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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陵艳异编-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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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升见他眼神,似乎是“你居然还在这里,”他大脑飞速运转,此时说道,“副点检,晾那魏女身体孱弱不够尽兴,倒不如试试那道观中的谢流离,其姿色算得秀色可餐,您看……”
  风简哼一声,向宫外走去。
  即便他想与那谢流离再对面一战,现在他也知道分寸。如今他妖根已无,没什么可对付谢流离的好办法,只能让自己两个兄弟出面将她制服后,再图她那身。
  宁升见他向外而去,眼神变得狠厉。
  这妖欺人太甚了。
  ——————
  容平在宴会上就已经溜出了宫去,跨着一匹马纵到谢宅,便又在门前称借口要去看自己的马。
  因是白日里,他又未醉,表现得彬彬有礼,便被人引进去看马了。
  说来这马屁股上的伤口本就没透入骨,若要长好也不难。他看马事小,其实是来看谢笙的,然而这谢家已经怕了他,推脱阻挠,不让他见到谢笙。
  容平从谢宅出来后,便等着那天色渐晚,从其房梁上快步择地跳了进去。
  这世上能阻挠他的人倒还没出生。
  此时正是晚膳后,容平见平日陪着谢笙的婢子从屋内端碗出去,便知道这乃是谢笙的卧房,于是偷偷地溜过去。
  那谢笙点着一只烛,在烛下看书。
  昏黄的灯下,她的身影映在窗上,竟让他越发迷离。
  谢笙看了一会儿便困顿了,婢子将烛火为她吹灭,随后走出去关上门。
  谢笙斜斜地倚着枕头靠了一会儿。
  容平并不想去打搅她。他也怕吓着了她,她便会以为他是什么登徒子。于是只在门前静静看了一会儿。
  结果谢笙这时起身了,推开门,朝他这面走过来。
  容平一颗心砰砰直跳,不会是被她发现了?
  近处有一张虚掩着的门,看似是个小间,他便闪身进去了。
  容平长吁一口气,心想自己堂堂北国大太子,竟然沦落到躲在旁人暗室里,想来也是好笑。
  这时那门忽地被一推,容平这才发现方才没上栓,连忙躲在这室内屏风后面。
  谢笙独自拿着未着的烛台走进来,在一旁摸着了火折子,将烛台点亮放好。
  她已经极其困顿了,此时眼睛都眯缝着睁不开。方才看书看得眼睛生疼,结果小睡下了一会儿,这时候又醒了。
  她有睡觉必须先净身的习惯,即便多么困也要起身沐浴。
  婢子在这个时候往往已经准备了水,她不喜欢有人看她身体,因此备水后就会让她们出去。
  谢笙将门栓插好,便向着屏风后走去。
  容平见她已经进来,此时已经没地方好躲。现下是冬天,她的这间净室没有开窗,现下门也插上,当真让他无路可走。
  这小女子真是害煞人也!
  容平方才一到屏风后,便看见了这热水盆,氤氲热气烘出来,现下已经浑身冒汗。
  见她朝屏风走过来,他踩准了她的脚步,一个闪身又从屏风后绕到屏风前,正好将她错过去了。
  谢笙走到屏风后,什么都没察觉,便开始脱却衣裳。
  容平缓步往门口走,想要开门,突然听见外面问,“姑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容平遂只好退步。
  谢笙倒是听到了这话。此时她已经脱下了所有的衣物挂在屏风上,自己躺在了盆中。
  “嗯……把我那桂花胰子递来吧。”
  她的声音较小,外面恰恰没有听到。容平目光流转,望见那花香的胰子正在他手边木架上。心道若是不给她拿去,想必她还要大喊大叫,这门又插上了,南面她起身什么的便要糟糕。
  容平无奈叹口气,这喝了点酒便跑来看女人,却是被女人掣肘了,只好拿起那胰子,从屏风前面给她扔了过去。
  “扑通!”这胰子掉落在澡盆里,还发出了水声。谢笙道,“不怕砸到我吗?”竟然是有些生气了。
  没想到她生气的语气还挺凶的。
  容平背对着屏风而站,负手立着,既然出不去,也就所幸等待了。过一会儿等她出来时,继续踩着她步伐错过用那屏风错过身去便是。
  谢笙在里面洗着,拿起这胰子,望见上面一点摁过的痕迹。
  那手指印大大的一根,不像是她婢子的。
  这么一狐疑,便仰头望过去。
  屏风较高,倒是望不见什么,谢笙还道是自己想多了。
  可这屏风的下头,却是有两条木腿儿架住的,此时看得清清楚楚,在那屏风的后头,有一双黑色的皂靴!
