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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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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平安扑倒在雨水里,面朝下,整个人都湿透了,小小的身影就像一只折翼的蝶,倒在路上了无生气。
他跪在地上一把将她抱起,搂进怀里,伸手拍打她的脸。
“平安!平安!”
她人很小,很瘦,然而吃饱了水分,又湿又沉。小脸惨白毫无血色,碰一下冰凉冰凉的,跟雨水一样冷。
风大,雨大,瓢泼而落,虎啸而过。雨水太大,把一切冲刷掉,以至于他想找寻她身上的伤口都找不到。
血,都被冲走了,也不知她留了多少血。
动手之人的枪法,他很了解。越是了解,心就越往下沉。
是他害了她!如果从一开始她找到他的时候,他就把她赶走,她就不会死。让她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在这样风雨交加的夜里走夜路,也许是很可怕的事情,但总比现在这样被人用枪打死来得好。
他害了她!
刘仕廷止不住流泪,泪水混合着雨水,哗哗的往下淌。他喉咙哽咽,很想大哭一场,但又喊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应该。她是谁?她是苏平安!是他们刘家的仇人。她死了,他应该高兴。
可他只想哭!
这不应该!
她不应该死!
她还没受到任何惩罚!她还没有承认错误!她还没有好好重新看他一次!她还不知道他现在有多么能干,多么厉害!
她还没有爱上他!还没有后悔过!
而他,至始至终都是爱她的!哪怕知道她从未爱过自己,哪怕知道她从来不是一个好女孩!
可他还是爱她的。
因为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变过。她依然是那一个神秘的美丽的少女,依然吸引他的目光他的心。
可现在……她死了!
那么他所作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没有她的双眼来见证,他得到的一切又有什么用?
刘仕廷灰心至极,一刹那间有了想跟苏平安一起死掉的念头。万幸这个念头才刚起,怀里的苏平安突然咳嗽了一下,整个人微微颤动。
他欣喜若狂,连忙用力摇晃她,呼喊她。
“平安?平安!”
可怀里的苏平安又不动了,在他的摇晃下手脚都瘫软开,脑袋也耷拉下,脸色越发灰败。
她的情况很不好!但刚才的咳嗽和颤动是千真万确的!刘仕廷反应过来,她还活着,还有救。他必须救她,必须!
一把将人抱起,他抬头看到站在雨里不知冷眼旁观了多久的那个人,立刻把怀里的人抱得跟紧一些,甚至侧过身护住,犹如一只大兽在保护自己的幼崽。
那人看着他,他也看着那人,两个人在雨水里站着对视了足足快五分钟。
最后,刘仕廷抱着苏平安坚决的迈开了脚步,头也不回的往回走。
如果那人一定要动手,那就连他一起也杀掉吧。他心想。
然而那人没有动手,只是跟着他一起回到车子里。
他把苏平安重新放在后车座,自己仍旧坐驾驶座,那人默不作声上车,也仍旧坐在副驾驶。
开车之前,刘仕廷双眼向前,用无比平静的语气开口。
“项华文,你若是动手,我就带你去坐监,控你故意杀人,说到做到!”
副驾驶座上那人把手里的枪横放在膝上,朝天翻一个白眼。
“好,你有种,刘仕廷。为了一个女人!”
为了一个女人!刘仕廷撩了撩嘴角,发动汽车,脚踩油门冲了出去。
是啊,为了一个女人,他亲哥哥刘景廷客死异乡。如今他也为了一个女人犯傻,还是同一个女人。
这也许是刘家的命数!
虽然,他是早已经不信命运。
第400章 年轻人啊
过埠的船已经停 开,好在岛上有一家诊所,刘仕廷就往诊所开。他一直开不敢回头看,生怕自己看多了,惹起旁边副驾驶座上项华文的杀意,只能在心中默默祝祷,苏平安能够挺住。
岛上这家 诊所说是诊所其实算一家小型医院,因为依托教堂而建,有国外传教士坐诊,在方圆这一片很有一点名气。然而临近诊所事,项华文却开口。
“不能送医院。”
刘仕廷心中一恼。
“为什么?”
