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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真爱是一种悲伤-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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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徐清平人还没到国内,就往她卡里打了24万。
  她收到银行短信,吃惊不小,赶紧打电话过去问怎么回事?原来是CB的年终红利。陆琪问:“你给我这么多,你自己不留吗?你爸妈呢?”
  徐清平说他已经给过爸妈了,陆琪心想,果然还是CB好。
  其实信软也不差,前两天也发了,她任职四年,第一次领到六位数的职工股权红利,居然有12万,另外年终奖还发了6万,工资条到手,她都不敢相信。最后他妈的,政府收税太狠了,简直就是雁过拔毛。
  肖亦群的那20万,她赶紧还了,然后给徐陆两家长辈都备了新年礼物。年还没过,居然又剩不到10万在手上。
  本打算除夕要去G市过,所以陆琪早早就把礼物给了自己爸妈。陆妈接过礼物,笑是笑,但又忍不住说陆琪,这花钱的速度何止是流水,简直是入海口。陆爸笑眯眯,转手又递给女儿一个红包,还朝她眨了眨眼,示意别让妈妈知道。
  这是他父女多年来的秘密,陆琪原以为也就是些零花钱,没想到红包打开,抽出一沓崭新的千元港钞,居然有十多万,赶紧给她爸挂了电话:“怎么,老爸,现在你是财政部长了?”
  “这点钱算什么,明年爸给你的,还要再添个零。”
  陆琪笑着说:“陆总,你做的什么生意,闷声发大财了?”




☆、第三十二章

  徐清平这次回国,取道香港,然后回了S市。
  为了和这一年都见不上面的儿子(女婿)过个好节,徐陆两家电话都打了好几个来回。让小两口都去G市,这陆家心酸;要是呆在S市里,又轮到徐家老人心酸;小两口两边的跑,又怕他们这年过得比上班都累。最后还是决定了,大家伙都在一起,过个热热闹闹的年。
  陆爸和陆琪开了车,亲自去G市把徐家四口人都接来了S市,搬进了那套自入伙后就没怎么住过的美兰山居。
  徐爷爷拄着拐杖,厅里晃来晃去,盯着壁钟使劲看,仿佛它一个世纪都没转动过了。然后和陆爸说,当初要买这个大房子,就是等的今天,要是能让他看到曾孙一眼,他立马就可以翘辫子。
  陆琪在边检站把徐清平接上,驶向美兰山居。到了小区车道,远远看见六位长辈冷风中站着迎接他们,两人都被吓得头皮发麻。徐清平苦笑,冲着陆琪若有所思的说:“你知道吗?每一次我回家,都会觉得自己很重要,就是全世界,我最最重要的那种念头。”
  陆琪熄火,拔钥匙,开车门,笑说:“那是,你家三代单传嘛!”
  
  除夕那天的年夜饭是在酒楼吃的,到了晚十点,一家人收拾东西要回家。徐母却往儿子手上递了一张卡,让他带着陆琪先出去玩玩,然后去酒店就行,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世界,不需陪他们这些老掉牙的。她啊,已经帮儿子儿媳订好了房,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间,结婚时蜜月没度成,就算是补给琪琪的了。
  陆琪装作没看见,边打电话边走到了电梯间。看着不断跳跃的楼层数字,突然就想,为什么大家都要装呢?电视里演的那些婚姻剧,儿子女儿受一点点气,出一点点误会,婆家娘家一堆人就开始往死里掐,可他们的父母呢?
  个个都不傻,个个都在社会上混得人模人样,为何对孩子们真实的婚姻状况如此的视而不见?还是他们觉得孩子们所遭遇的,所迷茫的算不了什么,那些笑意背后都带着他们特有的智慧和圆滑?
  他们内心是担忧的,所以哪一边都不肯放任孩子去到那一边过年,他们在充当一种微妙的粘合剂,以父母的仁爱和权威,半是哄骗半是威胁,使她和徐清平不至于立刻就撕开脸皮。然后呢,只要未走到离婚这一步,什么事情都能重新来过?
  
