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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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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俊的面庞突然一笑犹如冰山下的火种,势不可挡。更重要的一点,那个女孩脸上的一抹从容与倔强,让我想起了那个同样随性;坦诚的程一诺。一诺桀骜不逊的脸上时不时的会出现那不经意的一笑。

  《那年夏天》里有长大的无奈,回忆的美好,青春里真实的单纯,成长中清楚的感伤。我都经历过,只是道不明。

  《那年夏天》告诉了一些我曾经不明白的伤感,“长大以后,现在的我,常常会寂寞。人来人去,留在身边,的朋友不多。”平铺直叙的两句话,是多么真实的敲击内心。心痛,颤动! 

  我懂宗唐的用意,其实我们谁都没有忘记一诺,谁都不愿去面对这个事实,但我们应该学会勇敢的面对过去和明天,可是,我做不到我永远在追悔在感伤。

  我冷掉了咖啡,一遍遍地听着这首歌,思绪回到了一年前的那一天......

(2)一年前的离家出走
一年前。。。 。。。

  深夜里,妈拧开了冰冷干涩的锁。外面仍就下着雨,淅淅沥沥不干不净,像谁在哭泣。

  “妈,你回来了。”我小声的迟疑着说。

  我并不像其他孩子一样盼望妈妈回家。不,我是害怕妈回家!因为只要妈一回家爸和妈的战争又要开始了,直到有人消失否则不会停止,可我要高考,我需要安静。

  “这么晚才回来,你又干什么去了!?还回来做什么!”爸像只发疯前的狮子在低吼,怒火中烧,满脸愤恨。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滴簌簌落下。杂乱不堪的声音,粘腻阴湿的空气,父母争吵前压抑着的愤怒情绪,全部向我包围,席卷开来。我定定的坐在书桌旁,眼睛直勾勾的停在教科书上的那几个字,心里又一次的感到烦躁,恐惧和不安。

  “我还能干什么去,不都是为了你们吗!不是给你们挣钱去了吗!”妈妈很不耐烦的反驳。

  我清楚这几乎每天上演的戏码,新一轮的战争又拉开序幕,数都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可我早已经烦腻失去耐心。

  “为我?哼,好!”爸不屑。像抓住证据一样嘴里带着挑衅的味道。

  “滚!离婚!”妈带着哭腔冲爸喊,宣泄心里的委屈。

  “你们有完没完?我明天要考试的别在我这屋喊。”我不悦的说。我觉得自己好累,我祁求有个地方可以安静的学习生活抚平我狂乱的心跳。就在别的孩子为了高考补这补那,要这要那的时候,我连“需要安静”这最起码的要求都得不到满足。

  “哼,有完没完?你都快没妈了,还有完没完!”爸对我喊。

  我看见他浑身战抖,我明白了话里的意思。我不感多想我也深信妈不会的。

  “你们离婚吧,不用因为我。”我淡淡的说,希望大家都冷静理智点。

  其实我心里很慌,我根本没考虑过父母离婚会给我带来什么或失去什么。现在,安静是我心里最迫切的渴望。为了寻求安静,我甚至希望他们能马上分开,永远也别在我面前碰面。像这样天天生活在混沌,污浊的空气里,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不发疯。

  “没你事少插嘴!”爸从没想过认真的了解我一下,只会冲我喊。妈更是根本不搭理我。

  我恍然大悟,原来我才是这里最无关紧要的人。我抓起床边的书包,摔门跑了出去。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我听到雨滴越来越重,击打在地面的声音急剧上扬。重重叠叠的雨水砸地的声音把我包围,不知道怎样才好。雨水和泪水的混合体流进嘴里,冰凉又苦涩。我朝马路的方向跑着,听见后面啪啪拍水的声音,那条路很远我跑的精疲力尽。

