，如千钧之锤重重砸下，不仅挽救了陕军一部的危局，还全歼了日军第１２４联队，彻底扭转了我**在中条山区的不利局面。在学生军抗日的辉煌战绩簿上，又添上了重重一笔啊！”
他满怀深意地看着陈思奇，习惯地抚摸着光溜的下巴，点点头笑着说：
“素闻学生军青年才俊辈出，可惜峻如缘浅，在省城、在陪都，均与张军长缘悭一面，深以为憾。今日能够面见陈参谋长，深感欣慰，深感欣慰啊！”
陈思奇面皮涨得通红。他对卫长官的溢美之词颇不适应，偏偏卫长官言辞真切，又不能拒绝，只得呐呐说着“不敢不敢”，一边局促地在木椅上扭动，仿佛那木椅上插满尖刺一样坐立不安。
卫长官见陈思奇面色尴尬，温和地笑笑，接着说：
“本次中条山之战，第３８军孙军长已向陪都报捷，并为学生军请功！其中着重提到学生军南下之功，不孚委员长厚望！峻如奉委员长之命，对此战有功的部队和将领给予奖励，并请学生军上报战功。”
他有意停了一下，看到陈思奇意外地望向孙军长，后者诙谐地耸耸肩。他呷了口茶，接过参谋递过来的一卷纸，面色郑重展开地念道：
“国民zhèng 府军事委员会令：山西省直属学生军，奉军委之命，主力南下以解中条山第３８军之危，全歼日军第１２４联队白武晴吉大佐以下四千余人。旋即又不辞劳苦，发扬连续作战的精神，协同第３８军击溃日军第１７师团，战功卓著，功在社稷！特任命张野为学生军少将军长，授一等云麾勋章一枚；李暮然为上校副军长，陈思奇为上校参谋长，张为国、王维一、马强为上校旅长，各授二等云麾勋章一枚；其余各级军官，均升一级。此令。”
他收起那张纸，认真卷好交给陈思奇。然后转向孙军长，满面笑容地说：
“第３８军与日寇恶战十余天，打出了我**威风，孙军长功不可没啊！委员长赏罚分明，对于抗战有功之臣，绝不吝于封赏！孙卫如听令！”
孙军长刷地起立，笔直立定。卫长官又从参谋手中接过一卷纸，打开念道：
“国民zhèng 府军事委员会令：第３８军于中条山抗击日军，苦战十余日，直到援军到来，确保战局改观，功不可没。为今后抗击日寇需要，特将第３８军升级改编为第３１军团，孙卫如任第３１军团中将军团长，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授一等云麾勋章一枚；第３１军团下辖第３８军，军长赵寿三，第９６军，军长李兴忠。原第３８军各级军官，均升一级。此令。”
他合上纸卷，双手递给孙军长，含笑说：
“卫如兄，恭喜呀！第３８军这一仗，打出了当年西北军的军威！委员长这次能够扩编３８军，你卫如兄居功至伟！不容易啊！”
他摇摇头，拍拍孙军长的肩，叹口气，对陈思奇使了个眼色，当先走出屋去。
陈思奇见孙军长捧着那卷委任状，如痴如狂，也猜出里面有故事，此时不能上前打扰，遂拉着张为国王维一等跟在卫长官后面离开木屋。
屋外绿树参天，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照射进来，将地面染得光怪陆离。树梢头有不知名的小鸟在欢快地鸣唱，那清新的空气让众人都不自觉地深深吸了一口。
卫长官站在一棵大树下，目视前方。他听出众人走了过来，也不回头，叹息着说：
“孙军长的激动是有原因的。。。。。。想当年，他们西北军第１７路军，在杨虎城将军率领下，也曾名燥一时。可惜后来杨将军和东北军张少帅在西安发动兵谏，激怒了委员长。事态平息后，杨将军远走国外。风光一时的西北第１７路军被整顿缩编，变成了如今的国民第３８军。当年西北军的老底子，走的走散的散，就剩下这么一点！还是朝不保夕。如今，第３８军扩编，又有了重振西北军的希望，孙军长岂能不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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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胜利归来
陈思奇等人不了解之前的历史，听他说得似懂非懂，都面面相觑，不敢做声，只得老老实实地守在卫长官身后。
好半天，卫长官才背着身子挥挥手，说：
“你们去吧，回去跟张野那小子说说，叫他有空来看看老卫！”
众人都没想到这就要走，张为国性急，忙着说：
“可是咱们。。。。。。”
他话还未完就被卫长官摆手制止：
“不用说了，你们学生军行事，老卫不管。你们尽管按照张野的命令去做好了。对了，陪都戴长官给你们带来一些东西，这次过河，我顺便捎了来，一会让副官转交给你们。”
说完，他迈开步子，缓缓向前面走去。
陈思奇等人互看一眼，无奈离开。不过几个人最担心的问题总算是解决了＿＿卫长官不管学生军南下部队的行动，意味着他们还象以前一样，能zì yóu活动。按张野的说法：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卫长官真是个好人！
大家回到驻地，心情都很放松。陕军的救急完成了，黄河的通道打开了，戴长官的补给也送来了，中条山区暂时安定下来了，南下部队主要任务基本都达成了。只要留下一支部队，在中条山区建立根据地，长期坚持战斗就行了。
大家离开安阳地区，离开卧龙山时日已久，都不免有点想家的感觉。陈思奇在大家鼓动下，向张野发报汇报卫长官接见的过程和目前南下部队的现状，请求率领主力返回安阳。
其实陈思奇自己，这段时间独自带兵，方觉得率兵打仗之难！肩负数千人生死存亡的重任，时时刻刻不敢松懈，这一向连日作战，忽仑觉都没有睡好过，只感到心神俱疲！想当初接受张野任命时那一股兴奋劲，如今早不知飞到哪儿去了！他想人跟人确有不同，看张老大每逢大战时指挥若定的样子，还以为很轻松，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差距有多大！真是人跟人不能比啊。
张野的回电很快到来，充分肯定了南下部队的战绩，建议主力部队分散趁夜潜回。
陈思奇收到电报，马上开始着手准备，他与张为国、王维一商量后，决定留下第一旅第一团，由副旅长兼第一团团长成志率领，还有李平的侦察支队，机要处钱小玲也留下，以便联络。其余部队即日开拔。同时，陈思奇还向卫长官和孙长官作了汇报，两位长官知道学生军后防空虚，且卫长官第一战区主力已到中条山区，亦不需要太多部队，遂都欣然同意。
为了保密起见，部队启程没有惊动其他部队，之前的饯行已由卫长官和孙长官在小范围提前举办。按照张野所说的，主力在夜间静悄悄地分批开动，成志和李平钱小玲默默目送。之前暄嚣一时的学生军南下部队驻地又恢复了平静。
。。。。。。
数日后，南下部队回到了安阳地区，驻地设在县城外的近郊。
李校副早在张野发出电报时，就开始着手准备主返回的各项事宜。提前押运军火物资回来的李永贵团第七团也积极参与，等到陈思奇等人回来时，营地早已准备妥当，床铺被褥都是崭新的，食堂、澡堂一应俱全。按照张野的说法，一切都要用最好的标准，来款待南下的有功将士。
这一番努力没有白费。官兵们一进营地，便深深感受到浓浓的温馨气氛，营地门口都张灯结彩，拉起巨大的红条幅，书写着“欢迎南下主力回家”之类的标语，宿舍里窗明几净，食堂里弥漫着肉香，澡堂热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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