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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手札-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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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够，四大天使长任何一位都有正面击溃达努神族的能力，就算耶和华只能派遣乌列尔出战，只要其有传说中八成的实力，以达努神族此前的乱状，也绰绰有余了！”晨曦淡淡的说道，“那么，你们地狱在不列颠的一系列布置又是为了什么？”
“事实上，我们只不过是侦查部队而已，尽量以小动作来迟滞天堂的攻略效率。从始至终，这就是一场必输的战争！”瓦拉克坦白道。
“我知道……如此庞大的地域，信息搜集仅交给排名第七十二位的安杜马里来负责，我就知道你们对此地毫不重视。既然有了面对失败的准备，那你如此急切又是为了什么呢？”晨曦盯着瓦拉克说道。
“原来……你一早就怀疑我了？”
“我可不是半大孩子，所以我也绝不相信一个地狱魔王会在如此形势下出来游荡，原因只是出于对一个人类的好奇……”晨曦摇了摇头，“我好奇的是，你竟然能忍耐如此之久。说吧，西迪大人将你派来是做什么的？”
“……”瓦拉克沉默了片刻，“我们需要一场胜利，巴尔大人失踪后，地狱大权都落在了阿加雷斯手中，而他……一直有纯净地狱的想法，想要将堕天使排挤出去。西迪大姐是失乐园在魔神殿的中流砥柱，她一直承受着莫大的压力，我想帮帮她！”
“排挤堕天使，这不是自折一臂么？”
“如果巴尔大人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排名第二位的瓦沙克大人又没有掌权的想法。那么……有资格掌管魔神殿的除了阿加雷斯就只有路西法大人了！”瓦拉克索性放开说道。
“路西法并非魔神殿一员啊？”
“那是为了对巴尔大人表示尊重，事实上，君上的实力和威名并不在巴尔大人之下……”
晨曦了然的点了点头，以路西法堕落前天堂副君的身份地位，再加上骁勇善战的庞大堕天使军团，确实有和巴尔分庭抗礼的资格。如果路西法对魔王之位有觊觎之心，在实力为尊的地狱，机会将远超出身拜火教的阿加雷斯。听完瓦拉克对地狱目前形势的描述，晨曦突然发现这与《水浒传》中的梁山有些相似。巴尔就像晁盖，而路西法的地位就像宋江。一山二虎的格局，这戏可有够热闹。果真还是那位开国老人说的对，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就连天堂地狱也无法免俗。
“那你为何会找上我？”
“没有刻意针对你，我带着安杜马里提供的信息，走访了许多势力之主，你不是第一个，而是最后一个。”瓦拉克摇了摇头，“我想摸清你的底细再汇报，但时至如今，我发现要做到这一点还有些困难……”
“这么说，我应该感到荣幸喽！”晨曦轻声笑道。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这与你原本的目的并无冲突，而我们却可以可取所需……”
“我不介意自己被利用，这至少说明我还有些用处，但我希望你们以后可以坦诚一些，虽然这对一个地狱魔王来说可能有些困难！”晨曦随意的挥了挥手，向神庙走去。
“呃……这么说你答应了！”
“为什么不……”晨曦耸了耸肩，“虽然击败天堂审判大军有些困难，但只是把水搅浑的话，我们还有许多办法！”
“怎么做？”瓦拉克兴奋的说道，“就知道你有办法，我可以从西迪大姐那里申请支援。”
