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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恋,画攀高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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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披风是为尹玉瑾做的,深秋的时候穿最是合适,自己提前些做完,然后又为沈宓做一个配套的,想着也能讨个喜,反正在尹玉瑾面前画枝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晚膳不出意料是陪沈宓吃的,尹玉瑾在这点上有些像他的祖父,再是自己喜欢的妾均是抵不过正妻的尊严的,所以不论如何尹玉瑾都会给沈宓这个脸面。

画枝在一旁伺候着,虽然也能隐隐感觉到流转在他们两人间的低气压,但是毕竟是夫妻,彼此间也还是敬着对方的。

从这个角度说来,尹玉瑾也算是一个好男人了。毕竟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想要找一个对老婆好的男人也是难得的。

画枝想若是忽略尹玉瑾总是无视自己的存在,她也会喜欢这样的男子的吧!会吧?!

二十二、示威,局势微析

就这样拓跋芊芊如愿成为了尹玉瑾的女人,虽然只是妾,而并非她原来所想所盼的平妻,但是也足够让她开心好一阵了。

沈宓的娘家沈府虽然有一个作为左相的沈清支撑着,但毕竟岁月不饶人,沈宓的父亲又不是一个上进的,所以有朝一日沈老爷子一旦褪去了一身鹤服(文官所穿的朝服),沈家可就没有此刻的风光了,反而事事都落了尹府的下乘。

不过是否可以借到沈宓母亲家的关系也就另说了,其中的变故可不少。

但是拓跋家就不一样了,虽然是外姓藩王,驻守西边,此刻看倒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与尹府也是一个半斤的八两,再说尹府还是在京城的,按句俗话说:京官放的屁总会比地方官说的话响亮些。

更何况拓跋芊芊也不是什么正经的拓跋家的嫡子嫡孙,但是拓跋府至少是不会倒的,有着这层关系,以后也会是一个借力。

所以拓跋芊芊能够在沈宓新婚之初就进尹府,背后能够伸手推一把的人也不在少数,不说是有仇还是有怨,有些时候,让别人不痛快了,自个儿也就痛快了。

所谓损人不一定利己,只要心头痛快了就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京城地大物博,能下这个赌注,然后即使输了也能看热闹的人物毕也不在少数!

这些个道道不是画枝这样的侯门深院的小丫头能够捋顺的,但是尹玉瑾肯定是知道的,说不定沈宓也是明白的,至于拓跋芊芊能不能清楚却是不能下定论了。

不过不论她知不知道,她的身后定会有人候着为她指点迷津。毕竟强强联手、互相利用这些个事一直都有人乐此不疲。

一月后的清晨,拓跋芊芊依照往常般到主院向沈宓请安,画枝正在伺候沈宓用早餐。

拓跋芊芊说是来请安的,其实是来扬武耀威的,“姐姐,妹妹今个起晚了,您可不要见怪啊。”说着身子只是微微的福了福,根本没有见正房应该有的礼节。

没有等沈宓说话,拓跋芊芊就自己起身了,并还装模作样的捶着自己的腰,就像是她的腰要断了一般。

沈宓咽下口中的食物,并用清水涑了涑口,将大家闺秀的礼节展示了一个全,方才施施然轻启朱唇,“不碍事,少爷昨天去了你的院子,昨夜你定是辛苦了,以后若是不想来也就不用来了,要顾着自己的身子,这个院子也就我们几个人,自然也不会有人嚼你的耳根子,说你坏了规矩的,所以妹妹你就放心好好歇着吧。”

沈宓这话说的软软糯糯,丝毫没有个脾气,先是将拓跋芊芊晾了一会儿,告诉她作为大家闺秀用早膳的时候该守的规矩一定会守,然后平平淡淡说了一通,面上是理解拓跋芊芊的“辛苦”,既展示了作为正房的大度,又体现作姐姐的是真的很关心自己的妹妹,不论是谁来都挑不出一个错来。

画枝为沈宓的一番做法暗暗叫绝,沈宓就是能够这样不温不火的把对手逼急了。

果然此时的拓跋芊芊就如爆竹一般,眼看一点就要着了,画枝连忙出来福身道:“婢妾见过二姨奶奶!”

