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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要种田-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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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你爹。一生下你就直接闷尿桶里淹死算了,留着顶个屁的用,霍大叔等你防老?啧啧啧……”
“臭丫头你别没完没了啊。”
如果说奎盛是根刺,那霍泉生就是个坑。每次想到他爹,心里就空疼空疼的,怎么补也补不满。
“怎么叫没完没了啊?”柳枝儿也不高兴了。
“你要是街上走道儿的,鬼才愿意跟你多费一口唾沫星子。这会儿知道臊啦?早干什么去了。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别给我姐添堵,好好学门手艺回去孝顺你爹。”
柳枝儿说完扭身就走。也懒的再跟他废话了。
在她眼里,霍安就是滩扶不上墙的的烂泥,这都几个月了,好吃懒做的什么都不干。还成天怨天尤人。
一会儿说被兄弟骗了,一会儿又说爹不要他了,再后来就说连一娘们儿和一丫头片子都敢欺负他,这日子没法过了等等。
反正这人是挺不招人待见的,柳枝儿嘴又快,每次见了就忍不住想奚落两句。
霍安愤然的盯着柳枝儿离去,等人一走,他整个人的表情就一下子塌陷了下来。
他想回家,想霍泉生。
虽然家里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他爹从没委屈过他,甚至他过的都比左邻右舍的那些孩子们都要好。
吃喝不缺,银子不缺。他爹那是把他当成公子爷来养的。
现如今被流放到束阳,就一间小破屋,同院还住了个又老又丑又啰嗦的老头子。
身上没有钱,身边没有那些狐朋狗友,就连想打个牌,都没人给凑搭子。
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拿过红包看了看。
将银子往怀里一踹,红纸一扔。被子一撩继续闷头睡觉。
大年初二,因为怀里揣了银子,实在在家坐不住了,霍安插着袖筒子,缩着脖子出门溜达。
先是去赌坊溜了一圈,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抓干毛净的被扔了出来。
不服气的掸了掸身上的雪,霍安啐了一口准备离开。
“呦,这位爷,看这样是手气不壮吧。”
身边忽然多出一道影子,那声音尖利的只剌耳朵。
霍安抬眼看了看,是个五短身材的人,张的磕碜还带一脸麻子。
这种地方他来多了,守在门口跟走背字儿的人套近乎,无外乎都是放高利贷的。
霍安虽然没什么上进心,但却记吃也记打。
被自己的老爹那么一顿胖揍,霍安现在是有钱就赌,没钱就走,绝不赊账借钱。
“兄弟,找错人了。”
霍安不准备搭理他,漠然的说了一声之后转身就要走。
“哎哎哎,爷您别走啊,误会啦,我不是放贷的。”
那五短身材疾步追上去拉霍安的胳膊。
霍安警惕的躲了一下,上下逡巡了一下那人。
“不是放贷的你在这门口堵我?”霍安用下巴点了一下赌坊。
那人一直乐呵呵的,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直转。
“要么说爷您误会了呢,小的可是特意在这里等您的。”
“等我?你认识我?”
霍安转过身狐疑的皱了皱眉。
一看有门,那人立刻狗腿的迎了上来,笑的谄媚至极。
“哎呦呦,瞧您说的,在绵城哪个不认识您霍爷,小的可是仰慕已久了啊!”
被夸的有些飘飘然,霍安的脸色好了一些。
“说吧,你叫啥?找我什么事?”
那人笑着颠了颠腰:“您就叫小的麻子就行,是我家主子让我过来的,知道您是干大事的人,窝在这么个小县城里是委屈了。这不派我来请您过去一趟,有些事情想跟您商量。”
霍安一面对麻子的话夸的很受用,一面又觉的有些蹊跷。
可架不住人家三请五请的,面子上不好驳了去,总归要去见一见的。
“头前带路吧。”
“哎,好嘞!”