  是男人的皂靴。
  谢笙大气也不敢出,良久也不敢动,心突突地要跳出来,最后大着胆子稳稳站起身,踏出澡盆,缓慢地扯下衣裳给自己穿上。
  她一扯衣服,容平就已经看见了,便往屏风处悄然一挪,准备和她错过身去。
  却见谢笙的身体不动了,两人就各自站在屏风一面的侧边上,谁也没迈过这脚去。
  谢笙够着了旁边的一根铁架,将铁架棍子握在手中,悄然地从屏风后扔过来,大声叫,“来人!”
  容平一听她叫喊,知道自己露馅,便翻过屏风去将她抵在墙边上,用手捂住她的口。
  谢笙一见是他,登时便吓得有些身子软。
  容平叹息一口气,沉声道,“先不要叫人,你仔细想想,我是先躲在这房里你才近来的,门栓是你自己插上,我想出都出不去。”
  他将她的口微微松开,确认她的确是不再叫了,于是道,“我只是来看看马,一不小心入了此屋,方才也未想要对你做什么,你仔细想想,我要真的对你做什么……”
  容平作势将她胳膊握住,她的胳膊细皮嫩,被他一握便疼起了一些青,她自然是躲避不开的。
  谢笙刚从热水里走出来,身上滚烫又有香气,容平深吸一口气,心神已经荡漾,但还是松了她的手。
  “你将我送出去。”
  谢笙捂着自己的身子,“你若真是来看马的,如何能走到后宅?”
  容平转头一笑,“哼,你是要我说实话?”
  这小女子,还真敢问,容平盯着她的眼睛,“你家里这些下人不让我见你,我便只能偷偷看上一看。谁知你偏要在我面前脱掉衣裳,我却连看都不敢看了。”
  谢笙的脸在烛光下红得极美,像艳开的牡丹。容平多看了一会儿,道,“你胆子很大,若我要真是歹徒,方才你那一下子,便是激怒了我。”
  说着他忽然将她往怀里一抱,“小娘子,就得找个郎君护着你,否则这清白给谁沾染了去。”
  “你……你放开!”
  谢笙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容平感受到她柔软的摩擦,脑袋里猛地一愣,随即急忙放开。呼吸确也有些急促了。
  知道自己没什么耐心,便不耐烦地道,“你快将我送出去。”
  谢笙于是走到门口打开栓子,仰头说,“你们先去休息,别在我门口堵着了。
  门口婢子看她不大高兴,便走了回去。眼见她们走远了,谢笙将门打开,“你……立刻就走,以后不要再来了。”
  容平走了出去。
  “可我的马……”
  “明日你就来牵走。”
  容平回头望了一眼这净房里。谢笙站在净房内,气晕蒸腾在她脑后,将她衬托得超凡脱俗,倒是如绰约仙子般。
  容平望了一眼,道,“我明日来牵走。”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得早,因为下午要坐飞机回家,明天继续。


第79章 三妖登门【二合一】
  大朝会特赦了一批犯人及族人; 因着太子撞人案与那毁尸灭迹案并在一处; 关了这几个月的靳羊终于被放出来了。
  好在他只是个包庇牵连,他的外甥烘奴便还在关着; 因受了刑,整个人已经不大清醒。靳羊知道这特赦的事情宁昱在里面多番动作,他投桃报李; 知晓这外甥若是再留下去就恐坏事; 想到他那外甥有癫痫,便偷偷命人在他碗里加了点刺激东西,直接让他发作死了。
  靳羊就是颇对不起自己家姊; 好在烘奴那一死,仵作检查不出来什么,便就直接让接了回去,这案子便就此了结。
  家姊为了烘奴与他; 已经散尽了那点家财。她也知晓这儿子活不了,如今见得尸体,也倒是没先前探牢房那日看着痛苦。靳羊便让家姊跟着自己在东宫幕僚住处给自己照顾起居。
  折腾了这么一遭; 靳羊终于回到东宫了。
  宁昱一见他,第一句便是“免跪”; 第二句便是,“你瘦了”; 听得这靳羊想哭,又赶忙擦了眼泪问吩咐。
  宁昱给他这回宫第一件事,就是查妖。
  宁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谢流离受这等创伤。这些年间谢流离在他身边; 此一回是受伤最重的时候。
  靳羊在东宫中出入,借着为太子办事游走内省,与东宫的探子也接了头,大致知道了这宫中的事情。
  眼下是个在太子跟前戴罪立功的忌讳,靳羊可道要好好地表现。
  正从内省和太医院去问了问话,从太医院出来时,倒碰上相熟一些的李太医被婢子引着急匆匆往后宫去。
  靳羊多嘴问了一句,“李太医这么着急忙慌的,是哪宫的事?”