拓跋芊芊看着画枝低头伏小的模样,上脑的火气全然回笼,现在还不是和沈宓争的时候,自己还没有全胜的把握,心中腹议道:“哼!沈宓你且等着,等我为瑾哥哥生下孩子,就能抬为平妻,看你到时候用什么与我争。”

拓跋芊芊变脸似的展露笑脸,先是让画枝起身,然后对着沈宓道:“姐姐说什么呢,妹妹我呀可没有那么娇贵,这该守的规矩我定是会守着的,再说了,姐姐您作为名门闺秀就在我前头为我做着标尺,我虽然学的不像,也不敢懈怠的。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呵呵。”

沈宓见画枝的提示果真起了作用,又见拓跋芊芊笑的一脸菊花,决定不与她计较,凭的失了身份,“行了,就你是个会说话的,呵呵。对了,妹妹可是用了早膳了,若是没有,不嫌弃就在我这一并用了吧?”

拓跋芊芊果然上线,“没用呢,这不是想着今日起晚了,怕来不及向姐姐请安,所以一起来就巴巴的赶了过来,如今姐姐邀我用早膳正是求也求不来的,先谢谢姐姐了。”说着还微微行了一个半礼。

既然如此,沈宓也就接着问道:“我这寻常的都有,不知妹妹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拓跋芊芊坐在沈宓旁边,笑眯眯的说道:“不知可有玉枕珠守?”

沈宓微微皱眉,“怎么大早上的就要吃这般油腻的?”

画枝心中叹气,什么玉枕珠守,说白了就是黄豆猪蹄汤,这般油腻,又是下奶的汤,正值夏天,又没有生娃,吃来作甚?真是造作的可以!

拓跋芊芊可管不了沈宓和画枝如何想,只是撒娇的说道:“姐姐,您就让人做了吧,不知怎么了,就是想吃。”

画枝心惊,这才进门一个月,突然想吃反常的东西,莫不是有了吧?!不敢多想,只听沈宓吩咐道:“蔓菲,你去着(声明不是错别字)人做了吧!”待蔓菲下去又对着拓跋芊芊说道:“妹妹,这会儿可是满意了?”说着倒是露出了满脸的笑容。

拓跋芊芊也笑,笑的得意,笑的意得志满。

接下来沈宓没有继续自己的早餐,只是陪拓跋芊芊静静的等着,看来出于礼貌是想和拓跋芊芊一道用餐了。

画枝暗叹,像沈宓这般能忍的真是不多见。还记得小时候母亲就经常骂父亲被哪个狐狸精迷了心智,入得尹府也能看着一些个管事日日被自家媳妇念叨。

哪有像沈宓这般非但不与尹玉瑾吃醋,居然还能和拓跋芊芊笑脸说话。

画枝想这就是大家闺秀的教养了吧!这般胸襟和气魄也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学会的。但是画枝心里暗暗下着决心:定要向沈宓学着个一二分来。

正胡思乱想着,蔓菲就端着一碗玉枕珠守进来了,刚刚经过画枝的面前,画枝一闻到这股油腻味道,突然心中一阵不适,想也没想就往屋外跑去,挨着一颗小树蹲下就吐了起来。

拓跋芊芊一见画枝的作为心中一气,也起身跟了出去,一边走一边骂道:“你这是作甚?作什么妖蛾子呢?”

画枝缓了缓气,想要解释一番,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晕了过去。

二十三、变化,各方态度

画枝缓缓清醒了过来,身上没有什么不适,只觉腹中空空如也,身下是熟悉的桔梗味道,想来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吧。

慢慢张开眼睛,却对上了一双厉眼,画枝心中一紧,什么瞌睡全都跑开了,急忙起身,张嘴就道:“见过少爷,婢妾逾矩了。”

尹玉瑾用手压住了画枝起身的动作,此刻他自是不在乎那些虚礼了。语气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且躺着吧!以后仅有我们两人时也不用如此见礼了。”

画枝心中一喜,以为尹玉瑾可能接受自己了,可是接下来尹玉瑾的话却打断了她的想法,“你的心机如此深沉,待你把孩子生下来就不要经常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妾的地位,就到别庄养老吧。”

