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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反派圈养的女人-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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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知过去了多久,那些声音渐渐远去。
  陈汝心羽睫轻颤,睁开了双眼,看着屋子里的一切,不由有些疑惑。
  难道昨天夜里的一切……是梦境吗?
  陈汝心坐起身,外边的宫女听到声响,推门进来。
  “公主您醒了。”璎珞手中拿着一个手炉,将手炉塞到陈汝心的手中,一边道:“今儿变天,外边下雪了,公主您先暖暖手。”
  陈汝心倒不冷,屋子里烧着地龙,将寒气驱散了。
  手中握着手炉,陈汝心却想着昨天夜里那人,难道真的是自己做梦了?
  在璎珞的伺候下,陈汝心从床上起来。
  这时,传来一阵清脆的叮叮当当的声响,陈汝心也微微一怔,看着自己脚踝上的那各一串的小金铃,昨天夜里发生的……不是梦。
  “公主,您要现在用早膳吗?”
  陈汝心微微颔首,继续看着自己脚踝上的东西。
  “璎珞,拿剪子来。”
  璎珞将早膳摆上,听到吩咐,很快拿了把剪子过来。
  “公主您是想剪什么?”璎珞并不敢直接将剪子给她,“这种事让奴婢来做吧。”
  陈汝心将裙摆微微提起,露出脚踝上的红色绳子系着的金铃铛。
  璎珞有些诧异,“这金铃儿不是公主您系上的吗?”
  陈汝心没有回答。
  璎珞小心翼翼地朝那红色绳子剪了下去,费了半天时间,发现无论如何都剪不断。
  “公主请恕罪,是奴婢无能……”
  “剪子给本宫。”陈汝心打断了她的话。
  璎珞战战兢兢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将剪子奉上。
  陈汝心接过剪子,对着那串着金铃儿的红绳子剪下,好一会儿,才停手。
  这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制成,根本无法剪短。
  她现在身为公主,身上倘若带着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倘若是针对她倒还好,只怕藏着别的什么东西针对夏国太子。到时候只会给她的任务添乱。
  可眼下无法剪除,陈汝心只好暂时放弃。
  这时,嬷嬷进来了。
  乍一眼看到陈汝心手中的剪子,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公主您这是做什么?”
  “无事。”陈汝心将手中的剪子递给一旁跪在地上的璎珞,“你下去吧。”
  “是。”璎珞退下。
  看着一脸紧张的嬷嬷,陈汝心缓缓出声:“嬷嬷何事找本宫?”
  嬷嬷跪了下来,恳切地说道:“公主,皇后娘娘不管如何还是站在您身后的,请您一定要保重自己。”
  知道大约是那把剪子的缘故,陈汝心有些无奈,面上却不显,只说道:“本宫知道了,你起来吧。”
  大约是融合了原主的记忆,陈汝心的一言一行都和原主没有分毫区别,带着皇室的威仪和尊贵。
  在陈汝心用过早膳后,嬷嬷给她上妆,将红盖头盖上。
  “公主,我们该启程了。”
  “嗯。”陈汝心手搭在嬷嬷的手上。
  离开故土后,只怕今生都将留在夏国。
  这对于陈汝心来说无所谓在哪儿,对于嬷嬷来说,确难免有些伤感。
  她当年因为长公主而选择留下,如今也不会离开公主的身边。
  只是这些,陈汝心并不知道。
  坐在轿子里,陈汝心仿佛还能听到脚踝上金铃儿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便是这样的声音让陈汝心感觉心神宁静,不自觉地也没那么在意那摘取不下的金铃铛了。
  因着还在下雪,行程变慢了许多。
  陈汝心掀起盖头,望着外边一片白茫茫的雪,手中的暖炉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在系统的描述里,夏侯斐然对柳婉容情深义重,这点对于陈汝心来说,或许也算好事。
  毕竟,她也不愿和一个陌生人洞房花烛,就算是做戏也不行。
  这般想着,轿子停了下来。
  随即,听到一阵策马声,还有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末将荀子荐,奉吾皇之名,前来给泰安公主护驾!”
