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第三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穿越八十年代逆袭-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虽然是黑天凌晨,毕月还是脸红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明白炸油条那段日子,为什么她问毕成苦不苦、干活心烦不烦时,毕成居然回答的是:
  “累,可充实啊。回家才是真累、心累。”
  ……
  来不及整理心情,毕月刚转过身,就发现那扇上面贴着黑字红福的大铁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她爹、毕铁刚,就那么站在了大门口。
  毕铁刚先是微眯了下眼角处满是皱褶的眼睛,随后惊讶道:“你俩咋这时候回来?”
  “爹,都啥时候了,你们咋还没睡呢?”毕成几大步上前迎了上去,“我还纳闷呢,咋都这点儿了屋里还开灯!”
  毕铁刚回身走了两步:“扒炕,炕不好烧,正好趁着我在家,没等入秋提前扒了。京都到咱这嘎达,又新通了一趟车?咋这时候到家吶?”
  毕月站在门外,一眼就留意到毕铁钢的腿,虽然她爹只走了两步路,也能看的出来,瘸的厉害。
  心,酸酸的。
  那个刚穿越而来做梦的片段,似又重新涌向眼前。
  为了她和大弟,为了几十块钱的路费,为了送他们走出大山,为了儿女们不再面朝黄土背朝天,为了改命……
  他却折了一条腿,岁数也只是刚过中年,却要瘸后半辈子……
  毕月想到这些,心里那点儿见陌生人的距离感,从这一刻开始,在慢慢拉近,直至唤起骨血中所有的亲近。
  毕铁刚还在向毕成打听,回身一瞅他大闺女没跟上来:
  “妮儿啊,大半夜傻瞅啥呢?累傻了啊?走,跟爹进屋!”站在原地等着他大闺女上前。
  一晃,时间过的可真快,小半年没见着俩孩子了,他不说、不像他们娘那么嘟囔,可心里也确实想得慌。
  毕铁刚心里合计着,这炕都扒了,只留那小屋炕给撂倒的老爷子住着,孩子们这说回家就回家,得临时搭铺位。
  想到这,对着慢慢悠悠晃悠进院子的毕月,不由埋怨了一句:
  “你这孩子,你和你弟弟回家咋不知道提前来个信?早知道不扒了!再说爹去镇上接你们啊,你瞅……”习惯性埋怨当老大的毕月,虽然知道毕月一般时候都不搭理他。
  烧鸡递上前,打开袋子,还有烧鸡的香气:“给您吃。”
  毕月双手奉上,一双大眼睛和愣住的毕铁刚对视。
  ……
  毕晨睡眼惺忪坐在炕边儿,他是被他大哥挠脚心挠醒的。可见兄弟俩的亲近方式有多独特。
  十二岁的男孩子,胸口往上是一个皮肤颜色,胸口往下十分白净,看得出来,这个夏天,他没少出门野!
  毕晨睡的迷迷糊糊坐起,对他大姐笑了笑,“第一次”的见面中,毕月只对毕晨笑的最敞开心扉。
  被她爹瞪了好几眼的烧鸡,毕月又再次献宝一般,把它摆在弟弟的面前。
  毕晨好奇的打开袋子,随后小手攥拳揉了揉眼睛。
  “滋!”,使劲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根儿,疼!真疼!疼的毕晨发出了惊叹声。
  毕月用手去挡弟弟掐自己的动作,但没来得及,她哑言失笑,但那笑容在昏黄灯泡的照射下,能看出她笑的并不好看。只是一个烧鸡,她弟弟都能露出不可置信。
  唉!她心性多坚强一人,怎么从进了院儿开始,心就像是被人拿锥子扎一般酸胀?!
  “爷爷,爷!烧鸡,快,你也尝尝。”毕晨不困了,嘴里分泌着唾液,可第一口,十二岁的孩子等着爷爷先吃。
  瘦成那么一条条的小少年,身上只穿个四方大裤衩,他兴奋地站在炕上,手里还抱着烧鸡,等着喂给爷爷。
  老爷子想要侧头看看毕月,想要挥手喊着毕晨都吃喽、爷爷不爱吃,想问一问这是当家教挣了多少钱?