“不着急，最好的时机就要到了……”晨曦摇了摇头，“解决问题的点，在北方……解决掉死神丹之后，我们需要往北方一行了！”
“费坦？”瓦拉克闻言顿了一下，“晨曦，恕我直言，那棵橡树和天堂的渊源远超你想象，他是不可能正面对抗耶和华的……”
“不就是上古诺亚那点儿香火情谊么，只要利益足够，那个老家伙会同意的！”晨曦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
第四百六十章 罗兰来访
“呃……比斯，你知道？”瓦拉克诧异的问。
“这可是当年基督教进驻不列颠时的主打宣传内容之一，后来虽然做了掩饰，但依旧流传的足够广泛。况且，我们现在的方舟不就是费坦当年所留么！”晨曦轻描淡写的说道，“费坦是诺亚三子比斯的女婿，而诺亚是亚当的直系子孙，换句话说，费坦身上带着耶和华所属的标签！”
“所以，费坦几乎是不可争取！”
“恰恰相反，正因为和耶和华之间的这段往昔，费坦才更有可能被争取！”晨曦摇了摇头，“耶和华早期创造的造物当中，初代天使古利格力几乎全部背叛、最早创造的女人莉莉丝背叛、随后亚当夏娃背叛、天堂副君路西法背叛、现有的四大天使长中至少有三位人心不稳……所以，对耶和华而言，背叛算是家常便饭了！”
“……”瓦拉克仔细想来，似乎事实确实像晨曦所说的那样，就连她自身不也曾是耶和华的造物么。
“当年比斯想要携带自己的女友登船，被诺亚所抛弃。在先知以诺的指引下找到造方舟前预造的小型方舟。大洪水中，比斯的小船在风暴的裹挟下飘往北方，路上救助了落水遇难的五十多个上古人类，其中就有费坦。大船在爱尔兰登陆，这五十余人成为凯尔特世界里的第一批外来移民。费坦迎娶了比斯的女儿，并在比斯死后成为这个小部落的首领。正在着手打造自己世界的达努发现了这批外来者，降下天灾灭亡了他们，只有费坦利用所学的变形术逃脱了出来，两人的对立也由此开启！”晨曦简短的叙述道，“所以，从实际情况上来看，费坦虽然和耶和华人族有着那么点儿渊源，但双方的羁绊也没有我们所想的那么深。”
“但不可否认的是，费坦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是亲近耶和华天堂的。否则梵蒂冈也不会允许橡树议会持续存在这么多年，并给予了对方卷土重来的机会！”瓦拉克愤愤不平的说道，似乎在议会手中吃过苦头。
“因为耶和华知道费坦想要什么，以其现在的力量也能够帮助其达成这一点！”晨曦轻声说道。
“费坦想要什么？”瓦拉克愣了一下，“耶和华能给的，我们地狱一样也能给！”
“他要达努女神的命，你们地狱……有击杀创世神的实力么？”晨曦淡淡的笑道，“据我所知，耶和华是有过击败创世神前例的，但你们地狱……”
瓦拉克愣了一下，正如晨曦所说，耶和华是击败并驱逐巴尔才成为希伯来至高神的，此后更是连年征战扩张自己的神域。而地狱，最高战力的巴尔、撒旦都曾是耶和华的手下败将，路西法也只是耶和华的下属。在顶级战力的层面上，地狱是有欠缺的。
“而且，在不列颠，耶和华所投诸的经历更是远超你们，能够帮助费坦击败达努神族的，只有耶和华这唯一的选择！”晨曦补充道。
“击杀达努？”
“费坦的部落毁于达努之手，他的族人、妻子、孩子全部在各种灾难中一一丧生。费坦依靠变形术，像动物一样躲藏了几百年才得以逃出生天。此后不久，被他寄予厚望的土地图安也死于达努之手……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晨曦转头看向瓦拉克。
“若不能复仇，大道难期！”瓦拉克简洁的说道。她的意思很明确，并没有考虑情感因素，这东西对费坦这种层次的神祇来说不过过往云烟。而是从修行的角度去看待，那些曾经的仇恨和屈辱，就像一个个毒虫一样潜伏在修行者的灵魂当中，如果不能祛除，费坦的灵魂会永远得不到升华。
“所以，只要我们能帮费坦对抗达努，他就会站在我们一方！”晨曦笃定的说道。