  爸趿着拖鞋追了出来,掐住我的胳膊使劲儿往回拽。

  “你要去哪儿?回家!”爸拉住我问。满是不耐烦。

  “不用你管!”我歇斯底里的哭喊,蹲在地上死命往回拽。

  “回家说。”爸狠狠的掐住我的胳膊,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你松手啊!”我胳膊已经被拽得麻木了,凭我的力量挣脱他根本不可能。无奈下也只能用哭喊来抵抗和发泄了。

  “‘你对我不好’?你说我对你不好?”爸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句话。

  可能是雨声太大模糊了我的声音,也许是泪水流进嘴里说话含糊不清。爸把“你松开手”错听成了“你对我不好”。

  我的心尖锐地疼了一下。

  以我的个性,就算父母再不好是也说不出像“你对我不好”之类的话的。内心深处我仍就渴望可以不让父母伤心。

  我的灵魂与思想在矛盾中成长。爱与舍在我身体里对峙。

  “我去一诺家,你松手吧。”我哭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

  心脏不堪负荷而狂跳。错乱的心跳让我呼吸困难。我大口大口吸气。耳朵里“嗡嗡”直响,额头被汗沁得冰凉。

  马路右边是正在施工的工地,一串串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晕,几个民工坐在残垣断壁上看着我们讪讪的笑,有多久没有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出戏了。

  爸叫了一量计程车,我蒙蒙撞撞上了车眼前一阵漆黑。

  “爱晚路177号。。。 。。。”似乎听见爸在告诉司机一诺家的地址。

  “爸怎么会有一诺家的地址,他还有多少是我的不知道的?难道他在家就是清查别人底细的吗?我不在的时候他都做些什么?“龌龊!”我在心里愤恨的骂到。必须承认,我生在了一个不幸福没温暖的家庭,尽管我从不直面这些. 

  我坐在车上慢慢恢复了平静。等我睁开眼注视窗外,霎时看见一片灯火辉煌。一栋栋亮闪闪的房子刺痛了我的眼睛,我的心脏。在这万家灯火,温暖如春的城市。为何就没有我的栖息地?

  “谢谢您。”

  我关上车门掏出手机给一诺打电话。

  “想你的时候抬头微笑,知道不知道?”一诺的手机彩铃。是在我的威逼利诱下让她下的。只因为我每次打电话都可以听见。刘若英在电影《天下无贼》中仰起头望着通透的天空,唱着空灵得可以飘进人心,勾人心弦的的歌。而我却在每个有星星的夜晚抬头微笑。天空浩淼,随心畅游。

  很多事放在心里独自去听寂寞的声音,独自去拥有那份孤独。我始终是个不太愿意去打扰别人的人。也许是没有人理解我,我体会着一个人静静的成长,在生命中徘徊漫步。寂寞袭来时我无所适从却也隐忍度过。记得我对一诺说过,这首歌仿佛预示要诀别的生命,飘雪飞霜透着数不尽的无奈。

  “摩西摩西?”一诺接通电话。

  “喂,我在你家楼下呢。”我有气无力的说。

  “嘿嘿,你咋来了?我下去接你啊!”她笑嘻嘻的问。

  “不用了,下雨呢你别出来。我自己上去。” 我想趁着上楼的时间搞定我滴水的头发,不至于太过狼狈。

  我拖着沉重疲惫的身子慢慢向搂上挪去,楼梯一圈又一圈,听那脚步的回响像在重复悲伤。

  她门开着,人早已倚在门口等我。

  “啊!怎么全湿了?”她张牙舞爪的叫。

  “快进来!”她伸出那温暖柔软的左手拉我进门来。

  进屋之后热气袭来,我渐渐恢复知觉,只是瑟瑟发抖的张不开嘴。

  “快去!”一诺把浴巾递给我 “要不又感冒了。”她径直进浴室去放洗澡水。

  我披着浴巾光脚走到饮水机旁,喝了一杯热水才敢走进浴室。浴室的大镜子晃得我发晕,镜子里的我不住的发抖。

  目光缓缓移向镜子,全身都湿透了,头发粘着脸颊,雨水顺着头发流下来和着洗发水的味道。我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内心中有太多的东西都是我不愿触及承认的,我是个掩耳盗铃的人。