“她身上都是枪伤,你怎么跟医生解释?”
刘仕廷心想这特么是谁开的枪?现在说这个还有用?不送医院,难道让苏平安等死?不,他不会让她死。
“必须送医院!不送医院,她就死定了!我知道你就是想要她死!我不会让你得逞!她死了,你也别想逃!”
项华文冷冷看他一眼,颇有点看疯子的味道。。电子书下载
“我认得一个赤脚医生,送他那里去,那边也可以动手术!”
“我信不过你!”刘仕廷不同意。
“我也信不过你!”项华文手动了一下。
刘仕廷正要反驳,忽而感觉腰上顶住了一个硬硬的枪管。
“试试你的脚快还是我的枪快!去我说的地方,也许她命大,还能活下来。否则,我送你们做同命鸳鸯!”
被胁迫住,刘仕廷深吸一口气,把胸口的怒火压下。手里的方向盘一扭,掉转头。
一路项华文指路,刘仕廷顶着腰里的枪管憋一肚子闷气开车,七拐八弯开上一个山坡路,钻进一片民宅内,在一条小巷子里停下。
“现在呢?”车一停,他就恶气冲冲瞪项华文。
项华文一手推开门,跳出车外。
“跟我走。”
刘仕廷重重哼一声,翻身下车,打开后车门把苏平安抱起。怀里的她湿哒哒沉甸甸冷冰冰,一点热气也没有。
他抱着她,心里一片慌乱,万一……万一……越想越怕,真恨自己为什么不拼一把,大不了死,送她去医院。可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冲动坏事,现在平安还需要他,他不能冲动,要抱住性命。
项华文把手里的枪管划了划。
“这边!”
刘仕廷抱着苏平安钻进黑漆漆的巷子里。
项华文后面督着,赶着他往前走。
“前面再走一段会有一个门洞,你进去,上楼,第三间,敲门,有人问就说找快刀王。你放心,快刀王拿钱办事,手底下有功夫的。只要她命够大,有口气就一定能活。”
刘仕廷心想她原来是有口气,可被你这么别来别去,这口气也要没了。
走一段果然看到一个门洞,连忙钻进去,逼仄的楼道黑漆漆臭烘烘,两边堆着很多木头箱子纸板盒子,统一的油腻腻脏兮兮。上了楼就是一段同样黑漆漆臭烘烘的楼道,昏暗的灯泡挂在顶上,只照出一个篮球那么大的光圈,其余地方都是乌漆墨黑鬼影重重。
他数过去到第三间门前,一手托着平安,一手拍打脏兮兮锈迹斑斑的铁栅门。
啪啪啪,啪啪啪。
拍了半天也不见人来,拍出一肚皮的火气。
“你是不是骗我?”一想到这个可能,他觉得自己能扑过去活活咬死对方。
项华文似乎是被他眼中的凶恶吓了一跳,挑了挑眉,凑过来枪托砸铁栅门。
咣咣咣,咣咣咣!
敲了一会,刺啦一声,铁栅门里开了一扇小门,一个满头狮子卷面相凶恶的老女人瞪着眼喝道。
“谁啊?半夜三更报丧啊!”
刘仕廷连忙托起苏平安喊道。
“是快刀王吗?快救人!”
老女人眼皮子一翻,看了他一眼,嘴巴一咧,满不在乎的切了一声,露出一口金牙。
项华文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一卷钱递进去。
还是金钱的魅力大,老女人看到这卷钱,脸上就露出笑。一把抓过钱,往口袋里一塞,里面就叮铃咣啷拉锁链开门。
开了里门,再开铁栅栏,刚拉开一条缝,刘仕廷就抱着苏平安往里面冲,一边冲一边喊。
“人呢?医生在哪里?快救人!”
