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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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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菜只好又很不爽地过来给白慕枫揉手臂，心里恨不得使出降龙十八掌，把这家伙活活拍死！
〃喂！你重一点好不好，早上没吃饭啊你！〃
菜菜捏轻了，白慕枫这么说。
〃喂！你轻一点好不好，怎么力气这么大！〃
菜菜捏重了，白慕枫这么说。
菜菜觉得白慕枫就是那个千刀万剐的大地主，只会四脚朝天地躺在床上享福。而自己就是地主家的丫环，受尽了白慕枫剥削和欺压。真是现代版的黄世仁与白毛女……如果在白慕枫的下巴粘上一颗痣，那效果就更理想了……
庄小儿端着自己熬的桂花粥过来喂白慕枫，白慕枫连忙说：〃你累了！给菜菜吧！〃
庄小儿连忙表示，〃不累，不累。〃
但是白慕枫坚持要菜菜喂，还说了一堆大道理，什么菜菜脑子不好使，都是因为平时劳动量太少，导致右脑没开发完全。还糊编说外国有位著名思想家艾丽芬？某某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至理名言……你想变得聪明吗？劳动吧！你想变得灵活吗？劳动吧！你想变得智慧吗？劳动吧！
菜菜气得直咬牙，明知道白慕枫在胡诌，又找不出证据证明外国是否有一个著名思想家叫艾丽芬？某某，也无法证明此人是否说过这句话，只好再次委曲求全了。
庄小儿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粥递给了菜菜，哀怨地看着白慕枫。
〃咚咚咚！〃
有人敲门。
〃来了。〃
庄小儿起身开门，张飞飞怯怯地站在门口。庄小儿并不认识她，但是张飞飞早就知道庄小儿了，因此有点吃惊。
〃进来吧。〃
张飞飞走进来，看到了白慕枫远远地站着，不敢走进。
〃你来干嘛？〃
白慕枫表现出明显的不欢迎。
〃我……我就是来看看你。〃张飞飞怯怯道，把手里的一束鲜花放在桌子上。
〃把花拿走吧。〃
白慕枫把头转向一边。
张飞飞的眼泪刷地下来了，捂着嘴硬咽道：〃你真就这么讨厌我吗！〃
菜菜看着不忍，揪了一下白慕枫的衣袖，白慕枫不理菜菜，依然冷冷地说道：〃你走吧。〃
张飞飞捂着脸哭着跑出病房，庄小儿觉得事有蹊跷，连忙追出去安慰她。
〃别难过了，他今天可能心情不好。〃庄小儿把纸巾递给张飞飞。
〃不！我知道他讨厌我。〃
张飞飞的眼泪又扑落落地掉下来。
〃怎么回事啊你们？〃庄小儿好奇地问，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我喜欢白慕枫。〃张飞飞以为庄小儿只是白慕枫的普通朋友，于是实话实说了。
〃那他干嘛这么对你？〃庄小儿更不解了。
〃还不是因为菜菜！〃张飞飞恨恨地说道，眼里能迸出火花来。
〃这跟菜菜有什么关系？〃
庄小儿越发好奇了，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你不知道吗？〃
张飞飞有些奇怪了，〃菜菜是白慕枫的女朋友啊！〃
〃啊？〃庄小儿难以置信地看着张飞飞，奇怪地笑了，〃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弄错了。〃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是白慕枫亲口说的，他们还当面接了吻呢！〃张飞飞就差指天发誓了。
庄小儿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心好像被绞碎一样疼。送走了张飞飞，庄小儿站在门口平静了好一回儿，这才走进去。
〃她没事吧？〃菜菜问。
〃没事。〃庄小儿冷淡地回答道。
菜菜回过头来责备白慕枫，〃喂！怎么说她也是个女生啊！你那样对她太不应该了！〃
〃我怎么对她了？我又没打她又没骂她。〃白慕枫故意装傻。
〃可你赶她走了呀，她再怎么不好，人家也是真心诚意来看你的。〃这家伙怎么一点也不原谅人呢。