  可话到嘴边儿全溶成了一句使劲全力的:“好!好!”那双浑浊的双眼里溢满了喜悦,娃们都归家了。
  爷爷毕富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前一段时间他差点儿没喘上来气,差点儿见不到大孙子和大孙女,还有小儿子……
  毕富想着,小儿子还没盼回家,他得等着,要不然到了那面,咋和老婆子唠这些年。
  ……
  毕成趴在老爷子跟前儿,给爷爷毕富擦了擦眼角:“爷爷,我和我姐回来啦。我们挣了钱,那啥,等会儿咱再细唠!我都告诉你,来,你吃鸡肉,我姐买滴!”
  “好!好!”仍是这两个字。
  毕月站在炕边儿踌躇不前。
  她的表现,倒是和以前的毕月重合了,不爱说话,心里明白。
  这个家,没有陌生的目光,每个人对她都是满满的挂念,处处都能感受到丫头并不是小草,她在毕家是朵花儿、是个宝儿。
  穿着塑料凉鞋的脚挪动了。
  毕月上前一步,握住了那只枯草如柴对她摇晃着的大手:“爷爷,鸡肉香不香?”笑了,听着老爷子点头说:“香,太腻。爷不爱吃,你们吃!”
  刘雅芳端着两个二大碗,用脚轻踢开小屋的木头门:“你俩赶紧蹲这对付一口,这都几点了?没吃晚上饭吧?快喝点儿大碴子粥。”又用脚勾着一个木头板凳。
  低头瞅了瞅辨别了一下,刘雅芳把其中一碗放在板凳上,对着毕月招招手:
  “妮儿,这个是过凉水的,不黏糊烫嘴,娘给你俩叨(盛)点儿小咸菜去!”
  毕铁钢拖拉着腿进屋,对着刘雅芳挥挥手道:“光吃那玩意儿烧心,你快着点儿吧,这俩孩子指定没吃饭!”
  ……
  大屋的炕灰还没掏完,先给儿女整点儿吃喝,他们不擅于言谈,但所有的注意力都给了儿女。
  从爹娘的眼角、额头的皱纹,以及塌陷的两腮,能够看出这个家的艰辛。
  啥是爹和娘?
  毕月蹲在板凳边儿,端起了那碗过了水的大碴粥……
  慈母跑到后院借着月光拿筷子扎着黄瓜咸菜;
  慈父毕铁刚更是在瞪完姐弟俩后,钻进仓房找木头,这都后半夜了,得给大闺女大儿子搭个铺。
  为啥要瞪姐弟俩?嫌弃俩孩子败家!
  真馋了,家里有只大公鸡,杀了吃半只解解馋,也就顶天了,唉!到底是孩子,还不会过日子。
  ……
  一九八七年,五十面额的人民币面市,八八年一百元面值接踵出现。
  在八五年的这个暑期某一天的凌晨,当几百张十元一沓一沓的钱摆在毕富、毕铁刚和刘雅芳面前时,可想而知,对于此时毕家的冲击力……


第四十一章 
  凌晨两点半,爷爷毕富睡不着了。
  他瞪着眼睛盯着旁边破旧的炕柜,那里面藏着钱。
  他大孙女和大孙子对他说:“爷爷,等我们睡一觉的,太困了,醒了咱就去医院。”
  原来晚回来这么多天,就是为了他这个不中用的爷爷。
  老婆子,我是又想赶紧死、又想好好活着,你明白不?
  ……
  这个夏日,毕铁刚坐在屋门口的门槛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耳边似是在回拨重放大儿子毕成的话:
  “爹,我姐确实干家教了,天天晚上六点钟到八点半,俺们最开头做小买卖的钱就是我姐的家教费。
  我和我姐先卖的油条麻花儿,租房花了点儿,买油买面,我也卖了几天冰棍儿,我俩能干着呢,呵呵。
  我姐还说呢,等爷爷好一些了,让你们也去京都,现在形势不一样了,咱能说走就走!
  想想这个,爹,你有奔头没?反正我俩可有奔头了,就为这个,放假了,我就跟我姐去了莫斯科,听她的准没错!
  钱不太足,我姐的同学借了几百,挺借力的!莫斯科这一道上,四百件衣裳都批发个精光!你瞅瞅,挣这老些,咱家好日子真来了!”
