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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庵下桃花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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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
走到林荫小路的一半,她太息般地长叹。
“我是一缕孤魂,葬于桃花谷,生因桃花缘。我就是花无非,当年救过赵玉白的花无非。我从来没有忘记某个人,某个食言而肥的人,只是那个人从来没告诉我他的名字,否则,我合该在初见时就记起他的。”
赵玉白仿佛听见花开的声音,两颗心在这个阳光灿烂一般初夏模样的春日里越来越接近。
“我想做你身边和你比肩的那个人,如这白杨,枝叶相交于天际,根须盘绕在地下。再不去做那个处处为所爱之人着想,傻乎乎地等他回头看我一样的女孩。不去依附他,不需要他的保护。我以自由之身,和你相知。”无非仿佛把深埋心底两世的话都说完了,自由地相知,自由地相爱。
我们比肩而立于天地,不要你的脚步因为我而变得沉缓,不要我的担子因为你而变得让我窒息。风雨来,我们一起承担,而不是做那个躲在对方的保护下,怯懦的人。
“赵玉白。”无非揉了揉自己的眼眶,道,“你就没有一点感动吗?”
赵玉白但笑不语。和她的手十指相扣,真的就想这样白头到老。
“感动什么?有个傻姑娘,被人伤害了,只知道躲避。”赵玉白用力握住她的手。
埋葬你的前世的地方,原来叫做桃花谷,我虽在那处桃花盛开的地方建了一个花冢,也曾日夜苦苦思念,只为点起一盏长明灯,在深夜,引你孤魂芳沁过彼岸。
如果不是那么凑巧,在同样的时间,同样寻死的女子,一个醒来,却忘却前尘,夜风吹来一阵桃花香,自称昨日死,清傲地说一声两样的名字,他的心岂会颤动那般厉害?他犹记得,昔年少女说她身上自有幽幽桃花香,桃花仙子转世也好,桃花精也罢,他记得这缕久违的幽香,时隔三年。
最后确定,是短短几日的接触,她眼底淡淡的清愁和那般性子。
天底下谁都有可能写下那云炜两字,唯独她,她不应该写。
他知悉她过往种种,自此肯定。
他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可他信自己。
信眼前的人,和自己缘分未了。
占据她的人,她的心,却也在心头填了一份不属于他的仇恨。他是个有仇必报之人,平素不记仇,只因有仇当场就报了。这姑娘也不是个慈悲的主儿,却常常在关键的时候迷糊,当年害死她的人是谁?若天上没开眼,他这辈子岂不是就和她生生两两错过了?
瞎眼的老太太来的正好,一锅端了吧。省的麻烦。
“赵玉白……你打算做什么?”
“为过去做了一个了断。”
无非心里明了他要做什么,踌躇之间,心却渐渐定下来了。
该面对的不能逃避一辈子,她也想知道,当年的事情究竟如何。
如是,两人牵着马,散步回了行宫。
只见府中虽不至于铺张,却能看出丫鬟小厮东跑跑西跑跑,很忙的模样。
一定是老太太人已经到了。
“柳姑娘?”楚未央朝她走来,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丫鬟”,总觉得很不对劲,可她也只是这么一想,便道:“行宫房间不够,我婆婆年纪大了,喜欢清静,正巧柳姑娘你住着的西苑甚和婆婆的心意,便自作主张将你的行李搬到了东苑。”
这东苑,是下人住的地方,无非一笑,大度地说:“云将军的母亲真是好福气,有公主这么个金枝玉叶的媳妇却不骄不躁。我一个外人到哪里住都是一样。”
楚未央扫了她一眼,极尽傲慢之态。
“公主……公主……”
逆着光,就见到一个矮小的老太太佝偻着身子,一手拄着拐杖,用来探前面的路,一手在空中茫无目的地伸着,她年纪已是大了,脸上却没有半点慈悲喜善之色,不知是不是活的不如意,凹陷下去的眼眸和凸起的颚骨,让人感到一份刻薄和尖酸。
明明才过短短几月,她竟像是老了好几年。
无非眼眶涩涩的,又见她手腕戴着一串佛珠,连脖子都戴了,心里暗惊,虽说婆婆本也信佛,可从未见她礼佛拜佛的,现如今,还迷信了不成?
