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三司使-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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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高力士一听，非常吃惊：“是吗？他病情如何？”

　　　　“回禀高将军，听说他的病情十分凶险，圣上已经安排御医去看望！估计不太乐观。”

　　　　“哦！”他听完，也陷入了沉思！过了约莫一分钟，他说到：“这事老奴倒是没有想到！但愿章仇相公无事！”

　　　　“阿翁，卑职也希望他无事！虽然他与卑职不大融洽，但是比其他人为相，怕是要好一些！”

　　　　“嗯！杨郎说的事情，老奴也很是担心！那杨国忠刚愎自用，狂妄自大，难以驾驭！就算杨公升右相，恐怕也难以控制他！

　　　　毕竟他是贵妃的堂兄！也同是圣上的爱臣！他入相的可能性极大！”

　　　　“此人有些办事方法与李林甫很像，办事毫无原则！卑职以为要是他为相，恐怕对我大唐不利！”

　　　　实际上，杨游的资格太浅，拜相几乎没有可能。这里有一件事要说一下，就是关于王鉷。

　　　　其实历史上的王鉷死于天宝十一年。当时他与李林甫关系极好。只是因为他同父异母的兄弟王焊造反，当时要杀死李林甫、陈希烈、杨国忠三人。皇帝才下旨审问他！

　　　　当时，按皇帝的意思，只要他承认与此事无关，并出面请旨处理他弟弟王焊，皇帝就会原谅他，待他如初。

　　　　本来皇帝也知道他与此事无关，毕竟皇帝对他的厚爱，几乎无人能及！料他不至于反叛。

　　　　可是他细思良久，却以父母以前喜欢王焊、要他照顾为由，拒绝请旨处理他弟弟。

　　　　此事当然惹恼了皇帝，从而被赐死！

　　　　这种兄弟造反，皇帝都给了机会原谅的人，在唐代是罕见的！可见李隆基是如何喜欢他！

　　　　这里为什么要说这么多呢？是因为后人推断，如果王鉷不死，接替李林甫当宰相的人，多半会是王鉷！

　　　　原因很简单，从职务上看，王鉷当时比杨国忠要高！从皇帝的信任上来看，二人几乎不相上下，甚至王鉷还略胜一筹！因为他是御使大夫、京兆尹！

　　　　高力士听杨游说完，点点头，道：“杨郎说的，老奴也明白！此事非同小可，注意当然是圣上拿！不过老奴也可找机会推荐一二！”

　　　　“阿翁，卑职看来，尚书左丞韦济，此人办事公道，也可以为后备人选！不如多推荐几个人，这宰相多一人，也未必是坏事！”杨游道。

　　　　“有理！不过杨郎，此事还是得靠自己！依老奴看，圣上对杨郎的恩宠不亚于对王鉷！

　　　　老奴看来，万一杨国忠高升，这御使台也缺人！届时杨相公可以推荐将杨郎的职务转正！毕竟你现在只是权知御使中丞而已！

　　　　至于御使大夫，如今空缺！杨郎先入御使台，自然是主持御使台事务之人。这样，杨郎主管殿中监、御使台，又担任给事中，还兼着冯翊郡太守和这许多使职，天下谁还敢不俯首！”

　　　　杨游一听，他的话倒也有理！自己短短几年，做到这个位置也是难得！自己已经向杨慎矜推荐了尚书左丞韦济任相！

　　　　此人文雅，办事公道，也是合适的人选！

　　　　却说二人正在商量事情，外边有人进来禀报：“启禀高大将军、杨监，圣上急召！”

　　　　二人不知道何事，赶紧一起急急赶到长生殿。

　　　　二人进得殿来，李隆基看见他二人前来，摘下口罩，神色哀伤道：“二位，朕刚刚接到不幸的消息，那右相章仇相公已经病故！

　　　　杨爱卿稍后就代表朕去吊唁，顺便看望其家人！赏赐的东西比照以往翻倍！

　　　　另外，如今京城事务繁忙，朕想来，这冯翊郡太守就让尚书左丞韦济出任！

　　　　爱卿就担任门下侍郎，主持门下省日常事务。再兼任御使中丞正职！解去给事中、冯翊郡太守之职！余职如故！”

