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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色匆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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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一早在这张陌生的铁床上醒来的时候,我也记不得这些陈旧却鲜艳的画面到底是出现在我的睡梦中或者仅仅是入睡前的遐想。我是被我老妈那锐声的呼喊给惊醒的。她那红着眼眶、尖着嗓门的一声喊,我睁开了眼。天蒙蒙亮,窗外的树林子里一群不知名的鸟儿已经开始了聒噪,寝室里的众人睡得正酣,叽嘎的磨牙声、轰隆的打鼾声、咿咿呜呜的梦呓声,此起彼伏汇成了一支最振奋人精神,最打消人睡意的协奏曲。

  我努力了!可我失败了!我努力想要再度睡去……我抠紧脚心、蒙实头脸、翻来覆去……我穿上衣裤、踩上拖鞋,推开了寝室门。

  我从宿舍门前两棵柚子树下经过,篮球场上的五棵梨树落在了我的身后,食堂外的那棵黄葛树遥遥在望,这些景致、这些地方将在今后的一年里陪伴着我。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气使我无暇驻足,我一路向前,觅着这花香寻去。

  这株半人高的木棉引诱我来到了她的跟前。是为了让我欣赏她的姿容?领略她的芬芳?或许,仅仅是为了让我看见那条匍匐在她身旁的蜿蜒曲折通向山颠的石梯。

  终于跨上了最后一级台阶。远处逶迤的山峦,山脚奔流的涪江,披着一层黎明的薄纱浮进了我的视野。还有,这天穹,这触手可及的天穹在黎明前的最后一刻呈现出一种最深沉的幽蓝。这是我前所未见的颜色──震撼人心的颜色。我立于这山丘的最高处,内心狂喜地览阅着山河美景,这抵达终点后收获的喜悦让我忘记了攀登的辛劳。就像两个月前的那次高考,因着某位师兄的一句话,我信心百倍,克服了“厌学症”,最终站在了这里。尤记得送别前,老妈那张饱含着欢喜与忧伤的脸,她忧伤着我的离别,欢喜着的也是我的这次离别。老妈的千叮万嘱和依依不舍止不住发动机的轰鸣,汽车启动了,她的身影渐渐向后退去,我在这时却听见了我的名字,“张巍!张巍!”我摇开了车窗,朝着路边的老妈挥手告别;她眼眶虽然红湿着,脸上却绽出了笑容,她竭尽力气地挥舞着手臂。就在我摇开车窗的时候,我听见了她尖着嗓门的一声呼喊──

  “早点儿给俺领个媳妇回来!”

  (2)

  “三贱客”首次集体出游是在军训的前一天。

  那时侯,三贱客才刚刚自封为“三剑客”,而“三贱客”这个叫法则是在很久的后来。杨毅、黄劲松还有我,三人一见如故。我们决定出去遛遛。

  出门前,得换上一身好行头。

  我换上了一身运动装,一只崭新的布包斜挎在我的肩头,包身上绣着的那把鲜艳的大红钩子露出咄咄逼人的气势;杨毅把一件墨绿色的衬衫披挂上身,这件他呼之为“战袍”的衬衫,从大一到大四,一直持续不断地闪耀着熠熠光芒,这光芒像恒星,像宝玉,更像一层涂抹不均的猪油;黄劲松在用掉半瓶发胶之后,他的“中分”更趋完美,一缕乌黑的发丝亮锃锃地垂在金边镜架上,他胳肢窝下夹着的那本古书散发出阵阵清雅的书香,与他头上发胶的香味浑然一体。儒雅。这才是真儒雅。

  现在,三个人已经收拾停当了,可以出门了;一身轻松地出门。

  一身轻松的意思;当然是身轻如燕、健步如飞。还有另一个意思。在这条潺潺流动的水沟边,我们仨叉开双腿,站成一排,身后不时传来呢呢喃喃哼哼唧唧的声音,这是夹杂着痛苦与欢乐的声音。我们无暇看脚下的流水,也顾不得身后的响动,只是心无旁骛地垂下头、放松身体,掏出各自的“家伙”。白的、黄的、半黄半白的,三支水柱箭一般地离了弦,在前方唏里哗啦地交叉相会了。

  这壮观的场面让杨毅唏嘘不已,“简直是三个火枪手!”