“可我们不是……需要和达努神族合作么？”瓦拉克露出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感觉晨曦的心机比地狱魔王还要可怕。
“各取所需而已，况且，这其中并不冲突。”晨曦轻轻摇了摇头，“只要能抵制末日审判计划就足够了！”
“然后呢？”
“然后什么……你们可以功成身退，而我也可以再赚一笔，远走高飞。”晨曦轻哼一声，“你不会想靠这个烂摊子和耶和华掰腕子吧，相信我，这绝对是一个笑话。”
“嘿嘿……我看你刚才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还以为你有反败为胜的法子呢！”瓦拉克愣了一下才了然的笑道，随即又有些自嘲，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晨曦在她心里竟然有些无所不能的错觉。
“嗡……”晨曦的锦囊袋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咦，传讯纸鹤，是哪个老朋友？”晨曦取出纸鹤，脸色不由一变。因为这纸鹤对应的并非熟人，而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圣骑士——罗兰。
“艾瑞克，放出空梭，去这个坐标将人接来！”晨曦向世界树下达命令，但心中却涌现出一股很不妙的感觉。
“怎么了？”瓦拉克很少看到晨曦为难。
“耶和华可能要动手了……”晨曦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梵蒂冈现在是多事之秋，作为加百列在人间的代理人，罗兰绝没有闲情逸致来他这里闲逛。
……
晨曦在中央神庙接待了罗兰，这位圣骑士显然震惊于芬利亚斯的雄伟瑰丽，不敢相信短短时日晨曦便闯下如此庞大的基业。而晨曦则震惊于罗兰带来的消息，耶和华的手笔远超他所想象。
“主帅是乌列尔，目标为巴勒斯城？”晨曦再次确认道。
“是的，乌列尔军团长抽调我等随从作战，却没有给安排实际职务。正好有闲暇，我就想到要提醒一下你！”罗兰不再像曾经那样傲然，显然晨曦现有的实力已经赢得了他的认可，“而且就我所知，虽然战争计划依旧在保密状态，但巴勒斯城陷落已是必然！”
“为什么不给你们安排职务，是不是……”
“加百列大人推测，上帝此举应该是出于震慑，我们不过是传声筒罢了！”罗兰自嘲的摇了摇头，“也正因为此，我才认为巴勒斯城攻势绝对会是一场大胜！”
………………………………
第四百六十一章 树上开花
“巴勒斯城攻防战……”晨曦有些犹豫，不知是否该就此通知达努神族。
“地狱的气息？”罗兰忽然注意到瓦拉克，因为一开始被芬利亚斯的种种瑰丽奇异之处所吸引，所以并没有注意到眼下还有一个死敌存在。
“地狱七十二魔王中的瓦拉克！”晨曦轻声说道，“你们要不要互相认识一下？”
“瓦拉克，蛇母？”罗兰的手已经放在了圣剑上，但随即又觉得当下环境不对，没有将剑拔出来。
“小家伙，本大人现在没有动手的兴致，我劝你也安分一些！”瓦拉克不屑的冷哼道。
“晨曦，你和地狱合作了？”罗兰神色凝重的问道。
“只是一个初步意向而已，大家各取所需！”晨曦耸了耸肩，“而且，如果他们的计划可以顺利实施，对加百列和米迦勒大人来说都有益无害。”
晨曦大体和罗兰介绍了一下同地狱的关系，以及瓦拉克的需求。
“这么说，是路西法大人需求政治资本么？”
“君上并不之情，这一切都是我自行起意的，不过西迪大姐她们都是支持的！”瓦拉克无奈的说道。
“路西法大人对魔王之位有想法么？”罗兰严肃的问道，“我想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晨曦露出一抹哂笑的表情，“如此明目张胆的帮助自己的对手，很容易就会被查出来的吧！”
