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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 作者:尘似镜-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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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鞭如电,一闪便戳到敌人的面门。
然而却被其轻易闪躲,且随之甩来两发暗器,招招直夺命门。苏濯即刻回鞭,将暗器一一打下,同时严阵以待,提防着旁或有活死人趁虚而入。
这二人功夫她这番是第二次见,他们的庐山真面目她却是头一回看到。只见两人成叠垒之势站立,一人端坐于另一人肩头。上头的一位身材纤瘦娇小,说起话来有如掐丝葫芦,细且尖锐,看来当是女子,偏就生了满脸须髯;下面的一位身材魁梧雄壮,满身肌肉虬结,表情凶恶,声如洪钟,可脸上五官却秀丽可人,明明该是个姑娘。
苏濯看得啧啧称奇,一时竟忘了出招。小个子见她如此,狞笑数声,手掌一翻便折出一段银光。
苏濯赶紧偏过左肩,险险避开,右手一拧将长鞭打成一个螺旋,奔取他左眼。
小个子面色一紧,在大个子肩头掐了一下,尖声道:“退!”
大个子闻声急退了两步,袖中跟射出两支长钉。
苏濯左手弩起,两箭射落长钉,紧接着右脚迅速前踏一步,鞭子又抖直了以奔雷之势向着大个子的脚下去。
小个子狠拍了一下大个子,厉声道,“转!”而后双脚勾在大个子腋窝下,整个人自背后倒吊下来,腰肢柔软,黏若烂泥,紧紧贴在大个子背上,袖中抖出一支长钉,硬生生接下了苏濯这鞭。
大个子脚踝处感觉了一震,不由自主向前迈了两步,忙急道:“师弟……怎……宁……来!”边喊边朝庭院中望了两眼,看是没人来,心里更急。
小个子翻身起来,重新坐回大个子肩膀上,柔情蜜意地答道,“师姐,我没事。”
大个子闻言定心,转过身来重整旗鼓,咄咄咄三声,连发了数十条银光粼粼的长钉。
与此同时,小个子也忽然跳离大个子的肩膀,旋身而起,在空中横打一周,浑身散出无数暗器。
苏濯眸色深沉,手中长鞭翻转如蛟龙入海。
小个子的这一招,她略有所知,是叫作“漫天大被子”,要从周身六十个暗袋中分六拨射出各一百二十支小箭,速度较之平时弹射更快一倍,指向全身七百二十穴位,支支精准,让人防不胜防。
这招苏洵曾使过给她看,为的是让她晓得暗器自有暗器的妙处,勾她学趣。但她当时只得了一个念头,便是报仇一事,必不能选择跟苏辅之单打独斗,因为这招实在狠戾,让对阵者绝无全身而退之理,苏洵会,苏辅之没理由不会。
·
苏濯梭身一跃,平踏在第一支飞来的暗器之上,而后鞭影随行,接连打落十数支紧随其后的长形暗器,左步向前移三寸,鞭转左手,劈一而断二,再退两步,跳起,落地,俯身,倒打鹤影,落十余,平送秋江,落十余,玉蟾横枝,落二十余。
她心中一片平静,额头上却冒出丝丝冷汗。
此招险峻,一步也错不得。
第一波暗器她避去五六,打下四五,鞭势未归,第二波暗器便又疾飞过来。她心念电转,刚要将肩窝处的蔽障打开以露空门避心口要害之虞,脚下突然一空!
底下苏洵将她打横抱住,“漫天大被子?”
商饮兰不知何时站到了他旁侧,有些疑惑地一扭头,“大被子?苏大公子说的是不是‘漫天被雪’吗?”
苏洵嘿嘿一笑,“一样!”
苏濯跃回地上,皱眉道,“不跟二哥说玩笑话了,快让我去算了这笔秋后账!”
苏洵道,“你已经轮着休息了,一会儿我去顶二哥,你待着不准再动!”
苏濯道,“怎么打这么两个鬼东西还要一个接一个的上的,直接宰了不是省心?”
苏洵摸摸下巴上的胡茬,笑道,“爹爹还有点事情要问他们,死人不会开口,可是一点也不省心。”
苏濯看了他一眼,又接着苏辅之一眼,到底是被压得说不出话来了,只得按捺不动,在屋里静待着了。
夏子央这厢却有话说了,他对着苏洵不冷不热道:“这‘漫天被雪’是你苏家独门功夫,如何让妖孽学了去?”