楚未央眉头一皱,嫌弃地让一个丫鬟去扶好她,问道:“什么事啊?”
“公主,老身就是想问一问你,我的儿可回来了?”
“云哥回来的话,自然会有人去通知你。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是瞎子,眼睛不好就别到处乱走。年纪还这么大了,出了个所以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这个媳妇怠慢你!”
老太太连忙唯唯诺诺地道:“是是,公主教训的是……”
楚未央压根不将老太太放在眼底,似乎也一点不担心她会去云炜那里告状。
扭了扭身子,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扶我婆婆下去休息?!”
老太太紧紧握住自己的拐杖,不让别人扶,问道:“公主且慢!老身……老身还想问你一件事……我那孙儿……可是没了?”
楚未央原本打算离开,听到老太太的话,脚步立马止住,质疑道:“婆婆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以为是我害了杜嫣然不成?我堂堂一国公主,和一个下臣女儿有什么好计较?再说了,纵然她杜嫣然真的生下了个儿子,那也不过是个庶出的。”
“不管是不是庶出,那毕竟是我老云家的血脉!”老太太用力著着拐杖,显然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放哪个婆婆头上都准。
楚未央哼了一声,道:“那不干不净的贱人,谁知道是不是你老云家的血脉!”说完,她是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原本扶着她的下人也离开了,老太太一个踉跄,险险要摔倒,无非眼疾手快在边上扶了她一把。
老太太一愣后,所有的表情都僵硬了,瘦骨嶙峋的手狠狠推开花无非,厉声道:“花无非!你还活着!”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自嘲一笑。
说出的声音却是陌生而疏离的:“云老太太,你慌张了。”
☆、是百年身(二)
“不好了!大将军负伤!”随着一个小卒的喊声,一阵血腥味道扑鼻而来,随后进来的便是两个小兵担着支架,支架上躺着的人正是云炜无疑,而他的身边更是站着一个白衣少女,弱质纤纤。
无非一惊,这少女不正是柯儿吗?!
但见云炜尽管昏迷不醒,仍是死死拉着柯儿的手,嘴里念念有词。
无非和赵玉白皆是了然,这柯儿长的原本就和无非的前世一模一样,这云炜的心里对无非一定还是有旧情的。
“这是怎么回事啊?吾儿为何会受伤?”
老太太双手在空中探着,倒是有一个小兵连忙去扶住她。
大抵是知道老太太的身份,一个副将打扮的人道:“原本我们和宁钦的人马对峙,结果宁钦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这个姑娘……”语气不善地说完,还瞪了柯儿一眼,继续道,“他要将军独自一人闯关,将军闯过箭阵,宁钦却把吊着这姑娘的绳子剪了,将军为了救这个姑娘,才会被乱箭刺穿肩膀!”
老太太闻言,双手捶胸,哭道:“造孽啊!造孽……”
一边哭一边就昏厥过去了。
老太太这么一闹,军心一定会乱,无非扫了一眼柯儿,她也正看着她,目光里充满挑衅。
“云哥受伤了?!”
楚未央闻讯而来,冲到担架之前。旋即便注意到了云炜身边的女人——柯儿。
“云哥,你怎么样?”楚未央唤云炜,可他口口声声就念叨着“小妹、小妹”。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抬将军下去疗伤!”
担架一移动,可柯儿还柔柔弱弱地站在一边,这让云炜紧握柯儿的手更是明显了。
楚未央上前狠狠扇了柯儿一巴掌,骂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乱我军心,祸我丰国,合该拉下去乱棍打死!”
只须看一眼,楚未央便知道这柯儿在云炜心里的重量。
她曾见过无非的画像,那杜嫣然不过是神态之间和无非有几分相似,便独占云炜的宠爱这么久,如今,这女人长的和无非几乎一模一样,她合该在云炜昏迷的时候将她处死,以除后患!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将这个祸国殃民的贱人拉下去!”
