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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电影我穿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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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大雪打破了往常的惯例,曲老大不可能让宁宁在风雪之中看他杂耍,一群人进到了房间里,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宁宁,她慢悠悠转着手里的白瓷小碗,温热的黄酒沿着碗沿转动,热气熏面,未喝已有些醉人,她抬起眼,用异常冷静的口吻问:“你是来当说客的?”
陈君砚迅速抬头看了她一眼,她不仅声音冷静,表情看起来也很冷静。
……就是太丑了。
曲老大在边上盯着他,他不敢低下头去,更不敢移开视线,只能直直盯着宁宁的脸说:“我不是说客。”
“真的?”宁宁露出一个恶作剧似的笑容,她搁下手里的酒碗,起身走到他面前,双手负在身后,上身朝他倾过去,那张不但能让小儿止啼,搞不好还能让小儿止呼吸的脸近在咫尺,“看着我,告诉我,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
曲老大轻咳一声,提示的意思非常明显。
清朝的格格,天上的仙女,人间的富贵花……这些陈词滥调陈君砚早已背熟了,可这一刻他并不打算用,因为实在是太假了,每个字都太假了!
“你……不美。”陈君砚刚刚说完这三个字,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手枪上膛声。陈君砚放在膝盖上的手猛然收紧,他忍着心头的恐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宁宁说,“你是这么想的吗?”
宁宁愣了愣。
“小姐,你为什么要否定你自己?”陈君砚放缓声调,“从没有人说过你丑,也许有一个,但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说你是个美人,你为什么不相信你身边的人,偏偏要去信那一个陌生人?”
“我……”宁宁迟疑一下,“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你为什么那么确定?”陈君砚反问。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曲宁儿,我不相信王妈跟曲老大说的那些话,宁宁耸耸肩,故作轻松的一笑:“这还用问?我屋子里连面镜子都没有,还不是怕我自己吓晕了自己。我长这么大,连一次家门都没出过,还不是怕我吓坏了路上的花花草草。”
陈君砚笑了起来:“小姐,你刚刚就像在讨论外人,而不是你自己。”
宁宁又是一楞,继而两边脸颊火辣辣的烫,一股突如其来的羞耻感灼烧着她。
如果这是在片场,她估计已经被导演叫了卡,她不但没有成功扮演曲宁儿,还将自己完全抽离了出去。
“你,就是你!”已不知多少个导演摔了剧本走过来,指着她破口大骂,“你为什么总在出戏?”
出戏。
这是宁宁这么多年来一直红不了的原因。
无论她出演什么角色,到头来都会演出一种感觉——一种演员抽离了角色的别扭感。
这对一个演员来说,简直是致命缺点。
很多人都想知道原因,宁宁自己也想知道原因,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基础不过关,可她拼了命训练,却没有任何改变,又觉得是自己的经验不够,可陆续接了一大堆角色,却都出了同样的问题……
“你不相信。”直至今天,陈君砚一针见血的指出来,“你不相信你爸爸的话,不相信佣人的话,也不相信我的话,你甚至不相信你自己……等等!”
陈君砚用一种极为古怪的眼神打量了宁宁一眼,问:“你是不是……不相信自己是曲宁儿?”
有那么一瞬间,宁宁几乎以为他已经看穿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脸色苍白的看了曲老大一眼,生怕对方下一句就是:“小姐又犯病了,快叫王大夫过来灌药扎针!”
为了不受苦,她赶紧反驳道:“怎么会呢,我当然是曲宁儿。”
……我怎么可能是曲宁儿……
宁宁:“如果我不是曲宁儿,我会是谁?”
……我是宁宁,影后之女,我不能让别人看我笑话,我要演得更好……
宁宁:“我,我……”
已经不必再说下去了,她已经明白了。
原来她最致命的缺点是——她不相信。
很多次她拿到剧本的时候,第一想法是我靠世界上居然有这么蠢的故事,第二想法是我靠世界上居然有这么蠢的女主,接着她就会告诉自己:“我是影后之女,我可不能演差了,让人看我跟我妈的笑话。”
……结果却是她越努力,就演的越不好……
她很努力在演,演她觉得这个角色应该有的反应跟动作,可打心眼里不相信自己会是这个样子,别人又不是没长眼睛,他们会看出来的……
“宁儿。”曲老大起身朝她走来,握住她的手,满脸担忧的问,“你还好吧?”
宁宁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但估计不太好,所以屋子里的人都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
“我没事。”她勉强一笑,“给我点时间,我想一个人静一下。”
说完,她转身就走,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没一会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她一走,曲老大马上就变了一副面孔,拿起桌上的酒碗朝他身上掷去,怒道:“你都说了些什么鬼话!什么叫‘你是不是不相信自己是曲宁儿?’有这么说话的吗?你会说人话吗?不会的话,这张嘴可以不要了!”