苏濯心里有火,冷笑两声答在苏洵前头,道:“宁修竹前辈还是你表叔,怎么让妖孽下的妖尸术?活人都能丢,死物倒是丢不得了?”
堵完夏子央又正提到妖尸术,她问苏洵道,“宁修竹夫妇如何了?”
苏洵道,“有三位老前辈押到后边客厢去镇着了。方才上头两个招呼宁修竹助阵,他也没应,想是镇住了。”
苏濯琢磨了一会儿,偷眼看了看四周,“景萧声和宁欢欢呢?怎么只得夏子央一个在?”
苏洵一咧嘴道,“景公子神智有乱,本是由宁欢欢和夏公子一齐搀进里头去歇着的。哪知夏公子古道热肠,非要出来审时度势,所以你看不到景萧声了,可还看得到夏公子呢。”
苏濯方舒了口气,耳里又落入屋顶上的刀兵响动,顿感纠结,一方面她心心念念要苏澈将他二人拿下,可另一方面又止不住地指望他二人将苏澈狠狠击伤了去。
陈端韶将她的表情都看在眼里,过了会儿,摆了张认错的苦瓜脸,小步走到她面前,道:“苏姑娘,我方才失礼了,能不能借苏姑娘的步子,到堂外说话?”
苏濯看他两眼,回绝道,“不能。”
陈端韶泫然欲泣,“刚才妙姐姐也骂了我了,我是诚心有了歉意,只是这里人多……你若不肯去,晚一些妙姐姐一定不饶我!”
他待妙音的心意,苏濯倒是知道的,见他拿了妙音来说话,料是真心诚意了,又加之他不过是有些孩子气,再三思量过后便点了点头,勉为其难道,“只在堂外说话,不走远。”
陈端韶破涕为笑,伸手一抹眼角,道,“好!”
苏濯同苏洵打过招呼,便同陈端韶一起到了堂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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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家灯火通明,除了些许个被打落的红灯笼,这一路来的风光倒是极旖旎的。
苏濯走了一小会儿,见离得大堂有些远了,便停了下来,道,“这里足够了,陈少堡主有话请讲。”
陈端韶并不回头,道,“你可还记得我姊姊端歆?”
苏濯心下一怔,摸不透他忽然提起他亲姊姊是要做什么,只权衡道,“记得。”
陈端韶慢慢道,“我姊姊本来是要嫁给闻人越的,可是没嫁成。”
苏濯盯着他,道,“没嫁成?”
陈端韶自管自道,“你知道闻人越去哪儿了吗?”
苏濯不应声了。
陈端韶笑眯眯转过身来,“啊,你自然是知道的,他毕竟是追着你去的嘛!可他人呢?你可知道,我这辈子最恨两种人,一种人勾心斗角,害人害己;另一种人欺负我同我姊姊,罪不可恕。苏濯,你两样都占全了,我不杀你,真是对不住我自己!”
他话音刚落,苏濯就感觉到脖子上横来一把匕首,凉飕飕地紧贴着皮肤,再一用力,她便会命殒于此。
苏濯不敢动,她察觉不到身后人的身份,妄动只是自寻死路。
陈端韶看她绷紧了神经,心中大快,乐道,“对了,苏濯。你都下来这么久了,怎么不见你问起沾花姑娘的行踪?”
苏濯心下一惊,隐隐约约猜到了背后之人。
她感觉到有女人贴着她的耳朵凑上前来,脂粉香气扑盖了她一脸,这女人轻声细语地对她说,“澈郎说了,你若不露破绽,就能活,你要是露了破绽……苏家只需要一个女儿,两张同样的脸,太多余了。”
 


☆、五十九折

屋顶上兀地传来笛声呜咽,陈端韶道了一声不好,“沾花姑娘快请动手,屋顶上的两只妖孽招了大批活死人来,一会儿庄里难免会有场恶战!”