“慢着!”说话的人却是站在无非身后的“丫鬟”,虽然身份低下,可说话竟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他道:“既然云将军这么看重她,公主若是此刻动了手,将来恐怕要让云将军心里留下嫌隙吧?”
众将士虽然对柯儿有怒意,但此刻却岿然不动,之前说话的副将道:“将军昏迷前下过军令,不准动这位姑娘一根寒毛。”
楚未央原本怒极,此刻却扬起了笑,道:“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先让将军下去疗伤。”并且挑眉看了看那“丫鬟”。无非见状,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赵玉白连忙跟上去。
这楚未央前后反差如此之大,可在楚未央做来,却很是容易。
众人将云炜抬下去之后,楚未央却走到老太太跟前,等她悠悠转醒后,道:“婆婆不是想要知道谁害死了你的宝贝孙儿吗?”
“是……是谁?”连续的打击让这个老人看上去又是瘦弱又是憔悴。
楚未央道:“一个叫做柳絮的女人。”
又来一个狐狸精是吗?那么,她就逐个铲除。看如今有了新欢的云炜如何袒护柳絮。
“柯儿出现的真是奇怪。”回去的路上,无非喃喃自语。
赵玉白莞尔:“没什么奇怪的。宋三娘原本是楚墨宇的人,可后来楚墨宇却一心要灭她的口,她一路逃亡去的沧澜,路上又怎么可能那么巧救下柯儿?而且,柯儿易过容,接近云炜其心可疑。”
“你知道她易过容?”
“上次你失踪,前后遭遇两批刺客,你可还记得?”
无非埋头往前走,步子不停下来,直到到了房前,才道:“和三娘有关吧?”
“我曾拿宋三娘威胁过你。”
“可是,我们萍水相逢。”
无非苦涩一笑,道:“我早就明白这些,所以看的轻了。不过,你对柯儿还真是好啊……”不惜暴露身份不是吗?
“柯儿要求见我的借口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天蚕丝帕?”
“不错,那的确是我们赵家堡的东西。而且只有堡主一支才会有这么一块证明身份的帕子。”说着,赵玉白就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无非见到这帕子和柯儿那块一模一样,只不过上头绣着的是一个“白”字。
“那柯儿的身份是?”
赵玉白沉默不语了。
无非环住他的腰,笑道:“玉哥哥,我们不要去管那些旧事了好不好?恩恩怨怨到头来也不过是一抔黄土。我们离开,好吗?”
赵玉白心中一柔,那声玉哥哥真的是甚得他心啊!
“也好。”
总是天不由人愿,赵玉白和无非商议着要离开,那厢云老太太却遣人来扣下了无非。
“臭丫头,还不快点滚开!”为首的老婆子凶巴巴地吼道。
赵玉白勾唇,将无非护到身后,道:“谁让你带我的娘子走的?”说着,便撕去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那倾国倾城的脸!
一时看的众人都是傻眼了。
半晌没回过神,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是老夫人的命令……”
“好。我想见见老夫人。”无非道。
不必那些人回答,赵玉白就点了他们的穴道,道:“娘子,我带你去。”
刚刚踏足西苑,就听到木鱼之声,薄暮照在老人的背上,显得凄凉而单薄。
“非儿?”老人感受到来人的气息,迟疑地问出声。
“娘。”无非看着老人,轻声叹息。
老人不知是吓的还是别的感情夹杂,手里的木鱼掉落在地,颤着声音道:“你回来了?”
这是无非叫她最后的一声娘了,原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面的。
而诚然,她此番和赵玉白离开,天涯海角,绝对无相见之期。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老太太眼瞎,所以对一个人的感觉才会如此灵敏,她像是受了刺激,道:“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是人是鬼?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不要去害我的儿,不要去……”
原来,在老太太的眼底,她花无非就是这么一个心肠歹毒的人。
赵玉白拥她入怀,对老太太道:“当初你害别人的时候,就不怕遭到报应?”
