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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道神帝-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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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有太多的不敢了。
卦不敢算尽,因世道无常。
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一睡即小梦。
长睡不醒即大梦。
姜榆罔不怕有朝一日长睡不醒,因为他知道那是身处道界中的所有人都将面临的命运,无非是分先后早晚而已。
他只怕那场长睡不醒的大梦中再见不到她的身影。
。。。。。。
有人哭得梨花带雨。
有人静得沉闷无言。
姜榆罔手中的桃木梳在华乐兮的发间共计游走了一百次。
百,与“白”谐音。
他与她曾见流星。
他与她曾愿白首。
而现在他已满头白发,她的青丝之中也缠绕着银丝。
这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实现诺言吗?
不算吧。
若是算了,未免也太无赖了一些。
姜榆罔自嘲一笑,开始小心翼翼地拔去华乐兮头上的银发。
只留青丝。
青丝即情丝。
生生世世缠绕。
姜榆罔握着青丝,也握着情丝,却唯独握不住那因果循环天道轮回。
有一种失落感在他心中生出。
他却并未过多纠结。
下一刻,他便是弯腰俯下身去。
手指自华乐兮脸颊上轻轻滑过,为她拭去一滴滴晶莹泪珠。
听着她那如孩童一般的啜泣声,姜榆罔百感交集,心如刀割,他知道此刻无论他说出再动听的情话,也依旧无法让她止住哭声,笑逐颜开。
他本也不擅长说那些好听但却不实际的情话。
沉默了许久的他弯腰后却又很快作势起身,却不是直立,而是身形向前一凑,轻吻了一下华乐兮的额头。
然后他仔细凝视着还有些错愕的华乐兮,柔声道:“你还是笑的时候更好看。”
她忽然没有再哭,却也没有破涕为笑,而是无比认真地看着他,问道:“那我以前总笑的时候,你怎么不多看我几眼?”
“我一直在看啊!”姜榆罔笑了笑,接着说道:“只不过是在你不知道的地方而已。”
言罢,他缓缓起身,放下了那把桃木梳,朝着门外走去。
这一次,他刻意走得很慢,也刻意不曾回头,因为他知道华乐兮在看着她,而他若在此时回头,那么今日流泪的便不再是她一人。
走出木屋的姜榆罔仍是没有立即视察大阵,而是远远地望了望那本该享受平安富贵,却早早披上了战甲,配上了战刀的神农氏帝子,姜太安。
那是他和她的儿子,气质像他,容貌像她。
足足有小半个时辰后,姜榆罔终于开始收回目光,朝着围困神农氏大军良久的星斗七旗大阵北面走去。
去之前,他没有立下什么“不破此阵誓不还”的豪言,只在心底不断重复着四个字。
“舍不得啊!”
。。。。。。
他舍不得,她同样也舍不得。
木屋的门在他走之后本已被带着丝丝凉意的秋风合上,可她却又再度将其打开,任由门外的风吹进门内,透过她的衣衫。
华乐兮对这风中的凉意视若无睹。
不单单只是因为她修为高深的缘故,还有她的心思与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姜榆罔身上的原因。
她想多看上他几眼,哪怕只是一道背影也好。
故而她虽始终没有走出门外,可目光却是一直随着姜榆罔的移动而变幻。
姜榆罔今夜的步伐相较于平常慢了不止一筹。
所以她目送着这道背影离去的时间也比以往要久上许多。
可这份久并未让她感到更多的心安,相反,她开始感到不安,宛如被一颗巨大的石子砸入,水底潮浪渐涌,水面涟漪泛起,她那如清泉般澄澈的双眸眨动的速度也愈发频繁。
风起了。
夜深了。
人走了。
这一走还会回来吗?
华乐兮很想给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可那冥冥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感知却始终让她处于担忧之中,无法放心。
恍惚中,她忽然想起了一首在神农氏中流传了许久的歌谣。
青草枯兮春又回。
明月隐兮夜复归。
少年策马提刀去。
雁南飞时仍在北。
一年过一年。
日落星亦垂。
不闻那人回。
不见那人归。
暮鼓声声号角悲。
裹谁锦衣?
葬谁花泪?
。。。。。。
歌谣的名字她已记不清,但曲调仍是挥之不去。
而这首歌谣的创作者她也仍旧记得,是那位看似大大咧咧实则也有细腻柔情一面的神农氏大将刑天所作。
依稀间她还记得创作这首歌谣的刑天后来喜欢上了一个夷族女子,并为她单独写了一首曲子,曲名与那女子的名字一样,唤作《月夕》。
月夕。
乐兮。
何其相似!
华乐兮心中巨震,脸上猛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张之色。
名为月夕的女子已等不到刑天回。
那名为乐兮的她又能否等到姜榆罔归?
慌张至极的她来不及擦去脸上泪痕,便要一步踏出,去寻姜榆罔。
却在此时,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回荡四野。
星斗七旗战法。
大破!
