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语-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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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罗羽锡眼皮直跳，嘴角抽搐，一时间连呼吸都觉得吃力。一个真神之境已经是足以仰望的存在，但如今，炎有情身边居然有两个真神之境的强者，而其中一个，居然是炎有情的相公！

看向炎有情，摩罗羽锡的眼色变得古怪，在炎有情都觉得有些发毛的时候，摩罗羽锡突然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炎丫头，老夫过会儿再来！”

走到炎有情庭院的门口，摩罗羽锡停下脚步，眼眸微眯，沉默了片刻，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任由天空上那炽热的阳光，犹如沸水一般的倾洒在脸庞之上，半晌之后，轻吐了一口气！

这短短几分钟，实在是让他有种做梦般的感觉，发现炎有情身上有嗜杀符，他便对炎有情幕后之人充满了敬畏，然后，月堕的前来让他心中浪涛滚滚，这才一日，在他多方思虑筹谋、打定主意要傍上这颗大树的时候，炎有情身边又突然出现了另外一个真神之境的强者，而这个强者，居然是炎有情的相公！

这种一般只存在于书本之中桥段，竟然便是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不得不让他有些感叹，又有些……招架不住！

心中一片空白，摩罗羽锡脑中纷乱不已，直到摩罗涵低声唤了一声“父亲。”摩罗羽锡这才回过神来，转眸看向摩罗涵，见摩罗涵也是脸色木然，摩罗羽锡不禁苦笑一声。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已经将炎有情望高处估量，却不想还是小觑了她！炎有情，根本是不可撼动的存在！

深吸一口气，慢慢沉淀心头的激动，摩罗羽锡这才返身走到炎有情身边，直接了当的道：“炎丫头，行动吧！”

炎有情沉默片刻，最后微微点头，望着摩罗羽锡那紧皱起来，看上去有些苍老的脸，轻轻叹了一声道：“锡老，实在抱歉，这次若要行动，只怕会将摩罗家给拖下了水。”

“现在怎还说这些？”摩罗羽锡冲着炎有情摆了摆手，淡笑道：“话说到明处，老夫这也并非是无故相帮，你相公的身份老夫知道，你便当是我这老家伙，在用这条老命以及摩罗家做一场豪赌吧！”

炎有情心下有些感叹，摩罗羽锡对自己无疑有利用之嫌，但即便是利用也是情谊可贵，毕竟自己初来神度并无什么势力，毁与月堕也不能在神度大杀四方。想到此处，炎有情心下也有些过意不去，自己，可是杀了摩罗羽锡的儿子摩罗断魂，若是摩罗羽锡知道……

眼眸垂下，炎有情掩下心头思绪转眸看向月堕：“月堕，你以为如何？”

月堕微微一顿，一道紫色光罩将炎有情与毁笼罩，神情郑重的道：“主人，你的身份神殿已经知道了，我与毁怀疑你身边的明镜便是神殿的探子，这男子来得蹊跷，而且神魂不太契合，恐有变故。”

“明镜？”炎有情眼珠一缩，当即脸一沉：“不可能，明镜性情温和，而且是灵族的王室血脉，已经在炼狱生存了数万年，沁璇出世明镜出了不少力，若明镜是神殿的探子根本不会放出沁璇，说明镜有蹊跷，我绝不信！”

月堕与毁神色都略有些阴沉，对炎有情如此袒护明镜，两人都有些恼怒，月堕幽怨的看着炎有情：“主人，吾等绝不会因为那男子在你身边而出言中伤，你的行动都在神殿的视线之中，那么你低调隐藏身份便已经毫无用处，前世你也是因为相信绝松而枉死，这次神殿只怕会故技重施，这明镜，不得不防！”

炎有情皱着眉，心头乱如麻，来回踱步许久这才凝重的道：“我对明镜绝无疑心，但你们说明镜有异，我以后会多加注意。神殿已经知道我行踪那便不用多加隐藏，若是明镜真是神殿的探子，假作不知神殿便不会对我多加防范，无论明镜是探子还是不是，对我都只有好处，至于明镜会不会突然发难，这我会极力避免。”