麻子将人带到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推门进去的时候,麻子连腰都不敢直。
“主子,霍爷到了。”
被麻子左一口霍爷,又一口霍爷叫的心里舒坦,整个人的警惕也低了很多。
“请他进来。”
出乎霍安的意料,门里说话的竟然是个女子。
进的门来,霍安又不免有些失望。
那女子身着黑衣,头戴面纱,五官相貌什么都看不到。
“坐。”
女子将人请进来,又斟了杯茶给霍安,麻子就在一旁站着不说话。
虽然看不得相貌,但行走间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阵扶风摆柳的媚态,再加上婀娜的身材,这让霍安有些期待这女子的容貌。
“知道霍公子为人直率,小女子也不是多话之人。如今有一桩买卖想跟公子合作,一定可以让你在你东家面前扬眉吐气一把,怎么样?”(未完待续)

  ☆、第一一一章 龙阳?分桃还是断袖?

霍安揣着袖子低着头一路往回走,心中莫名觉的忐忑。
那女人开出的条件非常诱人。
濮郡一家商号的掌柜,外加一套两进的大宅院。
这何止是扬眉吐气,简直就是飞黄腾达啊。这可比他爹霍泉生守着的万柳庄要强上百倍千倍。
但这些也都不是白来的,那女人说了,顾思田手中有一本帐,只要他能拿到手,商号连带宅院便直接双手奉上。
霍安之所以忐忑就忐忑在这里。
他不小了,不是那没断奶的娃娃,看不出这里面的门道。
这事情一旦做下了,就是背主忘义的罪过。
顾思田这人虽然霍安看不上她的做派,一个女人家整天抛头露面吆五喝六的使唤一大堆男人。
霍安看不惯,却掩盖不了心中的那一份嫉妒。
但就自家爹贪柜上的银子为自己平账这件事来说,顾思田又够大度。
不仅替他收拾了烂摊子,还继续留着他爹,不至于让老头子末了末了丢了饭碗。
但如今这女人又仗着自己东家的身份,替霍泉生管起了儿子。
这让霍安说不出的憋屈。
如果不做的话,到嘴的鸭子就这么眼睁睁的飞了,霍安心中不甘啊。
要是能得到这间商号,那以后自己的爹就再也不用看人眼色过日子,更不用因为自己的失误而一遍遍的给东家卑躬屈膝的赔礼道歉。
想想年过半百的老人。就那么佝偻着腰给一个丫头赔不是,霍安看着心中直泛酸。
走了一路想了一路,心中依旧矛盾挣扎。
毕竟以自己爹的性子。真要知道了这事儿,定然给气的上了吊。
算了吧,反正那女人也没规定什么时候。
再看看……再看看……
年一过完,一切都进入了紧张的筹备中。
钱到位了,剩下的便是一批批的原料往束阳送来。
顾思田也在更加细致的整理着自己写的规划。
束阳的这条通商线路暂时搁置,打通束阳和绵城的通道,两边互通有无。
所有上等货源都汇聚到束阳。而束阳收回来的中下等货源都运往绵城,在从绵城送上宁州。
对外没有顾思田这么个人。就算知道她的,也当她是白三爷养在外宅的相好。
但白季辰却大方的让顾思田不安。
所有的房契地契全都过给了她不说,就连自己的那份他都没要,全都给了顾思田。
看着桌子上码放整齐的契约。再看看那一院子的花,顾思田有些烦躁。
如今已入三月,原本院子里的梅花早已被搬走了,换上了桃花,迎春和山茶。
粉的,黄的,白的。尤其是山茶,白斑的,红点的。甚至是绿的,一院子的五彩缤纷看着极其养眼。
盘算着日子,顾思田的产期也越来越近了。整院子的人都似被上了发条一般的严正以待,尤其是白季辰,那紧张的神情尤为明显。
顾思田真的感觉很奇怪,最开始不觉的,因为白季辰的性格属于那种张扬型的。
可接触的时间越长,顾思田就越觉的熟悉。白季辰无意间流露出的举止神态像极了某个人。
那种沉稳是骨子里的。虽然表面浮夸,但终究是能露出一丝半点被人察觉的。
就像那日两个人正在商讨玉清小筑的事情。围绕着温泉是要被盖在屋子里还是露在室外而一言不合嚷嚷了起来。
结果白季辰冷不丁的来了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洗个温泉还要看星星……”
白季辰自知言语有失,立马刹车闭嘴,结果——晚了。
洗温泉看星星这件事只有周瑜文知道。
当初周瑜文带她去泡温泉,她是兴冲冲跟着去的,结果一看温泉就是一个在屋子里的大水池子,一下子就失了兴趣。