  扬起头,蓬头喷洒出来的热水射在脸上,把我包围,我用手一遍遍往后撸着头发,热水和着眼泪流进嘴里,又温又热。后来累了,就顺势坐在地上,任凭水珠坠落,敲击着全身。湿热的水珠拍在后背很舒服,安全直接的抚慰。我把头埋在胳膊里闭上双眼,真想就这么暖暖的舒服地睡去,睡到什么烦恼疼痛都通通消失,睡到时间冻结什么都不用想。

  “小维?小维,洗完了吗?你的衣服湿了我拿去洗,你先穿我的吧。”过了很久一诺站在门外叫我。“你晕了吗?怎么没动静了?”

  “恩”我提起精神,换好衣服,窝在沙发里看着她在我眼前忙上忙下晃来晃去,感觉好了很多.

  “怎么了你?你家又宣战了?”一诺端着咖啡走了过来,咖啡兴奋,浓郁的香气飘满房间,刺激着我的味蕾,让我有些精神。

  “没,我忘记带钥匙了.”我接过我的杯子,喝了一口说.

  “屁话!我们8:00放学,你大半夜才爬到我家啊?”劈头盖脸就骂我。 

  我冲她傻笑,不去理会,抬头望了望四周,对这里比我家还要熟悉,这里有我渴望的温暖。

  “你一个人住是不是很安静啊?我想。。。”话刚说到一半电话就响了。

  “喂?是我。”一诺回答时瞟了我一眼,“在这了,好。您放心吧。”她客气了几句放下了电话。

  “谁呀?”我不知说什么,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小维,有什么事还不能跟我说啊!当我是朋友吗?”她蹲在我对面的沙发里。

  “我爸妈因为工作的事又吵起来了,吵得不可开交。我妈的哭声我爸的吼声塞满了我的耳朵。我受不了了就告诉他们‘你们离婚吧,我不是借口。’我爸骂我,然后我就跑了出来。”我平静的叙述刚刚发生的一切,像在出神的复述别人的故事。

  我累了,不愿多想;我痛了,害怕伤口更深。

  我看见一诺眼里的明亮隐退了,起身出去。

  “喂!您好,我是程一诺。。。。”听见一诺在打电话我心里不由得一颤。她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主儿。

  “你们能不能给小维一个安静点的环境啊?你知不知道,她上课时听见教室外有争吵的声音,就会以为你们吵架吵到学校里来了。吓的全身冒汗,整天提心吊胆的。她是最害怕影响学习的人,你们,你们怎么这样啊!做家长的会不会付点责啊!?”一诺正在发泄她心中的不满。我早已学会麻木,麻木的听着,敏感的神经随着灵魂被快乐的放逐。一诺是个直言快语,不拘小结的人,如果有话憋在心里,就会被憋死的人。

  “喂!喂?靠!”她扔下电话。

  “你爸把电话撂了。”一诺生气的小声嘀咕。

  “一诺,我是不想影响到你,高三了,我怕影响你学习。”我看着她说。

  我并没有对刚才一诺的话做出解释。我知道一诺说那些话时我爸一定在听,什么也没说就撂下电话也许是想保留住他那做父亲的最后一点尊严。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比亲姐妹还亲,无话不谈没有秘密。为什么我有问题都会让你帮我解决,而你的心事却不想让我知道呢?”

  “正因为是好朋友,我才会到你家来啊。”我傻笑的冲她说。

  我总认为,有些事自己忍一忍就会过去,自己可以承担。我不愿意影响到她的心情,那样我心里会更难受。但有些时候,我也想有个人可以让为我承担,我会毫无顾忌的把心事说给他听。