  “可这分明是三把水枪。”我反驳了他的观点。

  “既不是火枪,也不是水枪。咱们就是三剑客,你们看这场面,和武侠片里壮士出行前刀剑相击摇旗呐喊不是如出一辙嘛!”黄劲松一手扶着眼镜,一手扶着“家伙”,嘴巴还不闲着。

  倒真像三把剑,我向前瞅去,三把剑凌空交错,“唏里哗啦”浑如钢铁碰撞的鸣响,四射的水珠仿佛迸溅的火花。眨眼的工夫,一把剑垂了下去,似乎持剑的手负了伤,无力再举起。突然,另一把剑又生生折断,三尺青锋削去了两尺半。只剩下中间那一把仍旧明晃晃地闪亮着,直挺挺地锋利着。这把剑的剑柄在我的手里。

  有一两线目光偷偷摸摸地往我下身挪去。“哎。。。呀呀!”一声乍喊。带着怀疑的目光移到了终点,杨毅叫出了声来。那“家伙”无牵无挂地伸直了脑袋,这与众不同的样式把年方十八的杨毅给震住了。

  “割了?”

  “割了。”

  还是黄劲松够镇定,虽然眼里忍不住的流露出了艳羡之色。

  这次“比剑”的结果,让两人很是耿耿于怀。两年之后,杨毅忍痛挨了一刀,又过了两年,黄劲松享受了医学的进步,“激光”了一下。

  我还是没能轻松起来。走出寝室大门,两个家伙就开始追问来龙去脉。割包皮这么私人的事情,叫我怎么开口呢?难道硬要我回忆在那两位俏丽的护士面前“一柱擎天”的尴尬情景,或者非要我讲出连续数天的坐卧难安与排泄不便?免了吧,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在这件事情上,我惟一能够畅所欲言的,是缘由。说来话就长了。

  “高中的头两年,我非常不喜欢学习。我爸我妈拿我没辙,各科老师们受了委托,争着抢着拉我去谈心,周一到周五我按时出现在语文、数学、英语、化学、物理教研室里。谈心的结果?鸡同鸭讲。他们谈他们的心,我做我的白日梦。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我估摸着,清华北大是没戏了,浙大川大有点悬,气象学院?!别看我成绩不咋地,可我当时心气挺高,要么读好大学,要么不读。三流院校根本不入我的眼。基本上,我就只剩下一条路了──无书可读。

  “我妈我爸那个急啊。好言相劝,厉声责骂;奉若神明; 严刑拷打;物质诱惑;断草断粮。能用的伎俩都用上了。可还是那句话,他们忙他们的,我不来劲。

  “后来,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约莫是高三前的某一天。我躺在床上,松松爽爽地睡了一觉。一夜过去,一觉醒来,我就好象换了一个人,从此奋发了。

  “在我睡觉前,一个已经上了大学的哥们来看我。我俩从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一直侃到饭岛爱的乳房。临走前,这哥们突然回转身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大学里的姑娘就像漫山遍野的粘粘草,争先恐后地往你身上贴。你不读大学,那太可惜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现在知道,这哥们压根是一说客。铁定收了我爸两包烟。只不过,他比别人高明,从一开始就跟我打心理战,玩叙事圈套,一步一步地把我从无关痛痒的屁事诱到了“食色性也”的鸟事。我内心骚动,皮毛上火,我站在陷阱边了,他则潜在暗处不露声色。他又观察了一阵,时机成熟了,他收网了!‘美人计’就是这张网!不是活生生的美人,是虚构的美人;不是一个美人,是漫山遍野的美人。这一招用来对付一个荷尔蒙分泌旺盛,想象力异常丰富的青春期少年太残酷了,我一不小心,着了他的道。

