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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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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露出一个淡得不能再淡的笑容,一笑轻声说,“方才医士替我诊脉,说我有孕已近两月了。”
就仿佛突然间被人在耳边敲了一记响锣,凤随歌一副懵住的表情,朝一笑看了好大一会,方才迟疑的问道,“你说什么?”一笑叹了口气,“我说,明年入夏,你便要做爹了!”
凤随歌呆了一会,忽然涨红了脸,只一瞬,脸上的血色又全部褪尽,对上一笑疑惑的目光,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低语道,“还好你平安回来了——若你出了意外,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匆匆折返的途中,凤随歌的心中仍是五味陈杂,一笑有孕,这本是天大的喜讯,但,戏阳的伤情犹如一块大石,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头。
从前在战场上,遇到伤得那么重的士兵,他总会命护卫上前补上一刀——不是他冷血,他亲眼见过那些失血而死的伤者,痉挛引发的痛苦会将死亡变成噩梦一样的过程,所以,若放任其流血而死,那才是真正的残酷。
走进院子,夏静石负手立在那里,医士已从屋里出来,一身斑驳的垂手立在他跟前,听见他的脚步声,夏静石朝这边看来,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回来了。”
抑住心底的不安,凤随歌点了点头,“怎样?”夏静石不语,那医士却惊得扑嗵一声跪倒,沮丧道,“小人虽已经施尽全力,但伤口太大,伤者身体也太虚弱,以现在的情形,至多能……”,“够了!”凤随歌再也听不下去,转身欲走,夏静石却叫住了他,“等一等。”
挥退了医士,夏静石走到凤随歌身后,沉默了许久,轻声道,“你准备让她血竭而死么?”凤随歌像被马蜂蛰了一下似的惊跳起来,“什么意思?!”
“你应该明白的”,夏静石的声音如同在谈论天气一般自然,“这样下去她会更加痛苦,若你真为她好,便早点下决定吧。”
凤随歌低头不语。
夏静石说的没错,可那是戏阳,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戏阳,是被他捧在掌心呵护的戏阳。
“我下不了手”,凤随歌终于开了口,声音却微微发颤,“她是与我血脉相连的亲人,你让我怎么下的了手?”
夏静石定定的看了他一会,隐约的笑了笑,“好吧,若你决定了,让我来。”
凤戏阳安静伏在卧榻上,暗红的血自背上的伤口中洇出,滚落到榻上,浸润了床褥,锦缎间零星的牡丹花仿佛吸食了她的生命一般灼然生辉。
身体似乎裂开了,由肩自背火辣辣的痛,晕厥前最后看到的是他震惊的眼,那么澄明的一双眼,竟也会有这样的情绪。
身边不断有人走来走去,却没有一个声音是他,就连皇兄也没了踪影,难道,他们都去了一笑那边?不,他没有,他就在附近,她能感觉得到。
忽然听到轻轻的脚步声,在身边穿梭的几人很快退了出去,随后一个人走到她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熟悉的薰香,是皇兄。
她试着张了张嘴,想问问他在哪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正在着急,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腮上,蜿蜒流入她的唇角,好咸,是泪吗?正在惊讶,皇兄忽然抽身离去,带起的微风将颊上的水迹吹得冰凉,只听到哐的一声,门被砸上。
还在疑惑,又听到簌簌的衣衫轻响,一根温热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使得她全身都起了一阵战栗。
是他,他在说话。
“第二次了”,他像在笑,又像在叹息,气息拂过她的额头,温暖的,“也许都是注定的,这一世,我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但我并没有奢求太多,'奇+书+网'只是期望她能幸福——也是我太不公平,任你付出着,却没能给你相同的回报。”
本想就这样听下去的,泪水却抑制不住的从睫下渗出,她从来没有与他那么贴近过啊,无论身心。
“你听得见吗”,还是那双手,温柔的替她拭去泪水,“我不想骗你,所以,我不会许诺来生,这条命,是我欠你的,下辈子,我可为你而死,但我只为她一个人而生!”
