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第三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凰劫-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时的成郢也是这样的一副表情。过了许久,他才慢慢地道:“我答应了她,会一辈子对你好。有些事情,不该你插手的,就不要多问,安安稳稳地待在我身旁,我会保你一世荣华的。”

他告诉她,她如今所得到的一切,都是用李夜茗的性命换来的。而这些,本该是属于李夜茗的。

“用我妹妹的一条命换来的荣华吗?”她问。

“不管是用什么换来的,该给你的,我都会给你。”他道。

“可那是我的妹妹,我的亲妹妹啊!”

“她不是你的亲妹妹,你知道的。”

第25章:我要让你一无所有!

“那又怎样呢?太子,恐怕你这一生都不会知道什么是相依为命吧?你尝过饥饿、惊恐与绝望的滋味吗?你懂得什么叫依靠和爱吗?你懂吗?”那一日,她心如死灰,问出了如许悲凉的问题。

可是他的回答,却依旧淡漠,“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不过,答应了她的,我都会履行,该给你的尊荣,我也会一样不少地都给你。”

尊荣?是的。他给了她尊荣,往后也许他给她的还会更多。

自那一日起,她绝口不提李夜茗。

这一夜,锦段在烛光下看着手中的皇太子妃宝册,似笑非笑地问成郢:“你这是愧疚吗?是在后悔吗?太子。”对林安澜,对郑良媛,对李夜茗。

成郢接过她手中的宝册,放到一旁的紫檀木匣子里,淡淡地道:“歇了吧。”

次日,锦段梳洗一番过后,先去椒房殿觐见木皇后。灵则与灵叶跟在她身后,脚步落地无声,轻盈如飞鸿踏雪。这不免让锦段想起了自己当年第一次到椒房殿的情景,那时她尚是一个小宫婢,每日战战兢兢,生怕自己有个行差踏错,惹下了祸端。这么些年过去了,她曾无数次惹下大大小小的祸端,但仍旧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取代了林安澜,晋升为皇太子妃,可是心中再也没有了看到蜻蜓立在尖尖小荷上时的欣喜。

而椒房殿,却是数年如一日地萧条冷清。寂静无声的宫殿,小心翼翼的宫女……

染霜端着永远不亢不卑的笑容,屈膝道:“请太子妃稍等,奴婢这便去通禀。”

锦段浅笑,“有劳染霜姑姑了。”

染霜后退两步入殿,锦段站在翔凤雕栏旁,安静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染霜含笑走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太子妃请进。”

锦段侧目看了一眼立在身畔的灵则,灵则立刻带着灵叶后退至院中。锦段满意地转身入殿。

燕丝死得不明不白。锦段初时并不明白为何李夜茗要拉上燕丝一道死,后来程洛山托灵则带了书信,告诉她,因为锦段这些年被燕丝盯得牢牢的,被郑太后捏在手心里,几乎翻身无望,程洛山便将他在司空府里的婢女灵则送入宫中。灵则自幼服侍他,心思灵敏、机智聪明,性情温和,且又忠心。李夜茗死前,曾与程洛山见过一面。于是在锦段被封为太子良娣时,李夜茗便顺势将灵则选了过来,留在了锦段的身旁。

如今锦段身为太子妃,因灵则是程氏兄妹费了极大的工夫送到她身旁的,她自当是要信任她的。于是灵则便顺理成章地做了掌事宫女,一心一意地辅佐她。

椒房殿的暖阁里,茜纱窗开着,有微风徐徐送入,带来几分凉爽之意。窗下的榻上静静地卧着瘦骨嶙峋的木皇后,她的双手如老妪的一般枯瘦,皮下血脉清晰可见。她就像是一枚萎落的枯叶,干枯得只剩下她留下的那些坚韧的脉络。

锦段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似乎从她的身上,可以看到李夜茗的影子。其实,李夜茗与木皇后并不十分相像,除了那一双凤目外,也只有五成相似,她们都生得并非十分貌美。可就是这样的一对母女,在这皇宫之中,毁在了一对父子的手上。

她的夜茗啊,死后被丢出皇宫,由锦家偷偷装殓了,只起了一座孤坟,连碑也没有立。

“你做了太子妃了,就快要熬出头了吧。”缥缈如幽魂一般的声音静静地响起,微微带了些气喘。

锦段翕了翕唇,“是啊,我是太子妃了。”

“我女儿,葬了吗?”

