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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警官-第3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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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邻村的一个干部不知道这些情况,好奇地问:“后来呢?”

  “我家小琳争气,不帮忙拉倒,自己考,考了两年,不是考上县公安局,直接考市局,现在在交管局车管所。”

  “老古,有些话我们能说,你不能说。你不在乎,你也要为你家小琳着想。”

  古三林脸色一正,气呼呼说:“我会怕他,开什么玩笑!人走茶凉,他都调大西南去了,难道还能再管南港公安局的事。”

  牢骚归牢骚,不能耽误赚钱。

  从老韩家出来,看见一家砸一家门,在人门口“唱凤凰”,有钱人大多住在镇上,走到哪儿唱到哪儿,竟稀里糊涂唱到派出所附近。

  赚钱是挺快的,不过也挺累,不光腿走酸了,嗓子也唱干了。

  古三林从会计的包里取出保温杯,拧开一看水早喝完了,招呼道:“你们接着往前走,我去派出所倒点开水。”

  “帮我也倒点。”

  “好的,杯子全给我。”

  作为曾经的镇政府所在地村支书,派出所里没古三林不认识的人,绕过一辆悬挂江城牌照的轿车,正琢磨这是谁家孩子出息了,开小轿车回来过年,生怕车被刮坏停派出所门口,突然听见里面有人哭哭啼啼。

  “老王,新年快乐,祝新年抱孙子。”

  “古支书,也祝你早点抱外孙。”

  协警老王走出传达室,一看他抱着的几杯子就知道要干什么,先帮着接过来,放到里面办公桌上,旋即拿出盒烟。

  “别拿了,抽我的。”

  唱一早上“凤凰”,不光收到一大堆红包,也收到一口袋香烟。从韩家顺的整包软中华舍不得拆封,揣里面口袋里,古三林从外面口袋里抓出一把散烟,挑出一根好的递给老王。

  “怎么回事,大过年的哭什么?”他也点上一根,把自己杯子倒满开水,捧着保温杯站大门口问。

  “新湖三组吴云生的亲家母,夜里从江城赶过来的,她儿子把吴家闺女打了,肋骨都打断了。吴云生跟韩总是亲戚,吴家丫头跟韩博小时候就是一对儿,你说她家儿子这一关能那么容易过?”

  男子汉大丈夫,居然打女人!

  江城人了不起,农村人就应该被欺负?

  古三林很鄙视这帮城里人,可想到这跟韩家扯上关系,想法又有点变化,喝了一小口水,似笑非笑说:“敢打韩博从小玩到大的女人,她儿子不想混了。”

  从小玩到大,在老王听来真算不上什么,小孩儿么,一起玩耍很正常,再说人家是亲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个正在传达室旁边打手机的男子走过来,掏出香烟散了两根,笑问道:“二位,韩博是谁,这事跟韩博有什么关系。”

  老王一愣,下意识问:“你不是江城人?”

  “他们是,我不是,我是南岗的。”

  “你跟他们什么关系?”

  “我跟阎家人没关系,我跟钱律师是朋友,他没来过思岗,不认识路,大过年的,被他拉过来带路。”

  自己人聊聊无所谓,这些事不能跟外人瞎说。

  老王可不想丢饭碗,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摆摆手:“瞎打听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姓韩的小子,劳资帮你家忙,你特么不帮劳资,就别怪劳资给你来个落井下石。

  一直对韩博不帮忙耿耿于怀的古三林油然而生起一个想法,背对着老王给南岗人使了个眼色,进去把几个杯子倒满开水,跟老王打了个招呼,大摇大摆走出派出所。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南岗人岂能错过这个机会,不动声色跟了出来,跟出几十米,确认看门的协警看不见,小跑着追上去问:“大叔,我朋友真急,您能不能帮帮忙,给我们指点指点迷津?”

  古三林回头看看,把他带到一条巷子里,嘿嘿笑道:“大过年的,我不是不帮忙,是没时间。”

  “你抽烟。”南岗人先递上根烟,再摸摸口袋,摸出一个原打算给一个晚辈的红包,往他手里一塞。

  “你这是干什么!”

  “一点心意,过年么,图个意头。”

  打开一看,里面有两百,这钱不要白不要,古三林嘴上说着“怎么好意思”,却把红包直接往口袋里揣。

  “小伙子,不是吓唬你,打吴家闺女的那小子完了。我就想不通了,跟吴家做亲,怎么可能不知道吴家有哪些亲戚。连韩博都不知道,被关进去活该。”

  “大叔,韩博是谁?”

  “以前是我们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后来去BJ进修,进修回来调到市公安局,当过刑警支队长、技侦支队长、禁毒支队长!韩博跟吴家丫头青梅竹马,打吴家丫头不就是打韩博脸么,韩博能让他好过,不死也要脱层皮!”

  果然有背景!

  阎家老太太说得没错,那个女人在外面果然有人,而且是南港市公安局的支队长!