头被他轻轻抬起,有他体温的瓷器贴近唇角,丝丝缕缕的冰凉液体渐渐流入口中,她下意识的吞咽着。
好苦。
第一百三十二回
夏静石的目光凝在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中,身体随着车驾的颠簸而微微摇晃着,一颗心也随着身体的晃动摇摆不定。
凤戏阳的死讯是他宣布的,第二天,凤随歌拒绝了他派兵护送他们回夙砂的好意,执意带着一笑与他一起折回圣城——他要亲眼看到结果,凤随歌是这样说的,而且强调,这也是一笑的意思。
圣帝和五名羽林军士被捆得严严实实,分别置于两架车内,夹在整个队伍最中段,戏阳的棺椁则由萧未然带回了麓城暂存——其实他很清楚,所谓鉴定遗诏真伪,只是为了封堵悠悠众口的做法,就算那遗诏是假的,此番动乱也只能由他登上王位方能停止,只是免不了被反对他的臣子诟病,甚至被天下人说成谋反,但这些他不在乎,因为有太多的人需要他去保护。
可是,若那遗诏是真的,他几乎不知该如何去应对这一切,被毒杀的父皇,被残害的母妃,以及那个凶手。
还有心底那个死结。
在别人眼中,他是叱诧风云的铮铮男儿,其实只有他才知道,那么多年来,自己只是一个胆小鬼,卑微的蜷缩在角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或有意或无意的将他的世界慢慢摧毁。
他几乎能预见在朝堂上对质时会发生什么,他也不敢想象众人在获知真相后的反应,包括一笑——明知道一笑不会的,但他还是忍不住会去胡思乱想,他害怕在一笑眼里看到的,是同情……
“殿下”,得得的一阵马蹄声,窗边传来骠骑统领低沉的奏报声,“朝中诸位大人已经在城外等候多时了,是否……”,“让他们全部到外廷去候着”,他收回远游的思绪,略显迷茫的眼瞳只一瞬便恢复了往日的清澈,“该到场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没时间去多想,也不能再逃避了。
这应是锦绣王朝开元以来最混乱的一次朝会,大臣们明显分成两个阵营,军方将领大多都数站在夏静石这边,文官除了老丞相一系之外,几乎全部人都一口咬死说那遗诏是伪造的,人还没有到齐,朝堂上已经是唇枪舌战,乱得如同市集一般。
忽然听到金钟撞响,吵得口沫横飞的大臣们顿时住了口,敛容肃冠,屏息等待着。
听到脚步声,立在门口的礼官习惯性的张口便要唱名,在看清楚拾级而上的一干人等时,惊得声音都变了调,“圣帝陛下驾到,镇南王殿下驾到,兴平公主殿下驾到……夙砂国凤皇子到……”
朝堂中顿时起了一阵骚动,不少朝臣都诧异的面面相覷,一名老文官当下颤巍巍的立出来尖声抗议道,“今日所议之事与夙砂国并无干系,更是锦绣机密,为何要将夙砂人放进来!”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应和之声。
嘈杂声在第一个人跨入门槛之时噶然而止,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看着夏静石脚步不停的走了过去,接着是小心翼翼扶着一笑的凤随歌,然后才是衣衫凌乱容色惨淡的圣帝,最后进门的是风尘仆仆的骠骑和羽林两营统领,进门之后,二人却不急着入列,反而转身将金殿门缓缓的合上。
碍于情势,圣帝并没有朝銮座上走,只是立在殿中,冷冷的揉着刚刚才解除了束缚的手腕,转眼便被那群老臣团团围住,有人一迭声的唤宫人去取座椅,更有甚者,涕泪交流的扑倒在他足下,忏悔自己护驾不力,让圣帝吃了那么多苦。
夏静石看着大臣们做作,也只是嘲讽的笑了笑,命宫侍搬来软椅让一笑坐下后,方才抬眼看向诸臣,“今日之事事关重大,请夙砂的凤皇子上殿是因为戏阳公主……”
先前出言抗议的老臣显然颇为不服,忍了一忍,终还是排众而出,抗声道,“镇南王妃命殒锦绣,老臣也有听闻,但这与今日所谈之事无关,所以,臣认为应该请夙砂国皇子到外城休息等候,兴平公主虽为锦绣人,但因已经远嫁夙砂,故,也应随夙砂国皇子一道……”,凤随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无关?若不是念着要有今日这场朝会,你们的帝君早已被我斩成肉泥了!”