  陆琪有时候觉得,就是他们这种经过无数人生历练的智慧,在告诉自己,有爱,没爱,在婚姻生活中,根本算不得什么。家境、长相、工作、学历、性格、习惯,这些都比爱更能成为一场婚姻能否持久的重要条件。而爱情是一种最不稳定的化学剂,什么时候会爆炸,什么时候会消失,你说都说不准,要它做什么呢?
  昨晚在美兰山居,吃完晚饭后,徐家爷爷奶奶先去睡了,然后把宝贝孙子给叫了进去,说要好好和孙子聊聊天,还说这样相聚的时间,过一次就少一次了。后来徐爸徐妈也进去了,留下陆家一家三口在客厅,面面相觑。
  陆琪望着妈妈,两个女人的眼里都是那样的意思:得发生多大的事情,才让徐家人连面子功夫都不愿意做了。
  
  陆妈是一个生性开朗又急躁的人,这和她娘家的血统有关,王家三姐妹在子女婚姻大事上,一贯都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情。如果在陆琪结婚之前,她能够静下心来,用她精明的大脑想一想,就会发现问题所在。
  徐清平条件确实好,虽说陆琪条件也不错,但在这个依然是男性主导话语权的世界里,他的选择面比陆琪还要广。他不缺结婚对象,就算没有陆琪,也还有其他条件不错的女孩子,用大姨的话说,他去参加非诚勿扰,一定的,百分之百的,能带走一半女孩。
  那徐家,为什么要把他当打折贱卖品一样出售了呢?
  当时的王亚美没想那么多,就连她的姐妹们也没想到这点上去。她们就当逛百货商场,看到平时死贵的衣服今天居然五折甩卖,带着中国式大妈独有的哄抢文化,冲了进去。至于合不合适,你得先抢到才有资格评论,是吧。
  徐清平这次回来,陆妈脑海中那根断了许久的电线才重新串联起来。什么都很对,他和女儿继续有说有笑,对待长辈,也都温和有礼,看电视闹家常,打游戏时还嘲笑陆琪技术差。陆妈思索了整整一个晚上,才搞明白,他们不像夫妻,还是像男女朋友,一年没见,彼此间没有一点的亲昵劲。
  陆妈想,我女儿是谁啊,嗲起来,能把整个屋子都给腻倒的小妖精。小时候,陆爸跑趟长途,没带上她们娘两,才刚进门,陆琪就满屋子晃来晃去的扭着小屁股递烟倒茶捶背背。
  
  她把自己的分析说给了陆爸听,陆爸认为一定是徐清平出事了,陆妈没那么坦荡,脸上表示认可,内心却嘘嘘的说,千万别是自家丫头有问题。待到早上小两口起床,开了房门,她就冲了进去,借口说昨晚睡得冷,要在这边柜子里多拿一床被子。
  徐清平已经洗漱好了,说了声“早安”就下了楼,陆琪还在洗手间里。
  陆妈立刻把被子掀起,床单上还带着二人的体温,但是整洁如新,没有明显的褶皱和印渍。证据显示,昨晚小两口非但没做,恐怕还是隔着日本海峡睡的,她皱了皱眉,站在洗手间门口,叉着腰看女儿漱口,非常直白的问道:“琪琪,清平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否则呢,这么好的男人实在不该打折甩卖。
  陆琪就算再开放,也没开放到和老妈讨论自己老公的性能力,差点把漱口水给吞了进去,咳嗽了一阵后,白了老妈一眼,才开口:“我来大姨妈了。”
  陆妈圆圆胖胖的脸上又是憾然,又是幸好的神色。她是过来人,明白对于女人来说,那不单单是一种夫妻形式,而是宣告身体和心灵归属的唯一途径。只是她远没想到,她女儿的身体也好、心也好,都丢在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床上。
  