  直到现在,毕铁刚的手还有些发颤。
  刚才,他就是用这双颤抖的手打开了衣柜,藏好了钱。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可也说明他这个爹是真无能。尤其是他大闺女不哼不哈的出息了。
  原来那丫头慢性子,多说几句话都像是怕累着似的。
  日日就是学习,在村里来回走动,谁要是多和她聊两句,脸红发烧,问过妮儿,让她大方点儿,她说什么话说多了累的慌。
  毕铁刚很难想象出毕月吵吵巴火的招揽顾客,是什么样的场景。
  他心口窝的两个大学生,千里迢迢跑到国外卖衣裳。
  他自个儿的孩子自个儿清楚,都不是啥闯实的娃,为了这个家、他这个瘸腿的爹又指望不上,俩老实孩子愣是敢做小买卖了!
  毕铁刚使劲抽了两口旱烟,在烟雾中,他的眼中有晶莹的东西在往心头滴落着。
  ……
  亲娘刘雅芳拿着蒲扇在轻轻摇晃,她就像感受不到手酸,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想要让大闺女睡的踏实一些,驱走所有热浪。
  带着茧子的食指给毕月掖了掖头发,刘雅芳想起毕月从见到她、到迷迷糊糊的睡着只说的那一句话,心就像被扎一般的疼。
  “不累,没事儿,哎呀,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嘛,真的跟捡钱似的。”
  闺女撒谎了,那么不爱说话的孩子都学会撒谎了。
  大闺女本来是张小圆脸,现在尖下巴。睡着了还直抖擞,睡不踏实,一激灵一激灵的。
  孩子这是累坏了吧!
  上着学还得寻思挣钱,天天起大早,别人家孩子放假了歇歇,她家的两个,原来是回村帮家里干活种地,现在是卖早饭、爬火车,那火车一坐就是半个月。
  刘雅芳想象不到挣那老些钱会让儿女遭了多少罪,她就知道她这个当娘的,不敢问、不敢想。
  有一刻甚至觉得她生孩子是错误,三个都是,托生在她的肚子里,面对这样的家庭,活着累。
  ……
  爷爷、父亲、母亲,在毕成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在毕月睡的连翻身都懒得动一下的睡姿中,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有了心疼和感伤。
  三个大人,一夜无眠。
  毕成和毕晨挤在大屋临时搭的木架床上,睡的格外的香。
  水泥地上还有个塑料袋子,那袋子里规规矩矩摆着没被抠过肉的半只鸡。
  毕月躺在老爷子的左手边儿,连个褥子都没来得及铺上,她是在毕成的讲述中睡过去的。
  毕月本打算直直腰、就躺一小会儿的,结果就那么和衣而眠。
  还是那身脏且破旧、带着汗味儿的一身衣裳,蜷缩成一团侧着身子的睡姿。
  邦邦硬的小炕,编的那种大酱色炕席,毕月转一下头,头发丝就会被夹上,拽的她头皮生疼。
  偶尔她会恍惚一下,半眯起眼不知道此时是在哪,当她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妮儿,睡吧。”她就会立刻松懈下来继续入眠。
  毕月心里梦里也有点儿印象,娘?娘,有娘了!
  娘在给她扇着扇子、赶着蚊子,是扇了一宿吧?
  明天,就明天一大早起来,她就开口,她还没对那俩人叫声爹和娘。
  大屋的炕上狼藉一片,扒炕的步骤也只是干了一半就散落在一旁。
  炕席扒掉了,水把炕浇湿了,炕上的土软和了,炕沿边儿的地上,摆着一堆儿土,砖头也在地面上散落着,引起火坑不好烧的炕灰还没掏干净。
  ……
  毕铁钢坐在门槛上,抽了半宿烟,当听到鸡叫声才站起来走到井边儿压水,用冰冰凉的水摩挲了一把脸。
  再反身进屋,趴在老爷子耳边小声说了两句,打开了炕柜翻找。
  天色渐亮……
  无论是毕月还是毕成,都感觉还没睡多久、都陷进熟睡的梦中时,毕铁刚一面的裤兜揣着记账本,一面的裤兜揣着钱,直奔村书记赵树根的家。
  他想着,得趁儿子女儿还没起床呢,先去找书记对对账,对照明白了,别落(la)下哪家人情,他挨家挨户的去还钱。
  是得让孩子们记得乡亲们的那些恩情,可他家毕月和毕成是大学生……
  这钱是他借的,自然该他去还!