嘟着嘴说:“这跟洗澡有什么区别,连星星都看不到还算什么泡温泉,早知道我在家洗洗睡了。”
结果那天顾思田还真就没洗那个温泉,直接回家闷头睡觉了。
据说周瑜文因为这事儿,特意让人把那温泉屋的盖子给掀了,可到最后顾思田也没去成第二趟,没机会了……
有人知道周瑜文掀屋顶是因为顾思田,可关于星星的事情却只有他二人知道。
顾思田眯着眼睛逡巡白季辰,她没有问他“你怎么知道”,而是不住的打量着有些窘迫紧张的白季辰。
“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顾思田不太想证实自己那有些龌龌蹉蹉的想法,可这疑点也着实太多了。
谁会把自家闺房里的事情告诉外人?即便是至交好友。
白季辰最开始有些没太明白,顿了顿才知道顾思田要说什么。
讪讪的一笑,说话心虚的很:“朋友嘛,无意之中聊起来的。”
“无意之中?龙阳?分桃还是断袖?你至少也给我解释明白,你俩要怎么好才会将这种事情都拿来分享的?”
顾思田就那么歪着脑袋探究的看着白季辰。
她第一次看到白季辰的慌张和急于求辩,极力要撇清他跟周瑜文那好基友的关系。
千强调万强调的表示他们就是好友而已,生怕顾思田误会什么。
可最后连白季辰都觉的自己是越描越,索性直接扭身跑了。
那时的白季辰莫名让她想到了欢好一夜之后的周瑜文。
紧张的探究,急切的表白,以及心虚的逃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顾思田有了一种可怕的想法。
这想法一旦产生,便像生了根一样扎在心底,并且以疯狂的长势席卷了自己的五脏六腑。
初见时。他曾说过自己长的像他一位故人,虽然面色平和,但眸光中的熠熠光华却是掩不住的。
用扇子拍打膝盖的节奏,对自己口味脾气的了解,那枚自己临“死”前都一直贴身佩戴的狐狸吊坠,还有完整的复式记账法。
顾思田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抚着肚子。感觉肚子一阵阵的抽痛。
快生了,如今胎动的她整夜整夜的睡不好。
顾思田的心中在极力否认着自己的想法。周瑜文是沉稳的,从不像白季辰这般玩世不恭。
她还记得临行前的那天,周瑜文既然都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依旧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
那时的南域王府是人人自危之时。若非周瑜文余威尚存,此处早就跟着乱成一锅粥了。
南域王周瑜文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不是他华丽的府邸,也不是他奢靡的生活,而是他手下九位绝色美姬。
美人如花隔云端,九位美人国色天香,使得南域王府艳名远扬。更逞论美人身兼绝技个个不凡,不知多少男人,羡煞了周瑜文。
而顾思田,则是九位美姬中的老末。传说中最美最一无是处的草包美人。
“怎么不见丹青。”
周瑜文嗓音低沉,格外温柔。
“爷,丹青姐。丹青姐她……上吊自尽了。”
凌曦泣不成声,手中真丝绢帕被泪水浸透,断断续续说着。
顾思田当时坐在一旁就那么冷眼看着这群跪在祠堂下的女人们。
“丹青姐说与其被发配,倒不如先走一步。她说,她说她先去为爷探路,黄泉路上也不会弃了爷。”
“是么。”
周瑜文出奇的平静。
丹青同她的名字一样。书画一绝,善于临摹。她是九人中最早进王府的人。
她性子温柔和善,办事体贴周到,是众人眼里王爷最宠爱的姬妾。
凌曦善唱,天生一副好嗓子,口技无人能匹。
她当初用这一招惊艳了王府上下,如今嗓子都快哭哑了。
周瑜文俯身抹去凌曦的眼泪,淡然道:“发配而已,别哭了。”
“不止凌曦,以后日子艰难,都莫苦了自己。”
周瑜文说的云淡风轻,置死生于度外,底下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一齐爆发出来。
顾思田那时不觉的,如今想来,她真的很佩服周瑜文的淡定和温柔。
“爷,我护着你,不信杀不出去。”
边向凝人未到声先到,清亮铿锵的语调带着一种奋不顾身的豪气。