。。。。。。
第三百四十五章 雪中舞剑饮酒
有一座小镇,虽处于中原与塞外的交界地带,但因为地势偏僻四周无甚要道,且终年极寒,常被白茫茫一片雪花覆盖的缘故,鲜有人至,自然也不曾被大军压境。
乱世之中,能有这么一块不曾被战火侵染的地方,不论此中环境条件如何,已是莫大的幸事了。
对于那些有心找一块安全之地避难的人而言,此镇自然更是莫大的福地,当然,前提是他们能有不怕冻的本事以及足够好的运气。
前者还与几分肉身体魄有关,而后者就实在是虚无气数了,非人力所能揣测,只在天道掌握之中。
天道中又蕴藏天意,天意恰恰又是这世间最无理的存在,除却生老病死因果轮回这些自古不改的规则之外,其他所有的人情法理,天意一概不认。
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人气得咬牙切齿,指着上方苍穹大骂“贼老天”,可到头来除却逞了一时口舌之利外,再无别的用处,甚至于落到一个“生不合心意,死不得善终”的凄惨境地。
这便是运势极差的体现。
运气运气,气可成势,有人势弱,有人势强,两者互相中和,方为世间平衡。
不过那所谓的平衡仅是从“天”的角度来看,于“人”而言,不管时代如何变迁,始终不可能有绝对的公正平衡一说。
所幸的是,秦苍最近的运势一直不差,先是伏羲氏族老偶然发现了这样一方安定之地,将他安顿于此,后来他又在一次观雪中忽有所悟,剑道修为再上一层楼不说,连修为也是突破了中洞天的壁垒,达到大洞天的境界,与神魔界限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当然,这只是针对于元气修为而言,灵力修为上,他还是如初入神魔图内那般,感觉不到丝毫灵力的流动,自然也无法继续修炼。
或许,唯有当他在此中经历过了足够的风云变幻世事浮沉,道心趋于圆满,能够明辨过去未来,幻梦真实,走出神魔图后,才能继续接纳往昔的一切。
只是那所谓的足够实在太过笼统,没有具体的范围界定,以至于他在这神魔图内已经历了五十年的时光,阅历愈发丰富,修为愈发深厚,却仍旧不曾察觉布局者所留下的蛛丝马迹。
渐渐地,秦苍已不再抱有近期之内便能走出神魔图,重回玄域的希望,他只愿神魔图内的时间流动规则与外界截然不同,一如青云剑阁中的星空秘境,不会造成有朝一日他重回故地,眼见物是人非的局面。
。。。。。。
小镇名为晚雪。
乃是秦苍与一同生活在此处的部分伏羲氏族人商讨之后所定下的。
晚雪镇,雪却来得一点也不晚。
只有人处处晚。
睡得晚。
醒得晚。
痛得晚。
悔得晚。
笑得晚。
。。。。。。
与往常一样,天还未亮时秦苍便已起身。
经过一番穿着洗漱之后,他便拿着那柄陪伴了他多年的沧澜剑,以及几坛好酒,走向晚雪镇中最高的山坡。
山顶之上,有日出之景,也有剑舞之影。
他舞剑的速度极快,比起最早执剑之时不知快出多少倍,若是由现在的他来对阵当初在归幽谷中便对他展开截杀的一众龙庭乃至问道境的强者,哪怕他的修为仍自停留在造化境巅峰,且不曾动用九转道玄诀,他手中的剑也能轻易地割下他们中任何一人的头颅。
并不是说秦苍手中之剑已经到了可以随意无视境界的地步,而是他的剑速几乎已达到了与时间大道完美相融的地步,所以短短的一瞬之间,秦苍至少能够刺出千百剑,这其中既有实招,也有虚招,更有杀招,每一剑都精准地指向膻中、巨阙、气海等关键穴位,既令人防不胜防,也令人不知该如何防。
毕竟人体的血脉经络太多,结构太过复杂,而那股流窜全身的气机始终只有一股,即便能够以玄妙神通分化,也绝不可能与所有的穴位经脉相契合,故而在秦苍出剑的那一刻,他的对手便不得不面临一种判断和取舍。
判的错了,便相当于断了自己的生机,取的错了,也是舍了自己的性命。
问道境强者之所以被称作问道境强者,便是因为抵达此境,能够初步动用天地大道的力量,以道威御体,一瞬间体内气机流转千百里而不绝。
可若是秦苍的剑也能够做到一瞬间递出千百剑,一剑代表一里乃至更多,且蕴藏破道之威,那么除非对方对道的领悟要远在秦苍之上,或者与秦苍在境界上的差距如同神魔与凡人之隔,否则便只能束手待毙!