  陈国来使上前与其见礼。原来,夏国的太子殿下临时有事没法前来,似乎是家中有急事。
  至于什么事,陈汝心并不在意。
  只是这对于陈国的人来说,难免有些愤懑,却只能憋着。
  若说最该不满的人应该是他们的泰安公主。
  此时,坐在轿子里的陈汝心听到夏侯斐然不会来之后,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兴致看起了外边浴雪红梅之景。
  到了午膳的时间,璎珞掀开帘子,将食物奉上。
  “公主,您吃点东西吧。”
  “拿下去。”
  陈汝心腹中无饥饿感,加之舟车劳顿有些疲倦,便拒绝了。
  然而陈汝心这样的行为落在旁人眼中却有了另一种意味,这让随行的宫女们心中更加担心自家公主了,对这个夏国太子心生不满。
  这个消息很快传入夏侯斐然的耳中,正与柳婉容在亭子里赏雪下棋的夏侯斐然便当玩笑听了,心中对这个传闻中粗鄙又自视甚高的泰安公主更加看不上眼了。
  然后,就算再看不上眼,当泰安公主抵达夏国京都之际,夏侯斐然还是身着大红色喜服前去相迎。
  陈汝心看着那骨节分明且修长属于成年男性的手,将自己的手搭在他掌心。
  下了轿子,再乘上夏国皇室标志的红色花轿,陈汝心从始至终都没有失去一个公主该有的仪态。
  那一日,傍晚,正逢吉时。
  家家户户都穿着喜庆的衫子,迎接陈国长公主的到来。
  听到外边热闹声,以及炮仗、唢呐的声音。
  今夜过后,她便是夏国太子妃了。
  哪怕知道自己将来会面对什么,陈汝心也没有乱了自己的阵脚。
  这场盛大的婚礼,对此时的陈汝心来说,不过戏台上一幕过场罢了。
  长街十里红妆,在王都一座塔楼之上,一个青衫男子望着远处那艳红喜庆的婚典,附着面具的脸上让人看不清神色,只是宽袖中的手无端地微微蜷缩。
  眼看着花轿消失在皇宫门口,青衫男子身形一晃,便再不见人影。
  下了轿,按着夏国的礼仪开始一步一步照做。
  在陈国王宫之时,便由礼仪嬷嬷指导关于夏国的各项礼仪。
  陈汝心按着原主的记忆,一步未差。
  在太子夏侯斐然手中绣球的牵引下,来到夏国皇帝与皇后跟前。
  最后一步,拜天地。
  礼成,她便是这夏国太子妃了。
  “一拜天地——”
  转过身,弯腰一拜。
  “二拜高堂——”
  夏侯斐然扫了自己的太子妃一眼,面色如常,弯腰下摆。
  “夫妻交拜——”
  陈汝心面对着一个同样身着喜服的男人,心无波动,拜。
  “送入洞房——”
  ……
  被送入东宫后,陈汝心安静地坐在大红色的床上,只盼着这一切快点结束。
  就在陈汝心开始犯困的时候,门被推开。
  不一会儿,一个身带酒气的男人走到她跟前,接着,头上的盖头被喜秤挑下。
  入目的,便是夏侯斐然那棱角分明的脸,许是那双眼睛颜色较深,看着无端添了几分冷峻,高挺的鼻,薄唇颜色很浅,通身气质透着属于皇室的高贵和居高临下的气势。
  对上那双过于冷峻的眉眼,陈汝心不躲不闪,面上看不见半分娇羞与不安。
  就像,眼前之人不是自己的夫君,不过一个无关紧要之人罢了。
  那一刻,夏侯斐然心底说不意外是不可能的。
  只一眼,便知道这个太子妃比传闻中更有意思,那也好,起码日后在这东宫里也不会太无趣。
  “太子殿下,合卺酒还没喝呢。”礼仪太监忙提醒看着太子妃不动的太子。
  夏侯斐然回过神,面上的冷看起来缓和了一些,低沉的嗓音却透着几分强势:“爱妃,过来。”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陈汝心想了想,还是将手搁在他手掌。
  来到桌前,取过酒杯,与这人喝过这合卺酒。
  礼成,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室内,是留下二人。
  夏侯斐然走到陈汝心身后,替她把凤冠取下,接着便是红色的嫁衣。
  陈汝心莫名有些抗拒,却没有做出抵抗的行为。
  夏侯斐然是打算真的与她行房吗?