〃喂！大姐！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白慕枫被逼出实话来。
什么叫〃为了我〃？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啊？菜菜顿时卡住了……
在一旁的庄小儿向菜菜投去哀伤的一瞥。
菜菜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花木月的电话。
〃菜菜吗？我现在在老地方，你过来吧。〃
菜菜知道花木月的指的老地方是哪里，连忙骑车过来了。
在学校那幢教学楼的天台上，放着一个蛋糕，还有几瓶啤酒饮料。花木月坐在地上给生日蛋糕插蜡烛，看见菜菜上来便拿弯弯的眼睛看着她。
花木月的眼睛在烛光下隐隐约约，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照人心彻。菜菜的心里涌上一股无比温暖的情感，蹲下来抱着膝盖问：〃今天是你的生日吗？〃
花木月轻启嘴角，微微一笑，拿弯弯的嘴角看菜菜。
〃生日快乐。〃
菜菜对视花木月的眼睛，突然感觉一股强烈的电流从眼珠子里一直通到脚底，扎拉扎拉扎拉，菜菜整个人都被电到了……花大帅哥的魅力真是不小啊……
花木月的眼里顿时蒙上了一层漂洋过海的忧伤，喃喃地说道：〃你是今天第一个祝我生日快乐的人。〃
菜菜也难过了，问花木月，〃你的父母呢？〃
〃他们早就离婚了，我一个人住。〃
花木月说这话时显得很平静。
菜菜顿时充满了惺惺相惜之感。怪不得花木月这样自闭，总喜欢独来独往，看来家庭的破裂给他带来的影响是很大的。
〃我爸妈也离婚了。〃
花木月看着菜菜，无奈地笑了。
〃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咱们来插蜡烛。〃
虽然花木月才二十岁，但他们在蛋糕上插满了蜡烛，整整五十支。花木月说：〃希望我五十岁的时候，我们还在一起过生日。〃
难道花木月他……
菜菜的脸顿时红成了猴屁股，还好天黑看不见……
一整团的烛光映在菜菜和花木月的脸上，菜菜觉得这是自己十九年来最幸福的时刻了。
菜菜和花木月的两个脑袋挤在了一起，呼呼呼把所有蜡烛吹灭了。天台上顿时又暗了下来，月亮也悄悄地藏在夜色里，菜菜和花木月在黑暗中相视而笑了。
〃我来切蛋糕！〃
菜菜抢过小刀，小心翼翼地在蛋糕上划了一横，说：〃我们比赛，看谁先把一半蛋糕吃完！〃
〃好啊！看谁吃得快！〃花木月童心大发，连忙递给菜菜一个叉子。两个脑袋凑在一起，挥舞着手里的叉子，拼命地吃啊吃，嘴上脸上都粘满了奶油。菜菜连额头上都粘上了奶油，自己不知道，还指着花木月的脸哈哈大笑。花木月一看菜菜的脸涂得花花绿绿的，笑起来就成了名副其实的花猫脸了，顿时自己也笑成了大花猫。
两人玩累了，干脆躺在地上看星星。满天的星星一闪一闪，像是萤火虫的尾巴。月亮已是皎洁的一弯，像是被哪个仙人随手挂在了天上。晚风送来了阵阵花香，是校园里长年盛开的栀子花的味道。
〃你闻到了吗？栀子花的味道。〃菜菜闭着眼睛问花木月。
〃闻到了，真香。〃
花木月也闭上了眼睛，做深呼吸。
〃你有喜欢的人吗？〃花木月转过头来问菜菜。
菜菜没想到花木月会问这个，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有……〃菜菜不好意思地说。
〃他也喜欢你吗？〃
〃不……不知道。〃菜菜看了花木月一眼，心里嘀咕着，我怎么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呢……
〃我……也有过一个喜欢的人。〃花木月说。
菜菜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耳朵像小狗一样立着，希望花木月能讲出〃她〃的名字来，但是花木月并没有说。
〃她长得漂亮吗？〃菜菜问。
〃很漂亮。〃
花木月嘴角荡漾起一丝幸福的微笑。
菜菜的心顿时又跌入了谷底。既然是〃很漂亮〃，那肯定没自己什么事了。花木月大概是说庄小儿吧……其实菜菜一直对花木月和庄小儿的关系充满好奇。如果他们是情侣，那庄小儿为什么还天天在医院照顾白慕枫。而且庄小儿对白慕枫的好感就是瞎子也看得出来的。如果说他们不是情侣或者已经分手，那上一回校庆他们不是也在一起嘛……菜菜糊涂了，脑子里塞满了问号。