没有等画枝反应过来,尹玉瑾已经离开了她的屋子,一阵风吹过,只听见房门落锁的声音。

画枝觉着自己的脑子不太够使,孩子是怎么回事?妾的地位、养老又是怎么回事?在她昏睡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画枝不自信的抚摸上自己的小腹,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说:“难得我怀孕了?可是,怎么可能?我不是喝了避子汤吗?之后少爷也没有再碰过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画枝自从成为尹玉瑾的通房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本以为要过上平静日子了,如今却得到了一个妾的地位、别院养老的消息,画枝心中的惊惧可想而知!她想如果远离这里的一切说不定也是好事。

可是转念又是一想,别院养老?自己的孩子怎么办?自己岂不是要和孩子分开?

怎么办?画枝心中万念俱灰,她并没有做什么啊,怎么会被尹玉瑾说是心机深沉呢?难道,难道尹玉瑾又误会了什么?

尹玉瑾离开后,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去书房看书,而是转身朝沈宓的屋子走去。

今日他还在宫中与宾部尚书刘湘伟大人交谈宾法之事,就被人召回家中,却被告知自己的通房在自己妻子之前有了子嗣的消息。

心中惊怒不已,长子不嫡的情况居然在他的身上发生,枉费他之前一直费心“守身如玉”了。若是生下女孩倒也还好些,若是生下男孩那么。。。。。。可是无论男孩、女孩毕竟都是自己的孩子。

想到此尹玉瑾不由暗自皱眉,总之不能让孩子的母亲留在侯府,孩子也不能长于其母之手。这等心机若非还要让她带害自己的孩子不成?尹玉瑾心中戾气横生。

进的沈宓的屋子,尹玉瑾发现沈宓呆呆的坐在小榻前,既没有点灯,也没有让人伺候着。慢慢的走到她的身旁,双手抚上了她的肩头,声音中带着些许亲昵,“夫人,抱歉。”

沈宓回神,望着自己的丈夫勉强一笑,“我的少爷啊,你说这话可是暗指我没有容人之量吗?呵呵,看来我要好好努力让夫君大人对我改观才好啊。”似是感叹,有似是真的在“认罪”一般。

尹玉瑾心中感叹,沈宓不愧是大家闺秀,如此时候不吵不闹,更是第一时间通知自己,又请来大夫将那个不知趣的通房安置妥当,如今还变着法的强装调皮安慰自己。

若不是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窥见了她的落寞,才知道她的心焦,否则就会被她骗过去吧。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尹玉瑾将沈宓轻轻圈入怀中,用自己的下巴在她的头顶缓缓摩挲着。似安慰,似欣慰。片刻后才放开,看着沈宓的眼睛说道:“我倒不知左相如此强硬,却得了个心软的孙女。”

沈宓知道尹玉瑾已经打开了这个结了,便也随着他的调笑之语“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夫君就会取笑人家。左相再如何,如今也是你的爷爷。哈哈!”

尹玉瑾有些迷失在这个笑靥之中,轻轻醒了醒神,说道:“叫人来把灯点上吧。”

沈宓点点头,随即站了起来,略微提高了些声气,“来人,掌灯。”

待灯亮了起来,尹玉瑾与沈宓一左一右坐在小桌旁,随手喝着茶水。尹玉瑾随意问道:“大夫怎么说?怎么就晕倒了?”

沈宓斜眼瞧了尹玉瑾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如实答道:“说是画枝有些血亏,蹲的太久,猛地站起来,又怀着身子,是以晕倒了。”

“为何血亏?”