“葬了,就在京郊,没有立碑。”

木皇后似乎是笑了笑,依旧闭着双目,身子一动不动,“还不如她父亲呢,程臣浅死后,好歹有块墓碑。”

锦段咬着牙忍了又忍,终于将眼中的泪意压了下去,才颤抖着嘴唇道:“就在程王的墓旁。”

“好,他们父女,也算是团聚了。”

锦段看着她了无生气的样子,这些年积压在自己心底的对木皇后的不满终于在这一刻灰飞烟灭。她忽然意识到,她们共同护持的那个孩子死了,而且是为她而死,她对不起她们母女。

“皇后,您……好好养身子吧。程洛山还需要您,我也……需要您的帮助。”

木皇后终于睁开带着霭霭暮气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如同行将就木之人,“木葳蕤啊,就是一个祸水。郑氏说得没有错。程臣浅活着时,我拖累他,生生地害死了他。我好好的一个女儿,用程臣浅的命换来的女儿,如今也被我拖累死了……我活着,害人、害己。生,不如死。”

锦段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锦段啊,你好好的吧,好好地活下去。我没有办法为程臣浅夺回江山,程洛山也没有办法。程臣浅的妻儿太过无能,夺不回他的江山天下……”木皇后将手背搭在眼睛上,一字一句地道:“我和程洛山都活不久了。锦段,你不一样,你还有机会。我只求你,将来在你有能力的时候,还我程氏一门一个公道。我的丈夫、孩儿惨死,我这十几年受尽屈辱……我不甘……”

锦段抹了把眼泪,上前一步,屈膝跪在木皇后面前,“纵是为了那些不甘,皇后也应当好好地活着。只有活着,才会有机会啊。”

木皇后笑了笑,道:“你说什么傻话,我才不会自杀,我不会这样屈辱地死去。我姐姐还在他们手上,我这些年拖累姐姐,怎能在此时置她于不顾。”

锦段点头,“是,我还没有找到白衣姑姑。”

木皇后冷笑,“不用找,一定就在福明宫。这事必定是郑氏与阳玉人合谋而为。是我大意,才会害了姐姐。”

大意?锦段并不这么认为。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再多的锦囊妙计也都无用。皇权不是用天衣无缝的计谋就能撼动得了的。这也是这些年锦、贺两家以及木皇后一直无法有所作为的原因。

他们被至高的权势死死地困住了,动弹不得。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如今每日都到福明宫请安,一定会有机会查出白衣姑姑的下落的,皇后不可操之过急。”

木皇后侧目看着她,笑了笑,“连你也认为我如今行事莽撞吗?我也不愿如此,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连可以莽撞的机会都没有了。”

“放心,”锦段看着她的眼睛,道,“还有我呢。至少我还有机会。”

“是,还有你呢。”木皇后笑着拉起锦段的手,“如今你既然代我的女儿活着,代替她坐到了这个位子上,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拉下去。你只能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方不负她用一条性命为你换来的这一切。”

锦段握着木皇后偷偷塞进她手里的纸条,不动声色地放进袖袋里,轻轻点头,“是,如今我是替夜茗活着,定要活得比以前更好。”

她身上背负着一条性命,从今往后,谁都不能再阻止她,不管是郑太后、皇帝,还是成郢。从前她不能去做,也没有能力去做的事情,以后她都会试着去做,不管是为了木皇后,为了锦家,还是为了她自己。

从椒房殿出来,锦段前往福明宫请安。她第一次向郑太后行了孙媳的跪拜大礼。

郑太后笑呵呵地受了礼,又着素青扶了她起身,道:“我这老太婆果然还是有几分眼光的,当年便看中了你,总认为你会成为我的孙媳,如今你果然不负我所望,遂了我的心愿。”

锦段心内冷笑连连,却不得不低眉,脸上装出几分羞涩,道:“是太后抬爱孙媳,方才有孙媳今日。孙媳最是感激太后。”她闻到这殿里似乎飘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药味,忍不住心里疑惑:莫非郑太后病了?

