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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大官人-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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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当做叛逆,清理门户。”

  陈三皮和顾天元眉头一皱。

  “三师弟,师父在两淮盐道的声望,若是咱们真的被逐出师门,恐怕寸步难行啊,到时候因小失大,可就难受了。”

  商青羊早就明白,这两人还不服气,甘愿辅佐自己,便说道:“两位师兄认为,真的是师弟要叛出师门?上头的官爷对师父不满,要弃了这颗棋子。我们若是不能另立门户,同样会被抛弃。”

  陈三皮拿着包子的手一颤,惊问道:“真……真的是上头的意思?”

  “不然青羊怎样对抗师门。”

  所谓的大盐枭也好,大盐帮也罢,若是官家要废了你,那就是朝夕之间的事情。

  “如果我们叛出师门,那又如何在盐道上立足?”

  私盐运输,涉及漕运、关卡等等,江湖中人,讲究义字当头。忘恩负义,欺师灭祖,就是被唾弃的料,这该如何解决。这一点,也一直是陈三皮和顾天元不敢反水的原因。

  “元宵之日的走货,上头的大人依旧让师父走。若是两位师兄赴约,替师父死的,便是你们二位了。”商青羊喝着茶,云淡风轻地说道,“死人还谈什么恩威?”

  陈三皮骇然失色,立马起身,道:“师弟,今后师兄就跟你混了。”

  “我顾天元今后唯师弟马首是瞻。”

  商青羊杯中斟满茶,伸出窗外,洒在湖面之上,嘴角微微上扬着。

  “能耐人死在能耐上。最后一趟走货,师父,您可走好咯!”


第八十五章 曲终将落


  梨园内,今夜的第二场,被全包了。

  杨老鬼点名道姓要了场好戏——血战独孤城。

  这场戏不怎么演,涉及当朝糗事,虽说是戏,但看了终究让人遗憾。这块遮羞布,终究还是扯了下去。好戏开罗,小生唱念做打,手中道具挥舞。

  杨老鬼叹了口气,说道:“什么时辰了。”

  “杨头儿,戌时差一刻。”老伍也算是跟着杨信永混迹江湖的老人了,瞥了眼梨园门口,依旧没有人进来,难免替杨信永感到悲哀。五个徒儿,一个都没来。

  杨信永看着台上已经“交火”的“阮慈文”和“拓跋弘”,眯缝着眼,呢喃自语道:“看样子是不会来了。”他脸上尽显沧桑,大起大落,一瞬之间,貌似靠山没了,他仿佛什么都不是了。

  竹板这么一打。

  老伍抬眼望去,眼中稍显喜色,贴在杨信永的耳边说道:“杨头儿,珺爷和岚爷来了。”

  “没看错,没看错啊。”杨信永笑叹了两声。

  “阿岚拜见师父。”

  “呼延珺给师父请安。”

  两人抱拳一礼。时辰差不多了,见到三个师兄都没有踪影,林岚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按照王言的猜测,这件事除了林如海插手,似乎还有城防营的手笔,呼延珺也说了商青羊野心不小,反水的人,估计除了他,另外三位也难脱干系。

  “坐吧,还有些时刻,等等你那三位师兄吧。”

  “是。”

  两人分坐在杨信永身后,互相看了眼,心中早就有了底。其实已经是到了戌时,杨信永说等,或许还想给另外三个心腹徒弟一个机会。

  台上的戏,演到了凄凉处。大将败北,仓皇而逃。

  锣鼓紧凑,吊人心弦。

  一曲长恨歌,锣鼓齐鸣,到了顶峰,戛然而止,只有二胡幽咽,仿佛在哭诉着玉门关外的亡魂。

  戌时讲过,杨信永长叹一口气,呢喃道:“戏,是好戏。就是看的人少了些……不等了。”

  老伍低头,迟疑道:“杨头儿,要不再等等?陈爷顾爷他们,或许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杨信永双手交叉着,抬眼笑道:“摆渡阿三早就告诉我了。再棘手,能有春风渡的骚人棘手?明知要走货,现在这个点不来的,已经是决心要与我杨某恩断义绝了。”他的眼神有些狠戾。