“这便好，但若是明镜从中挑拨或动摇你心智，主人，你绝对不能听见心中，他，我们都不信任！”月堕正色道：“主人，前世你便是败在心慈，这次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我明白，我也不是心慈之人，我并不相信明镜是神殿的人，但若明镜真是神殿的人，我绝不会留情！”炎有情神情冷冽，双目看向明镜的房间有些忐忑也有些失望，月堕与毁都活了数万年，这么多人在身边，只有明镜毁与月堕认为有异，这般的疑心，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垂下眸，炎有情心里有些发苦。明镜……你真的是神殿的人么？若真是，那这些日，我怎会在你眼中看见真心的关爱？是你本就纯净，还是掩饰得太好……

这般疑虑之下，一颗防备的种子，已经是炎有情心下生了根，比起明镜，毁与月堕无疑更加可信。炎有情，从来都分得很明白，那些为了初次认识的朋友，而对以往的友人恶言相向的事，炎有情绝不会做！甚至，即便是毁与月堕冤枉了明镜，炎有情也会站在毁与月堕这一边，护短，一直是炎家的精髓！

见炎有情如此，月堕与毁才放心的一笑，打开紫色结界光罩，月堕对摩罗羽锡含笑道：“你这般豪赌，想得到的好处是什么？”

摩罗羽锡一振，与摩罗涵对视一眼，正色道：“阁下，在下想得到……”摩罗羽锡一咬牙：“想得到入主上二城的机会！”

“就是如此么？”月堕有些不屑摇头：“神度四等级城池，下二城，中二城，上二城，顶级二城，你的野心居然只在上二城，果真是注定无前途可言。”

摩罗羽锡一窒，心下晦涩不已，在下二城立足摩罗家可是用了数千年的时间，一只力图进入中二城都没有机会，上二城已经是摩罗家最大的野心，顶级二城他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

但在眼前这强者面前，他一辈子的渴望、摩罗家最恢弘的前途，居然是那般的渺小……一时间，摩罗羽锡黯然不已心里苦涩不堪，他的要求在真正的强者面前那般渺小到不足言，但却是摩罗家数千年求而不得的机会！

“阁下，请问，我摩罗家的真正前途在哪里？”摩罗涵看着萧索的父亲，突然抬头看向月堕与毁，正色道：“有两位阁下相助，摩罗家对炎有情根本无多大价值，那么，摩罗家要如何做才能得到更大的前途，还请指点！”

“哦？”月堕终于有了点精神，慵懒的靠在炎有情肩上：“你这小子还算有些野心，你摩罗家的确不算什么，但目前本尊与毁都暂时不能出面，这是你们莫大的机会。”

懒懒的瞟了一眼摩罗羽锡，月堕微微勾起嘴角：“辅助她，成为她的忠犬，不遗余力的成长并且给予全部的忠诚，丢弃尊严，丢弃本心，只受驱使，那么，本尊给你摩罗家入主神界的机会！”

“神、神界！”摩罗羽锡与摩罗涵猛然看向月堕，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两人有些承受不住，木然之后是无尽的狂喜，神界，那可是至高的存在！一人晋升如神界便已是大喜，一个家族能入主神界，那简直是如梦境一般！

“成为忠犬，丢弃尊严，丢弃本心，只受驱使……”摩罗羽锡喃喃的低念着，这句话无比伤人也无比恶毒，但与入主神界比起来，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真的，要沦为那一步么……

“阁下给予摩罗家这般机会，却提出成为炎有情的忠犬，那么，当摩罗家入主神界之后，是否依然是忠犬？”摩罗涵直指正心，语调无比严肃甚至还带着质问。

月堕赞赏的看着摩罗涵，却不言语，而毁则是轻轻一笑，那笑容如夏花般璀璨，再次玩弄着炎有情的发丝，低声道：“娘子会是天下之主，到那时，你们已经没有成为忠犬的资格。”

摩罗羽锡与摩罗涵同时僵住，天下之主！那便神殿的王，六界的主人，天下至高的存在！炎有情，到底是什么身份，而这毁又到底是什么身份……一时间两人都有些蒙了，如他们这般低下的存在，根本没资格触摸到顶端的势力，而毁能说出这般的话……