但还没等她想明白,郑太后就笑呵呵地招手,示意她上前,“果然在东宫这些年没有白待,好歹口舌利落了许多,说话也圆滑了,总算是能配得上太子了。看你这样,我便也放心了。”

锦段侧坐在郑太后身旁,嫣然一笑,“孙媳能有今日,都是太后教导有方。”

郑太后却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你可是从皇后处来?”

锦段低眉,应对如流,“是,孙媳先向皇后请了安,才来福明宫陪太后说话。”

“听说她前些日子病了,连宫门都出不了,如今她身子如何了?”

“似是病了许久,精神大不如前了。”

郑太后嗯了一声,叹道:“着实让人担忧。”

锦段赔笑不答。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郑太后又问。

锦段摇头,“孙媳不知。”

郑太后淡淡地道:“因为你与崔夷光十分相像,虽生得不是极好,面相倒还算得上端庄。既不会令男人疯狂,也不易成为那祸国的妖媚婢子。”她的目光略带了些阴冷,说话越发狠戾,“当年我千防万防,到底还是没能防住她祸害我儿子。我看在皇帝的面子上忍了她十几年,却没想到临了她的女儿竟还想来祸害我的孙子!我岂能容她!”说到最后,她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一字一句,杀气毕露。

锦段放在袖中的双手一紧,一颗心立刻提了起来。说到祸害,她几乎要脱口而出反问一句:究竟是谁祸害了谁?被害得家破人亡的,又是谁?但这样的话,她终究没有说出来,既不敢,也不能。

郑太后看着锦段,突然闪电般地伸出手,紧紧地扣住了她的下颌。她凤目微眯,轻声问:“你自来将那李夜茗当作亲妹妹,刚刚可是在心里骂我?”

锦段**与她对视,镇定下心神,清晰地道:“孙媳不敢。父皇以仁孝治天下,锦段身为孙媳,怎敢在心中议论太后。”

郑太后冷笑一声,“你这口才果然是越发进益了,这样冠冕堂皇的话都能脱口而出。不过,你给我记住,今日我既能看中你,许你太子妃位、荣华富贵,他日也能尽数收回,让你一无所有。”说完,便狠狠地甩开了她。

锦段一个不稳,扑倒在小几上。她心里忍不住诧异:郑太后这是怎么了?今日的郑太后与往常大有不同。若是往常,她是绝对不会对她说这样的话的。

郑太后这是怎么了?

她心里虽惊疑不定,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孙媳不敢。孙媳既嫁给太子,往后便以太子为纲,所言所行皆以太子为重,绝不敢自作主张,定不教太后失望。”

郑太后冷笑,“但愿如此。”接着,她又问道:“你与那木白衣究竟是何关系?”

锦段奇怪地看了郑太后一眼。她和木白衣的关系,郑太后不是早就该查清楚了吗?怎么今日反倒来问她?

“我从前并不知道她是木皇后的妹妹。自幼时起,父亲便要我唤她姑姑。”

“姑姑?”

“是的。但是她向来只偏心夜茗一个,从来都没有和颜悦色地对待过我。”

郑太后笑了笑,“这样说来,你心中怨恨她?”→文·冇·人·冇·书·冇·屋←

锦段飞快地抬眸看了郑太后一眼,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嘴角立刻扬起端庄的弧度,“父皇以孝治天下,锦段身为臣媳,自该以身作则。况且子不言父过,就算姑姑有再多的不是,锦段也不会心存怨恨的。”言语虽恭谨,语气里却带着些不愿多言的怨气。

郑太后呵呵地笑起来,指着她道:“不诚实!”