“吵什么!想把整栋楼都吵醒啊!”老女人跳着脚喝骂,想追过去被走进来的项华文一把推开。
“你这人……”刚想骂几句,忽而看到他手里的枪,立即闭嘴,讪讪然别转头,把铁栅门关上锁好,又关了里面的铁门。
快刀王正在里面给人缝刀伤,听到动静探头一看,就看到刘仕廷抱着苏平安闯进来,愣了一下。
看到后面项华文进来,倒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也算老主顾了。以前这人带了几个越南佬过来治枪伤,给钱很痛快,是个好主顾。
卷毛狮子是他老婆,关好门跟进来,咋咋呼呼一路喊。
“快刀忙着呢,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
刘仕廷看了看这间简陋逼仄肮脏的诊所,鼻子眉毛都皱成一团,简直不敢相信这地方是救人治病的地方,说是屠宰谋命害人的地方还比较可信。
这位大少爷挑三拣四傻愣愣的样子,项华文真是一眼都看不下去,一把将他拉到旁边,伸手去夺他怀里的苏平安。
“你要做什么?”刘仕廷连忙抱紧苏平安,瞪着他。
他用枪管指了指旁边的病铺。
“你不放下她,人家怎么治病?”
刘仕廷看了看那张病铺,光秃秃的病铺上只铺着一张米**的铺单,上面似乎还有一大块洗不掉的可疑污渍。没有枕头没有杯子,要多简陋多简陋。
他倒吸一口冷气,看了看怀里纸片一样脆弱苍白的苏平安,万般无奈的将她放到铺上。
看他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卷毛狮子啧了一声,满不在乎的伸手一摆。
“她怎么了?堕胎?流产?”
刘仕廷皱起眉,这都什么话。
“是枪伤!”
卷毛狮子挑了挑眉,低骂一句。
“夭寿!把衣服都脱了,伤口露出来看看!”
刘仕廷连忙给苏平安把外面裹着的外套脱掉,她四脚四手摊在铺上,外套一脱掉,灯光下所有伤口就暴露无遗。
这一看,把刘仕廷的心都要看凉了。
一枪在肚皮上,一枪在腿上。肚皮上这枪,直接开了一个大口子,血迹倒是不多,但似乎白花花的能看到肠子。而腿上这一枪,把膝盖都打烂了。她就算大难不死,也残废了。
想到这里,他双眼含泪,心中愤懑,恶狠狠瞪项华文一眼。
好狠的手段!
项华文只是挑了挑眉,倒是奇怪这么两枪还要不了苏平安这个小丫头的命?那她命得多大!更何况……他明明记得在别墅里,自己也是打中她的。
她怎么就打不死呢?
卷毛狮子见多识广,一看这个伤口就直接摇头。
“不用救了,救回来也没用了。”
“不行!必须要救!她不会死的!”刘仕廷激动的怒吼。
卷毛狮子看看他,又看看项华文手里的枪杆,啧了一声。
“那手术费,医药费,铺位费,护理费先拿来,2000块!”
刘仕廷双眼含泪,二话不说,伸手摸自己的口袋,摸来摸去只凑出几百块,随即把腕子上的一块手表也摘下,全拍在铺头。
“拿去,快救人!”
卷毛狮子看了一眼,憋着嘴走过去,一把将钱和表都扫到怀里。点了点钱,又把手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急的刘仕廷又开腔吼人,这才连忙道。
“好了好了,钱够数就动手。你们先自己动手吧她的衣裳脱掉。看样子子弹还在里面,得先取出来。我去准备药水和工具,老王马上过来动手术!”
一边说话一边扭着腰对快刀王招呼。
“老王,钱收到了,过来做活了!”
“收到,你把准备先弄好,我这边收尾就过去!”快刀王应承一声道。
这边刘仕廷对着苏平安深吸一口气,准备动手脱她身上的衣服。
她身上那件真丝小礼服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和款式,湿哒哒脏兮兮沉甸甸的贴在她皮肤上。这种礼服裙是没有扣子的,都是拉链,要么在背后,要么在肋下。他先伸手拉起她的一条胳膊,在肋下摸了摸,没有拉链。
那一定是在背后了,于是帮她侧过身,看背面。
果然拉链在后面,找到头他往下一拉,卡住。拉链吃了水,又涩又重。
一手扶着她的背,一手用力往下拉,总是不得劲。
旁边项华文看他弄不好的弄,凑过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把枪支在地上,伸手帮她扶住苏平安的肩膀,好让他空出来去弄拉链。
两只手协调用力,拉链刺啦一声顺利拉开。薄皮撕开,左右两分,露出苏平安的背脊。
她的背脊又白又冷,一点儿血色也没有,好似一大块冰冷坚硬的玉石。中间一条脊柱把这片白玉一分为二,无暇的白玉上清晰两个弹孔。一个在心窝,一个在肺部。
刘仕廷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差点站不住。
他以为她只中了两枪,原来还有两枪。
双手发抖,两眼发黑,他连忙一把撑住铺板,仰起头瞪着项华文。
怎么有这么狠心黑手的人,对着一个弱女子开四枪!