　　　　“微臣遵旨！”杨游一看，这李隆基还是怕死，见章仇兼琼挂掉，就稳不起了！

　　　　不过自己的算盘落空，那韦济出任冯翊郡太守，也可以算是略微升迁！不知道除了杨国忠，是否还有人出任宰相。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天下表率

　　　　“多谢陛下后恩！微臣恐怕能力不及，请圣上收回任命！”按照规定，三品以上及四品清要官要谦让职务。

　　　　“不准！爱卿之德才，足矣胜任此职，朕已经考虑多时了，爱卿是最合适的人选！

　　　　另，朕看过这几日的天花种痘情况报告，感觉爱卿组织颇得力！朕决定，立刻就接种牛痘，以为天下之表率！请爱卿马上就办！”

　　　　杨游一看，这李隆基看见章仇兼琼生病死亡，就终于想通了！怕死是人之常情。

　　　　“微臣遵旨，立刻就办！圣上一种痘，天下人就不会再有疑虑了！”

　　　　说完，他出得殿来，找到主管尚药局刘奉御。

　　　　“刘公，你速速安排御医，到万年县取牛痘液来替陛下种痘！越快越好！稍后还请杨公亲自去替陛下种痘，有何异状，即使禀报与我！”

　　　　“遵命！”刘奉御领命而去！

　　　　这种痘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搞好消毒，其余的事情按照程序就行。

　　　　返回长生殿李隆基临时办事房的路上，杨游心情比较高兴！自己不但由从三品冯翊郡太守转任正四品上阶的门下侍郎，而且还知殿中监事，又当上正式的御使中丞，如此显贵，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因为这门下省的长官是侍中，是当然的宰相，此时叫左相。由于左相是在中书门下也就是设在中书省的办事房办公，不会回到门下省，所以门下省的业务是由门下侍郎全权负责。

　　　　门下侍郎的品级与吏部侍郎相同，高其他侍郎一阶。不过由于位置的特殊性，一般门下侍郎除了平调中书侍郎外，升职几乎肯定是六部尚书或者宰相！

　　　　其实在晚唐，门下侍郎兼任宰相的情况几乎百分百！不过唐玄宗时期倒是比例不太高，也许三四成而已。

　　　　所以杨游虽然当上门下侍郎，但是并非宰相，不过他也是仅仅次于宰相的人物。

　　　　他当门下侍郎，但是杨国忠是书侍郎，要更加清贵。这次不知道会如何安排！

　　　　他升任宰相的可能性倒是很大！此人虽然有时候也整人，不过与李林甫比起来，简直不是一个档次或者根本就不能比！

　　　　杨游如今升到这个位置，倒是已经完全不担心什么杨国忠了！能撼动自己位置的人只有一个，就是皇帝！

　　　　因为李隆基居然主动提升自己为门下侍郎，还做了正式的御使中丞，也许当上御使大夫也不是难事！这充分说明皇帝是十分信任他！

　　　　回到李隆基的办事房，杨游把安排好种痘的事情作了详细汇报。随后他便去太府寺办理完毕支领财货事宜。

　　　　在太府寺用完午餐。便带着这许多财货和若干胥吏，直奔章仇兼琼府而来。

　　　　章仇兼琼病得突然，只有一个三郎在家。

　　　　其家人得知皇上的差使来到，赶紧迎接。杨游按理宣读了皇帝给章仇兼琼拟定的谥号曰“忠”，赠其官为正一品的太尉、益州大都督，并赐班剑武士、西园秘器。

　　　　这在职宰相身亡，肯定是大事，赠官也极高。这赠官的高低代表着皇帝对其的信任程度，对死亡后的各种待遇有直接影响。

　　　　在今后子孙做官时，其荫官也影响很大，官越大，释褐时的初任官职就越高。

　　　　傍晚，杨游府。

　　　　他刚从章仇兼琼家里回来，就听到外边有人禀报：“主人，圣上赐食并财物若干，已到门外！”