  “阿岚、阿珺,你们跟我过来。”

  杨信永一瘸一拐地独自走在前边,像是只斗败的老公鸡。林岚叹了一口气,有些戏谑,自己这浑水淌的,若是没有他这一出,杨永信现在就该死了。不过谁又知道呢?人生本来就是一堆捉摸不透的糟心事,凑在了一块儿。

  后场的人都认识杨老鬼,一口一个杨叔。

  杨信永频频向他们点头,却一语不发。

  走到祭台前,杨老鬼抽出香。

  呼延珺挪过烛台,帮着杨信永将一把香点着了。杨信永眯着眼,见香都燃了,手一甩,将明火甩灭,将香分给林岚两人。

  “呵,以往都是十五柱,今日添了个人丁,却多点了六柱。”杨信永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自嘲的意味。为人师,最得意的三个徒弟背叛,反倒是新收的徒弟和最看不上眼的呼延珺,两人忠心耿耿地在他身边,真是人心叵测。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这两个徒弟,也有异心,估计这杨老鬼该吐血三升了。

  “阿岚,今日拜香,你领头。”杨信永朝一侧退了一步,将中间的位置空出来。

  林岚一愣,“啊?”

  “啊什么啊,叫你领头,又不是让你上刀山。”

  “可是师父,我刚刚入门,不懂规矩啊。”

  杨信永将林岚推至中间主位,说道:“我说一句,你就跟一句,有什么难的。”

  “师父,我资历尚浅,还是让呼延师兄来吧。”

  杨信永两只恶鬼眼一瞪,喝道:“你是师父我是师父!”

  呼延珺有些善意地看了眼林岚,轻轻摇摇头,示意让他别触怒师父了。

  林岚转过身,两手握香。

  “一拜关公,忠义为先。”

  “一拜关公,忠义为先。”林岚跟着说道。

  三人连拜三下。

  “二拜公明,财源广进。”

  三人再拜。

  “三拜吕祖,四海通达。”

  拜香完毕,三人将香柱插在炉子上。杨信永说道:“不来的三人,背叛师门,天理不容。昭告两淮盐道,让他们没有容身之地。”

  在一边的老伍身子一颤,说道:“是。”

  杨信永转身,看向梨园内陆陆续续进来的票友,说道:“顺便带个信,阿岚将顶替老朽位置,明年盐帮大选,老朽推举他当大盐枭。”

  “啊?”

  “啊?”

  林岚一愣,在场跟着杨信永的人同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杨信永这一出是闹哪样,让一个刚刚收下门内几天的人去争大盐枭的位置,是不是疯了。

  “师父,这个是不是有些太过了,您老当益壮,阿岚还有很多要跟你学,这样仓促决定,阿岚恐怕难达到您的期望啊。”

  杨信永对待手下的奴隶,残忍、冷漠、恶毒,但是对于几个徒弟,那是倾囊相授,也许恶魔,心中也是有软肋的。三个徒弟背叛,林岚像是被寄予厚望一般。

  “明日走货,为师亲自出马,凶多吉少,所以后事得交代好了。别看你师父身边人不多,盐道生意,人手都在道上。阿珺,为师不希望因为这件事,你和阿岚再有矛盾,虽然舵主的位置交给了阿岚,但是阿岚毕竟没有什么经验,今后你们师兄弟共同谋事,商量着来就好。”

  “不敢。师父这样安排就是有师父的道理。这几日和小师弟相处,确实觉得小师弟的见识比我强,阿珺服气。”

  杨信永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阿岚,你跟我进来。”

  “对了师父,既然明日凶多吉少,为什么还要走货?咱们改日不行吗?”