而显然,问道境这一层次在如今的秦苍面前,早已不是什么难以逾越的天堑大山,而是一条若隐若现的沟壑。
抛开他在神魔图中拥有的大洞天修为不谈,仅凭以醉入道,可随时畅游春秋的醉梦剑经,寻常的问道境强者对他而言,与造化龙庭之类的修士其实已无多大差别,无非是手段更加驳杂而已。
若说问道境中还能够对他造成很大威胁的人,大概也只有魂力远超境界,以药入道的南宫决,手段诡谲笑中含煞的雨妃弦等人了,其余诸人,譬如江书萱、卫容静之流,秦苍尚未亲眼见识过她们的对敌手段,对于大道的感悟如何,所以暂时还不便妄加断言。
可不便断言是一回事,有无自信又是另外一回事。
纵使他离开神魔图后,大洞天的修为彻底消失,又回归至原本的造化境初期层次,他也自信能以手中三尺青锋与江书萱等人交战而不败。
此为秦苍的底气所在。
但若是将视线转回神魔图内,秦苍的这份底气便会立时锐减。
他虽还不知此图之名唤作神魔,但在图中的这些年,他所见到的神魔却是超过了千数,其中单是风常清这等神王层次的便占据了数十尊之多,面对这些活了至少数千年的存在,在没有外力帮助的情况下,如今的秦苍可没有半分战而胜之的底气,就算他双眼恢复如初,可以继续动用瞳术,也是如此。
当一个人见过太多的伟大,便会愈发认识到自己的渺小。
秦苍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清楚这种渺小只是相对且暂时性的。
无论他的眼睛如何,经受的困苦磨难如何,只要他不死,便终有屹立于世间巅峰的那一天。
他坚信!
日上三竿后,秦苍终于停止了舞剑。
略感疲惫的他静躺在雪地上,看着柔和的阳光,喝着香醋的美酒,有些快意,却也有些遗憾。
快意是因为他喜欢仗剑饮酒。
遗憾是因为往昔的伊人已不在左右。
就算在了,也再回不到从前。
秦苍自嘲一笑,就要倒头睡去,却是陡然于朦胧中听到阵阵脚步声。
由远及近。
向他而来。
。。。。。。
第三百四十六章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听闻脚步声渐至的秦苍没有立即起身,而是继续躺在雪地之上,右手握剑划出一道弧线,荡起雪花,挑起酒坛,混合着雪水的酒,味道显然不如之前那般甘醇,但却多了一份更加独特的味道。
并不柔和似水,反而冷冽如刀。
相较于一口饮下如火烧肺腑的烈酒,这种一旦饮入腹中便相当于置身千年不遇阳光的冰窖的酒,无疑更不受人欢迎。
但秦苍却是毫不迟疑地将其饮下,且任由四周的风雪融入酒水之中。
并不是他生来便喜欢这等性寒的酒。
而是多年的经历,早已让他习惯了冷的感觉,不再畏惧严寒。
酒入肝肠,气机流淌,秦苍睡眼惺忪,但意识却不朦胧,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那发出脚步声的身影已在顷刻之间来到他的咫尺之外,若是他即刻起身转过头去,说不定便可与那人正面相对。
可他却是迟迟不动。
非是他没有这方面的打算,而是他的眼睛早已看不见任何东西,无论转身与否,所面见的都会是一片漆黑。
既然如此,转与不转,看与不看,又有什么分别?
习惯了行走在黑夜中的秦苍没有再为自己身体上的缺陷而自嘲,虽说五十年神魔图内的生涯,他因为眼睛的不便而遗漏了许多风景面貌,可人情冷暖之事他却从未错过,因为那些深层次的东西始终不是肉眼所能见到的,只能用心来感悟。
他的心,十分复杂。
却也相对干净。
比很多自诩为君子的仁义之人还要干净。
眼睛看不见雪。
那便以心观雪。
一如他数年前观雪悟剑之时。
有所不同的是,那时他是孤身一人,而现在他的身侧却多出了另一个来历神秘的人。
之所以说神秘,是因为此人的气息太过深沉内敛,几乎没有丝毫外泄,若不是那阵脚步声太过明显,秦苍绝不会知道此处何时多出了一个人的存在。
气机内敛不外放,说明来人修为高深,理当能够很好地隐藏声音才对,可那阵脚步声还是照常地传入了秦苍的耳中,并未掩盖。
该反常的事情却变得如常,本就是另一种异样。
可或许是接触过了太多不同寻常的人和事,除却刚刚听闻脚步声的时候,秦苍的脸上流露出了讶异之色外,后来他便一直保持着沉静。
等到那人终于不再前进,而是于他右侧半尺处停留的时候,秦苍方才开口问话。 问的却不是来人的身份如何意欲何为,而是与他手中的酒息息相关。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低沉的嗓音配合半醉半醒的姿态,茫茫白雪之中,秦苍的江湖气息十足,有一股极具吸引力的男子气概从他的身上展露而出。
只可惜来到他身侧的并不是什么女子。
“你就不好奇我的身份?我又是如何来到此处的?”
果不其然,反问秦苍的是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子声音。
秦苍笑了笑,复以剑挑酒,狠狠地往喉咙中灌了一口,连衣襟也是随之染湿,这才略显懒散地从雪地上坐了起来。
那些洒落在发丝间的雪花一部分仍自停留,一部分则是早已经化去,轻描淡写地抚了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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