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崩溃以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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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护帮忙把便捷桌子放好，又从裴薇手里把东西接了过来，一一摆到季城面前。裴薇示意年轻女看护也可以先去吃早饭，她有点怕裴薇，听到打发她的话也就赶紧走了出去。

　　　　季城扫了一眼包装袋上的商标，徐记砂锅粥铺，他竟然记得这家店。低头看看眼前摆着的砂锅牛肉山药粥、虾仁烧麦、蟹黄包和叉烧包，可以说是他的口味……

　　　　想问裴薇怎么知道他爱吃这家店的这些东西，但这种话说出口太别扭太矫情也太自作多情，季城终究只是一声不吭，埋头吃早饭。

　　　　裴薇自然不知道季城心里的扭捏，单单是趁着他吃饭的功夫问他，“你准备怎么联系你的家人朋友？”

　　　　“不知道。”

　　　　“那你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

　　　　说起这件事，季城也挺生气的。

　　　　好端端的，他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挨打就算了，偏偏被打得重度脑震荡，重度脑震荡也就算了，偏偏还忘了很多事，连自己家在哪都特么记不起来！

　　　　太他妈丢人了！

　　　　季城抬眼看裴薇，想到这些就觉得没有胃口了。他丢下手里的一次性筷子，和裴薇说，“我还能真要你一小姑娘负责？太看不起人了！你明天不用来了，我晚点就出院，该怎么办我自己想办法。”

　　　　冯雷是和医生一起进来的，看到裴薇在，他还有点吃惊。他以为这件事裴薇不爱管，没准会想丢下人就不管了，没想到她比自己来得还更早……

　　　　医生问了季城几句话，态度随和说，“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有点记忆混乱，忘了一些发生过的事，没准什么时候就想起来了。今天再住院一天，要是没什么问题，明天就能出院。”

　　　　既然医生已经这么说了，说得挺清楚的——就是忘记了事，其他没有大碍，什么时候记起来没有谱，裴薇也就没有再多问一遍。

　　　　医生一走，病房里剩下他们三个，气氛突然冷了下来。

　　　　冯雷偷偷看一眼裴薇，再看一眼季城，呵呵干笑着说，“你没事就好。”瞥见季城吃了一半的早饭，想到多半是裴薇早早送过来的，他又觉得不可置信了。

　　　　就在这个时候，半天没说话的裴薇问季城，“你叫什么？”从昨天到现在，还是她第一次问起季城、的、名字。

　　　　季城没回答，裴薇又问，“会做饭吗？”

　　　　“会扫地拖地会收拾屋子吗？”

　　　　季城看着她，没说话。

　　　　裴薇好像也不在意他怎么样，继续说，“不会也没关系，反正可以学。你先在医院待着，不待着那就乱跑后果自负。下午忙完了，我过来接你出院。”

　　　　“什么意思？”

　　　　季城终于对裴薇的话做出了点反应，冯雷也跟着竖起耳朵听。他是觉得这话听着像要把人直接带回家的意思，可没敢真往这方面想。

　　　　裴薇倒是大方解释，“把你接回我家养着啊，不是要对你负责吗？”

　　　　反正有房间，就当是多了一个住家保姆，看在他长得不算辣眼睛而那天也是为了救人才遇到这种飞来横祸的份上……裴薇在心里努力说服自己。

　　　　季城没说愿意还是不愿意，裴薇也不着急，反而想着和冯雷商量直播的事。正好冯雷来医院了，省了她特地联系特地找人的功夫。

　　　　正打算走的时候，病房外出现了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病房内三个人的注意力齐齐转到门外，裴薇和冯雷对看过一眼，听到对方礼貌敲门之后，冯雷出声请他们进来。

　　　　一高一矮的两名警察很快走进来，高的那个比较壮，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矮的那个看着精瘦精瘦的，估计是二十出头。

　　　　进来了病房后，高壮的那个问，“是冯先生和裴小姐吗？”冯雷虽然懵但点了点头，那人接着说，“你们好，我们是南城槐木区北源二街分派出所的警察。”