  杨信永眼神一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师父老了,做咱们这一行的,善始善终就是个笑话,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林岚明白,这是一趟死亡之车。

  盐枭杨信永一生起起落落,早已经是两淮盐道上的私盐霸主。然而江湖毕竟是江湖,等不得大雅之堂不说,还要服务于朝堂。他杨信永能够在两淮如鱼得水,背后的大人物才是推手。

  “阿岚啊,千万不要和官作对。”

  林岚笑了笑,和官干,那不就是跟电干,自己没有那本事前,自然不会傻到跟电干,犯不着。

  室内规整得很干净,几口大木箱子叠在一起。

  杨信永走过去,将木箱上的灰拂去,缓缓道:“年轻的时候,做梨园武生的时候,摔断了腿。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安安稳稳的,永远赚不了什么大钱。”

  他将大箱子打开,将一串令牌递给林岚,说道:“记得第一次走货,盐帮的老师傅带着我闯西北,那段岁月,回想起来,真是五味杂陈。最可怕的不是官家的人,我们走货,都是替官家办事,最怕的是同道中人,还有那些山寨上的土匪。”

  林岚接过令牌一看,除了某些衙门的令牌,还有不少不知名的腰牌,应该是某些山寨上的身份象征。诸如杨老鬼这样纵横了几十年的老前辈,自然没有敢惹他,所以陈三皮和顾天元走货的时候,也是顺风顺水,一路无阻,这都是借了杨老鬼的名头。

  他又拿过一个小匣子,说道:“这里是账面上的来往,当中涉及到的人,你都记住了,今后道上会有用。”

  “嗯。”林岚点了点头,将木盒收了起来。

  “过来搭把手。”杨信永说道。

  林岚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帮着将那大箱子抬到一边。

  最底下的箱子被打开。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码放在其中。杨信永抿了抿嘴,说道:“本来想着哪一天金盆洗手了,选个合山合水的好地方,把自己埋了,修墓修得要气派。活着的时候活得像条狗,死的时候总得风风光光的。”

  林岚不说话,就凭眼前这个老鬼对于云小凡以及他手臂上留下的烙印,他也不会允许这个老鬼能够安享晚年。

  “想在想想,这些东西都用不上了,你若是有出息,就别来梨园取,但真的活不下去了,我会和梨园的老伙计交代好,你可以来取。”

  他又重新将箱子盖上,用锁锁好了,将那钥匙递给林岚。

  “好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完了。你和老四从后边的暗门离去吧。明日这趟走货,不用你们帮忙。”

  “嗯。”林岚点点头,转身离去。

  杨信永拿过一炷香,朝角落的泥菩萨虔诚地上了一柱,便静静地坐在蒲团上,享受着最后安逸的时光。

  曲终将落,这一脱漆的梆子,是否还能敲出当年的老腔?


第八十六章 元宵人消散


  到了元宵,这个年就算是已经过完了。清晨迷雾未散,梨园的小屋内油灯亮了一夜。

  杨老鬼换了件簇新的黑色布衣,在铜镜前,用从未有过的仔细,梳着灰白的头发。将头发齐齐地梳到一起后,用一根发带扎在了一起。或许当年,也是个爱美的男子,可惜岁月是把杀猪刀。

  外边吊完嗓子的小旦端来一盆清水,用那黄鹂般清脆的声音说道:“杨爷,洗把脸,点心给您放桌上了。”

  “嗯。”杨信永微微笑了笑。他本是不吃点心的。不过还是不好意思谢绝后辈的好意。

  清水激在自己的脸颊上,十分地明目。他又漱了漱口,拿起桌上的一些麻团吃了起来。一切都准备就绪,他跨出了屋子。

  “您要走啦?”

  “是啊。”杨信永看了眼昔日的老班主。都已经老了,还能再说上话已经是件不容易的事儿。

  老班主坐在了石墩上,说道:“着急吗?不急咱们聊聊。”

  杨老鬼沉默了片刻,想到天还不怎么亮堂,便坐了下来,“还在梨园忙活?”