  这人对柳婉容情深义重……只怕这话也不尽然。
  然而,就这么一分神,陈汝心便被他压在身下,陈汝心下意识抬手反抗,可她根本反抗不了自幼习武的太子。
  “太子妃这是在欲拒还迎吗?”夏侯斐然将她抗拒的手钳制住,笑:“洞房花烛之夜,爱妃莫要辜负才好……”


第104章 
  他的手……
  陈汝心皱了皱眉,果然还是不能忍。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只有那个人的触碰才不会让她心生抵触和厌恶,也只有那个人的触碰会让她感到心安。
  所以,陈汝心那一瞬来不及想后果,果断地抬脚踹向他的下身。
  顿时,压在她身上的夏国太子居然轻而易举地被她踹倒在地,不省人事。
  陈汝心起身将自己半解的衣衫系好,赤脚踩着地上,金铃铛清脆的声响在室内回荡。走到他身旁蹲下身,陈汝心抬手搁在他颈动脉处,心跳正常,看来只是单纯的喝醉了。
  陈汝心额上冒出了薄薄的汗,抬起袖子擦拭额上的汗,然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对躺在地上的夏侯斐然视而不见。
  思及刚才,她那一脚应该还不能让他昏厥过去,至于他为什么会突然失去意识,陈汝心视线落在横躺在地的夏侯斐然身上,又望着窗外掩着的那轮圆月。
  微冷的风拂过面上,也让陈汝心清醒了不少。
  夏国太子躺在地上,她总不能睡在床上,这让明早进来的宫女太监如何看?
  陈汝心想了想,便在桌边坐了半宿,临近天明时,这才取下头上的簪子,在指尖捅破,血珠冒了出来,将血珠粘在白色的喜帕上。
  这个年代,极其注重女子的贞洁,为避免麻烦,陈汝心也只好用此法遮掩。
  这时,室内的大红喜烛也快要燃尽了。
  看时辰,差不多便是天明。
  陈汝心慢条斯理地将自己身上的衣衫褪下,费了不少劲儿将无知无觉的夏侯斐然拖到床的边缘。
  做好这些后,门外便传来一个尖细的男声。
  “太子殿下,该给陛下和皇后娘娘请安了。”
  不待陈汝心开口,门便开了。
  见到躺在地上的夏侯斐然,那太监面上露出适时的诧异,然后走过来将夏侯斐然扶起,再一次重复道:“太子殿下,莫要错过时辰,该去给陛下和皇后娘娘请安了。”
  陈汝心看着那身着深绯暗色云纹长袍,手拿拂尘的太监,总感觉这人有些眼熟,可他从始至终都背对着自己。
  察觉时间不早了,陈汝心将衣裳穿妥当,不一会儿,便看到夏侯斐然醒了过来。
  他似乎还有些不清醒,陈汝心将桌面上的茶给他递过去,夏侯斐然习惯了人的伺候,顺手接了过来,一喝发觉是冷茶,不由皱了眉。
  “太子殿下,陛下和娘娘还等着您和太子妃。”
  那太监这话让夏侯斐然冷静了下来,将茶盏递给陈汝心,一边道:“爱妃也换身衣裳随我去见父皇和母后。”
  “是,殿下。”
  陈汝心微微福身。
  这时,几位模样姣好的宫女走了进来,手中拿着织锦华服和样式繁琐贵气的发钗。
  陈汝心被她们带到偏殿,等陈汝心穿戴妥当走出来的时候,夏侯斐然一时间竟也有些讶异,自己的太子妃也是个姿容不俗的美人。
  这种美宛如高山之雪,山川之冰,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却让人更想要采摘下来放在手中好好亵玩。夏侯斐然心中一动,忽而思及昨天夜里,记忆似乎有了断层,可喜帕上的那抹红似乎也说明了什么。
  夏侯斐然揉了揉额角,早知道就不该陪那几个兄弟喝酒了。
  站在他身后的太监一直低着头跟随者,看起来没什么存在感,却看得出来颇得夏侯斐然的信任。
  陈汝心跟在夏侯斐然的身侧,并未再多关注那太监。