  肖亦群要飞去美国西海岸过春节,临走前收拾东西,却意外的发起呆来。
  三十年来,他习惯少说话,说出什么就去做,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触得到的梦想拼命追逐,得不到的趁早舍弃。他从中国去到美国,再从美国回到中国,从来都不需要费心整理,因为行李绝不会超过一个小型拉杆箱。
  陆琪走后,留下了一屋子的垃圾,他打算找阿姨彻彻底底都扫出去。是的,这样才对,对无用的东西毫不怜惜的舍弃,将心房和屋子都空荡荡的留给自己。可他偏偏在一些微小的事情上有了动摇,这让他开始气恼、憎恶自己。
  他留下了许多无用的东西,陆琪放在床头柜里的炫彩护唇膏,街边小摊临时买来挡风的小狗护耳帽,还有未吃完的妈富隆片剂。肖亦群看了那银色的铝箔纸片刻,突然笑了,这都是她不要的。她傻吗?不,她只是任性。她还知道不能带一盒拆封,吃了大半的避孕药回去。
  这些都还不算,最让他难堪的是一条床单,一条染了血的床单。那晚从香港回来后,陆琪宿在了这里,来了例假。第二天她走后,肖亦群整理床铺时发现的。在那块象牙白色的床单中央靠左侧的地方,有团血迹,一角钱硬币那么大。他手摸过去,尚是鲜红色,似乎还带着陆琪的体温。两月有余,那个地方已经变得和铁锈一样暗黑。
  他对那块血迹的情愫,复杂得让人无法辨认,这正如他心中的陆琪,那是一种无法用简单的语言所能诉说出来的压抑情感。
  
  他是内敛的、平和的,却是洞察人心的。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睛,在这个复杂的家族和庞大的公司里,这是一件让人多么信服的武器。他能够窥视人心,了解人们心底最深处的欲望,进而和他们和平共处。可他不知道,这样一种能力,如同X射线一样的能力,该如何用在陆琪身上。
  她看上去,内心和外貌一样浅薄,她体会不到最深处的孤独,她所拥有的快乐和哀伤都那么表象。他丝毫不怀疑,他只是她寂寞无助时的一个陪伴,不是自己也会有他人。她离开了他,回到了家人身边,依然会是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子,在合法的丈夫身边,光明正大的撒娇。热气腾腾的年夜饭桌上,你听得到她在大声说着笑话,把一家人都逗乐了,然后笑着,举着杯子和大家一起庆贺新年。
  就这样一个天真俗气的女人,肖亦群不知道有什么值得自己去挂心、去不满、去讨厌的。他一直都在说服自己,这只是场不错的际遇。可当那个无时无刻不制造混乱的人走了,他却总是想起那张脸,在办公室里恨不得写上“我挺肖亦群”和人公开叫板的脸;在西安的会场里,怕他赶不上明早的演讲,哭得稀里哗啦的脸;欢爱过后,仰起头抢过他手中香烟猛吸一口的脸;还有,在2011年第一天的凌晨,忧伤的望着他的那双暧昧的眼。
  
