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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浓花娇芙蓉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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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蓁当然不会和那些庶出的姐妹计较,从出生就注定了她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若是她还把她们放在眼中时时算计,那便是让自己成了笑话,在裴蓁看来,她父亲那些庶出的子女,若是个董事,又能讨得她欢心,那便抬举几分,若是不懂事的,更是无需理会,自有人愿意为了讨好她而出头收拾那不懂事的人。
“你倒还有闲心办什么赏花宴。”寿昌公主摇了摇头,颇有些不赞同。
裴蓁不以为然的翘了翘嘴角,笑道:“有什么没有闲心的,就像我说的,该着急的人又不是我,再者,我心中也不是没有成算的,八月初三可是个好日子,自是该双喜临门才是。”
寿昌公主知八月初三是皇太孙择妃之日,裴蓁口中的双喜临门自是不言而喻。
“原来你早有了章程,我这还巴巴的为你担心呢!”寿昌公主睨着裴蓁,语带嗔怪的说道,
裴蓁哈哈大笑,凑近了寿昌公主几分,轻声道:“这事到时候还得麻烦你。”
“怎么说?”寿昌公主挑起了长眉,之后双目突然圆睁,问道:“这事不会只有你我两人知道吧!”
裴蓁笑得眼睛弯了起来:“这样的事情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了。”
寿昌公主一是时间又喜又忧,喜的是裴蓁如此信任于她,忧的是这样的事情连德宗大长公主和卫皇后都不知道,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她这个知情人可落得好了。
“你呀你!”寿昌公主咬着牙,伸出一指点在裴蓁的额角上,恨恨道:“你这胆子也太大了,这样的事情也能瞒得住,也不知是该说你心大还是说你能装得住事才好。”
裴蓁朝着寿昌公主讨好一笑,柔若无骨的小手像一条灵活的蛇一样缠在寿昌公主的手臂上,又轻轻的摇着她,娇滴滴的说道:“所以才要央求表姐助我呀!”
寿昌公主饶是女人,瞧着裴蓁这副宜喜宜嗔的俏模样也不由酥了骨头,暗道,也不知日后哪个有这样大的福气能受用了这个香肌玉体的美娇娘。
“我要如何助你。”
裴蓁偎在寿昌公主身边,附耳说道:“八月初三那日,你只管让宫人把王清蓉推下水,到时候我叫了太医过来,咱们给太子妃一个惊喜。”
“说是惊吓还差不多。”寿昌公主眼里带着笑意,嗔声说道。
“怎么算不得惊喜了,皇太孙有后这样天大的事情还不够普天同庆嘛!”裴蓁笑吟吟的说道,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凤目弯成了月牙儿状。
“算了我怕你了。”寿昌公主摇了摇头,又推了推裴蓁依着自己半边的身子,笑骂道:“快起来,你这是想热死我不成。”
裴蓁闹她,越发的偎进她怀里,又学着那浪荡小郎君的样子,吸了一口气,怪声怪气的道:“呀!谁家的小娘子,身上幽香四溢,让郎君我情难自控。”
寿昌公主哭笑不得,轻轻呸了一声后亦调笑回去:“哪及得上郎君的花容月貌,惹的小娘子我的心肝儿砰砰乱跳。”
第22章
裴蓁和寿昌公主笑作一团; 惹得球场内的人纷纷看了过去,严之涣瞧着裴蓁笑倒在寿昌公主身上; 不由撇了下嘴; 心里颇有些酸意; 自己这样的美男子尚不能让太华多看一眼,寿昌姑妈一个小娘倒是颇会讨她的欢心。
“不玩了,不玩了。”严之涣挥了挥画杖; 也想凑到裴蓁的身边。
“大哥是什么意思?”严正则眉头紧皱; 理所当然的认为严之涣是在藐视自己,他以为他是个东西; 不过是多进了两个球; 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严之涣浓眉挑起; 一脸的不耐烦:“二弟以为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输不起?”
严正则冷笑一声:“我会输不起?只不过胜负才刚刚开始; 我看是大哥怕了吧!”