  老班主点点头,说道:“不在梨园还能去哪里呢?几年前还能演些老生的角色,如今不行了,跟着扫扫场子,端端茶水。生是梨园的人,死是梨园的鬼。”

  雾气弥漫着,杨老鬼帮着将烟叶塞进烟锅子里,帮着点着了递给他,说道:“你比我好福气。我年轻时断了腿,不然也不会放下这手艺活,去闯他娘个江湖。”

  “呵呵,这几年不行了,梨园还不是靠您照顾着?”

  杨信永隐约听到了墙外巷子里的马车声,叹气道:“这一回,恐怕再也回不来了。最后一次给老哥你点烟了。”

  老班主才抽了一口的烟锅子忽然愣在了半空中,长吐了一口烟,说道:“还记得当年扬州梨园你我两个小生技惊四座的时候,那些戏迷们叫好喝彩的样子吗?”

  杨信永笑着,饱经风霜的脸上,出现了久违的,不带一丝杂质的笑容。

  “不抽了!”老班主将烟锅里燃着的火星烟叶磕去,将烟杆扔在一边。

  杨信永那只瘸腿拄着拐,拍了拍老班主的肩,笑道:“老伙计,我真的要走了!”

  他缓缓走出梨园的后院。这里,承载了他年少时的梦想与奋斗,如今,他要为后半生奋斗的事业画上句号,虽然这个句号可能不怎么圆满。

  巷中停着一连串的马车,足足二十多辆,载着大木箱子,用稻草黑布遮盖着。这次都是年轻时跟着杨信永走南闯北的儿郎。

  如今盐枭老了,儿郎们也都成了老汉。

  “头儿,您来啦。”

  “嗯。”杨信永轻嗯了一声,坐在最前边的马车上,将一根蓝绸绑在杆子上。

  “出货!”

  车队缓缓出动,天尚早,街上行人不多,车队在街上畅通无阻。一些商家酒楼的花灯已经挂了起来,昨夜试灯,为的就是替今天上元节做准备。

  杨信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细看之下,所有赶车人的脸上,都是这般,十分地凝重。仿佛视死如归一般。

  城门今日出奇的安静,没有任何的城防兵执勤。早在昨夜,城门把总就收到了上头的信儿,寅时放心车队。

  通过薄薄的雾气,城门把总看到了城头的蓝绸,便道:“告知将军,车队出城了。”

  “是,大人。”

  杨信永感觉到今日的异常,其他人也感受到了。按照惯例,在城门口要给城防营一笔不少的好处,然而这个时候,谁也不敢找死下来收这笔催命钱。

  车队就这样平稳无事地驶出了城门。

  私盐自然不可能就这样一路运往西北内陆,自然走河道漕运。只是在扬州城内的码头,要想将这些东西运上去,那经手的衙门,审批的票据就多了去了,显然是运到城外的地方,再进行装货。

  雾气随着日头的高升,渐渐散去。

  杨信永看了看城外渐渐围拢上来的兵卒,嘴角的笑意更加浓了。

  “盐枭杨信永,接到探子消息,你偷贩私盐,数目巨大,罪不可恕,还不束手就擒!”

  车队之中的那些老伙计们,脸上同样没有惧色。该来的还是来了,他们年轻的时候是官僚谋财的手段,如今成了政治的牺牲品。恐怕要不了多久,上呈朝廷的奏折中,便会多出一道,两淮盐道,大盐枭杨信永伏诛。

  然后便是一大批官员踏着曾经谋财,如今谋权的尸体,平步青云。

  杨永信从身后的草垛中缓缓抽出一柄长刀。多年未拿过刀,如今老骥伏枥,早已没有当年的气力,就连握刀的手,都有些发颤。

  “贼人杨信永,还不束手就擒?”兵头有些戏谑地看着一堆老态龙钟的盐枭,曾几何时,他们还在一张桌上吃过饭,在一个澡堂子里洗过澡。

  杨信永看了看日头,站了起来,手中的一柄长刀高举,眼神狠戾地喝道:“既不能功成身退,那便杀身成仁!杀!”

  身后的那些老伙计,也许光阴荏苒,早已磨平了他们的棱角,但是遥想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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