  他承认他有那么点爱陆琪,那种爱不是相依相许、刻骨铭心,就是那么点爱,成年男女的爱,彼此勾引着的爱。不打算有未来,所以又浓又淡,晦涩得难以说清楚。
  可那条床单上的血迹却出卖了他。
  他并没有什么处女情结,也不认为这女人的男人一旦多了,就该被人骂不检点。在他之前,陆琪有过许多男人,这也并非陆琪的过错,但他就是无法让自己心平气和的去面对这样的陆琪,他心底里有隐约的愠怒,少几个男人会死啊。
  是的,他在意,倘若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那么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宣誓所有权,进而安排她的人生,她的一生都可以只依附着他而存在。可他只是N个男人之一,而且还是一种不光明的存在,他若变得在意,就像是还未开始就输了这场游戏一般。
  这是他玩这场暧昧的底线,他把END键交给陆琪,以表示自己的无所谓。他等着陆琪说,嘿,我们散了吧。当然心里期盼的或许是另一句:我和徐清平离了。
  结局早已经定下,享受过程就变成唯一可追求的了,他觉得自己玩得游刃有余。可这种在理性思维上精密架构的感情积木,在脑海中忽然碰触到陆琪和徐清平交合的画面,瞬间倒塌。他抽烟的手在发抖,那是一种无法忍受的愤怒感,仿佛自己的所有品在被他人觊觎。
  越提醒自己不用去想,想得还越详细,他无数次的亲身验证过,陆琪在床上也是属于能折腾人的那种,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天真又魅惑,最爱直瞅瞅的勾着你。
  肖亦群第一次做了件冲动的事情,前后不过两分钟,他从阳台回到客厅,拿起手机就发了条短信出去:“别让他碰你。”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信。他直接拨了电话过去,很久才接了起来,陆琪压低着声音:“我在吃晚饭,不方便回。”
  “你也不用回,我提醒你一下。”他语气很冷,听起来像是威胁。
  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听得到有人在叫陆琪快过去,然后她的声音听上去软软的:“知道,我来大姨妈了。”
  肖亦群刚想放下心来,一算,日子不对,正要斥责她是个撒谎精,那边又加了句:“我吃了药,让例假提前了。”                    
作者有话要说:陆爸没那么快出事。本文没有巧取豪夺、没有滔天势力、没有涉黑黄赌,也没有权钱勾结,更没有作恶多端,草菅人命,只有三观不正。我一直以为,前面那些都比三观不正要严重得多得多,原来在JJ世界里,三观不正是死罪。




☆、第三十三章

  徐清平的假期不长,正好和陆琪的例假同步。妈妈们已经到了可以去演谍战的地步,她的经血远不够分量,已到了要用葡萄酒来代替的地步。待到又一次把徐清平送上飞机,陆琪在机场洗手间里舒了口长长的气。再演下去就要露破绽了,她周身都已经弥漫着葡萄酒的味道了,弄得徐家爷爷还和他儿媳抱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搞不懂,香水中还流行放点酒吗?
  徐妈想了一会,才说:“香水里,都有酒精的。”
  陆琪初八就打电话给助理小朱,问她的外调单,老大批了没,批了就给她快递过来,她好拿着去G分报到。小朱电话里还有些委屈:“琪姐,别再催了,我过年前就和老大说这事了,他愣是压着不给签,我有什么办法?等他假期休完再说啦。”
  陆琪心里戚戚的,看到那条短信后,就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她也不去上班,打电话给人事请假,打算耗到肖亦群回来,谁又耗得过谁呢。
  正如肖亦群所认为的,陆琪是活在今天的人,她和她妈一样,很少会静下心来思索人生。在面对人生宽广的未来时,她仍然朦胧得如同少年时期。她只会想,我要过的更好,却从不去想,今天要做些什么,才能让明天更好。
  
  但从2011年的春节开始,陆琪开始认真的、仔细的想了想自己的未来。无论如何,离开肖亦群,在G分重新开拓自己的职业之路,和徐清平继续维持这种松散的夫妻关系,都是她眼下最好的选择。
  正月十五,小朱打来了电话,陆琪以为是肖亦群终于批了,没料到电话里是说:“琪姐,老大,要你回来上班。”
  等待的这段日子里,陆琪是想过肖亦群有可能不批的,她觉得自己的心应该凉飕飕的,就像所有希望都被扼杀了似的。可她的情绪如此的忠于她的内心,挂下电话的那刻,她没有感到忧伤,倒是心间涌出了葡萄酒的滋味,似苦又甜。那些被不断垒高的心灵碉堡,一点点的被剥落,然后侵蚀在这哀伤难忘的心海里。
  
  暧昧二字最好的结局,不是修成正果而是好合好散。
  陆琪不知道,过了一个春节而已,肖亦群为何会变得如此逼人。她不愿意去半山阁,他就直接造访公寓;她约朋友同事吃饭逛街,他就坐在车里打她电话,问介不介意多个人。即便在两人都知道不可随便造次的办公间里,紧张、刺激、尴尬的事件也偶有上演。她被逼急了,就问,是不是要害她在公司里丢尽脸面,才肯放手。
  肖亦群半天不回答,等陆琪要下车时,才抓住她手说:“陆琪,游戏结不结束,不是你说了算,由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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