  “你们听得津津有味吧?可还记得初衷呢,你们真正想听的割包皮的事我还一字未提呢。回过神了吧,如迷忽觉,如梦忽醒了吧?别慌,我现在就说。

  “‘美人计’是‘三十六计’里边最兵不血刃的,同时,也是最阴毒最霸道最血流成河最倾国倾城的一招,它直指人性的弱点,也就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中了这招后,我整个儿神志错乱,我爱上学习了。头悬梁锥刺骨、凿壁偷光、目不窥园、三月不知肉味,我发了狠。我以超过调档线整整5分的优异成绩考上了这所末流大学;我接到了录取通知书。我要在大学里尽情地施展拳脚和小鸟。我割掉了碍事的包皮。”

  一口气说得嘴干舌燥,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大门近处。我这长篇叙述虽然够精彩,可基本上没怎么挨着主题。杨毅黄劲松不依了,他俩一个红着脸一个黑着脸要我继续讲下去。我左右为难的时候,门口站岗的大哥替我解了围。

  他们端着明晃晃的刺刀挡在我们面前,告诉我们说,今天下午要开一个军训前的动员大会,所有人员不得外出。杨毅衬衫上那灼眼的光芒顿时弱了下去,黄劲松的一头飘逸黑发瞬间失去了光彩,我包上斜着的那把大红钩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三剑客”的首次出游历时15分钟,途经阅览室、一教学楼、三食堂,行程估计1000米。这次出游的最大遗憾,是未能在绵州城的大姑娘小妮子们面前展现“三剑客”的迷人风采;最大收获则是黄劲松在尿槽边憋出了一句打油诗。青锋耀寒芒,迎风射三丈。说的是我。

五.军训与打望
军训,大一新生的必修课。由于我们的分校坐落在某部队的教导大队里,也就此省却了长途跋涉的烦恼。军训的好处教官们想必已经解释得非常清楚:锻炼身体、磨练意志。这里,我只想补充一点:便于打望、宜于配对。你想,大一新生齐刷刷地排列在这训练场上,何其壮观。如此情形,不正是学校赐予我等之校园速配最佳时机。此时若不动手,岂非上对不起容我等之天地,下有负于育我等之学校。

  于是,在严厉的教育制度下度过了十八年“性压抑”生活的少男少女们,此刻虽头顶骄阳、汗流浃背,却也不忘用一双双怀春的眼睛左瞅瞅、右瞧瞧,硬是想从这一个个汗人儿里找出自己的dream lover。

  从高考结束的那天起,我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在大学里展开一段轰轰烈烈、生死相许、地老天荒、海枯石烂、千秋咏叹、万世传诵的恋情,顺便附带着结束我的“处男史”。所以,和这操场上大多数的“花痴”一样,我也趁着休息的空隙寻找着目标。

  其他几个系离得稍远了些,先从本系开始搜索。我瞪大了双眼,运足了目力,信管一班、信管二班、信管三班,目光停止游离,聚焦,这是,朱茵?!不会吧?竟然有如此相似的一张脸,不去参加超级模仿秀实在是可惜了。综合评分分。不错不错,竟然这么快就让我发现了一个美女,还是在本专业。我不由佩服起自己这双四百度近视的眼睛来。沉思一瞬后,愉快的心情转为凝重。我做人的准则是决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如此佳人,追求的难度系数想必颇高,虎狼环伺中;要想胜出实在不易啊!兵法云:谋定而后动。先将她的资料整理入库,纳入候选名单再说。

  眼神带着一万伏特的高压继续游离着,营销一班、营销二班,芭比娃娃?!眼光停留在她的身上,肤白、貌佳,一米六八;大眼、长发,像极洋娃娃。心中百感交集:“她是天上的神仙还是地狱的使者,没有人知道。只是,她把神赐予人的容颜搭配得出神入化。”综合评分分。哎,难、难、难,难于上青天啊!