  南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道:“谢谢,谢谢大叔。”

  古三林走出小巷子,想想又回头道:“小伙子,千万别招惹韩博,你知道他以前叫什么,以前叫‘韩打击’!打击你打击他,打击完这个打击那个,心狠手辣,不知道多少人栽他手上。”

  …………

  ps:感冒好点了,恢复两更,明天争取三更,把之前欠的补上!8



第六百三十七章 疑点!


  原计划初一在家,初二请亲朋好友,初二晚上陪岳父岳母和李晓蕾回BJ,在BJ呆三天直飞新阳,初七正好上班。??

  计划总是不如变化!

  年后极可能要去西广协助办案,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必须抓紧时间充充电,权当临事抱佛脚。

  初二请完外公外婆、大舅二舅、大姨父二姨父等老家亲戚,韩博便把岳父岳母、妻子和小絮絮送上南港飞BJ的航班,一个人回到滨江小区的家,跟当年考研一样闭门自修。

  dna技术是一项崭新的刑事技术,包含信息、医学、计算机等多个学科知识,知识更新及快。想跟上时代展步伐,必须向网络学、向书本学、向同行学、向专家学。拥有足够的知识储备,对于各类疑难技术问题,才能开动脑筋、开展攻关,锻造dna技术这把破案的杀手锏。

  看国内的案例和国外文献,不懂之处邮件向“二所”的专家虚心请教。

  技术方面的案例和文献看累,研读年前回来时在省厅拷贝的案卷。

  现在刑侦部门任务重,压力大,案件能破就万事大吉,根本没精力去探究案原因。即将正式调到刑侦总队,不能再跟之前一样光破案,要研究分析各类刑事案件呈现出来的社会现象和深层次问题,探索犯罪规律,研究哪类案件能够防范,哪类案件生后应该怎么侦破。

  相比没玩没了的饭局,相比吃吃喝喝,干自己喜欢的事更自在,不知不觉三天过去了,除了偶尔一二个电话,几乎没人打扰。

  或许所站的角度不一样,对一些案件的看法也有所不同。

  全省去年生且破获的命案中,韩博觉得有几起存在一些疑点,这几起案件只有一起在办理,另外几起已经结案了。

  翻旧案就是否定别人的判断,几经权衡,韩博还是拨通杜志纲总队在电话。

  “杜总队,新年好。”

  “韩博,初一不是拜过年么,什么事,是不是提前回来了?”

  打这个电话的时机是精心选择的,今天正好是总队长值班,不会影响领导过年,而且领导在单位可以很方便地调阅案卷。

  韩博不想卖关子,更不想耽误领导时间,直言不讳说:“杜总队,我这几天一直在家研读去年的命案案卷,现东萍市的12。18案可能需要再查查。”

  去年全省生的最后一起命案,杜志纲有点印象,说道:“这个案子我知道,专案组定性为普通的流浪汉被杀案,老黄因为这个案子去过东萍,好像已经破了,且证据确凿。”

  “从案卷上看证据确凿。”

  韩博深吸一口气,盯着显示器说:“凶器初步判读是一把水果刀,连捅十几刀,手段残忍。但尸体处理手法简单,凶手甚至没想过抹去他的痕迹。法医在被害人右手指甲缝里现抓破的皮肉,左手还紧捏着一块破布条。”

  绝不能搞出冤假错案,杜总队不认为韩博是没事找事,下意识问:“有问题吗?”

  “这个案子本身没什么问题,办案质量应该算比较高的,专案组的定性有一定道理,但不是没有疑点。”

  韩博放下鼠标,翻开自己做的笔记,分析道:“先,凶手为什么弃尸在果树林里,如果是为掩盖罪行,或延迟现时间,藏匿在第一现场附近的某个角落不是更好?其次,被害人是一个流浪汉,那么邋遢的一个男人,身上怎么会有一条崭新的领带?再次,凶手既然能想到弃尸,为什么没想到清理被害人指甲缝里的血和皮肤组织?”

  “也许是流浪汉因为琐事杀人,他们头脑相对简单,想到一些事,而一些事没想到也很正常。”

  “凶手一样是流浪汉,还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流浪汉,甚至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可是去年3月12日,东萍市化肥厂西门外的草地上,同样生过一起流浪汉被杀案。死者叫陈大全,是被匕刺死的。

  东萍市公安局萍光分局在死者身上现另一个人的血迹和一个纽扣,四天后,嫌疑人丁新军被抓获,他曾与被害人有过矛盾,血液dna吻合,纽扣也是他一件衣服上的,办案人员在他家找到凶器,一样证据确凿。”

  这几个案子很蹊跷,到底有没有搞错韩博一样没底。

  不过既然开了这个口,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就要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翻翻笔记本,接着道:“我从案卷上现,丁新军落网之后始终喊冤,甚至请给他提供司法援助的律师作无罪辩护,结果因为直接证据和外围证据形成的证据链无法辩驳,被法院判处死刑。”

  “这没什么不对啊!”杜志纲越想越糊涂。

  “如果仅仅这一起案件,确实没什么不对的。但我调卷现,过去一年,东萍市生的流浪汉遇害案共有四起,分别生在1月5日、3月12日、5月日和12月18日。”

  小伙子是不是有点神经质,杜志纲提醒道:“韩博,流浪汉和吸毒人员一样属于重大刑事案件的高人群,一个地级市一年生三四起这样的案件不足为奇。”

  “杜总队,这只是市区。”

  韩博真希望自己是错的,凝重地说:“我在调卷中现,东萍市的两个县,去年同样生过流浪汉遇害案。一起生在7月底,一起生在1o月中旬,全市算起来平均两个月一起。”

  “有这样的事!”天底下没那么多巧合,杜志纲不由打了个激灵。

  “所以我觉得很奇怪,奇怪的不是这种案件,而是案件生的时间和案件证据锁定嫌疑人的方式,以及……”韩博心里还有其它疑问,只是还没有想得那么清楚。

  难道真是连环杀人案,不仅连环杀人,还栽赃嫁祸!