“帮助地狱魔王当然不可以，但若是帮助路西法大人，就算是乌列尔也不敢针对我！”罗兰很是认真的说，“路西法大人是为捍卫天使军团的利益才选择堕落的，天使军团上下对大人都报以感激。更何况，加百列和米迦勒大人，本来就是路西法大人的左膀右臂啊！”
“晨光之星在天使军的威望还是如此之高么？”
“大人是真正的战士，即使身处地狱，他的威名也永世不堕！”瓦拉克略有些狂热的说道。
“这就是悲情英雄的人格魅力么！”晨曦看到同样露出一脸崇拜之色的罗兰，不由暗暗想到。
“那么，您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打算。要不要联系达努神族，破坏天堂的巴勒斯计划！”罗兰毕竟是军事统帅出身，直接问询道。
“天堂想利用巴勒斯城杀鸡儆猴，一旦计划成功，一方面可以威逼那些如墙头草般的隐世贵族，另一方面也可以拿来震慑教廷内部的不和之音。这样的计划，我们决不能让其成功！”晨曦默默叹气道，“但达努神族狙杀死神的计划也势在必行，一旦丹察觉到危险，将布里欧纳克转送费坦，达努神族的凝聚力将会降到冰点……”
“狙杀死神？”罗兰好奇的问。
晨曦将达努神族的计划简要的叙述了一遍，让这位传奇英雄震惊不已，他没想眼前这个九州少年已经有资格参与到猎神行动中来。
“两方兼顾的话……以达努神族和我们现有实力而言并不现实！况且，我们并不清楚巴勒斯计划的细节，万一出现失误，只可能是满盘皆输！”罗兰冷静的分析道。
“我可以请西迪大姐出手，虽然阿加雷斯没有给予不列颠太多的支持，但我可以从失乐园召集人手！”瓦拉克开口道，“可恨的阿加雷斯，剥夺了我的兵权，估计早就在防着我们了！”
“不能从失乐园调兵，那更会引起魔王殿的忌惮，路西法大人的处境会更加艰难！”晨曦斟酌了片刻，语气坚定的说道。肆意用兵，哪怕是出于公心，无论放在任何势力当中也都是大忌。这样的反面例子，无论是九州还是西方都不胜枚举。
“那么，还要不要告知达努神族？”罗兰显然再从战略的角度上思考问题。一旦向达努神族透露巴勒斯计划，以对方心高气傲的脾性，一定会选择两方兼顾。倒不如彻底隐瞒信息，使他们将注意力完全放在风号岛。
“瓦拉克，请转告西迪大人，将安度马里手中的斥候全部散出去，以巴勒斯城为圆心，增加活跃度！”晨曦思索了许久才说道。
“探子？只怕探听不到什么！”罗兰摇了摇头，“乌列尔带领的军团来自炼狱前线，是独一无二的炼狱天使，战力高绝而且拥有灵魂感知……”
“我并非想要探听消息，而是想让乌列尔认识到。地狱发现了他们的企图……并且对此很重视！”晨曦摇了摇头，“这样也许可以打乱他最初的计划进程，而至于战斗计划的详细细节，我想就需要你的努力了！”
“通过虚张声势的方法来让乌列尔认为自己有一个强大的假想敌？”罗兰恍然大悟道，“这倒是有些像罗马人的战法！”
晨曦莞尔一笑，法兰克王国崛起在罗马帝国的废墟上，这些来自条顿丛林中的野蛮人，一方面从罗马腐朽的尸体上汲取自身成长的养分，一方面又对这个曾经光辉灿烂的文明推崇备至。在罗兰纵横西欧的时代里，古罗马文明的继承者是一个极为荣耀的称号。如果有人从废墟中得到一部来自罗马的步兵操典，就有资格被列国尊为兵法大师。
“这可不是什么来自罗马的战法，而是我们九州的兵法。在《三十六计》中它有一个别致的称呼——树上开花。”晨曦自豪的说道，“借局布势，力小势大，最适合我们现在的情形了！”
“……听不太明白！”罗兰露出一抹苦笑。
“你就当虚张声势来理解就好了，当然这只是它的第一步而已。接下来，我会好好给你展示一下我们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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