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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雀-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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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
作者有话要说: 大修,别打我。。。卡了好几天。。卡得我满脸痘,觉得原大纲情节有点蠢。。。。后面会粗长补偿的。。。。。
第169章 (大修)
如今,这金陵城中关于楚玄谋反作乱的言论满天飞; 但明眼人未必只她一人; 只是这当口儿谁都不敢开口为楚玄说话; 否则怕是就会被皇上视为楚玄一党; 遭受灭顶之灾。
且; 如今金陵城戒严; 各路消息都暂时被掐断,竟连幽司的探子都无任何消息传回国都,一切消息皆出自兵部。倘若有人暗地里掌控兵部; 便可任由他说黑道白。别说是楚玄谋反作乱,怕是这当口兵部若说城外山川崩裂,江河倒流也有人信。
“奴婢是说,若是成王当真有这实力反,小姐觉得他会反么?”飞萤问。
墨紫幽沉默片刻,叹息道,“谁知道呢。”
“可倘若成王没有反,这会儿他们可着劲儿诬蔑他; 等成王回来了,一切不就被戳穿了?”飞萤又问,“他们总不能封锁金陵城一辈子吧?”
“所以,他们不能让成王回来,”墨紫幽淡淡道,“都已做到这般地步,自然是要趁着如今一切言论皆不利于成王之时; 鼓动皇上下旨杀了成王。只要圣旨一下,成王伏诛,到时候就算谎言被揭穿,也是木已成舟,无可奈何。纵然皇上要追究,只要从兵部和中军里推出几个替死鬼便可了事。”
皇上久居深宫,一切言路皆仰赖于臣子,若是臣下有意阻塞圣听,皇上也是无可奈何。只是皇上平日掌控各方信息,大多依靠幽司,若非金陵城因戎狄进犯而戒严,想要完全切断幽司消息也是极难的。
全是北疆逃回来的那个许瑞给了这些人如此一个好机会。
“他们可真是好毒的心思!”飞萤咂舌道。
“他们的野心可不止于此,杀成王不过是其一,”墨紫幽笑了起来,抬手将发间那支摇摇欲坠的金簪扶了回去,“现今,八皇子流放北疆,七皇子圈禁,成王又谋反作乱,这金陵城中,天君身侧只余秦王一人,这般大好良机,不可错失——”
飞萤似懂非懂地看着她,她却只是笑着不再多言。
竖日一早,忽然有一人自称是楚玄派来的使者前来金陵城,以戎狄之祸要挟皇上立即立楚玄为太子并传位于楚玄,否则戎狄若袭金陵城,楚玄必不救。
当真是赤果果的威胁!
据言,皇上下令斩使时已气得面容狰狞,后于议政殿内长笑数声——
“竖子敢尔!”
当日追朝,便有内阁首辅墨越青为首的文武大臣联名进言,连数楚玄目无君父,狼子野心,挟兵以自雄等等数桩罪状,称成王虽有雄兵在手,然则那却是朝廷之兵,圣主之将,食的是君禄,吃的是皇粮,无缘无故,自不会放着太平日子不享,跟着成王造反。成王带兵不过数月,方吃了败仗,军心必是不稳,夺其三军如囊中取物。皇上只需下几道密旨,派人送至楚玄手下几位忠于朝廷的将领手中,命他们杀贼以正纲常。
众官员言辞激烈,群情激愤,皆深以为皇上如今恼恨楚玄定然即准此事,岂知皇上默然片时,忽问墨越青道,“何人是‘贼’?”
墨越青沉声回答,“成王楚玄!”
皇上再度沉默,墨越青却又带领半数大臣整冠理袍肃然下拜,向皇上奏请道,“皇上,成王会生此异心,皆因东宫久虚,国本未定,故诸皇子妄念皆起,屡生不安。观之庶人楚玉,楚宣之变乱,皆因储副虚悬所致。故臣等奏请皇上,即立太子,已正纲常名份,绝他人痴妄之心。”
皇上淡淡看了站在宗亲之间的楚烈一眼,如今金陵城中,楚宣已废为庶人,皇子之尊就剩楚烈,墨越青此时请立太子,请立的是谁太过明显。偏皇上还故意问,“依卿之见,朕诸子之中,当立何人?”