严之涣勾了勾嘴角,轻嗤一声:“按照二弟的意思,两个球尚不能分出输赢; 依我看; 在打下去便是我进了十个球也是分不出胜负的。”他嘴角边噙着讥讽的笑意,眼神渐渐凌厉起来,像开了刃的利剑。
严正则眼底闪过一抹怨毒之色,之后驭马靠近严之涣; 眼底带着嘲弄之色,冷嘲道:“你以为你是谁,我的东西你也敢惦记; 痴心妄想也要看看自己配不配。”
严之涣勃然大怒,那双细长幽深的凤目闪过一道杀意,想也不想就挥起手中的画杖朝着严正则挥了过去,严正则哪里想到大庭广众之下严之涣敢如此行凶,狼狈的躲过画杖,严正则既惊且怒,苍白的脸上呈现出癫狂之色,高声喝道:“我要杀了你。”
这一变故,惹得满场具惊,而严正则话一出口更是让众人脸色一变,兄弟相残,乃是皇室大忌,皇太孙和长乐郡王这是疯了嘛!
严之涣听了此话却是放声大笑,他轻蔑的看着严正则,冷笑道:“你若有此胆量,我尚且要敬你三分,只是,你敢吗?你以为你是谁。”这话,是还给了严正则,他以为他是谁,还是皇太子捧在手掌心上的嫡子吗?这世道早就变了,可笑他到如今还看不分明,自以为皇太孙之位是他的保护伞,却不知那不过是悬在他头上的利刃,谁时都能摘了他的脑袋。
“二郎过了。”寿昌公主看着这场闹剧,脸色微微一变,原本起身的动作被裴蓁拉住。
裴蓁低低一笑:“你一个出了嫁的公主理会这事做什么,刀剑无眼,别在伤了你。”
裴蓁话一出口,严正则已高声唤人取剑,只是这命令又有谁人敢应,长乐郡王在不得圣心也是先太子的长子,谁若是敢把这剑送到皇太孙的手上,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严之涣骑在高头骏马上,脸上露出傲然之色,手执画杖指向严正则,纵声笑道:“我让你一只手又如何。”
建昌公主遥遥的看了寿昌公主这边一眼,见她身姿未动,便也不曾起身,倒是她身边的王蓉娘有些坐立不安,一脸忧色的望着皇太孙,粉拳紧握。
严正则被这般挑衅,如何还能忍得住,他回头看向已经围拢过来的一众人,冷声喝道:“我的话你们听不懂吗?”
“殿下,自家兄弟何苦闹成这般。”有人如是劝道。
“他算什么自家兄弟,也配。”严正则额头青筋直跳,咬牙切齿的说道,不顾身边人的劝说,直接朝着他带来的侍卫厉声喝道:“拿我的剑来。”
侍卫们一瞧我一眼,我瞧你一眼,却没有一个人敢把剑递到他的手上。
严之涣见状不由大笑出声,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之意,这样一个蠢货,也配肖想太华。
裴六郎来到不是时候,他到围场的时候正巧见皇太孙和长乐郡王在场中对持,犹豫了一下,他驭马上前请安。
严正则脸色阴沉不定,又有几分狰狞之色,看见裴六郎不由想起裴蓁对他的蔑视,牙齿顿时咬的吱吱做响,不由迁怒于裴六郎,手中的画杖想也不想就朝着裴六郎扔了过去。
裴六郎吓了一跳,本能的起身躲过,惊疑的看向了皇太孙。
严正则冷笑一声:“大胆,我让你起来了吗?”