锦段低眉,眼波流转间露出娇憨的笑容,“锦段现在既有太子关心,又有太后宠爱,自是天下第一幸福的人,何必总记着那些不高兴的事?”说着,她起身走到香炉旁,拿起银匙,取了香块送入香炉。

很快,浓烈的香气遮住了殿里淡淡的药味。

郑太后点头,“那些个惹人厌的东西,是不该提,没的败坏了咱们的心情!既然她与你不亲,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我跟你说实话,那木白衣我是留不得她了,不能再容她们两姐妹祸害我儿孙的江山。”

此言一出,锦段的手微微一颤,银匙几乎落地。

端坐在一旁的郑太后,鬓发斑白,面容肃杀,带着睥睨天下的傲然。

“太后……太后的意思是……”

郑太后抚了抚鬓角,扬眉冷笑,“木葳蕤不怕死,她早已是个不要命的人。她想死?我偏不让她如愿。我知道,她心里头唯一还记挂着的,只有这个人……木白衣替她养了这么多年女儿,她心中必然是感激的。若是木白衣死了,我就不信,她还能受得住!”

牙齿忍不住轻轻打颤,锦段死死地握住银匙。锦段不明白为什么郑太后会如此恨木皇后。当年是程臣浅救了郑氏**,木皇后也曾奉养过她,她何至于如此恨木皇后?过了这么多年,木皇后如今家破人亡,她竟还要想尽办法折磨她。

“太后……为何会如此恨皇后?”她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郑太后的眼睛里似是蒙上了一层怅惘,又有一层深深压抑着的恨意。她咬牙切齿地道:“木葳蕤,她当年刺杀我儿子,如今竟还撺掇皇帝与我为敌,几乎害得我**反目成仇……如果不是她,我**二人的关系,也不会这般僵硬。皇帝……皇帝为了她,为了那个孽障,竟然敢软禁我!有她在一日,我成家,便无一日安宁!”

锦段眉峰微动。原来夜茗死后,皇帝软禁了郑太后?所以郑太后才会对破坏了他们**关系的木皇后这般深恶痛绝?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可她……毕竟是皇后啊。”

“皇后?”郑太后冷笑,“她算哪门子皇后,不过是个醮夫再嫁的贱妇!我容她滋润地活了这么些年,造了这么些孽,已是对她仁至义尽。如今我得顾着我的太子了,他的亲娘被赶到冷宫十几年,我不能让他将来被世人笑话!”她看着锦段微微泛白的脸,笑道:“锦段,我这可全是为了你们,为了祖宗家业啊!”

祖宗家业?天朝何来祖宗家业?

“是,太子殿下最是仁孝敦厚,必不会辜负太后的一片苦心。”

郑太后笑道:“但愿如此吧。”

锦段在福明宫里陪郑太后用完午膳才离开。走出含章殿,她侧脸问一旁的灵则:“在含章殿里,你可闻到了一股药味?”

灵则低声道:“是,奴婢闻到了。”

锦段看着廊庑两旁郁笼青翠的云竹,微挑唇角,“悄悄打听打听,问问太后得的是什么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看她的记性倒是不如从前了,似乎精神也有些异样。”

灵则低头称是。

“还有,这几日你仔细留心福明宫里的动静。”稍顿,她又道:“你再打听一下,夜茗死后的那一个月,福明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太后和皇上的关系如何……都要打听一下。”

“是,奴婢知道了。”

郑太后对木氏姐妹的杀意已经到了毫不遮掩的地步,且她口口声声都是为了太子。那自己是不是可以推测:李夜茗之死对木皇后造成了巨大的打击,因而引起皇帝震怒,郑太后为了保全太子而一人揽下了所有责任?

锦段想起成郢若无其事的态度,不禁冷笑,不是任何人在犯下罪孽之后都会被原谅的。李夜茗的死,不管是郑太后所做也好,成郢所为也罢,他们都不能够被原谅!

流华殿是东宫正殿,历来为太子妃所居。虽然林安澜死在了这里,锦段却不在乎这些。如今她尚没有资格挑选宫殿,现在她要做的,便是如何在这座宫殿里站稳脚跟,让任何人都无法将她从太子妃的位子上拉下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