“秦王烈,声绩表著,才高卓然,且矜己明德,器质高远,当为诸皇子表率。”墨越青奏言道,“皇上以国本托,大魏必可长治久安。”
“你倒是不避嫌。”皇上看着墨越青一时笑了。
“举贤不避亲,举亲不避嫌。”墨越青穆然答之,“元储乃国本,关系我大魏千秋万代之伟业,臣怎可因避一时之嫌而言之不诚不尽。臣之拳拳之心,望皇上明鉴。”
皇上点点头,语气淡淡,“很好,墨卿当真是无偏无党,坦坦荡荡。”
墨越青暗暗瞟了楚烈一眼,见后者向他使了个眼色,于是再接再厉道,“皇上,成王北上退敌,敌未退却先劫了自家粮仓武备,后他久围燕州城不攻,圣命至却不奉,导致北疆失利。现又挟雄兵以自重,威逼皇上立他为储,一切皆因他野心使然。倘若皇上不当机立断诛成王,立储君正国本,臣恐他朝诸王皆会纷纷效仿之。”
“他们不安于位,痴心妄想,倒成了朕之过失?”皇上扬眉冷笑反问。
墨越青一时冷汗涟涟,不敢接语,只能再拜道,“请皇上立秦王烈为储!正国本,定纲常!”
在他身后,诸多大臣一齐皆拜,再三言道,“臣等附议,请皇上立秦王烈为储!正国本,定纲常!”
诸臣附议之声汇成一股,充于殿中,轰然于耳,竟连两旁壁上烛光都因声浪节奏摇曳不定。
皇上沉默不语,放眼扫过殿中所有大臣。虽是追朝,但金陵城中五品以上官员公卿皆在列,半数以上同墨越青一起跪地请命。而余下诸人皆静立观望,既不附议,也无异议。末了,他的目光落在楚烈身上。
楚烈正静立于宗亲之间,垂眸敛袖,不语不动。这才是他此番大动干戈之大谋,趁着皇上恼怒楚玄图谋太子之位,趁着皇上身边仅有他一位可堪大任的皇子,以断楚玄妄念为由,让群臣奏请皇上立他为储君。只要皇上诏书一下,名份一定,此番就是他大获全胜。
“秦王,诛杀成王一事,你如何看?”皇上却是突然发问。
楚烈微愣,未想到皇上会这般直接问他,斟酌须臾后才道,“成王视君臣父子纲常如无物,抗旨不遵,藐视朝廷,更兵逼父皇退位。实乃罪大恶极。”
“不必来这些虚的。他是朕亲子,你兄弟,这殿堂之上唯你知朕犹豫之处。”皇上冷冷道,“朕只问你杀或不杀?”
楚烈向来在人前虚伪惯了,何时直面过这等问题。若答杀,难免显得他无悌爱之心,若答不杀——
楚烈稍稍抬眼望皇上一眼,就见皇上双目殷殷充满期盼地望着自己,似是在寻求一个杀亲的同谋,寻求一个认同,仿佛只要他一言便可定楚玄生死。
若答不杀,此番筹谋岂非尽付东流。这些年来他数次跌落低谷皆能翻身,何尝不因敌人未能置他于死地。他终是道,“杀!”
这一声‘杀’在这金玉之殿之上掷地有声,夹在初冬寒气之间听来,竟透着几分狠绝之意。
彼时议政殿之内,明明堂堂的烛火洒在楚烈那一身朱红色的蟠龙服上,映得他那英俊的面容隐隐染上几分红光。
皇上立于议政殿高阶之上,默然地俯视着楚烈许久,仔细辨认楚烈眼中神色,那双尽敛锋锐的眸中,只见斟酌与试探,未有半分犹豫与痛惜。皇上长长叹息一声,这一声叹中似有万般无奈,他道,“礼部尚书——”
楚烈心中一喜,册立储君乃国之大制,一切典仪皆由礼部负责。
谁知,皇上话方开了个头,户部尚书赵大人突然自跪地请命的诸臣间向前一扑,对着皇上颤声打断道,“皇上,臣有罪!”
议正殿内众人皆是一楞,皇上皱眉问道,“你有何罪?”
