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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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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顾好你自己吧你!”我拍拍她说。
“我们回去吧,一会封寝了麻烦。”我看看手机说。
“是啊,我可不想被保研。”
我们旁边的大学,女大学生被民工*后,学校为了封锁消息。将其女直接保送到研究生。我们此后就称这种事叫“保研”。
“哎,我今天真累死了,我得早点睡。”老三疲惫的打了个哈欠。
“你哪天睡的不早。”
“你是战士,谁能跟你比啊。”
“是啊,我还有好多事呢,又得后半夜了。”我突然感觉身心俱疲,叹了口气。
但是我累得心甘情愿,倔强的我,不懂什么叫放弃。卑微藐小的我,只认得不回头的坚持。
(1)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
中午的时候外面仍然寒风凛冽,我们顶着大风回到寝室,谁都不愿再出去打饭,只好在寝室用酒精炉冒死煮泡面。
吃完饭后一下感觉暖和的要死,大家全躺在床上睡觉。
就在大家睡意朦胧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我们都像没听见似的躺着不愿起身。
“喂,敲门的。”我趴在床上被吵的不耐烦翻了个身,伸出脖子叫了一声。
“大中午的,谁啊?”老三闭眼倒在床上哼哼着说。
“嘘。。。我们别出声,他以为没人就会走了。”老二转过身来来悄悄说。
“她傻啊,我们刚才那么吵会听不见吗?”我顺手把枕头丢到二姐姐头上。
二姐姐大喝一声又把枕头丢了过来。
“夏子维,开门去。”老大被搅和的睡不着。
“不开!”我又朝老大开炮,把枕头砸到老大头上。
大姐接住我的枕头,搂着它继续睡。
“还我!”我又把被子丢了过去。
老大啥声没出,盖着我的被子仍然淡定的继续装死。
老大被我们几个妖孽搅和的昼夜不得安宁,连梦话说的都是:“谁又没叠被。”
还是二姐姐逍遥,人家在梦里都大声叫:“来个鸡蛋饼,加两根香肠的。”
第二天我们问二姐姐,她死活说在梦里背“英语版的《心灵鸡汤》”。
“老大,你昏迷了吗?”我耷拉着眼皮往梯子上伸脚,没被子也睡不了了就去开门,谁知道本来就困大脑反应迟缓,手一滑没抓住直接从上铺摔到地上。
只发出一声闷响,我就不会动了。
那三女的都被惊醒,全都伸个脑袋傻楞在那儿,说不出话来。反应过来后,又全都围着我又捏又叫,不死也得给她们掐死了。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大,我疼的说不出话来,用手指着,示意她们先去开门。
我看见韩雪冲了进来,看着我面目狰狞,汗珠直冒的躺在地上。
“她,夏子维,你,怎么了?”韩雪语无伦次的问。
“她为了给你开门,从床上掉了下来。”三姐叹口气说,不晓得这是我第几次惹祸了。
“掉下来!?”她边感叹边用眼睛上下打量床的高度。
我试着挣扎的站起来,可一声惨叫又坐了回去。我现在可算知道什么叫刻骨铭心的疼了,疼得我的胳膊抑制不住的发抖。
“你们帮她请假,我送她去医务室。”说完就抱起我,飞快的往外面跑。
到了校医院,她把我轻轻放在床上,满头是汗急促的喘息着。
校医了解了一下情况,又捏了捏骨头,说问题不大。只是右腿刮破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需要处理一下。
处理伤口时我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吭都不吭一声。
韩雪忍不住问我:“你不疼吗?疼你就说啊。”
我看看她,摇着头。
多大的疼我没经历过,这点小伤何足挂齿。看见鲜红的血汩汩的流淌下来,我有些兴奋,短暂的疼痛让我又有了知觉,让我清醒。
回寝室后她费了很大的劲才把我弄到床上,我们寝室都是下面桌子上铺是床,所经常有人掉下来。
我见她们都去上课了。对韩雪说:“你去上课吧,不用管我。”
“不去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上下不方便。”她累得满头大汗,找纸巾擦脸。
“那你中午来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别操心了你得好好养着。”说着也爬了上来,把药拿给我,帮我盖好被子。
我躺在她身边动弹不得,不知如何是好,偷偷把药藏在了褥子下面。
看着一粒粒白色药片,看着躺在我身边和一诺一模一样的韩雪,我情何以堪。
“你能唱首歌吗?”以前晚上我咖啡喝多了睡不着,一诺就躺在我左边,我们互相依偎着唱歌听。
“呵呵,你想听什么?”她有些诧异我会提这种要求,不好意思的撮弄着我的被角。
“随便,挑你喜欢的。”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路太长/追不回原谅/你是/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
她静静的低吟浅唱。
听着她的歌,我的心一阵阵抽紧,她的歌好像在对我诉说某些不能言说的故事。
我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熟睡中我梦见一诺躺在病床上,一个不认识的人偷走了一诺的心,变成了一诺的样子,我哭喊着去救一诺可她们都不见了。我被恶梦惊醒,眼角还粘着未干的泪,看见她正在玩我的手机,心里不禁一惊。
我清了清嗓子叫她:“韩雪?”