〃你们有在一起吗？〃
〃没有。〃
花木月的眼里顿时布满了忧伤。
〃为什么？〃
菜菜明知故问道，心里已经肯定这个女孩就是庄小儿。
〃我们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来……后来她喜欢上了别人，然后就分手了。〃花木月的回答看起来相当平静，但是可以感觉到他心里的伤痕依然在刺伤他。
菜菜同情地看着花木月，心里已经肯定那个〃别人〃就是指白慕枫了。
〃你还爱着她，对吗？〃
菜菜突然觉得心狠狠的疼了一下，因为毫无疑问，这个答案是肯定的。如果花木月不爱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想起她……
〃有时候……〃花木月停了一下，〃我觉得除了她，我不会再喜欢上别的女孩子了。〃
泪水在菜菜的眼圈里打转，还好菜菜是躺在地上，眼泪很快就回流进去了。
花木月并没发现菜菜的异常，继续说道：〃我跟她是在一个舞会上认识的。那天她穿着一件雪白的舞裙，像是一个骄傲的白雪公主。她真的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后来我们就认识了，在一起了很久。其实她真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很聪明，很漂亮，也很善良。只是后来……后来她又喜欢上了另外一个男孩，她跟我坦白了，说对不起我，其实她也不想离开我。可你知道我是那样的爱她，所以我成全她了，我说我们分手吧。可是，她后来还是经常回到我的身边来，她是属于那种敢爱敢恨的女孩，只是有时候太脆弱了，那些表面上看起来很坚强的人，其实内心往往越脆弱。就像你一样，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也是这样的女孩。〃
花木月看着菜菜，菜菜苦笑了，心里又涌出一丝希望来，好歹自己跟花木月喜欢的人还是有点相似的地方……
〃后来呢？〃菜菜问。
〃后来……后来一直是这样了。她在外面受了伤就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来，我一次一次地接纳她，但她还是一次一次地离我而去。她总是这个样子，让人又爱又恨。〃
菜菜又同情起庄小儿来，没什么比徘徊在两个男孩中间更痛苦的了。这个白慕枫也是臭德行！那么漂亮的女孩还不好好珍惜，尽伤人家的心，难怪庄小儿又回到花木月这里。
其实菜菜也看得出来，庄小儿对白慕枫也是属于单恋，因为白慕枫曾亲口说过跟庄小儿只是普通朋友。不过，庄小儿也要批评一下，花木月这么好的男友不要，偏喜欢白慕枫那个臭德行，这女人的思想真难理解。
菜菜在心里面责怪了这两个人，恨不得把白慕枫和庄小儿找来好好上一堂政治课……
〃你就想这样一直等下去吗？等她回到你的身边？〃
〃我不知道。〃
花木月坐起来，打开了一瓶啤酒，灌了一口，〃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在等待，她也许明天就会回来，也许后天又要离开。就像惊鸿一瞥，昙花一现，她给的幸福总是那么短暂。我一直在努力，可有时候我连自己都在怀疑自己。没有什么比等待更为漫长了……〃
花木月一口气灌掉了一瓶酒，又打开了第二瓶猛喝。菜菜也坐起来，满世界找啤酒，想跟花木月豪饮一回，借酒消愁，不醉不归。可是花木月只买了两瓶啤酒，其他的都是果汁饮料。
菜菜顿时沮丧无比，人在痛苦的时候不能喝醉，那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苦上加苦，菜菜简直要抓狂了。没办法，只好打开一瓶果汁，学古代人的样子攥在手上说：〃没有酒，我就以果汁代酒敬你一杯。祝你……祝你早日与喜欢你的女孩在一起吧！〃菜菜本来想说〃与你喜欢的女孩在一起〃，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与喜欢你的女孩在一起〃，这样自己就有机会了。
（暗笑……）