  “有很多不了解我妈的人都说:‘这女的疯了这么大岁数了有好好的工作不干,非要自己跑出来开什么公司。’我妈为了那家公司每天不停的工作,还要担负压力和流言蜚语。人到中年还在外奔波。我妈不管多晚回家都会给我一个灿烂的笑容,那微笑曾无数次的让我产生幻觉——妈就像十几岁的姑娘,灿烂的笑容绽放在阳光里。璀璨耀眼。妈只给了我那用不尽的笑容。爸却整天想些恶心龌龊的事,不去担当一个丈夫,父亲应尽的责任。我一回到家,不是没人就是爸在家里睡觉。这么多年了,我爸做的饭什么味儿我都忘了。有很多时候,我恨很多人,恨不得杀了他们好获得解脱。可这不可能!我也无能为力,有时候可以选择命运,但却很难改变环境。我也只能逆来顺受。”

  一诺静静的听我说话,平日的张扬和不羁都隐退了。一诺平时总表现出是个随性,什么都没所谓的人。我知道,她内心深处才是最脆弱的。

  “几点了?”我想打破沉重的氛围。

  “快两点了,睡觉吧。”一诺叹出一口气说。

  我起身推开窗,雨水伴着风拂面而来。几颗雨滴拍打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我贪婪的呼吸着水气的芬芳。

  深夜,雨。无星。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陷入了漆黑的夜中。我喜欢深夜,寂静,使我深感安全。

  漆黑的夜,我快乐,是我的心畅然歌唱的时间。

  可今夜。。。 。。。我对我爸除了厌恶就是恶心,那个男人总是孤注一掷和不分青红皂白的伤害了我和我妈。我爱我妈我想保护她,我要用全部的努力不让别人伤害她。我曾发誓,要让妈过的幸福。哪怕我丢掉一切,倾尽所有,无论怎样,我只要妈幸福!

  “夜深了,妈,你睡了吗?”

  感觉没过多久,就被一阵闹铃声惊醒了,我挣扎着爬起来,头疼欲裂手指发麻。我吃力的整理着东西,吃下一诺制造的早饭,然后跟她有说有笑的走进教室,似乎忘记昨天发生了什么,似乎忘记了应该情绪低落.

  我和一诺的成绩不相上下,都排在前几名。我是努力的孩子而一诺却是聪明的孩子,她是左撇子,她认为左撇子总会聪明绝顶.我就总嚷嚷也要加入他们的队伍.一诺说我跟他们不是一套语言系统不识别我。

  可我还是在一直抱怨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创造了多少聪明人就得有多少傻子与之抗衡。

  我和四周的同学“友好会晤”以后,起身去冲咖啡。然后开始了每天最重要的工程:借鉴一下别人的作业同时也让别人copy以下自己的作业,其实我们重点班的成绩不相上下,抄作业完全是在寻开心.

  上午五节课按部就班的过去,我们班就是五节课,每个课间少休息五分钟挤出来的第五节,学校的意思是让我们明白分秒必争的道理.我们只有在着急上厕所时才会体会到真谛.

  中午吃饭时我们开始讨论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老师说,学习不仅仅为了高考更主要的是掌握知识。说完之后拿出书叫我们把不是高考范围的划掉,再理直气壮的告诉我们,时间紧迫高考不考的我们就不讲。。。

  “矛盾存在于一切事物中!”一诺正发表言论。这种场面是少不了程一诺的.她是一个积极说话者,我的耳边每天至少有17个小时都会有她的声音.甚至侵略了我做梦的时间;因为我的梦里总会出现她那挥之不去的倩影。

  当我们正在大发感慨之时;教室里上演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小月因为减肥在数日没有吃肉后;看见我们丰盛的午餐;心理防线彻底决堤;忍不住条件反射的咬了身边的大胖一口;我不但没有对肥男生产生什么同情心或伸出援助之手反而兴风作浪的,幸灾乐祸的以及火上浇油的说:“大胖,你被小月咬了?”

  “恩。”大胖答到。语气中带着我问这句话是源于我对他同情的肯定。

  我装做很不解很疑惑很无知很无辜的问:“小月啊,你不是不吃猪肉吗?”声音很小反响很大。周围一阵暴笑声。还好大胖是绝对的良民而且思维并没有因此受到干扰,直接将伤与痛一并发泄在小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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