见我睁开眼,她便撇过头对我说:“子维,你小时侯好可爱呀!哎,你刚才睡觉时一直在喊,‘让开,还我。。。’什么的。做梦了吗?”
说话时,她的手并没有停,仍然在一张张的往下翻看。
“是吗,几点了?”我心不在焉的问,想快点把手机要回来,也更害怕在梦里说了什么被她识破。
“恩,等下,我再看看。”她似乎对我的照片很感兴趣。
她不是个不懂礼貌的人,做事很有分寸,平时我接个电话她都有意回避。今天怎么会不经我允许就随便翻我的手机呢。
“哦?还有一个文件夹呢,你照片不少啊。”
“我。。。”我刚想伸手去抢。我不敢往下想,那个文件夹被打开之后会发生什么。 电子书 分享网站
(2)韩雪,对不起
“子维,这个是我吗?你什么时候*的啊?我。。。没穿过这件衣服吧?”
我想,如果我平静地对她说,“一个同学而已。”或许那会是另一番景象。
可是我说不出口,我把头别了过去,根本无法直面那张照片。我低着头无声流泪了好久好久。我发誓不再哭,可对于一诺,我什么都无法伪装和隐瞒。
韩雪的手伸了一下又缩了回去。她默默的看我,等我平静下来。她看着我哭了很久,突然笑了。
她说:“我本来是来告诉你,我当上社长了。我想让你回来,我想通过努力给你一个适合你发挥的空间。你现在写的东西根本是在浪费你的才情和天资。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你还是在利用我。是吗?夏子维!是吗?夏子维,你太自私了。”
自私,宗唐说我自私,韩雪说我自私,想必程爸爸和程妈妈也会这么认为。我原来是个自私的人,我虚伪,我龌龊。我是个只会惹事让人生厌的麻烦鬼。我是个冰冷没感情的冷血动物。
可我不吃饭是为了唤醒爸妈的关心;接近韩雪是无从倾诉对一诺的思念;离开宗唐是怕他失望,我是个不值得他爱的人;这些都错了吗?难道,每当我泥补一方就注定伤害另一方吗?为什么他们都可以平平静静的生活而我的天平永远失衡?
“韩雪,对不起。”我无力抬头对着她的双眼道歉,我没脸抬头对着他的双眼道歉。
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我已经对无数人说过无数个,对不起。我的‘对不起’早已一文不值。我或许真的只是自私的在减少自己内心的罪恶感。
她头也没抬的走了。
我躺在床上,伤口和心脏一起让疼痛交织。我希望它们在疼的剧烈些,让我足够来赎罪,让我疼到麻木好忘记这些种种难言的沉重。
我睁着的双眼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无声的流泪。它们侵湿了枕头,沾湿了被角,淋湿了我伤痕累累的无言生命。
下课后,她们嬉笑着打闹回来,我转过身面对着墙壁,闭眼装睡。
我在流泪,一直流,一直流,流到她们去吃饭,去洗漱,去闭灯睡觉。
卡电后,我缓缓睁开长时间紧闭而酸疼的双眼。泪水顺着眼角流进耳朵,楼下的叫骂声也流进了耳多。
“韩雪,你神经病啊!”
“你别他妈的推我,我不回去。”
“韩雪!”
“你他妈给我躲开。”
“你别闹了行不行,你这是为什么呀?”
“操,去他妈的为什么!”
。。。。。。
那夜,我听出她喝多了。那夜,我听见她被室友拉回寝室的声音。那夜,她高分贝的叫骂每一句都如利剑般刺进我的心里。
那夜,我亦展转难眠。
第二天晚上,我出去上课很晚才回来。上楼时看见韩雪一个人走下来。
我们就这样并行的,走过那条狭窄楼梯,彼此都低着头,很低很低,擦肩而过。真的能够装作如陌生人一般,我在心疼,你是如何?
事情就那么毅然决然的发生了,甚至没有得到一个祈求上苍的机会。人可以就那么陌生了,瞬间的抽离出去。
我确定我流泪了,只是它很轻,没有人会知道。泪水滴在楼梯上,我知道是苦的。因为我自作多情的以为,安静的走廊里我们是否可以说点什么。 。 想看书来
(3)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时间真是个毫不留情面的人,转身离开了就再也不会回来,连个解释的声音都没有。
当我清楚韩雪离开了我时,我抬头脖颈伸向天空仰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初春清爽的天气,心地会开阔。离开,是我对她仅能做到的补偿。
开始的开始就注定了今天的结束。是我对不起韩雪,她的骂也是我应得的,惩罚迟早都会到来。
今后的几天我因要处理房子的事请了几天假,已经好几天没回学校了。反正我一天总是神出鬼没的也不差这几天。
那块地被香港投资商买下了,很快就会动迁。虽然居民们都不愿意离开已经有了感情的地方。不过,‘动迁办’的人招数繁多。
比如,挨家挨户的谈话;比如,不服就停电话,停有线,停水停电停煤气;比如,拆门拆窗户,直到你服了为止。总之,他们的目标是,“都给我滚!”