裴六郎又羞又怒,重新跪了下来,低着头,掩去眼里的怒火,只是一张脸不免羞臊的通红。
裴蓁原本还在旁边看戏,见严正则如此折辱自己六哥,不由大怒,冷笑一声,握着卷在手中的长鞭就走了过去,寿昌公主一惊,忙伸手拉她,轻轻摇了摇头。
裴蓁挣开寿昌公主的手,直接走向了场中,她迎着光,显得人有一种如梦似幻的美丽,整个人如一团烈火,怒意昭然若揭,走到裴六郎身边后,一把就把人拉起,仰头看向严正则,冷冷一笑:“殿下这是做什么?折辱沛国公府的儿郎,你还不配。”
“你大胆。”严正则面目狰狞,他不曾想到裴蓁竟也敢这般无视自己,只是他不敢朝裴蓁发怒,便指着裴六郎,厉声道:“你给我跪下。”
裴六郎犹豫一下,便要弯膝而跪。
裴蓁直接推了裴六郎一把,那双流光溢彩的凤目微微一眯,她脸上带笑,眼底却透着森然之色:“今日你无故折辱我兄长,明日我便要你在兴庆宫长跪不起。”
“你敢。”严正则声音变了调,眉眼间全是阴郁之色。
裴蓁嘴角轻轻勾起:“我敢不敢明日殿下就知晓了。”
她当然敢,谁不知卫皇后视裴蓁为亲女,今日皇太孙无故折辱裴六郎,只要裴蓁到卫皇后那哭诉,卫皇后自是会为她做主,她乃皇太孙祖母,随意寻个理由便可让他在兴庆宫跪上几个时辰,任谁也不能挑出一个错来。
裴蓁这般猖狂,让严正则的脸色变了又变,喝骂之言已在嘴边,他忽儿的却笑了起来,轻蔑中又带着几分狠厉:“县主可知,我可在兴庆宫长跪不起,卫皇后却也要在我祖母的灵位下久跪。”
卫皇后乃继后,先皇后王氏乃是皇太孙的嫡亲祖母,他这般说,虽是出了这口恶气,却也无形中折辱了卫皇后,眼下这样的场合,谁又能说他是无心之过,不用等到明日,他这句话便会传到卫皇后的耳中,以卫皇后的为人,这口气必然不会咽下。
裴蓁笑容冰冷,在严正则森然的目光下,一步步朝他走近,直到走到马前,她微微仰头,红唇勾起了一个讥讽的弧度,娇软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我等着明日太子妃和殿下在兴庆宫请罪。”
“你放肆。”严正则大怒,想也不想便扬起了手。
裴蓁不闪不躲,嘴边挂着讥讽的笑意,今日严正则敢碰她一个手指头,明日自有人会为她数十倍的讨回来。
严之涣在裴蓁进入场内后就时刻的关注着,见她朝着严正则走去,就已全身戒备,见严正则挥起了手,他想也未想就把手中的画杖扔了过去,他准头极好,力气又大,正好打到严正则的手腕上,之后驭马上前又跃身下马,挡在裴蓁的身前,右手摸上了挂在腰间的匕首,冷冷的望着严正则,眉眼间全是阴狠之色:“你想要做什么。”
严正则扔出画杖的同时便生出了悔意,只是面对严之涣却不能有任何的示弱之举,只恨恨的盯着两人,恨不得立时能把这两人斩杀于此,只是他到底不敢,只能硬生生的咽下这口恶气,只等着来日,终有一天他要杀了这对女干夫淫妇。
“大哥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和太华县主开个玩笑罢了。”严正则面露狞笑。
严之涣狭长的眼睛微眯着,勾了勾嘴角:“二弟这玩笑开的也太大了些。”
裴六郎也跑到裴蓁身边,戒备的看着严正则,下颚紧绷。
裴蓁眼里寒光闪闪,却有些意外的看了严之涣一眼,抬手要把他推到一边,不想他人高马大,像一座小山一样巍然不动,甚至回头朝裴蓁一笑,牙齿白的晃眼。
“我送你回去。”
“不必麻烦郡王了,我六哥会送我。”裴蓁毫不犹豫的拒绝道,她深知严之涣此人不好相与,如今这般无事献殷勤,只怕是非奸即盗。
严之涣被拒了也不恼,笑嘻嘻的盯着裴蓁瞧,他惯来喜怒无常,情绪转变这般快也不叫觉得意外,只见他轻蔑了看了严正则一眼,之后手一扬,自顾自的说道:“县主受了惊,我先送县主回府。”
裴蓁眼睛圆睁,哪里想到她已经拒绝,严之涣还要坏她好事,她母亲特意让六哥过来接人,为的不过是让他相看下程家惠娘,如今他直接就要送自己回府,她六哥哪里还能见得到人。
“把郡王容我先去和寿昌表姐辞别。”裴蓁红唇抿了抿,便拉了裴六郎去竹蓬那边。
都说裴六郎是个浪荡子,整天只知吃喝玩乐,游手好闲,可如今面对这些多的美貌小娘子他却是眼也未抬,很是规矩的和寿昌公主见了礼,之后等在了一旁。