滚烫的热酒洒了陈君砚一身,他半点不敢擦,也半句不敢反驳,甚至不敢继续坐着。他匆匆从椅子上站起来,低头站在原地,额上的汗一滴一滴往下坠,心里开始后悔,他刚刚不该那么冒进的,他也许应该先来一段:小姐你就是清朝的格格,天上的仙女,人间的富贵花……
不,他不能这么做。
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须尽快得到小姐的青睐,那些不痛不痒的话,说了跟没说没两样,他必须把话说到她的心里去。
而且他说的并没错。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小姐好像真的觉得自己不是曲宁儿……
“我是曲宁儿。”
闺房之中,宁宁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时不时摆出一个姿势,时不时展现一个笑容,又或者自言自语一番,最后烦躁的直抓头发:“不对不对全都不对,曲宁儿才不会这么笑,才不会说这样的话。”
原打算探索出这个电影的秘密,然后找出回去方法的念头,如今已被她轻轻搁下。
“……我现在回去了有什么用?”宁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空空如也的双手在她面前不停发抖,“我还是原来的样子,连一个,一个这么简单的角色都演不好……”
她缓缓握紧双手,就像试图抓住一些什么东西,闭上眼睛,一遍一遍仿佛自我催眠似的重复道:“我是曲宁儿,是清朝的格格,天上的仙女,海上的明珠……是世上最美丽的女孩子……”
这个曾经一度让她觉得无比羞耻的台词,念多了,她的声音居然慢慢平静了下来。
“我不够聪明,因为我没出过家门,也没读过书。可那又什么关系,反正我这么漂亮,我什么都会有的。”最先改变的是她的声音,渐渐变得轻浮而又骄纵,不是那种站街女式的轻浮,而是一种肚子里塞满软软棉花式的轻浮。
迈出两步,又收了回来。
“不对。”宁宁低头喃喃,“我可不会这么稳重的走路。”
她竖起脚尖点了点地,突然向前一踢,将裙裾踢了起来。
之后她来来回回在屋子里走动,步子轻快的接近轻浮,几乎每次迈出脚步都会踢到自己的裙子,这样的走路方式放在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身上叫做可爱,但放在她这个年龄的少女身上,就显得太不稳重了。
可从没人教过她稳重,她身边只有对她言听计从的仆人,没有会纠正她错误的母亲。
又走了几步,宁宁停下脚步,对自己说:“我还得有个爱好。”
她将精致的旗袍,放满昂贵首饰的盒子,以及一个金发的洋娃娃堆放在桌子上,手指一个个从它们身上移过去,这个不行,那个也不对,宁宁喃喃道:“既然没办法确定我以前的爱好,不如换个新爱好怎么样?”
她心里很快浮现出一个适合的对象。
“会表演杂技的男孩子。”宁宁翘起嘴唇,“还有比这更新鲜有趣的吗?”
这就够了。
一个从小住在家里,一步都没离开过家门的女孩子,她的性格不会太复杂。天真,骄纵,自我中心,再加上一点小小的爱好,已经足够宁宁构建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物了,就算稍有出入也没有关系,女大十八变,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几乎每天都在变化——根据身边的变化而变化。
“看着那些男孩子在明里暗里为我争风吃醋,拼命讨我欢心,我觉得十分有趣……直到其中一个死了。”宁宁翘起的唇角慢慢垂下来,“当着我的面,被我爸爸亲手杀掉了,我会觉得难过吗?”
她闭上眼睛,仔细思考起来……从曲宁儿的角度思考起来。
门外,陈君砚正好被曲老大拎来道歉,这句话穿进他耳朵里,让他的呼吸重重一窒,恨不得替她回道:会。
这一个字,可以救他的命,可以救很多很多人的命。
“……不会。”然后他听见她说,“我跟他又不熟,他叫什么名字……小麻雀还是小喜鹊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这是一个系统文,此处应有系统提示音。
宁宁:“他叫什么名字……小麻雀还是小喜鹊来着?”
系统提示:陈君砚好感度…10,…10,再…10。。。。
宁宁:=A=!住手啊好汉!
第10章 小姐的游戏
小姐变了。
可具体是哪里变了呢?
“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感觉?”休息时间,一个马戏团预备役少年问同伴,“小姐她最近好像变了,变得……更有人情味了。”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原以为小姐只独宠我一个,如今看来,她是雨露均沾啊!”
众人正讨论的如火如荼,忽然间一起闭上嘴巴,眼睛看向同一个方向。
房门吱呀呀推开,陈君砚从后头走出来,走到哪里,众人的眼睛就盯到哪里,目光里充满警惕与疏离,直到他拿了饭盒走出去,他们才重新恢复聊天。
“这个叛徒。”一个少年啐了一口,“亏他之前还敢大义凛然的指责我们,他自己呢?转身就出卖了睡同一个铺子的兄弟,什么东西,我呸!”