开始我的立场非常坚定,不搬!
后来我真的怕了,他们把门卸了,把窗户拆了。我再不走估计就把我卸了。一天一个电话的找我谈话,最后居然找到学校领导来做我的工作。我是有多荣幸啊!高层都来接见我,语重心长的嘘寒问暖。
我不能张扬这件事,就只有默许。
我签了合同,交了房证。
他们把房证,地契的封皮扯掉随手丢掉在垃圾桶中。我心酸的看着它们,泪水在眼眶打转。
看着园区以前的风华早已不在,满眼的破败不堪。出租车,私家车,搬家公司的车子川流不息,人慌马乱。
我最后一次上楼,走廊里随处都是用油漆写的“拆迁!”“滚”。我伫立在门前出神,我交了钥匙就再没有资格进去,只是摸了摸那经常开关的防盗门。
站在那里,似乎,一诺会推开门,依靠在门口,等我。
下午,天空突然阴霾,下起了冻雨。一袭黑裙的我,在雨中瑟瑟发抖。松柏翠绿,被雨雪冲刷的油亮亮。这是我第一次踏进那个不敢接近的地方。就算那条路线早已烂熟于心。
那是一大片宁静的树林,静的只有雨水打在树叶的层次感和我的脚步。心里数着一二三。。。第三排,一诺的墓前,我伫立在那低头看见一诺不变的笑脸。
我跪在地上,颤抖的伸出手触摸那微笑;跪在地上告诉她我们的家已经不在了;跪在地上对她讲我读大的故事;跪在地上问她韩雪到底是谁,为什么她知道和你一样的动作,为什么她有和你一样的笑容,为什么她执意要站在我的左边;跪在地上告诉她我会继续爱着我们的爸爸妈妈。。。跪在地上大哭,石破天惊,声嘶力竭的大哭,哭到没有眼泪。发泄出憋藏已久的怨恨,委屈。
只有对一诺,我可以毫不掩饰我的一切。
程一诺你不是说过,无论你去哪里都不会丢下我吗?你不是一诺千金的吗?对于你的承诺我竟然没有怀疑过!可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你不在了,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思念就像空气里的细碎灰尘,只要呼吸就会跟随我进入身体,流经心脏。
一诺,以前的那些日子你会不会舍不得?为何我闭上眼睛的时候会那么硬生生的疼?
我在那里跪了很久,看见南燕北回,看见了夕阳西下,膝盖陷进冻硬的泥土里失去知觉,只有一诺陪伴的这个宁静的下午似乎久的地老天荒。
(4)韩雪病了(上)
我在网络上查看一些关于房产买卖的资料。考虑到我还在念书,又没有多少实际经验。还是保守投资比较适合。
经商是我与生俱来的理想,说起来也很奇怪,三四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当大人们问起,“子维长大了想做什么啊?”的时候,我会仰着稚嫩的小脸儿,坚定又倔强的说:“经商!”。大人们付之一笑,全当孩子不懂事的戏言。只有我知道,我是认真的!
我是决不可能把钱放在银行里等着它一无是处的贬值掉,我喜欢挑战。这一点也是程爸爸喜欢我的原因吧。我和他的女儿虽然性格不同,但有野心喜欢挑战,倔强好强且桀骜不驯的本性是一样的。
从某种方面来说我和一诺是一样的人,我们具备的特性是天生的。我们不是为了花钱而赚钱,我们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证实自己的能力而去挣钱。
我也曾跟程爸爸去谈过合同。有什么策略技巧不敢说。但气势绝对可以镇住全场,言辞犀利直奔主题是我的特点,我不喜欢兜圈子,时间也是可以转化成其他东西的,比如阅历,比如金钱,比如生命。所以,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我倔强且坚韧,想做的事决不放弃,爱定的人决不撒手。我一直在努力学习更多国家的语言,我喜欢享受出类拔萃的感觉。我必须承认,我很自负,我的内心高傲盛气凌人。
整个下午和晚上,除了在网上报了个英语和韩语的补习班。一直在研究近几年来我们这个地区的楼市和国家的相应政策以及房交会的时间。我准备找一个最节约的手段买一套性价比较高的房子。待升值后转让。现阶段,这种方式最适合我的处境了。
关灯之后大家相继入睡,只有我还在查资料,电脑突然没电自动关机。我放好电脑出去洗漱,我经常卡电之后出去洗漱吓得她们以为闹鬼。回来时看下手机,已经一点五十了。我换了睡衣,一骨碌钻近被窝,好冷啊!漆黑的夜让人感觉周身冰凉。
躺在床上也睡不着,继续思考着那几个楼盘。
研究了全市东南西北各个方向的所有楼盘,最后还是决定在在IT产业园附近买,虽然那边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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