她一身银白戎装,背着一把铁弓,手中一杆长枪直直杵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王府女眷里会武的就两个人,这边向凝便是其中一只,武将之后却横遭厄运,父亲被斩,家眷遣散,后被周瑜文收进了府里。
还有一个名叫燕子的姑娘,漂亮的很,据说以前还是个飞贼。
看到她这一身打扮,众人哭声一滞。周瑜文头一个反应过来,哈哈一笑便招手让她到身边。
边向凝踌躇了一下,最终蔫了气势,乖乖的走了过去。
周瑜文搂过边向凝捏了捏她的脸蛋:“好个不爱红妆爱武装,爷却是最放心你的。”
边向凝挣开了周瑜文的手,急的脸都红了:“爷,这都什么时候了。”
“都下去吧,静候发落,无需意气之争。”
周瑜文推开了边向凝。
“爷!”边向凝依旧不死心。
她认定凭着自己这一身的功夫,能护得周瑜文周全。
“出去吧,若还当我是主子,就给我留分体面。”
如是,众人才哀戚起身,踟蹰离去。
如今想来,若当时周瑜文应了边向凝,是不是就可以杀出一条血路保得生还?
在连洼村的时候听说南域王府有女眷逃出,还杀了不少官兵,想来应该是她吧。(未完待续)

  ☆、第一一二章 义子

顾思田心中盘算着自己的想法,有些问题她自己也吃不准。
她也可以去大大方方的问,但这种事情在别人听来可是巫惑之术,一旦被人知道了可是要被活活烧死的。
连洼村的事情让她学会了小心谨慎,如今她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彻底将自己封闭在这个小院内。
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敢贸贸然张嘴。
顾思田晃悠着肚子在屋中溜达,今天是廖神医来给她诊脉的日子。
白季辰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将廖神医硬是留了下来,直到顾思田安全生产为止。
老爷子脾气古怪,沉闷不爱说话。
对于这个人顾思田还是听说过的,他跟周瑜文有些渊源,当初也只有周瑜文能请的动他老人家。
如今却听了白季辰的话乖乖留在这里,这也是周瑜文教的吗?
她心中一直有疑惑,只不过前阵子要忙的事情太多,也没腾出空来好好想想。
老爷子来的时候,顾思田已经乖乖的坐在榻上等着了。
“您来啦。”
看见廖神医进屋,顾思田立刻站起来恭恭敬敬的给老爷子斟茶。
“别倒了,我过来看看就走。”
说着一把抢过茶壶放在一旁,示意顾思田伸出手来。
廖神医捻着胡须仔细的把着脉。
“恩,还不错,产期临近要多加注意。近期多走动走动有助于生产。”
顾思田乖巧的点头应着。
“知道了,等过阵子玉清小筑建好了,您可以去泡泡温泉解解乏。这阵子也辛苦您了。”
老爷子没什么表情,只是收回手道:“呆不了那么久,我忙着呢。”
“忙?”
顾思田将茶轻轻推了过去,想让老爷子再坐坐。
“那这阵子将您留在这里,会不会把您的事耽误了?”
“没什么耽误不耽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廖神医从善如流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受人之托?当初可只有周瑜文能请得动您,没想到白三爷的面子也这么好使。”
顾思田笑容和善。眨巴着眼睛还带着些俏皮。
谁知廖神医只是冷哼了一声。
“他哪里有什么面子。”
说罢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眉宇间的皱纹都跟着拱了供。随后语重心长的说:“丫头,你如今得专心待产,不该问的别问,心眼子太多了对孩子不好。”
自知暴露了。顾思田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索性也不拐弯抹角了。
“我哪里心眼子多了,再多还能逃的过您老的法眼?也就是平日里逗逗小孩子罢了。”
起身拿过廖神医面前的茶碗,将碗中还温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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