楚烈看向赵尚书,心中莫名一沉。就见赵尚书以头抢地道,“臣受墨阁老贿赂,一时鬼迷心窍,听他指使借着户部主官之便篡改押粮日期,拖延北疆大军粮饷运送,致使北上大军补给无继,才逼得成王不得已之下派兵强抢北疆粮仓武备。臣自知有负皇恩,罪孽沉重,是以日夜不安,拖延至今日才敢向皇上坦白!”
此言一出,诸臣皆愕然望向墨越青,拖延北疆粮草便是要害成王兵败戎狄,此举无异于叛国。墨越青已是惊怒道,“赵尚书!你休得胡言乱语!”
赵尚书并不看他一眼,却是回想起两日前的夜里,他本正与墨越青送他的那美娇娘饮酒作乐。待到酒意微熏时,她突然掏出一张纸,指着上面的四句诗,笑着问他道,“老爷,这四句诗你还记得么?”
他定睛一看,那纸上用簪花小楷写着一首艳诗:昏灯锦帐浮暗香,君针挑蕊凝红霜,当欢把盏枕双玉,道拒还迎罢晓妆。
“怎不记得,”他顿时就抱紧了蒋兰青,在她香腮上狠狠亲了一口,“这不是你以咱们闺房之乐作的那首艳诗。那日酒后,你还逼着我亲笔眷写了送给你收藏,你藏到哪儿去了,拿来我看看?”
“老爷的墨宝,妾自当小心收藏。不过——”蒋兰青又笑着把那张纸再举到他面前,“老爷再仔细看看这首诗。”
他心中奇怪,再仔细一看,蓦然间就冷汗涔涔而下。那日蒋兰青逼着他亲手抄眷这首艳诗时,他已是醉眼迷离,未看出来。可今日微熏之时再看一遍,霎时便明白诗中蹊跷,这是一首藏头诗,四句开头四个字连起来便是——昏君当道!
他当时惊怒至极,掐着她的脖子,逼着她说出将他亲手誊写的那幅字画藏在哪了。她却是边咳边笑道,“我已将那字画交给了别人,若是我出了任何事,或是你向我那伯父走漏了消息,便会有人将那字画呈递给皇上!这于你赵家可是灭门之祸!”
“我若死了,你也活不成!”他恶狠狠地道。
“我何时说过我想活着?”蒋兰青却是讽笑,“只不过我若要死,也要拉上几个人来垫背!”
他方知道,女人若是恨起来,才是世间最可怕之事。蒋兰青于他不过一个新鲜玩意儿,于墨家不过一个可有可无的表小姐,他和墨越青谁也没有将她放在眼中,更不可能向她泄露任何秘密。却不想,竟就这般着了她的道!
那夜,她声音婉转,道,“老爷,你自己乖乖去向皇上自有首认罪,不过就是罢官免职,至多坐监流放,待到新君登基,大赦天下,你便就能回来了。但若是你亲手誊写的诽谤至尊的艳诗送到皇上面前,怕是夷族之祸是免不了的。是要舍你自身前程救你赵氏一族,还是等着灭门之祸,你自己选吧。”
作者有话要说: 表打我,卡了太多天。。。。原定情节觉得有点蠢,不满意。。。。所以改了。。。。会粗长补偿大家的。。。。
卡文一方面是觉得原定有些情节有点蠢,一直卡不出来,另一方面是想加快一下节奏。。。。打我吧。。。。
那四句艳诗,我胡诌的。。。随便看看就好。。。。
第170章
赵尚书擦了擦额上冷汗,自怀中掏出一道奏疏; 用颤抖的双手平举过顶; 颤声道; “臣已将墨阁老指使密谋详细写于此奏疏上; 请皇上御览!”
“赵尚书!”墨越青脸色难看至极; 他指使赵尚书拖延粮草押送; 欲让楚玄兵败北疆之事迟早会为他人所觉,然户部多的是替死鬼可用,若无真凭实据; 他丝毫不担心这把火会反烧至自身。可却未想到,会是由赵尚书自己站出来指证于他。
他们二人的密谋一应细节,赵尚书自是清楚无比,倘若赵尚书全盘托出,别说是丢了首辅之位,怕是性命也难保。一时间,他只觉得双膝发软,冷汗如雨; 心中蓦然间竟生出一种大势已去之感。只是他心中左想右想,始终未想明白,赵尚书与他交好,为他所拉拢已有多年。为何竟会突然反水,拼着自身前程不要,也要拉他下马。
赵尚书始终不看墨越青一眼,只是以头抢地; 口中不住道,“臣死罪,请皇上治罪!”