朝堂内顿时炸了窝,就连不少支持夏静石的军将都皱起了眉头,一笑拍了拍凤随歌的手背,抢在夏静石开口前立起身来,“圣帝挟持我与王妃,企图迫害殿下,王妃为了保护殿下而死,你们还要说与夙砂无关吗!”
鸦雀无声。
“她在说谎”,圣帝的声音倏然响起,“明明是夏静石勾结夙砂,意图不利于锦绣……”,话未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一片惊呼声中,他脸上被冲过来的付一笑重重的掴了一掌,向后踉跄了几步方才站稳,“就因为你的无耻,连老天都容不得你”,一笑甩了甩手,不屑的睨他,“我倒要看看今日你还能说出什么样的恶心话来!”
“反了!反了!!”那名老臣气得直哆嗦,“区区贱民,竟敢冒犯天颜——若不是陛下恩泽,你还是一名小小的都尉,这金銮殿之上岂有你立足之地……”,“他不是我的陛下”,冷冷的抛下这句,一笑由凤随歌扶着,重新坐回软椅。
纷乱中,一名骠骑军士叩门而入,疾走至夏静石跟前,礼毕之后低语了几句又退了出去,待门扇合上,夏静石沉沉的开了口,“护国将军与丞相一道去请太后了,马上就到”,他抬起头,清冷的目光将众人一一扫过,最后定在骠骑营统领尚纭身上,“现在你们吵吵闹闹不打紧,但等会儿说正事的时候,本王不希望有人打岔——尚统领,若有人活得不耐烦了,你就成全他!”
多日的软禁使得太后消瘦了许多,举止间少了许多锐气,多了些许老态,一双眼却更加幽深,被两名老臣及十数名禁军押进銮殿的时候,她怨毒的盯了夏静石好一会,方才将目光移向圣帝,见他憔悴,不禁心酸,轻唤道,“帝君……”,圣帝听她柔声呼唤,不仅没有回应,反而怨怼的瞪了她一眼,别过头去不理不睬。
老将军与老丞相一同上前向夏静石见了礼,不等夏静石相扶,老丞相已哆哆嗦嗦的从怀中抽出先前那份留有先帝御笔朱批的草书,呈到夏静石面前,“殿下,老臣无能,让殿下屈就了那么多年,今日殿下一定要为帝君和玄妃娘娘报仇啊……”
不等夏静石去拿,太后嗤的一声笑了起来,“你真要与哀家斗下去吗?你不觉得,怎样都是个输吗?”夏静石的手在空中停了一停,终还是将纸张接了过来,“既然都走到这一步,多余的话便可以免了——对于这份诏书,你有什么要说的?”
傲然立在殿中,太后的一双眼犹如藏着无数毒针一般逼视着他,“就算是真的,你又能怎样?你能够继承大统吗?你有这个资格吗!?”夏静石的脸色微微发白,却仍坚定的说道,“有!”
“有?哈哈哈哈……”,太后顿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震得一笑打了个寒颤,凤随歌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笑了一会,太后忽然停住,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就凭你这个天阉?”