老太太呵呵笑道:“你又是什么人?你凭什么来质问我?我们云家养育花无非十六年,为我们老云家做出点贡献,难道不是她应该做的吗?”
无非心中苦笑,不想再和老太太纠缠。扯扯赵玉白的衣服,示意离开。
谁知两人刚刚转身,老太太竟手握一枚簪子,刺向无非,幸而赵玉白眼疾手快,一把握住老太太枯瘦的手腕,将簪子狠狠一甩,怒道:“你这老太太吃斋念佛,却长了一副魔鬼心肠!”
“不管你是人还是鬼,我绝对不允许你再纠缠我的儿子,毁了我儿子辛辛苦苦得来的前程!”
无非看着色厉内荏的老太太,半是怜悯,便是无奈地道:“你养育我十载,我唤你一声娘。可你总知道我们的缘分早在你喂我喝下迷药,将我无情地推入山贼的魔爪中就断了,我为护清白,纵身跳下悬崖,摔的粉身碎骨,体无完肤!你觉得我还是活着的吗?我根本不想纠缠云炜了,不管你有没有害死我,早在五六个月前,他就已经和杜嫣然暗度陈仓,他根本不值得我倾心相待。”
“你如今也算得其所愿,非但让云哥哥做上大将军,还讨了个公主做媳妇。你不必担心我会毁了你们所谓的未来。你的孙子不是我害死的,下毒手的人是你的好媳妇。你害死我一个花无非,却如何去害天底下长的和我相似的女孩?杜嫣然长的和我有几分像,所以云炜那么疼她,结果却招来楚未央的妒忌,非但害了杜嫣然还杀了你的孙子。是福是祸,您自己掂量吧。”
老太太步子踉跄,哈哈大笑数声,叫道:“花无非,我儿子早就休了你,我们老云家的事,不必你来多嘴!”
老太太依旧执迷不悟,却听到一个带着颤抖的声音:“娘……是你害死了小妹……”
☆、是百年身(三)
楚未央正搀扶着云炜前来。
柯儿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三人都是听到了无非和老太太的对话,楚未央脸上一阵青一阵绿,道:“柳絮,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公主自己清楚。”无非道,“告辞!”
如是,赵玉白便拥着无非离开。
云炜在她背后大声叫道:“你等等!你是怎么知道小妹的事情的?”
他包含歉意地看着柯儿,如今的他的眼底,只怕早就认为柯儿便是花无非。
无非摇头苦笑:“你总是将绿蜡错当红玉。你一定不爱花无非,否则,连云老太太都能察觉到,你怎么会察觉不到?我替那个死掉的花无非悲哀。”
云老太太震惊不已,这些龌蹉的事,她如何能让自己的儿子知道?!
“儿,你听为娘解释!”
云炜的心里七上八下,又因受了重伤,脸上苍白苍白的。看着老太太的目光越发的清冷:“娘……你不是和我说……小妹不守妇道,跟别的男人跑了嘛?山贼是怎么回事?迷药是怎么回事?那封所谓的休书又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面对儿子的质问,声泪俱下,辩解道:“儿,为娘也是为了你的前程着想啊!”
“前程?!哈哈哈哈,我一心想着得个将军,将来衣锦荣归,风风光光地娶了小妹过门!我沙场作战三年,屡屡陷入死生之地,若不是要娶小妹过门这个念头一直支撑着,我早就死掉了!你……你怎么可以……”云炜仍旧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小妹也喊你一声娘,难道你就这么忍心……”
“儿!不关娘的事啊,是公主,是公主啊!她威胁我,如果我不害死非儿,她就……她就要毁掉你的前程……娘,娘穷怕了,也怕你一辈子碌碌无为,这才做的……”
云炜哈哈大笑数声,最后吐出一口鲜血,指着楚未央道:“好,好,原来最终算不过你……”
楚未央也跟着疯狂地笑,道:“云炜,我堂堂一国公主,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不就是一个村姑吗?!值得你惦记这么久?她给的了你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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