　　　　两个人同时出示证件照，裴薇看了看，的确是正规的警察执照。

　　　　他们昨天在商业街区是等到警察来了以后才离开的，作为现场的目击人，也做了笔录，尽量还原当时的情况。

　　　　现在警察找过来，裴薇不算太意外。但是在知道警察的目的之前，她以为他们是想多了解前一天现场情况的细节，原来并不是。

　　　　“如果不是裴小姐及时出手，昨天那样的突发情况，只会有更多的人受伤遇害，所以真的非常谢谢你。冯先生报警也很及时，让我们可以第一时间赶到。”

　　　　高壮的警察分别和裴薇、冯雷握手道谢，又笑得和蔼说，“你们这种精神很值得嘉奖表彰，我们区里领导也说，必须要表扬，所以想麻烦你们走一趟。”

　　　　冯雷被说得挺不好意思的，他一向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市民，没觉得自己多坏，但也实在算不上是个好人，今天居然被警察夸了。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冯雷傻笑着对高壮的警察道。

　　　　季城躺在病床上，听他们你来我往，倒是记下了裴薇的名字。再听到冯雷这么一句话，他都想骂他傻了，于是半开玩笑插话，“光嘴上说道谢没有奖金吗？”

　　　　“见义勇为我们一向设了奖金的，何况这次还是这么大的事情。”高壮的警察冲着季城笑一笑，转而再次邀请裴薇和冯雷跟他们一起去见一下领导。

　　　　使劲推脱未免太无趣，裴薇和冯雷最后跟着这两名警察走了。他们从医院坐着警车直接到了所里，又受到一番热情接待。

　　　　从正规警校里头毕业出来的，哪个没有两下子，但裴薇身手有多好，他们在视频里都看到了，很难不佩服。何况对常人来说，年轻漂亮的女性足够厉害，本就是大大的加分项。

　　　　除此之外，裴薇将犯罪的人一一搞定，又没让他们真的有事，这是让警察只需要过去收拾残局就行，根本不必出手，减轻了不知道多少的负担。哪怕她一个人做到这种程度，实在很可怕。

　　　　记者、摄影师包括锦旗之类的东西统统提前准备好了，冯雷才意识到究竟是什么意思。稀里糊涂见了领导、拍了数张照片，还被记者采访了一通，他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

　　　　裴薇却更好奇，这面锦旗真的是一晚上赶出来的？尤其是锦旗上面还写着“见义勇为，正义战士；浩然正气，社会良知”这么些字。她想了想，打开手机的摄像头，把手机递过去给冯雷。

　　　　“帮忙拍一张。”

　　　　冯雷会意，接过手机，帮裴薇拍了一张拿着锦旗歪头笑的照片。走完全部流程之后，从所里出来之前，他们还真的各自拿到一笔奖金。

　　　　冯雷觉得这钱拿得不踏实，第一时间报警、叫救护车虽然都是的确他做的，但如果不是裴薇，他会和其他人那样想着逃命，根本不会去做这些。

　　　　看穿他心思的裴薇不以为意，既然做了那就是做了，比没有做就是更强，在此之前愿意做或者不愿意做都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好的结果摆在眼前。

　　　　季城住院的医药费是冯雷垫付的，问过花了多少以后，裴薇把钱还给了冯雷。人是她打伤的，没道理让别人来出这笔钱，这种小便宜她不占，占了也没劲。

　　　　领导本想安排警车送他们，裴薇和冯雷拒绝了。他们自己打了个车，准备先找个咖啡厅坐着聊后面的事。在出租车上，裴薇用手机打开微博，把冯雷帮她拍的那张图片进行上传。

　　　　随着图片一起发送出去的，还有一行字——

　　　　感觉胸前的红领巾更加鲜艳了。

　第10章　走红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吃瓜网友围观了一天，突然发现“走开我有病”这个微博号发布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条微博，纷纷在第一时间抢占热评、热情转发、积极点赞。