  劳动布的裤子边儿打了个补丁,俗称懒汉鞋的布鞋也磨起了边儿,一名托着一条瘸腿的高大汉子,行走在村里的石子路上。
  天上的云,飘了过来,陪着毕铁刚慢慢地走……
  夏日的热风,轻轻地吹了过来,中年汉子心中溢满了父爱,以及从没有过的透亮……
  “大学生”三个字,让这名顶梁柱瘸了腿,让这个贫苦的家庭雪上加霜;
  “大学生”三个字,也是从这天开始,顶起了所有的重担。
  ……
  此时的毕铁刚,只是觉得还了饥荒心里松快了。
  他并没有想到,有一天,毕家会成了乡亲门口口相传的“首富之家”。
  他的大女儿毕月,更是用一生的时间,去还了这个小山村当年的“人情债”。
  他行走的赵家屯,十年后因为有了毕月姐姐、毕月阿姨,一个又一个鲤鱼跳龙门的大学生站在高校门口报到。
  那时候的毕月,挺胸膛、笑扬眉,站在山坡上看着赵家屯自夸道:
  无论是择偶还是交朋友,我都只看重“情”。我不需要在乎谁有钱没钱,反正都没我有钱!
  十年间,每一次的失落不安、失望沉默、失掉错过,对她而言,都只是一种经历,因为太阳每天都会照常升起,那就要向前走!
  (戴着白帽子卖油条的女孩儿;背着胶丝袋子踏上国际列车的女孩儿,跨过家乡的山、她也穿过人山人海……
  属于毕月的故事,明天之后才是真的拉开了序幕,你要认真听一听八十年代的故事吗?
  六月一日起,长达几个月的更新时光,我们彼此陪伴;
  透过故事去哭、去笑,去寻找关于亲情、友情、爱情,我们早已放在心口窝的答案,对自己了解的更加明白。)


第四十二章 村里有个小伙(一更)
  “婶子?”
  二十三岁、村里大姑娘小媳妇眼中的青年才俊赵大山,每次从镇里归家,都会专门拐个弯儿,和毕家的家庭成员打声招呼。
  这样的行为,已然成为他的一种习惯。
  有时候碰到院子里有啥活,包括入秋拉柴火垛,他都伸把手。
  23岁的“青年才俊”,推着一台自行车,前面横大梁上驮着俩三岁孩子,后座骑坐着两个五六岁的男娃。
  一台凤凰牌二八自行车上,同时载着四个孩子,这在农村是十分常见的,尤其是在婚礼压车的仪式上。
  可以见得,这时代骑车人的技术得多好,孩子们得多乖,当家长的心得多大……
  刘雅芳直起腰、松开水井把,眯了眯眼睛,看清大门外的人,笑的眼角出现了很深的皱纹:
  “大山啊?这是从镇上刚回来?放假啦?你说瞅着可真好!你看你两个姐姐多有福气,家家男孩女孩都有,岁数还差不多大,能玩一块堆儿去,每回我见着都觉得喜庆!”
  刘雅芳说完,忽然像想起来啥似的,拍了下脑门,她一宿没睡,现在脑子里乱哄哄的,可烧鸡那是贵东西,得给!
  村书记一家对他们格外关照,要不是毕铁刚是挨家去还钱,她一早就该把那半拉烧鸡给书记家装走。
  刘雅芳对着赵大山摆了摆手,急转身带小跑进屋,还不忘对来人嘱咐道:“别急着走,你等会儿婶子哈!”
  ……
  赵大山,村书记赵树根的独子,上头有俩亲姐姐,俩姐姐都属于十里八村嫁的好的。
  一个嫁到了靠近县城的镇上,丈夫在公安局工作,还是个小官儿,另一个在村里人眼中更能耐,直接嫁到了县上。
  赵大山身高一米七八,长相高鼻梁、小嘴巴,高中文化,毕月和毕成考上大学那年,他也是在同年入秋后被分配完工作。
  目前在镇上效益最好的食品厂当个科员,属于村里人眼中抱着铁饭碗的“黄金单身汉”。
  此刻这“黄金汉”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