  面见夏国皇帝,陈汝心还是第一次。
  如今她的身份还是太子妃,虽然这这身份不会长久,但此时的她还得称呼夏国皇帝为一声“父皇”。
  见陈汝心从始至终都镇定自若、雍容有礼,夏侯斐然不由对其多了几分欣赏。
  听到前方的传召声。
  走进大殿,陈汝心与夏侯斐然跪下,齐齐道:“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起身吧。”威严低沉的嗓音响起,毫无疑问,这位便是夏国皇帝了。
  陈汝心在一旁宫女的服侍下起身,仪态上不出一丝差错。
  被赐座后,陈汝心这才得以看到夏帝和坐在他身旁的皇后娘娘,也是夏侯斐然的生母。
  夏帝与原主的父皇年级差不多,处在壮年,面容俊美、目光如炬、眼神中透着更多的是杀伐之气和身为皇帝的威严,不似陈国国君那般贪享安逸日子,身上透着一种颓败之气。
  夏侯斐然的生母看着极为端庄,容貌中等偏上,可贵的是那身雍容华贵、母仪天下的气度,倒让人无意间忽视了她的容貌,便折服在她的气度下。
  也难怪夏国皇帝的后院较之陈国安稳许多,而夏帝哪怕再宠爱其他妃子,也从未起过废后的念头。
  夏帝虽然残暴、野心勃勃,但绝对与昏庸扯不上半点干系。
  虽然不喜夏帝,眼下,她不单单是太子妃,还是陈国长公主。
  和亲公主,自古以来都没有什么好下场。陈汝心到不在意这个,而是自己此行的任务。
  云奚轻易不会离开紫微宫,而紫微宫四周遍布各种阵法,就算武功绝顶也寻不到那地方,更何况现在的陈汝心这副身体还比一般人虚弱不少。
  “泰安可随时来我景阳殿坐坐,有事母后给你做主。”
  皇后的话让陈汝心微微站起身,行了一礼:“是,母后。”
  见陈国长公主也不是传闻中那般不堪,皇后心中也为自己的皇儿松了一口气,皇儿这太子之位坐的也并不安稳,倘若这陈国公主性格懦弱些不给皇儿惹事也好,就怕嚣张跋扈给皇儿添乱。
  那倒是,她也免不了要这位泰安公主来她景阳宫时常走动。
  如今一看,这位泰安公主虽然看着有些清冷地不食人间烟火,但也是个识大体的,所以往后她也可以省事不少。
  完全不知道这位皇后娘娘心中所想的陈汝心认真听着夏帝的话。
  无外乎是为皇家开枝散叶,陈汝心心中不由想到,这夏国皇帝是绝对不会让她生下夏侯斐然的子嗣,这样说不过是间接让陈国国君放松警惕,也让陈汝心安安心心留下,成为他手中最得力的那枚棋子。
  陈汝心眼中平静无波,开枝散叶是别想了。
  她得让夏侯斐然的后院不平静才是,这样夏侯斐然没了空闲,自然便不会在找上她了。
  陈汝心一点儿也不想与他有半分的肢体接触,昨天夜里只是勉强逃过,以后最好将她冷落,成为有名无实的太子妃。
  此时的陈汝心并不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与夏侯斐然截然相反。
  泰安虽然是自己的太子妃,可注定不能留他的子嗣,可到底是自己娶回来的女人,自己自然不会将她冷落。在父皇母后的跟前,夏侯斐然面上不动声色,认真铭记的模样,让夏帝尤为满意。
  等夏帝与皇后赏赐了不少珍奇异宝后,陈汝心与夏侯斐然领完这些东西后方才退下。
  这一去一回,便耗费了两个时辰。
  外边已接近午时,天还阴着。
  夏侯斐然身为太子,自然有不少政务要处理,便与陈汝心道别。
  “爱妃先回去,孤晚些过你那儿。”夏侯斐然执着她的手,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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