突然，摩罗羽锡震惊的看向毁，颤抖着音调道：“阁下名为毁，毁……毁……您难道是那位传说中的存在，六界父神毁！”

毁轻轻一笑，懒懒的转眸：“做忠犬便要有忠犬的所为，这些，不该是你能过问的事，无论什么，闭口是活命的唯一途径。”

摩罗羽锡全身颤抖着，瞪大着眼，毁这句话与承认无异，但……这般的存在，真的在自己眼前么！那还是远古前的传说，许多都已经淡忘，他也不过是小时在去顶级二城的时候，听闻顶级二城的强者无意间当神话般提起，这名字已经成为无根无源的传说，若不是突然想起，他根本不会相信有这样的存在！

但眼前这人，居然是毁！六界父神，毁！

而这人，是炎有情的相公！

是的，他与摩罗家根本没有攀附的资格，连做忠犬的资格都没有！但这次，摩罗羽锡血液的沸腾脸涨得通红，生平第一次这般振奋！

不能放过，即便是跪地哀求也绝不能放过！没有资格便抓过炎有情这根稻草，没有资格便匍匐在地得到炎有情的青睐，只要炎有情能对摩罗家有好感，那么……

缓缓跪下，摩罗羽锡对着炎有情卑微的匍匐在地，摩罗涵也连忙跪下，摩罗羽锡抬起头看向面色不安的炎有情：“摩罗羽锡，以摩罗家家主身份代表摩罗家，愿为炎有情世世代代的忠犬，辅助她，成为她的忠犬，不遗余力的成长并且给予全部的忠诚，丢弃尊严，丢弃本心，只受驱使！”

一代家主，神度下二城飞云城城主摩罗羽锡，就这般卑微的跪在炎有情脚下！

炎有情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她一无所有，摩罗羽锡的忠诚只是对月堕的忌惮、与对毁的敬畏，这样的忠诚让有些抗拒又有些身感重压，她本想在神度自己闯出一片天，却再次庇护在毁的羽翼之……

这样的忠诚，她根本不想要！

“娘子，你需要一方凡尘势力跟随，这是一个重要的起点。”毁温存的开口，眼中柔情如丝：“我已经等不及，等得心里疯狂，我不是羽翼而是你相公，从此以后我都不会插手，我安静的在你身边，神度中的事我也不会再多言，我会将存在感降到最低，这会是你一人的天空！”

炎有情久久沉默，看向毁，眼中升起薄薄的雾气，心中思绪万千：“好，在我身边就好。”

毁轻轻一笑，笑得无比满足，缕缕情谊浮上脸庞，安静的坐下，全身气息收拢到王尊之镜的修为，用行动表明他的决心，从此，他不在是真神之境也不再是尊贵的父神，他只是毁，只是炎有情的相公，只是炎有情背后的男“锡老，我们各有利益交换，并不存在谁忠心与谁，以后我依然是炎有情，你也依然是摩罗家尊贵的家主，这一切，都不会变。”炎有情伸出手扶起摩罗羽锡，眼中暖暖如阳：“我炎有情无德无能，不需要忠犬也不需要谁世代追随，只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在下……”摩罗羽锡神情动容，炎有情身份的变化已经注定不能平等的交谈，小心的开口，却被炎有情打断。

“锡老永远是锡老，即便是年龄算来你也是我长辈，若是锡老这般谨慎，别人也会看出蹊跷，一切回到原点最好，我依旧是摩罗家的贵宾，你依旧是摩罗家的家主，摩罗涵依旧是摩罗家的四公子，只是……”炎有情轻轻一笑：“我希望我们不单是利益的交换，而有合作伙伴的情谊，只有真诚的合作才会有效果，这样才会立于不败之地，还有……”

炎有情神色微沉，沉默片刻才道：“我对摩罗家曾做过不容之事，你这般态度我也会心下不安，对于此事我会全力弥补，希望锡老能恢复以往对我态度，比如……叫我炎丫头。”

摩罗羽锡久久不语，对炎有情所说的不容之事，并没有追问，心下明白此事必然与断魂的死有莫大的关联，但有毁这般的存在，炎有情有心弥补必然会功成，而且，炎有情心怀愧疚将断魂的死这段纠葛放下，无疑是对摩罗家放下了戒心……