沈宓发现尹玉瑾虽然表情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但是情绪上定是十分不满的,于是小心说道:“大夫有些犹豫,但是,但是还是说了出来。”顿了顿,更加小心的说道:“像是画枝最近一直在服用香草之药,佩戴麝香之物,所以才会血亏。”

香草是民间的叫法,也有叫做三七仙草的,若是孕妇长期服用此药,所怀孩子定会不保。麝香也有此作用,但是若是没有怀孕的女子长期佩戴则能产生一种对男人特有的吸引力。

尹玉瑾闻言心中有些疑惑,画枝是不想要自己的命了吗?居然敢这样做。若是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孕期的女子倘若经常碰这两种东西,孩子没有了事小,但是没命了才事真,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尹玉瑾没有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出来,只是淡淡的说道:“如此就要你费心了,若是能保住这个孩子也是好的,若是不能也莫要太强求。”

沈宓想问问尹玉瑾,难道他就不想查查究竟是何人要害画枝吗,可是话到了嘴边却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点头道:“知道了。”

沈宓哪里知道尹玉瑾已经将此事全然归罪于画枝本人了,如此还有什么可查的。

另一个院落,当拓跋芊芊听说尹玉瑾回了沈宓的院子时,完全压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了,顺手就摔了手边的茶杯,恼怒的低吼道:“贱人,全部都是贱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精,哼!”

旁边一个大概五十岁左右的老嬷嬷向周围的人使了使眼色,待人都退下了才说道:“我的好姑娘,莫要气了,凭的气坏了身子就不划算了。”

拓跋芊芊闻言略略冷静了些,充满期望的望着老嬷嬷,“嬷嬷可有什么法子?”

老嬷嬷微笑道:“当初使计把那个丫头留下,又将她的避子汤换成保胎汁,原本是想要她怀孕后和沈宓好好斗斗,最好能是个两败俱伤——她的孩子不保,沈宓也失了大度的名头,如此您也好进门。可是却没有想到,您进门会有如此容易,倒是老身失策了。我的小姐,看来帮您的人还真不少。”

拓跋芊芊期望的抓住老嬷嬷的手,“嬷嬷您是拓跋本家过来的,见过了很多世面,这等小事定也难不住您,对吧?”

老嬷嬷自信一笑,轻拍拓跋芊芊的手道:“是呢,孩子从怀上到最后生下来,其中的环节不是一道两道呢。好好利用了,也是可以两败俱伤的。小姐且等着做那渔翁吧!”说罢,便与拓跋芊芊相视一笑。

二十四、心焦,江山北望

画枝被锁入屋内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天一亮,房门终于落锁,随之进来的是一个老嬷嬷,和几个小丫头。

画枝对这个老嬷嬷是有印象的,在自己作为试婚丫头的第二天,不就是这个老嬷嬷为自己验的喜帕,喂的避子药嘛,不,或许是保胎药才对。

老嬷嬷带领着身后的几个丫头福身道:“见过画枝姑娘,老身姓尹,是尹府的家生奴才,承蒙老侯爷不弃,家父便跟随进山伺候了。”说着还向南方祖宅作了一个揖,续而说到:“你可以称老身节嬷嬷,此来有两个任务,一来伺候好画姑娘,让您来年生个健康的乖宝宝;二来也是为了画姑娘着想,以后您就不用去皓院中伺候了,此事由其他的奴婢代劳了。”

原来老嬷嬷闺名尹节。

画枝面无表情的看着节嬷嬷,只着里衣坐于床上,给大家的感觉若不是吓傻了,就是再不能惊起半点波澜了。不过她既是如此,却也不完全是。

经过了一夜焦心的思虑,画枝从尹玉瑾的只言片语中渐渐串出了一个事实的大概。自己怀孕了,可是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帮不上她,却可能害了她。人都说“母凭子贵”,在这里却成了在她生下孩子之时就是她离开之刻。

田嬷嬷说的很对,当做了母亲,或是做了准母亲后,做人也罢,做女人也罢,心境均会有一个很大的变化,画枝不心焦自己今后的出路,却无比担心自己孩子的未来。若不能有一个好的依仗,孩子今后如何在尹府过活?

节嬷嬷把话说的这么直白,这么不客气,无非是想告诉画枝她是尹府有头脸、有身份的老人,所以不要妄想在她的面前摆什么架子,也不要妄想攀什么关系。一句话,她不会顾及画枝的心情,只要她平平安安生下孩子,那么她的监视任务就完成了。

画枝显然是聪明的,知道怎样避重就轻,微微低头,跪坐在床上道:“谢谢节嬷嬷,画枝明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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