项华文也看到这两个弹孔,眉毛一挑,倒是一点也不奇怪。
他就知道自己一开始就打中她的,而且位置很要命,可她还能跑能跳,真奇怪。他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失手了。现在两个弹孔明明白白摆在眼前,说明他是对的。可这就更奇怪了,她怎么没死呢?就算真是命大,那她也不该能走这么长的路,还能跳车逃跑。那速度,那力量,怎么看都不像是中了两枪的人。
真是奇怪!
这么两个要命的伤口,刘仕廷真感觉她是凶多吉少。不敢置信,他颤抖着手轻轻碰触一下。
是真的,千真万确的伤口。
然而一碰之下,苏平安仿佛是痛了,申吟一声,整个人颤动一下。
'“文”'刘仕廷瞪大眼,连忙一把扶住她。
'“人”'“平安?平安!”
'“书”'项华文则不由自主后退一步,也瞪起眼。
'“屋”'她还真没死?又没死?
苏平安满脸痛楚,眉毛鼻子都皱成一团,咬着牙闷哼一声,整个人扭曲一下。
“平安!平安!”刘仕廷连忙扶住她的背,伸手把她额头上的刘海都赶开,大力的呼喊她。
在他的呼喊下,苏平安猛然睁开双眼,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平安!平安!平安你醒了!你看看我,看看我!”
苏平安裂开嘴,小白牙咬得咯咯作响,面目扭曲,样子看起来十分痛楚恐怖。双眼先是瞪着虚无之处,随后在他的呼唤下慢慢调整焦距,落在他的脸上,嘴唇动了动。
“平安?你要说什么?你还认得我吗?你看着我!”
苏平安看着他,细白的手指犹如无根枯爪,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因为太用力,抓不住,最后是扯着他的衣服,手指缠在布料上。
“你想说什么?”看到她嘴巴在动,但听不见她说什么,刘仕廷连忙俯下耳朵,凑到她嘴边去听。
这才听见,她是在说“别离开我,救我”。
“我不会走,我就在你身边,我一定救你!”得了她的话,刘仕廷仿佛领了圣旨,连忙保证。
他这边还在保证,那边卷毛狮子推着推车过来,一过来就咋咋呼呼喊起来。
“叫你们脱衣服怎么还没脱?快点啊!到底要不要她活命!拖三拖四,演歌仔戏啊!”
刘仕廷这才想起还有正事,连忙扶住苏平安的背,要扯掉她那件小礼服裙。
结果苏平安一把抓住衣服不肯放手,连连摇头,嘴巴张了又合。
“什么?平安你说什么?”
他连忙又凑过去听圣旨。
“不要,走。不要在这儿!走!”苏平安不停的说。
“不行,平安你需要马上动手术。去别的地方你会死的。”
“不要,走。不要!”苏平安不管,头摇得好似泼浪鼓。
“有没有搞错啊!让你们自己动手,你们还真蘑菇。到底还要不要救人啊!”卷毛狮子又叫起来。
刘仕廷狠狠心,不管苏平安,伸手扯裙子。可他在狠心也只是装样,苏平安手抓的死死的,两个人拔河似的拉来拉去。
卷毛狮子索性站在旁边看热闹。
项华文朝天翻白眼,把枪往铺头一掼,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苏平安两只手腕,伸手用力一扯,刺啦一下就把她那件小礼服裙从上到下脱壳似的剥出来。
“啊!”苏平安惨叫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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