　　　　发完这条微博，裴薇顺便把消息提示也关了。从离开医院到在咖啡厅坐下花去半个多小时，等到她再打开微博的时候，转发已经超过四千，评论将近三千，还有七千多的点赞数。

　　　　热评第一条：啊啊啊啊，我老婆！

　　　　热评第二条：女神威武霸气比心心举高高么么哒要抱抱（๑；·。·๑；）

　　　　热评第三条：表白女神，赞我回粉【doge脸

　　　　热评第四条：别问我是谁，我胸前的红领巾更鲜艳了！！！

　　　　……

　　　　热门评论几乎都是好的，但点开更多就可以看到不那么和谐的。

　　　　看到那条指责她拿这么悲惨的事情炒作自己、认为她没有同情心的评论，裴薇挑挑眉，本想不客气怼回去，点开下面一排回复，排着队的都是“傻逼滚粗”，心情一下就变好了。

　　　　裴薇放下手机，坐在对面的冯雷看着她说，“网上人多嘴杂，键盘侠也不少，糟心的评论不用搭理，无视就行，反正现实里谁都不认识谁。”

　　　　突然说这样的话，显然之前冯雷也在刷那条微博评论，他也的确转发了。虽然裴薇很想说，她要是不高兴肯定会怼回去的，但鉴于冯雷是好心，她只是不置可否。

　　　　两个人各自点了杯冰饮，想到昨天今天发生的事，可以认为是冯雷从前怎么都想不到会遇见的事情了，他不免有些感慨。

　　　　尤其是眼前的人……虽然是不久以前发生的，但现在冯雷回想起来，根本不明白当时自己为什么会做那些事情，好像晕晕乎乎、稀里糊涂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想到这些，冯雷禁不住半开玩笑问裴薇，“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我开始以为你就是身手不错，可能是练过武术的，昨天再看又觉得……”

　　　　“觉得什么？”见冯雷突然停住不说，裴薇主动问道。

　　　　冯雷摸摸鼻子，低头看着面前的红茶冰柠檬，声音突然变小了，“应该怎么说……就是觉得你好像不是普通人，会不会太厉害了一点？就这么一会功夫，大家都认识你了。”还想说有点怀疑她的身份，可这种话题太敏感，冯雷没敢开口。

　　　　“唔……”听过冯雷的话，裴薇笑着应了一声又说，“那你就当我不是普通人好了。反正我也没觉得自己算普通人。”

　　　　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是她这样，曾经被系统胁迫穿梭到不同世界去做任务，辛辛苦苦斗智斗勇，到头来落个被坑的结局得到这身武力……真的没有这样的普通人。

　　　　不过经历的那些让她学到的东西不会被收回，可以算是她的资本。只是这些话裴薇不会对冯雷说，也不打算对任何人说——秘密就应该永远成为秘密。

　　　　以为裴薇的意思是普通人不如她厉害，冯雷压根就没往其他的方面想。随便聊过两句，两个人切入正题，谈到关于今天直播的问题。

　　　　按照冯雷想的，因为昨天的事影响太大，今天可以开直播但时间不宜过长，也不合适像以前那样走吃吃喝喝悠闲逛街顺便抓抓小偷变态的路线。

　　　　冯雷把自己的看法说给裴薇听，没想到她竟然完全赞同。冯雷不得不承认，被认可的感觉挺好的，尤其是裴薇这样喜欢一言不合就让人没法接话的人。

　　　　“那就直播二十分钟左右？随便和大家聊聊天？”冯雷提议道。

　　　　裴薇点头，“现在热度高，直播效果应该会很好，过火了也不合适，容易引起反感。如果没什么好聊的也可以挑几个网友的问题稍微说一说，估计多少会有人问起昨天发生的事，到时候实话实说就行。”

　　　　“好，那我今天就不在微博宣传了，大张旗鼓也不合适。直播之前我再去申请一下首页推荐，这个应该没有问题。”冯雷补充了一下，差不多就定下来了。

　　　　“你真的要把那人带回家？”一忍再忍，冯雷还是八卦了一回。

　　　　裴薇微笑看他，“不然你带回去？”

　　　　冯雷：“……我什么都没有说。”