　　　　“哦？是谁带来的！”杨游一听大喜！这圣上赐食，可是不多见！而且还有财物。这肯定是为了这种痘一事！

　　　　“一名绿衣宦官，奴不认识！”下人道。

　　　　杨游一看那还好！一般五品以上的高级宦官，都要好生招待。当然，杨游对于任何皇帝身边的人，招待得都不错！

　　　　待杨游命人将食物抬进来，杨游一看，却足足有三十多个盒子！这倒是要好些人才吃得完！

　　　　那赏赐的财物价值也有一千八百多贯！

　　　　杨游随意吃了些东西，准备进宫去看望李隆基的种痘情况。那儿子杨霄倒是吃得很高兴，满桌挑选各种菜肴。

　　　　他家里也有那种五米多长的大桌案，就是摆百十道菜，也绰绰有余！不过杨游平日倒是最多五六个菜。不是有人说浪费是最大的犯罪吗？

　　　　当时也没有冰箱，自然在夏季无法存放食物。而吃不完的东西给下人吃更不是杨游的习惯！

　　　　“阿耶，要是每天有这么多好吃的就好了！”这儿子虽然只有一岁，不过说话已经很流利，至于走路，他更快，在十个月时已经满地跑了。

　　　　“你可别把嘴吃高了！这些东西你能吃到，也是不易呢！我哪里找这些厨子去？”杨游摇摇头。

　　　　“阿耶，那你把宫里的厨子都请到家里来呀！你不是都管着他们吗？”这小儿子倒是非常聪明。

　　　　“这我可办不到，你还是让你娘给你请几个厨子吧！”他摇摇头，转身离开。

　　　　特殊时期，兴庆宫管理不一样。高力士请示李隆基，特许杨游今晚进宫来探视李隆基种痘的情况。

　　　　进得宫来，杨游与宫内值班的御医一起，仔细查看了李隆基的种的痘。二人看过后一商量，倒是都觉得李隆基种的痘应该存活了！

　　　　“从目前看，陛下应该不用再第二次种痘。不过还要观察！”杨游道。

　　　　“那就好！”李隆基终于放松了心情。随后他又说道：“听说宫内比宫外得这天花之人还要多，这是为何？”

　　　　“陛下！微臣以为，主要是宫内人太多，太过拥挤！臣恳请释放一些宫中人出去！”杨游看着那些进宫几十年，没有见过父母亲人的女人，有些难过。

　　　　当然，释放宫人，一般有个坎，符合条件的才可以释放，一般多在宫内已经呆了十年或者更多的时间，才有可能。

　　　　“此事某也想过，不过有些人放回去，连亲人都找不到。她们回去后如何生存呢？”李隆基摇摇头。

　　　　“陛下，那样的人肯定有，但是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可以找到亲人的！”杨游一想，牺牲个别人的利益，满足大多数人的愿望，未尝不可。

　第一百九十七章　奇计

　　　　李隆基听杨游如此说，便道：“某倒是早有此意！既然杨爱卿也如此认为，那就先放两千人！具体放什么人，就请爱卿与高将军办理就是！”

　　　　“微臣遵旨！陛下圣明，天下必定颂扬陛下的仁德！”

　　　　杨游终于放下了心，这也算是为几千名女人找了出路吧！她们大多数出宫后可以再嫁，很多人可以生儿育女，也是大好事。

　　　　因为好多人十三四岁入宫，现在很多人也不超过三十岁。

　　　　当然，杨游计划与高力士商量，那些的确不愿出宫的女人，就把她们留在宫内！毕竟很多人已经适应了宫内的生活，出外难以生存。

　　　　杨游辞别李隆基，到门下省值班。杨游本来白天也应该在宫内值班，只不过是要去章仇兼琼家里，因此才出宫。

　　　　门下省的人有一位主事、几名胥吏。他们自然已经得到了杨游高升的消息，都齐齐来祝贺：“卑职等恭贺杨侍郎荣升！”

　　　　“大家都是同事，就不要如此客气！我以前就说过，诸位只要办事认真，尽管你等是入流和流外，今后一样也有机会！很多跟着我的杂流，也就三五年，现在都比你等职位高”