“嘘,小声点,他人还没走远呢,小心他去班主那说你坏话……”
我不会这么做的。
陈君砚在门口低低说了一句,然后低着头离开。
出卖小雀斑是迫不得已,他必须这么做,否则的话他根本无法见到小姐,更没办法做接下来的事。他成功了,但成功的同时,也将自己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上。
同睡一个铺子的弟兄,如今全部跟他划清界限,没有人肯再信任他,没人肯跟他说一句话,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真空,只有憎恶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扎满他全身。
“可算找到你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突然冲了过来,“怎么还拿着饭盆?放下放下,跟我走!”
陈君砚认得他,他是曲老大下头的打手,也是马戏团的看守,专门负责看守他们这群预备役,在一些特定的时候,对他们这群预备役有生杀大权。陈君砚不敢怠慢他,急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老大家里出事了,快快快!”高大男人夺过陈君砚手里的饭盆随手丢一边,然后几乎是连拖带拽的将他带出马戏团。
又要见到小姐了吗?陈君砚悲哀的发现,他心里最先涌出来的居然是欣喜。
这怎么可以!
他垂下眼,在心底对自己说:“别这么可笑,你又不是那群自欺欺人的蠢货。呵呵人情味?他们都错了,小姐才是真正的地狱,他们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但她根本连他们的名字都记不住,她跟她爸爸一样,都没把我们当人看。”
偏偏是这样的小姐,却成了他唯一的庇护所……
带着复杂的心情,陈君砚随高大男人来到曲老大家,刚刚走到房门口,就听见里头一片鸡飞狗跳声,曲老大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宁儿……你快把刀放下!”
什么情况?两人对视一眼,急急推开房门进去。
屋内桌椅歪倒,杂物凌乱,曲老大气喘吁吁的站在一面圆桌后,半边胡子没了,半边胡子还在摇摇欲坠,他朝前伸出一只手做安抚状:“放下刀,有话好好说!”
宁宁堵在圆桌对面,手里举着一边寒光闪闪的……剃须刀。
“这事没什么可商量的!”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用剃须刀指着他,“只留半边胡子太丑了,让我把它给剃了!”
失去一边胡子已经够难过了,他不能失去另外半边胡子!见有人来,曲老大立刻抬手指过去,“你先拿他练刀!”
高大男人虎躯一震,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抬手捂住自己性感的络腮胡。
宁宁将脸转过来,笑声在面具后轻快响起:“行啊,你过来!”
高大男人朝曲老大丢去哀求的视线,但曲老大选择视而不见,最终胳膊拗不过大腿,做事的拗不过发工资的,高大男人只好忍痛在扶起一把椅子坐下,一脸慷慨就义的闭上眼睛:“来吧!”
宁宁的技术实在不好,最后不但性感的络腮胡离他而去,连半条眉毛也离他而去了!
曲老大在旁边看得眼皮子直跳,不等她剃完,就伸手将陈君砚往前一推:“恩,不错,但还有进步的空间,再拿他练练吧。”
宁宁百忙之中回头看了一眼,白眼一翻:“他没胡子!”
“头发也一样!”曲老大一口咬定。
不,完全不一样!
陈君砚百般不愿,却被曲老大死死按在椅子上。
他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宁宁忙完了手头的活,然后笑嘻嘻的朝他走来,残留了一点血迹的剃须刀在他面前比比划划,似乎在寻找下刀的地方。
陈君砚的目光随着刀子游游移移,宁宁叫了他两声,他才反应过来。
他转过头,看见她弯腰盯着他,问:“你很怕?”
“我不怕。”陈君砚言不由衷的说。
嘴巴能够说谎,身体却不能,当宁宁将手里的剃须刀移向他的时候,他忍不住握紧了两边扶手,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爆出了几根青筋。
宁宁放下剃须刀,对他身后的曲老大说:“还是算了吧,他怕,待会剪到一半他会跑的。”
“他不会。”曲老大狞笑一声,举起手里的绳子。
一分钟,陆君砚被彻底固定在椅子上。
他的双手跟椅子扶手绑在一起,他的双脚跟椅子脚绑在一起,做完这一切以后,曲老大笑着向宁宁邀功,宁宁感动的对他说:“爸爸你放心,我很快就会练好刀法来找你的。”
“……不用那么急,刀功不是一天两天,一个人两个人能练好的。”曲老大转身就朝门外走,“你在这等着,爸爸再给你找点素材来!”
“老大!我帮你!”高大男人也跟着跑出去,他必须走!赶紧走!他已经是个没有眉毛跟胡子的男人了,再留下去,头发也保不住了!而他根本没法阻止小姐!甚至说她一句都不行,因为转身曲老大就会用枪指着他的头,冷冷说:“留头不留发!”
屋子里只剩下宁宁,陈君砚,以及王妈。
因为王妈大多数时间都沉默的像个布景,所以对宁宁来说,现在是她跟陈君砚对手戏的时间。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个房间将只有“曲宁儿”,没有“宁宁”,她将完完全全忘记自己,彻彻底底的变成曲宁儿。
“好了,我爸爸走了,现在你跟我说实话吧。”宁宁就像找到了新游戏一样,倒拎着剃须刀,刀尖向下的在他面前摇晃,吃吃笑着,“你真这么怕剪头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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