韩忠已接过赵尚书手中奏疏转呈给皇上,皇上展开细看,越看面色越沉,然后劈手就将奏疏摔在墨越青脸上,冷笑道,“好啊,真是好啊!墨卿果然无偏无党,坦坦荡荡!”
这一下,不仅墨越青脸色难看,方才那一群跟着他为立秦王为太子而请命的诸臣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墨越青是为秦王楚烈立储请命的大臣之首,墨越青若是心思不纯,为官不正,岂不是也显得受墨越青推举的秦王楚烈也一样不德不正,不堪为储。赵尚书此举简直就是连带打了他们这班举荐秦王的大臣的脸,也是明晃晃在打楚烈的脸。
他们这群官员或原就为楚烈一党,或是在此时顺势倒向楚烈的墙头草。早在今日之前,他们便已私下合计过了,眼看着诸位皇上接连生出事端,如今皇上身边唯有楚烈一人堪担储君大位。今日他们联合请命,依目前形势看来,皇上多半会答应。却想不到竟会有此反转!
皇上冰冷的目光扫过跪在墨越青身后的诸位大臣,又冷看墨越青一眼,下令道,“来人!将户部尚书赵贞,内阁首辅墨越青革职查办,交由大理寺收押审问!”
墨越青听见“大理寺”三字,心下更沉,依他身份和此案之重,本该由三司会审才对,可皇上偏就先将他交给大理寺。他主理刑部多年,刑部与大理寺一向不合,更何况大理寺少卿林大人还是封夫人的妹夫。他与封家那一摊子烂事至今未料理清楚,如今落在林大人手里,依着林大人的本事,怕是会卯足了劲掀他老底。
已有御林军侍卫进殿来要拖他与赵尚书出去,他不敢反抗,只是被带出去时暗暗向楚烈使眼色,示意楚烈想办法救他。
楚烈却是冷眼看着被御林军带侍卫出去的赵尚书,他此番绸缪成与不成全看今日一举,结果眼看就快功成时,这赵尚书偏就不顾自身前程性命,突然反水指证墨越青,简直就像专程等在这里一般,等着让他在这紧要关头,功亏一篑。
他冷冷的目光巡过议正殿内平日与楚玄走得近的几位大臣,他心知此事背后定有人搞鬼,可一时却猜不出是谁来。正猜测间,却听皇上忽然又笑道,“对了,方才立储之事议到哪了?”
楚烈心头一震,抬眼正对上皇上似笑非笑的目光,只听皇上淡淡道,“礼部尚书,立即拟旨宣召相王回金陵!”
语罢,皇上径直拂袖而去,只留下满殿诸臣相顾惊疑,又都纷纷去看立于一旁脸色阴晴不定的楚烈。
相王乃皇上第二子,生妃位卑早丧,一向不得皇上喜爱,十一岁便离开金陵就藩。可皇长子早丧,诸皇子之间若论齿序,却是相王最长。自古立嫡立长,皇上在群臣奏议立储之时,召相王回金陵是为何意?
***
内阁首辅墨越青挟私乱政,勾结户部尚书拖延北疆粮草调运,企图让成王兵败戎狄之事很快传遍全城。更有人猜测,成王突然拥兵谋反,兴许便是被墨越青使手段逼迫而至,又有人猜测,许是墨越青通敌叛国,向戎狄通风报信才致使北疆失利。一时间,人人皆唾骂墨越青通敌叛国。
待楚烈处理完一应公务回到□□时,萧镜之早已得到消息等在他书房之中。他方进书房,就见萧镜之正坐在他书房里的一张红木太师椅上沉着脸喝茶,旁边陪站着一名仆人。
楚烈一语不发地走到萧镜之旁边的另一张太师椅上坐下,立刻便有下人奉上茶来,他挥了挥手,书房里的下人立刻退了下去,并为他们带上门。
“怎么办?”萧镜之这才放下手中的茶碗,冷冷问道,“如今我姑父出事,你的计划算是毁了,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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