苏沾花心头一动,想到苏澈还在上头跟他们争斗,不免有些担心,手上劲道便松了三分。苏濯一经感觉到,立即自袖中抖出短箭,趁弃不备狠狠地向她的大腿扎了过去。
苏沾花她本非习武人,使的不过是三脚猫功夫,这一下吃痛,使得手腕上的力道更松。苏濯毫不犹豫地将短箭拔出,带着血痕又于她手腕上划了一道。
陈端韶看苏沾花松开短刀,一个踉跄向后坐去,便知情势不妙,忙要从腰间抽出长剑。苏濯哪里肯给他反击的机会,左手精弩连发,直打他四大学位,右手取出长鞭,兜头便向他罩去。
陈端韶正被打着手背,手忙脚乱间又要躲避暗器,一时狼狈不堪,竟而摔倒在地,连滚带爬地翻了许久才正过身来,正对上苏濯一张凶神恶煞的面孔。
他心中大惊,但口上并不肯讨饶,只道:“你四年前的事情终究会被人翻出旧账来,逃得过一次难道还逃得过第二次?不如就此自裁,也省得给苏家添麻烦!”
苏濯长鞭一抖,做了个套索勒住他的脖子,直将他勒得满脸通红,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许久过后才蹲□去,以箭簇划开他的缚剑带,将他的长剑远远地丢出去,慢慢道,“陈少堡主,你六岁时误杀了表弟,惊慌失措间被你姊姊撞见,姊姊替你再三瞒过,这事才未被揭发。两年后姊姊的亲母如夫人产下一子,为保全儿子的富贵荣华,如夫人对你再三威逼胁迫,甚至以你表弟一事要挟你,要你自裁谢罪,表示不然便要通告官府。你被逼无奈却又大难不死,从此恨透了心机深沉的人,找借口害死了如夫人同亲弟弟,却又对姊姊感觉有愧,因此才对她格外的好。这些事情,我说得对也不对?”
她说完一段,眼神狠戾道,“‘你的事情终究会被人翻出旧账来,逃得过当时难道还逃得过他日?不如就此自裁,也省得给陈家堡添麻烦!’你如今将别人的恶言恶行来向我做,你又同陈家如夫人有甚区别?还说什么最恨有心计的人,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她接着道,“我留你一口气,就是要叫你睁开眼看着这个我四年前懂得了的道理,告诉你,我苏濯绝不会变成我恨的人!这就是为什么我能继续同爹爹一起生活,而你一辈子谁都不敢信了!可怜人!”
她手心一抖,收回长鞭,就地抛下了因窒息而无力的陈端韶,反身走回大堂。途间路过倒在地上捂住手腕呻/吟打滚的苏沾花,她稍稍停了脚步,道,“如果苏家只能有一个苏濯,只能是我。痴心妄想会要了你的命,好自为之。”
·
奔回大堂内,方发现人都不见了。苏濯在屋内绕了一会儿,见梁上仍有尘灰落下,便知苏澈还在同他们酣战,而远处近处又都有无数刀兵交刃的声音闪现,可知这些胆敢留下的高手们俱是出去迎敌了。
她仿佛刚自鏖战中归来,内心只觉疲惫不堪,知道自己这会儿还不能够出去帮手。便随意找了张凳子坐下,倒了口凉茶压惊。
陈家堡的事情她也是偶然间听桂姐提起过,没曾想今日竟然用上了。她居然会在无意间和陈端韶结仇,实在也是出乎她本身的意料,不过总算有惊无险。
府外的乒乓声愈盛,苏濯站起身来,备好长鞭,向门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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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墙外二三里,依旧不见一个人影,苏濯疑窦大生,左右观望,猜测是走岔了路,但看地上活死人的尸体累累,又觉得或是这里已经解决了,折身便打算往回去。
刚一转身,腰间忽然被人抱住。她只当是诈尸,想也不想,手腕一翻,短箭直射而出!
一柄长剑自高处疾奔而至,准确无误地挡下了短箭,而后铮的一声钉入旁边地上,入泥三分。
苏濯一惊,忙抬头望去。
周围林风树动,除此之外,万籁俱寂,悄然无声。
腰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苏濯,你还好吗,你可还好?”