裴蓁见程惠娘脸色发白,不用想也知她今日是吓到,便温声道:“今日被搅了兴致,我就先回去了,等过几日赏花宴我给你下帖子。”
程惠娘没想到这个时候太华县主还会和自己说话,先是一怔,随后忙应了下来,只是她今日实在吓破了胆子,头始终微垂着,眼睛不敢乱看。
裴蓁不由在心里轻叹,又见裴六郎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便摇了摇头,想着在寻个机会让他瞧瞧程惠娘便是了,虽说程惠娘母亲很是满意,可若是六哥自己瞧不中,日后夫妻之间不和美,反倒是会坏了他的前程。
想着裴六郎的婚事,裴蓁不由看了一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严之涣,心里犯了嘀咕,她六哥比严之涣还要小上二岁,如今都要说亲了,他那边倒是还没有动静,听说身边连个暖床的丫鬟都没有,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严之涣见裴蓁瞧向自己,便露了一个笑脸,他哪里又知道裴蓁竟会猜疑他不近女色是因为有见不得人的隐疾,倘若他知晓,定要大呼冤枉,他早年疑心太子妃会使美人计来害他,自是不肯受用她送来的丫鬟,时间长了,他这疑心病就更重了,瞧府里略有些平头正脸的丫鬟都像是不怀好意的贼人,是以才会宁可靠自己的双手自力更生,也不肯收用个美娇娘来暖被窝。
围场发生的事情,自是有人捅到了显昭帝和卫皇后的耳中,显昭帝闻言先是一怔,随后笑了起来,淡声道:“蓁娘就是这样护短的性子,二郎无事招惹她做什么。”想了下,又问道:“可伤着人了?”
秦四玖知显昭帝问的是谁,忙回道:“不曾,让长乐郡王给拦了下来。”
显昭帝点了下,沉吟了片刻,说道:“到底是受了惊吓,让太医过去瞧瞧,她性子又娇,受不得委屈,一会让内侍把进贡来的浮光绫送到沛国公府。”说完便低头看着奏折,又喃喃自语的道了句:“比花还要娇嫩的小娘子,也亏得二郎能下得去手。”
秦四玖不敢接这话,等了一会,才又低声问道:“皇后娘娘那边……”皇太孙想和太华县主动手,又说了那样大逆不道的话,卫皇后怎肯善罢甘休。
显昭帝却是头也不抬,只道了句:“也该让他受点教训了。”
秦四玖应了一声,退了下去,瞧见他干儿子赵瑾咂了咂嘴,低声嘱咐道:“太子妃和皇太孙若来求见,就说圣人忙于政务不得空,若是太华县主来,立马回了圣人,不得耽误。”
赵瑾咧嘴一笑:“还是太华县主得圣人宠。”
秦四玖瞪了他一眼:“多嘴。”可心里却道,若是他,也要偏宠太华县主几分,那样比花还要好看的小娘子,就是他这无根之人,被她多瞧上几眼,再得到几句娇声软语,也觉得骨头都要酥了,更何况正常的男人了。
第23章
晋安郡主知道皇太孙竟想和裴蓁动手; 不由大发雷霆,她本就是个火爆性子; 想着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之前险些去了半条命不说; 如今好不容易养好了身子,竟还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胆子也太大了; 如今还没坐上龙椅就敢对你动手; 若是真有那一天,还不得把咱们都推到菜市口去处决。”晋安郡主脸色阴沉; 原本还觉得放弃皇太孙这条线有些不甘; 如今看来; 这个决定在英明不过了。
“母亲也太高看他了; 我今日如此激怒于他,他尚且忍气吞声,这样的人; 便是借他十个胆子; 他也不敢真的对我动手。”裴蓁轻摇着手中的篾丝扇,懒洋洋的倚在美人榻上。
“他眼下不敢,不代表以后不敢,你有一句话说对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咱们断然不能让他坐大。”晋安郡主眼底闪着寒光。
“您想做什么?”裴蓁摇着篾丝扇的手一顿; 又道:“您可莫要胡来,这事我自有主张。”
晋安郡主的目光落到裴蓁的脸上,带了几分疑色,说道:“这话该是我嘱咐你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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