　　　　·

　　　　顺利要到了云起直播的首页推荐位置，在下午一点十五分的时候，冯雷按照习惯提前十五分钟打开界面，等待半点和裴薇的正式合作直播。

　　　　在十五分钟到半点的等待时间里，冯雷眼睁睁看着观看直播的人数从0到3000，又从3000变成10000，从10000变成50000，继续从50000变成100000……

　　　　前一天的直播是到结束的时候，观看人数超过五万。可是一天之后，直播还没有开始，已经是十万的观看人数打底，甚至这个数据还在继续直线式增长。

　　　　冯雷有点懵逼，他可能开了一个假直播？他再仔细想想，觉得每次和裴薇合作，都好像在做梦一样……走红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_·）

　　　　事实上，在绝对的新闻轰炸、全民热议的情况下，这样的直播数据，已经是非常低调得到的结果了。裴薇做事想事远比冯雷来得大胆，也不觉得这有多恐怖。

　　　　谦卑说明过今天的直播只十五分钟，并且是随便聊聊天的形式，到了时间，裴薇也加入直播，和网友互动。她一出现，观看直播的人数又爆炸了一回。

　　　　今天的消息刷得太快，冯雷还没有能够看清楚这条的内容，后面的好几条消息已经把它完全覆盖。裴薇看不下去，自己挑了相对不那么敏感的话题闲聊了一下。

　　　　如果无视那些ky的刷屏，大多数人都是关注前一天的事情、今天的微博以及裴薇为什么身手会这么好、是不是专门练过之类的问题。在筛选的时候，裴薇也是也主要是挑的这类。

　　　　网友吃草长大：昨天的事情那么恐怖，女神你都不害怕吗？

　　　　裴薇：怕就第一时间逃跑了，像他一样。

　　　　被指的冯雷感觉膝盖一疼，小声替自己辩解，“我是本能，也没真的跑……”弹幕一下子被“233333333”和“哈哈哈哈哈哈”覆盖，大家都被逗笑了。

　　　　网友星安雨得：病大你身手为什么这么好？！好崇拜你！！

　　　　裴薇：天生的，学不来，但我不介意一直保护你。：）

　　　　在裴薇将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冯雷默默看了她一眼。网友们猝不及防被撩了少女心，单身不单身都一下子受不了，纷纷用“啊啊啊啊啊啊啊”攻占屏幕。

　　　　网友張家訢：病大缺徒弟么？本科毕业会扫地做饭还会挣钱的那种！

　　　　这个问题，裴薇意外想了好一会，终于回答了两个字：看脸。

　　　　裴薇的话一出口，网友们看清她颜控本质的同时纷纷痛心疾首这果然是一个看脸的社会。其实每个问题，裴薇都回答得简单干脆，后来也多是让冯雷说，但她的话总是很有趣。

　　　　尽管直播只有短短的十五分钟，却收获到了意外的好效果。十五分钟的直播结束之际，这次的在线观看人数显示的数字已经高达42万。

　　　　关掉屏幕，冯雷长长出了一口气。他扭头笑着正想和裴薇说话，先听到她说，“这次直播刷的礼物也不少吧？等钱到账了，记得把十分之一拿出来作捐款。”

　　　　冯雷难得很快明白了裴薇的意思，获得这么大的关注、突然被网友熟知，是因为发生了那种悲伤的事情。他们已经得到太多，不能太过贪心不惜福。

　　　　·

　　　　忙完所有的事情，冯雷和裴薇返回医院。季城在休息，冯雷办完全部手续以后，他恰好醒了。没什么东西需要收拾，季城醒后他们很快出了医院。

　　　　裴薇和冯雷是不同方向，因此他们三人在医院门口告别。冯雷本想帮忙把季城送过去，再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裴薇说不用，他也就没有坚持。

　　　　一路沉默坐出租车回月揽芳华，快到地方的时候，裴薇终于想起来公寓里什么东西都只有她自己用的，于是不得不拖着病号去附近的商场购物。

　　　　先随便帮季城挑了两套衣服、晚上盖的薄被、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