花木月没有发现菜菜设下的语言陷阱，举着啤酒说：〃谢了，也祝你早日跟你喜欢的那个人在一起吧！〃
菜菜顿时心花怒放，更开心了，举起果汁咕嘟咕嘟地往嘴里灌。心想，上帝啊！我的神！保佑花大帅哥的话能早日实现吧！
已经很晚了，花木月把菜菜送到了家门口。菜菜很郁闷，今天的路怎么这么短，还没走几步就到家了……
〃谢谢你，我不会忘记这一晚的。〃花木月说完，出人意料地托起菜菜的脸蛋，像兄长一样在菜菜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菜菜顿时连晕倒的感觉都有了，等她反应过来，花木月已经消失在街头了。
菜菜心里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不洗脸……错了，不洗额头！
真的再也见不到那家伙了吗？？？
菜菜吸取了上一回的教训，害怕撞进去又看到了不该看的场面。于是在进病房之前先礼貌地敲了敲，直到庄小儿喊了一声，〃进来。〃菜菜这才开门进去。
病房里的气氛让菜菜有些意外。庄小儿把脸转向一边擦眼泪，白慕枫坐在床上，脸色也是很忧郁的，看来这两口子又吵架了……怎么每次进来都不是时候啊！菜菜真悔死了……
〃这……鸡汤趁热喝吧。〃
菜菜把保温杯放在桌子上，说：〃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们接着聊！〃
菜菜说完想溜，被白慕枫叫住：〃唉！别急着走，多坐会儿。〃
白慕枫几近乞求的眼神让菜菜无法拒绝。庄小儿一句话也没说，也没抬头看菜菜，擦干了眼泪就走出病房了。
〃喂！你又欺负人家了是不是！〃菜菜确定庄小儿走远了，就回过头来冲白慕枫发飙……
〃你小孩子懂什么！〃
白慕枫小心翼翼地躺下去，抱着被子假装要睡觉。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菜菜气呼呼地说。
〃人家对你这么好，你这么做对得起人家吗！〃
〃喂！我又没要她对我好！〃白慕枫嘀咕着。
〃什么！〃菜菜鼻子都要气歪了，〃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啊！人家对你好有错吗？你这种人就该没人理才好，把人家的好心都当驴肝肺了！〃
〃喂！大姐！你不要越说越没谱好不好！〃白慕枫也生气了，从床上坐起来。
〃我就是要说！你这人又自私又冷漠，亏得还有人喜欢，换成我……你送我我都不要！〃菜菜越说越顺溜，字词里夹枪带棍地向白慕枫扫过来，深深地刺伤了他的自尊心。
〃你给我出去！〃白慕枫恶狠狠地冲菜菜嚷道。
〃出去就出去！你这个人不可救药！〃菜菜气呼呼地摔门而去，临走前还诅咒发誓：〃我要是再来我就是猪！〃
白慕枫听着菜菜越走越远的脚步声，心里顿时像被人掏空了一样……
这个死鸡蛋，臭鸡蛋，我菜菜要是再去看他，我就不姓蔡！……不，我蔡字倒着写！菜菜气呼呼地骑着单车在街上瞎撞。
手机响了。菜菜掏出手机一看，是老爸的电话。
〃喂！老爸！〃菜菜没精打采地叫了一声。
〃菜菜吗？速来五一路麦当劳，老爸在这里等你。〃
〃不去！不去！〃
菜菜的火气正好无处发泄，就全部发泄在老爸的身上了。
〃怎么了？死丫头，老爸的话你敢不听？〃蔡爸急了。
〃不听不听就不听！〃菜菜说得跟绕口令似的。
哼！除非你用钱收买！
蔡爸果然不愧是菜菜他爸，菜菜肚子里想什么都知道，〃死丫头！是不是又缺钱了？只要你肯过来，老爸任你敲诈！〃
〃真的吗？那你等着，我马上到！〃菜菜的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钱可是一个好东西，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不要钱……
（暗笑中……）
菜菜以百米五秒的速度赶到了目的地。蔡爸正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等着她。
〃什么事啊！这么急！〃菜菜还要摆摆架子，做出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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