  李太医与他相熟,小婢子在前走得急,李太医步伐慢了一步,就跟他说,“宫里新来了魏婕妤,这三天两头地就有病,昨夜里背上全都擦伤了,到现在才来找我去看。这免不得到最后又说是太医院失职,啧啧,你保密着,改日吃酒,我先走了。”
  靳羊听了奇怪,便回去打听这魏婕妤是何人,一问得是苕华台的前魏公主魏瑶,倒是让他想起过去的旖旎事情。
  他对这魏瑶着实难以忘怀。
  六螺城时在那海岛上,便与她在一处听她讲故事,她的情态落入他脑海当中,在狱中也时常浮现。
  后来因为给太子解围,大着胆子喝了那迷药的酒,吻过了她的面,这一吻便是让他毕生也难忘。
  后来魏瑶张皇跑出去,他也曾护在左右,结果魏瑶似乎有些怕他,令他也暗下有些伤悔。
  倒是说来,平日照顾太子没工夫回想那几回对她的印象,反倒是狱中寂寞寒冷时,自己抱着自己,每夜每夜地能梦见那几回她的模样。
  醉霞明眸朱唇皓齿 。
  如今是帝皇妃。
  靳羊自嘲一句,不过颇得感激她,一方梦泽让他挨过了这个难熬的冬至,原是他恩人。
  想了半晌,带着太子的话去道观瞧谢流离去了。
  从谢流离处,闻说这妖少了一条舌头,混迹宫中还有令牌,越发扑朔迷离了。
  谢流离这日瞧见了靳羊,也想起了一个人。于是趁着个下午出了宫,去了趟大理寺。
  那证人蒋大被割去舌头后,很快就被放了出来,蒋大没地方去,只在京城里成了流浪人,到几日上捡到一碗,这么的干起了乞儿的营生。
  谢流离就是想去找他的。大理寺只管放了人便没音讯了,谢流离有些失落,在路上走着。
  周遭的一切喧闹与她都没什么关系,本闲来无事在摊点稍停了停,身旁众人却忽然露出惊恐的目光望向她身后。
  谢流离于是转身,眼见一乞丐手高举着碗向她冲过来,口中咿咿呀呀,面露凶相,想往她头上砸下去。
  谢流离回身一手就制住他,仔细端详,才见那脏兮兮臭烘烘的面庞竟然就是蒋大的,只不过他如今也缺了舌头,想骂她也骂不出来,想打又还不了手。
  谢流离将他拽住,走到旁边巷子里,道,“即便你说话我也听不见,这样挺好,往后你这个哑巴,就跟着我这个聋子。”
  她知道当日也是因为那一块麟趾金,才将他命运颠倒成这样。若是今日她没发觉他,或许某一日他便在严寒当中死去了。
  那蒋大的听觉还在,这时一听谢流离是个聋子,也愣了愣,但还是想与她拼命。谢流离便扭着他翻墙越壁,跑回了宫中。
  大抵蒋大也是被吓坏了,眼见自己被她提起抓回去,就好似一只小鸡儿似的,抹着脖子等宰。
  等把他放在了地上,他大气也不敢再喘一句,方才都不知以为自己死了多少回。
  谢流离叫道士带他去扒掉洗了,换了一身道士装出来,虽然无论穿什么,看起来都瘦弱卑躬像个伺候人的下人。
  那蒋大负责每日给她刷马,给谢九喂饭,虽然总是瞪着她颇为仇怨的模样,但好歹也算得命活了下来。
  ……
  靳羊夜间又去了太医院,正好算得李太医是换班时间,便在太医院前等着他。等那李太医出来了,便装作自己也是换班的与他一同走道回去。
  靳羊装作无事地问起那魏瑶的病症,“那魏婕妤,到底是如何伤得?”