  杜志纲心里咯噔一下,追问道:“都是用匕杀人?”

  “不是,有水果刀,有匕,有砍刀,有板砖,看起来极具随机性。但没有一件作案工具是扔进河里的,也没有一件作案工具是凶手供出来的,都是办案人员搜索现场或搜查凶手住处轻而易举现的。”

  韩博点点鼠标,看着电脑显示器上的一份份物证鉴定报告,说道:“还有dna,被害人身上和凶器上有嫌疑人的血迹,或者在嫌疑人住处搜查沾有被害人血迹的物品,反正都可以相互验证。”

  一年生六七,作案手法不一样,所使用的凶器不一样,可是死的居然全是流浪汉,案件证据锁定嫌疑人的方式居然别无二致,且案时间存在一定规律!

  作为一为老刑警,杜志纲岂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切问:“嫌疑人都被判处了死刑?”

  “有三起判了,另外三起在走程序,判的三起中一人死刑,正等最高法复核。一个人死缓,一个人无期。无期的那个叫刘波,他主动承认杀人,但辩称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失手杀死对方的,法官采信了他的口供。”

  韩博揉揉涨的太阳穴,接着道:“我下午联系过看守所,据管教民警说他开始是坚决不肯承认的。可能是有人跟他透过风声,提醒他不承认是死路一条,不如承认,再找个说得过去的杀人理由,推卸掉部分责任,说不定可以保住性命。”

  “其他嫌疑人呢?”

  “由于时间比较仓促,现在又正值春节,除了刚才提到的那个管教民警,我下午只联系到另一起案件的一个办案民警。他抓捕时他在现场,但他一点欣喜的感觉都没有,仿佛成了莫名的帮凶。他感觉嫌疑人根本不像凶手,被抓时茫然不知所措,直到被押上审判台,他还坚定地认为警察搞错了,不用多久就会放他出去。”

  “单个案件都没问题,联系到一起就有问题了。”

  “也不能算问题,只能说存在疑点。”

  杜志纲习惯性地敲敲桌子,沉吟道:“如果这六起案件存在某种关联,那应该不是很难查,只是凭现有的证据,不是证据,只是疑点,很难百百中确定六个嫌疑人是冤枉的,不具备串并条件。”

  搞错一起冤假错案已经很可怕了,一下子搞出六起那是什么概念!

  韩博知道领导很为难,既觉得自己应该站出来提醒,又油然而生起一股莫名的负疚感,仿佛是在否定东萍市同行的判断。

  可是想到自己肩负的使命,不禁脱口而出道:“杜总队,人命关天啊。”

  “是啊,这种事不能顾前瞻后。我想想办法,先枪下留人,等你回来组建一个工作专班,以调研的名义去东萍,查个水落石出,查查这几起案件到底有没有关联。”

  作案这种事,作得越多,留下的破绽越多。

  这六起案件真要是存在关联,真要是有一个狡猾的连环杀手,那么只要认准方向彻查六个被害人的社会关系,真凶不管多狡猾也无法骗过公安机关,毕竟谁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杀人。

  就算凶手是变…态杀人狂,与被害人没有恩怨,只是想杀人,他一样会在六个被害人身边出现过,只要基础工作做得够细,总有办法能把他交叉比对出来。

  老领导介绍的那个“活儿”不是很迫切,那个一上刑场就交代杀过其他人的混蛋难逃一死,只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已经让他苟活两年多,不在乎让他多活几天。

  东萍市的几起案件不一样,必须抓紧时间查个水落石出,不然一旦执行枪决,有可能被冤枉的嫌犯就再也活不过来了。

  人命关天,韩博一刻不敢耽误,说道:“杜总队,我现在就去东海,今晚的机票应该不难买,用不着等初七上班。”

  “好,订好机票跟我电话,我安排人去机场接你。”

  “是。”

  ……

  与此同时,距滨江小区十几公里的南港…市委市政府信…访办公室值班人员,正在接待三个很奇怪的上访者。

  江城人跑南港来上…访,不光有当事人亲属,甚至还有一个律师。

  更搞笑的是,他们来告状居然连情况都没搞清楚,信誓旦旦声称市公安局的韩博支队长生活作风有问题,跟一个有夫之妇鬼混,甚至知法犯法、以权压人,打击报复有夫之妇的丈夫。

  市公安局正副支队长十几个,换作别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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