眼中泛起热气，摩罗羽锡心里升起喜意，魂儿，你就要复活了么，为父……为父的做法，你会理解么？可，这是整个摩罗家最好的路，身为家主，为父……

扬起头，摩罗羽锡回复了最初的态度，轻松祥和的笑道：“炎丫头，这样可不好，宋家只怕已经是急得团团转，沈家与卫家也定然不好过，为表关心正是你拜访的好时候，到时候你再假做沉重之色，告知会尽力进言于我让我出手援助，这样一来，这些家族必定对你甚为感激，然后……”

摩罗羽锡轻松自在的与炎有情对话，你一言我一句，说到最后摩罗羽锡几乎都要忘了，身边有月堕与毁这般重压存在！两人谈得滔滔不绝，一步一步谋划着布局，到了后来，两人越说越起劲，时不时的奸笑几声，一老一少笑得好不奸诈，看得摩罗涵与月堕都是嘴角直抽搐。

摩罗羽锡多年止步在下二城，此番能大干一场自然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而炎有情一直都是低调藏匿着行事，一直都是咕噜等人施展拳脚，这次能亲自与摩罗羽锡行事，自然是倍加激奋，臭味相投，的两人，此次的筹谋可说是空前契合！

风云起　第六十七章　大计第一步

以静制动！

炎有情与摩罗羽锡商议了近三个时辰，这是最终两人达成的共识。

这期间，月堕与毁没有插一句话，均是安静的聆听着，月堕靠在炎有情的膝盖上眯着眼昏昏欲睡，毁温柔的注视着炎有情的脸庞，看着炎有情那时而冷冽时而兴奋的神情，时不时莞尔一笑。

毁与月堕此时不再是伟大的真神强者，也不再是立于苍生之上，俯瞰脚下云云众生的尊贵存在，现在，他们平凡如神度万千王尊之境的凡人，除了俊美，毫无区别！

此时，月堕只是炎有情的朋友，只是炎有情单纯的魔宠，依恋慵懒的靠在炎有情膝盖上晒太阳，温馨而懒怠。

而此时的毁，只是炎有情的恋人，只是等待万年终得所爱的男子，掩去凌然贵气、掩去光华万千，掩去地位荣耀，心里，眼里，脑中，只有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

“炎丫头，你如今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等，你与宋灵所说的话，宋灵回去之后必定会全数与她父亲宋当辉原原本本的道出。”几个时辰的交谈商议，摩罗羽锡对炎有情可说是刮目相看，几番下来，这长久的交流，到是让摩罗羽锡与炎有情关系拉近了许多，摩罗羽锡看连炎有情的目光也是越来越轻松柔和，再不是先前因为毁与月堕的存在，而对炎有情敬畏有加的眼神。

摩罗羽锡轻松的笑言：“以老夫对宋当辉的了解，这个老家伙可是老谋深算城府颇深，宋家能成为四大家族之一，也与这老家伙的小心谨慎脱不了干系。”

意味深长的一笑，摩罗羽锡继续道：“但宋当辉太过聪慧谨慎反而会心眼甚多，凡事会比别人多想一重，现下宋家大难当前，宋当辉自然会更加小心。所以，宋灵与宋当毁说了你的那番话之后，宋当辉必然会以为你在摩罗家探到了一点消息，或者，以为你有什么私下的后台，在宋家这四面楚歌却求救无援之下，宋当辉绝不会放过一丝救命－稻草，即便是他认为你无关紧要，但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不会放过！”

笑吟吟的看着炎有情，摩罗羽锡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接下来，宋当辉会让宋灵邀你过府然后套你的话，到时你含含糊糊应对，并且模糊的表明你只是想中立，宋当辉心眼多一定会疑虑丛生，到时候，你要有什么行动，宋家会是一个不错的桥梁。”

炎有情笑得好生奸诈，眸光投向庭院：“宋灵走了已经近五个时辰，看样子是该来了……若真是今天前来，那便代表着宋家其他派出去求援的家子都吃了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