苏濯心里蹦出一丝愉快来,恍恍惚惚低下头去,“闻人……”
他刚才大约是被脚下的尸体绊了一跤,鞋子卡在钉缝中抽不出来,便一直保持着抱住她的姿态伏在尸堆上,满面的急色。
苏濯看了他一会儿,好似什么都想不起来,隔了半晌才温柔地笑了一笑,抬手摸住他的脸侧,“萧……”熟门熟路地将他脖颈处的边线一扯,生生取下一张人皮面具来,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明。”
姬小明有些愕然,一时不敢搭腔。
苏濯掰开他紧紧扣着的十指,噗哧一下笑出声来,“你看你,戴这么久的人皮面具,戴得脸都皱了。”
姬小明手足无措地甩开鞋子,绝望地坐在尸堆上,眼神忧伤地望住苏濯,“你都知道了?”
“是啊,在陈家堡之前就知道了。”苏濯看着他的模样,心中突然有些过意不去,不禁别开脸,生硬地转开了话题,“刚才的剑是你朋友的?我记得是叫钟善书?”
“啊……”姬小明觉得口干舌燥,答不上话来,过了会儿道,“啊,是善书的,是善书的。”沉默了片刻又道,“怎么……怎么发现的?”
苏濯瞟了他一眼,勉强笑道,“自苏府往陈家堡去的官道上,钟善书替我们杀了些个人。景萧声虽然使剑,但同钟善书的剑法并非一路,这还是看得出来的。后来渡船时也……住宿的时候又在你屋内见着人影了。再者,这么了解我,还这么了解景萧声的,除你外,我不作第二人想。不过这件事情……我们都是……都是朋友……你这样做,我总还是可以……理解的……”
姬小明是为她才扮成景萧声的样子。虽不知是何时开始,但终究是因为她好,是因为不愿让她沉溺在景萧声移情别恋的难过中不可自拔,才这般做的。她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不想让姬小明觉得自己太过自作多情,又太自作聪明,她好像说什么都是错,说什么都会伤害他,却不知这样的支支吾吾欲语还休,更叫姬小明难堪。
姬小明低下头,惆怅道,“你会不会因此厌恶我?我借着别人的皮囊,来换你的温柔相待,真是可耻……”
苏濯愣了一下,忙道,“怎……怎么会?你是小明啊!是我的挚友!我本就该更温……”她的话戛然而止。
姬小明与她之间的情谊,虽不及她与景萧声五年来的感情来得稠浓深厚,但他确确实实是比景萧声更执着、更专一地抱持着这份爱恋而在跟随着她的。他甚至用尽了一切柔情、各种手段,只为了待在她身边,哪怕是扮作另外一个人,哪怕一辈子她也不会晓得,他还是肯苦苦地守着,无怨无悔。
她早该知道,苏濯这个名字对于他而言,不止是朋友这么简单。可她却一直不知道,到如今知道了,却又来不及了。
五年前她心里装了一个景萧声,再塞不进别人;五年后她心里嵌了一个闻人越,再改不成别人。
他来得太迟又太早,总是错过。
·
“小明。”苏濯轻声唤他的名字。
姬小明抬起眼来凝望住她,“是了,景萧声大婚的事情你一定也知道了!你在这里,你必定是知道了,我……”他语带着急,“苏濯你别难过!景萧声他陪不了你,我姬小明陪你!你要过刀尖上的日子,刀山火海我也陪你淌;你想过逍遥自在的生活,天涯海角我也陪你走。只要你快活!我陪着你等着你!就跟以前一样!”
苏濯鼻子一酸,“小明……”
姬小明看着她,心里无限怜爱,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景萧声他不是个男人!你别想着他啦!我……我也是个懦夫,若是早些年就跟你说了真心话,何至于让你跟着这个禽兽受罪?苏濯,我现在说可还来得及?我欢喜你,苏濯!你别不开心,我在这里呢,不会任你颠沛流离,不会让你寂寞无凭!你是不是气我拿景萧声的面皮还骗你,我……我就是个傻子,倒叫你看了难过,你骂我就是!”
苏濯看着他,看着他,“你真是个傻子。”
姬小明一笑,“对,我就是个傻子,大傻子!” 
苏濯伸出手去,不忍道,“小明,我非常感激你,当真感激你。你助我良多,处处为我着想。但我们之间……我终究只能当你是朋友,你能懂吗?”
“我……”姬小明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中,他茫然地看着苏濯的手腕,看着面前拉过他起来无数次的手掌,“我不懂……”
苏濯咬了咬牙,坚决道:“我不再需要你陪着。”
姬小明颓然低下头,片刻之后喃喃道,“果然……还是因为太晚了吧……”
“小明,没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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