　　　　杨游开始给他等人上政治课。这些人能够到门下省工作，其实是很不容易！都是从六部以及各寺、监逐步迁转而来！

　　　　这中书、门下二省的胥吏，比其它司的胥吏待遇要好，因为皇帝特批有一些补贴。

　　　　那些人都非常兴奋，因为从来不曾有长官如此与他们讲话！

　　　　与几个下属谈话完毕，天气闷热，杨游跑了一天，未得歇息，感觉浑身臭汗。

　　　　这晚上是要找人烧水洗澡也不现实，他只得在门下省食堂旁边的水井里面提了两桶冷水，在食堂找了一半个皂荚，洗了个冷水澡完事！

　　　　这从井里面提水，他也没有找那几个胥吏帮忙，倒是把他累得够呛！

　　　　洗完澡，杨游躺在床上，感觉浑身舒畅！突然，一个念头想起：这古代毕竟不同于后世自己呆过的世界，这里缺乏后世的科学素养，人们更加迷信。

　　　　要消除迷信，自己做不到，任何人也做不到，因为这并非一夕之功，而是很多年的文明教育和习惯养成。

　　　　既然做不到，何不就利用这时人的迷信，实现一些自己的政治抱负？

　　　　可惜青云法师不在！要不他是最好的人选！突然他又想到：不是还有洪真人吗？此人不但精通炼丹，而且游历大江南北数十年，阅历丰富。

　　　　他对于江湖上那些奇技小道、骗术戏法也极有研究。把此人介绍到皇帝身边，倒是再好不过！因为李隆基也极好此道。尤其是这次的天花疫情，就可以拿来大作文章！

　　　　想到这里，他便开始计划起来。

　　　　三日后，上午，长生殿。

　　　　杨游与殿中监刘奉御看过李隆基所中的痘以后，根据割开的伤口表现，确认了他已经种痘成功。

　　　　于是杨游道：“微臣恭喜陛下种痘成功！微臣可以保证，陛下从此绝不会再受天花威胁！”

　　　　李隆基一听，脸色大喜：“这都是爱卿的功劳！朕就赏你女乐一部、金五十斤、御马四匹！”

　　　　“多谢陛下！”杨游一看，这赏赐女乐的官员，唐代倒是比赏赐宅院还要稀少！今后家中有了女乐也不错！

　　　　要知道，那些乐舞的女子也都是妙龄美女。如今府内一下多了几十名美女，四娘肯定要担心了！主人随时找哪个女乐歌姬睡一觉，还不是常事？

　　　　这私人女乐队，可是身份的象征！一般人就是送给你，你也养不起！不过对于现在的杨游而言，倒是更担心钱花不出去！

　　　　这时那刘奉御突然道：“陛下！这痘虽然成功，不过其必竟也还是一种极厉害的病毒！还请陛下多多休息！

　　　　另外，依微臣看来，陛下毕竟年高，可以再吃一些丹药调养一下，必定会恢复更快！”

　　　　“丹药？朕不是每日都吃你们尚药局提供的丹药吗？”李隆基有些奇怪。

　　　　“陛下，微臣管理之尚药局丹药，多是普通的补益丹药，虽然也有用，不过比起一些世外高人所炼丹药来，还是略微逊色！”刘奉御一本正经。

　　　　“哦？莫不是爱卿认识一位世外高人？”李隆基奇怪道。

　　　　“的确如此！陛下，臣昨日与户部元外郎高要相聚时，却碰着一位洪炼师！

　　　　此人走遍九州大漠，寻觅炼丹偏方，其炼丹术已经至化境。

　　　　他所炼之丹药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微臣却是亲眼所见，他就将一濒临死亡之人救回了一条命！”

　　　　“既然有如此奇人，朕倒想马上要见一见。不知这洪炼师在何处？”李隆基一听居然有起死回生之人，当然大喜！

　　　　“他暂时在玄都观居住！陛下若要见他，微臣马上派人去请他来拜见陛下！”刘奉御一听，倒是非常高兴。

　　　　“好！爱卿马上把他叫来，朕中午就要见他！中午不赶趟，下午也行！”

　　　　“遵旨！”刘奉御出去派人了！

　　　　杨游道：“启禀陛下，刚才陛下一直在询问刘奉御，臣倒是没有插上话！

　　　　其实，这洪炼师微臣也认识！还与其有几面之缘！当初在安南交趾郡时，微臣可还是得了他的保胎药，母子才安然！他也是玄都观青云法师的师兄！”

　　　　杨游担心万一有人把自己认识这洪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