  李太医引他到自己马车上,一边走一边说,“这魏婕妤先前总说有妖鬼气息侵入,我看不出来什么,国师谢师傅也被她召来,也看不出什么。但现下她身上频频有伤,这一回又是背面擦伤得皮肉都烂了,依我看,若不是鬼神侵入,当真解释不来。”
  “怎会皮肉都擦烂了?”
  “有的地方沾着被蹭掉的衣料,我捏下来一看,上面有草皮青,倒是像晚上被拖出去的模样。但问询,那魏婕妤却说什么也不知道。依我以前所看,以马拖行过后,身上会磨成如此,这魏婕妤身上伤口便是类似。”
  靳羊一联系,或许与那蛇妖有关?蛇妖既然能伤了谢流离,在宫中继续横行伤嫔妃,似乎是连得上的。
  回去回禀宁昱后,宁昱点头,又说起今日一件轰动的事。殿前都点检在宫外横死,身上有刀伤且还有爪印,最后大理寺请玄门和仵作验过,说是城中妖孽作为,非是人为。此事或许也与蛇妖有关。
  宁昱忽然想到点什么,附耳与他说了几句,安排了后续事宜。
  ————
  大朝会后,容平果然依着前言来谢府牵他的马。
  这一次他依然请求要见一见谢笙,谢笙道这是最后一次见他,便免为其难地出来了。
  闺房待嫁的女子见了这么多次别的男人,她心里是怕旁人计较的。大朝会后太子妃册封便要到来,她不能乱了方寸。
  然而她心里的结一直打不开,到了今日变得越发令她难受了。
  原先只是因为长姊与太子私定终身的事,到现在……她对东宫的热忱已经冷淡了。
  谢笙从她自己的厢房走出来,走到马棚去,容平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只见容平坐在他的马上,绕着棚外缓慢踱步,到她过来时,便笑着伸手,想把她拉上来同坐。
  谢笙自然没有伸手给他,容平朝远处笑着哼一声,转了一圈马后又回过头来,突然一提缰绳,那马便向着谢笙奔驰过来。
  谢笙想要闪身,可又来不及了。以她这孱弱身躯,这劲风便能将她吹倒。而周遭小厮亦未料到,婢子们已经尖叫起来。
  容平一个俯身将她捞起,她的身子便又像早前一样被抱了起来。只是这回容平的手法要温柔些,那臂膀将她托举,她便自然而然地分开双腿,让他将她放在马背上。
  容平一手抱着她,一手拽着缰绳,“你倒是挺熟悉这姿势。”
  谢笙闭了闭眼,方才的情形她早就料到了,这么做好像一气呵成。然而此时他的手臂就在她两胸之下紧紧箍着,她忽然感到有些酥软,但还是说,“放我下去,你就走吧。”
  “这么冷淡,我还打算告诉你个小秘密。”
  容平贴在她耳边吹气,谢笙将头低下,“既然是秘密,我也不想知道。”
  容平又笑两声,“你不是凤凰么。凤凰在笯,你不飞出去,怎么知道外面还有别的天空?”
  谢笙见周遭的人在看,便越加发怒了,“我是未来太子妃,你莫要再动什么歪脑筋!凤凰不在其位自然无法腾飞,在我腾飞之时你此等草芥岂能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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