  撑在额前的双手挠了挠脑袋,一边注视一边冥思的当儿,背后却传来人声。

  “兄弟,发现目标没有?”四川话,带着一股山与水的空灵。

  回头,打量着背后说话的人。短而精神的头发,灵动而有神的双眼。

  “是在问我吗?”我指着自己的鼻尖说着。

  “嗯,你是叫张巍吧?我是林风。107宿舍的。我在打望的时候发现你也正干着同样的事情,观察了你一会儿,不错,打望的姿势挺专业的,所以想和你交流交流。”

  朋友易交,知音难求啊!生逢知己,实应对饮三百杯,可惜此间无酒,就算有酒现在也是不敢喝的。那就只好以谈助兴了。

  “嘿嘿,兄弟过奖了,专业这两个字可不敢当,交流交流经验是可以的。”

  我正和这叫林风的家伙客气的时候,他却当真介绍起自己“打望”的经验来了。

  “打望也算是一门技术吧,眼力、速度、分析力三者实在是缺一不可啊!”

  “打望是肯定要用到眼睛的,可跟另外两点有什么关系?”我听着他说出自己的观点,心中实在有些疑惑。

  “当然有关系!眼力这一点不用我多说了吧,要想从茫茫人海中发现美女,最最基础的条件便是有一双好使的眼睛,视力最好是1。 5以上。第二点速度,不是指身体的速度,而是眼神移动的速度。现在大家在这操场休息,或坐或站,都是处于一个相对静止的状态,我们打起望来当然容易,要是把地点换在人流如织的步行街里呢?恐怕眼力再好也忙不过来吧,这就要求眼神一定要能够快速地移动,用最短的时间从此目标转移到彼目标身上,要想将浩若烟海的美女尽收眼底、一网打尽,这个能力也是不可或缺的。”

  “好像,有点儿道理,那分析力呢?这点我可是想不通了。”我略一思索后对林风说道。

  “大多数时候我们打望只是为了欣赏美女、愉悦心情而已,看过也就算了。可是你现在呢?应该还有其他的目的吧?”林风不答反问,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的光芒。

  果然是我辈中人!

  “呵呵,现在大家都是孤家寡人,每天唱着单身情歌度日,要说其他目的嘛,最好是能够抱得美人归了。”

  “这就是了,所谓的分析力在这个时候也是必不可少。你现在如果发现了一个有兴趣的目标,能不能从她所处的位置判断出她是哪个系的?能不能从她的衣着、相貌、发型、身高判断出她的性格、爱好?这些可都需要日积月累的经验以及敏锐的洞察力、分析力才能做到啊。”

  听完林风的长篇大论,直如醍醐灌顶。此时的感觉,仿如学武之人突然间打通了任督二脉,真气遍游全身,整个人觉得清爽起来。

  疾运目力,虽有四百度之近视,隐形眼镜却能补其不足;眼神快速游动,如那林中燕雀穿梭于这姹紫嫣红间;头脑高速运转,数据一一收录处理,各系美女了然于心,此刻的大脑直比那每秒运行100亿次的超级计算机。

  看完收功。

  “呼…”长吁了一口气。当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时候,果然有事半功倍之效。

  我情不自禁握住了林风的手,“兄弟,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请你喝酒,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从这天之后,每逢周末,绵阳的市中心“建国门”便多出了两个目光如炬的少年。

六.酒桌上的一席话
校区位于部队。我们学校本部因为扩建,所以租赁了某部队教导大队的场地,十年之内,每一届的大一新生都得在这里留下回忆。

  这里并不大,却有数以千计的年轻人,而且大半是男人。有男人的地方就一定有酒,所以这里也有。

  傍晚,微风拂面,夕阳斜照,最后一缕绚烂如火的残阳竭尽了全力想在这世间多留片刻。

  夕阳的余辉下,几个年轻人畅快地痛饮着杯中的酒。

  酒,只是普通的啤酒,三元一瓶。但却是刚从冰柜里取出的,冰凉而可口。伴着九月的落日,饮着冰镇的啤酒。突然发觉快乐其实也是很简单的。只不过大多数的时候,大多数的人已经忘记了快乐的本质。

  喝酒的人中自然有我,左右两旁坐着黄劲松和杨毅,林风坐在我的对面。

  “盗帅夜留香,雁蝶为双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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