第一百三十三回
寂静如死。
满殿朝臣全部僵在当地,凤随歌也惊讶的睁大了眼,一笑更是以手掩口方才压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
天阉。
虽然做足了准备,但当这个词迎面撞过来的时候,仍如在众人面前被重重的扇了一记耳光一般,手足冰冷,浑身的血液不受控制的涌上脑门,各方投来的眼光更如火炭一般将他灼得体无完肤。
有生以来最怖人的一场噩梦。
“呵呵呵……哈哈哈……”,入魔一般的冷笑从圣帝唇中溢出,瞬间转变为张狂的大笑,“夏静石,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你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若我是你,早就找个地方自我了断了!!你竟然还在这里丢人现眼,哈哈哈……”
老丞相早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此刻方才不敢相信的喃喃道,“殿下,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夏静石只是不语。
接到太后的眼色,一名大臣骤然从旁边窜出来,高声道,“这还看不出吗?镇南王无法传延皇室血脉,所以先帝才改立皇储,所以,陛下才是真命天子!!”顿时引起一片哗然,金殿中又恢复了初时的嘈杂,两方臣子的争执顿时从遗诏的真伪转到了夏静石的袭位资格上,有几名脾气大的军将已经忍不住开始推推搡搡,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殴斗。
太后冷眼睨着面容晦暗的夏静石,唇边挂着一抹残忍的笑。
疼吗?很疼吧?事情既已发展到这个地步,若帝君不能幸免,那你也别想如意!今日,就在这朝堂之上,就在那么多人面前,哀家会将你的尊严踏成粉碎,让你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对上太后挑衅的眼,夏静石的心却奇异的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依然掷地有声,“是又怎样?”争吵声顿时减弱了一半,不少人都转过头来,诧异的看着这位正处于风口浪尖上的年轻的王。
“不错,是又怎样!”凤随歌不知何时放开了一笑的手从旁边走了上来,众目睽睽之下,他凑到仍未缓过神来的老将军耳边低语了几句,老将军一震,感激的点了点头,他才慢慢退回原位,经过夏静石身边,他停步微微一笑,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全部人听到,“无论是对手还是盟友,我都希望那个人是你——不用太感谢我,我只是不愿看到你输在别人手里。”
在凤随歌抽手走开的那一刹那,一笑将指节塞入齿间,用力的咬着,夏静石的表情和自己手上传来的剧痛提醒着她,这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顷刻间,所有淤塞在胸腑间的疑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痛楚。
怎么会这样!!!
正是心乱如麻的时刻,一双手轻轻将她的指节从齿间抽出,轻抚着上面深深的牙印,她下意识的抬头,对上凤随歌温暖的眼,“别担心,我会帮他。”
会……帮他……吗?
还在怔忡,一个洪亮的声音忽然响彻全场,“臣有疑问——若太后所言为真,那么为何先帝一直将殿下列为储君人选培养,却又在大行前临时将诏书修改?!”
“先帝疼爱玄妃,所以才有意将她生养的皇子立为储君,当年夏静石宣布让出储位之事人尽皆知,先帝针对此举修改诏书,并不奇怪”,顿了一顿,太后对夏静石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至于其中的原因,没有人比他本人更清楚,若不是他不能……”
“住口!”一笑再也听不下去,猛地立了起来,惊得太后连连后退。
“一笑”,夏静石出声喝住她,“你坐回去,听就可以。”
一笑愕住,半晌方才气呼呼的坐回软椅,凤随歌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一双眼回到夏静石身上已是充满激赏。
“太后说的全是事实”,一片沉默中,夏静石缓缓的开了口,“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些年来,我放弃了很多本应全力争取的东西。现在于我而言,遗诏的真伪并不重要,所以我不想用为先皇和母妃报仇做为借口,更不想过多陈述别的理由,你们要说我是谋反也没有关系”,他极有威仪的目光缓缓扫过噤如寒蝉的大小官员和目瞪口呆的圣帝与太后,“这王位,我非要不可!”
太后冷笑起来,“为了达到目的,你竟连脸都不要了!”“不”,仿佛卸下重担一般的轻松,夏静石低下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有了笑容,“其实我想感谢你们的,不然的话,恐怕我一辈子都不知道之前的自己有多自私。”
“夏静石”,圣帝忽然咬牙切齿的开了口,“若不是寡人一直想亲手毁了你,你早已没有命在!”“如果你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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