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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辈荣光-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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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爷还是很热情,他走路都有点拐了,一边说一边拐进了厨房“好,好,好,我去给你夹出来。”

 王大爷夹着烧的通红的煤球走出来,我接过来的时候悄悄往他口袋里放了两个银元,在我母亲去世以后王大爷对我很照顾,而我看到他穿的衣服都开了口子了,我想他最近的生活可能不是很好。

 我生好炉子,在翠鸣巷外面的菜摊上扫荡了一堆东西,割了一斤猪肉,半斤牛肉,买了条鱼,然后找了瓶白酒,我把这些东西扔到叶晓雪面前的时候叶晓雪愁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我拍拍她的肩膀“哥哥给你洗菜。”

 我小时候因为父亲经常不在身边,所有每次做饭我都给母亲洗菜,我坐在井边一边洗菜一边看我母亲在烧饭,我忽然笑我自己,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还是老会想起母亲呢?或许是因为原平一战让我的精神都脆弱了吧。

 我刚准备把菜端出去洗,叶晓雪一把拉住我,“先洗锅。”

 我想男人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找个会做饭的漂亮老婆吧。

 叶晓雪的厨艺是非常好的,至少在我肚子饿的快扁的时候叶晓雪终于把一桌子菜都做出来了,她看到桌子上放的一瓶白酒,问我“你的身体现在不行,还要喝?”

 我点头。

 她盯着我看,像在思考什么。然后又问我“就这一瓶吧?”

 我又点头。

 我现在确实想喝点酒,回到家里让我感觉无比的亲切,我想现在喝点儿酒感觉一定会更好。

 叶晓雪拿了一个小酒杯和一只碗出来,她打开白酒,然后给我倒了一小杯,把剩下的酒都倒进了自己的碗里,我当场就让吓着了,我忙问她“什么意思?”

 她端起碗跟我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直接就灌了一大口,这架势我真害怕了,“不是,你家做酒的啊?这么能喝?”

 她呵呵一笑,脸上两片红晕,“嘿嘿,让你猜到了。”

 我一拍额头,“失误,真失误了。”

 “嘿嘿,我只是不想让你多喝,你的伤厉害着呢,少喝一点就行了。”

 我的心里又活泛了,叶晓雪盘着头发,穿一身蓝色绣花的裙子,在这个年代穿裙子是最时尚的事情,她化着淡淡的红色的妆,那种清纯靓丽的模样让我分外着迷。

 她是一个受过教育的现代女性,知性,美丽,还有雪白的皮肤,还有好看的微笑,我发现她的一切似乎都是美好的。

 我拿起杯子,“来,干。”

 我无法欺骗自己,我已经喜欢上她了。

 我们在屋子里欢快的说笑着,她讲她的童年,讲她的理想,讲她喜欢做的事情,她喝了很多,脸上的红晕更浓,不过丝毫也没有喝醉的样子。

 她讲的累了,就问我,“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

 我小时候的梦想?我想着我的童年,我说“我小时候觉的,长大了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在汾河边放风筝就是最幸福的时候了,呵呵呵呵。”

 我傻笑着,我忽然就想起我小时候玩的风筝还藏在卧室的床底下,我跑上楼去,找到了尘封多年的风筝,那是一只很漂亮的燕子,是我的母亲亲手为我做的。

 我拉起叶晓雪,冲出门去。

 汾河岸边的芦苇长的有三米多高,天空吹着微风,我们将风筝的线都放了出去,燕子在天空飞翔,我和叶晓雪在地上拉着线跑。

 我们像两个小孩子欢快的跑着,汾河水滚滚向南。

 天空忽然飞来了一架日军侦察机,它在天空掠过,身后五架晋绥空军战斗机紧紧咬着,子弹在天空划过,射到奔腾的汾河水里,我松开风筝,将叶晓雪扑倒在地上,子弹擦着我们的脚射过去。

 我吓的急促呼吸,抬头盯着天空,那架日军侦察机在做各种规避战术动作,在蔚蓝的天空里一路向东北方向逃窜,消失在无尽的天空里。

 我看着飞机离开,才回头看被我压在身下的叶晓雪。

 她张大了眼睛望着我,我能感到她的呼吸,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我也盯着她的眼睛。

 我们四目相对,我们望着彼此的眼睛,我能看到她眼中的我,我知道她的心里一定也有我了,我便将我对她的喜欢也放到了眼睛里,我想她一定读的懂。

 那种单纯而美丽的感情是不需要说出来的。

 我想,她一定知道我喜欢上她了。

 我慢慢俯下身子,我看到她调皮的睫毛在跳动,她忽然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我嗓子里都快冒出火来了,我知道我的身体已经有了变化,我鼓起勇气,我从来没有亲过女孩子,我也使劲闭上眼睛,慢慢的,慢慢的俯下身子。

 微风拂过,吹着淡淡的香味。

 就差一点点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就要碰到了。

 “轰!”大地猛的颤抖,日军侦察机被击落,在离我们三百米外的地方砸进了稻田里,炸出了冲天的火焰。

 我惊出一身冷汗,再顾不上其他,拉起叶晓雪冲着城里飞奔,“轰!”侦察机又一次爆炸。

 我拉着叶晓雪的手,我在前面跑着,她跟在我身后,我能听到她的笑声,我实在不知道她在笑什么,我回过头看她,她笑的灿烂无比。

 我怒气冲冲的问她“笑什么?”

 她还在傻笑“哈哈哈哈,你没亲到我。”

 我当场就羞了,绝对是从脸一路红到脖子底下。

 我只能装着样子骂了她一句“狂吧,等老子再把你按在下面的时候,哼哼。”

 她居然拿手在自己脸上划着“羞羞。羞羞。”

 我忽然想起她刚才在我家院子门口不愿意进去,我立马站住脚,她一下就撞在了我怀里,我很严肃的问她“刚才你为什么不进我家?”

 她被我吓了一跳,张这嘴巴“啊?什么?”

 我用力大喊“为什么不进我家?”

 她支支吾吾着,声音低了下去“因为,因为,因为我们那边只有订婚时候女孩子才能进男孩子家的。”

 “哈哈!哈哈哈!”我实在忍不住,看着她的可爱模样大笑起来。

 她也羞红了脸,虽然她外表是一个很开放的姑娘,可她骨子里,也还是一个害羞的小女孩。

 她生气的骂我“笑屁啊。”

 “对,我就在笑屁呢。”

 “你!”

 “哈哈哈哈哈。”

 


第三十一章 日本人

 阎慧卿,是阎主席的表妹,他比阎主席小了二十多岁,她只比我大四岁,可她已经是结过两次婚的女人了。

 可怜的是,她的两个男人都死了。

 她发誓此生再也不嫁,三年前我刚从陆军学堂毕业的时候就认识她了,那时候她也刚到阎主席府上,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我是一个可怜的孤儿。

 命运让我们相识,悲惨的过去让我们成为知交,她说她没有弟弟,我说我没有姐姐,于是她便做了我的姐姐。

 这三年我每次回到太原都会去看她,自从进了阎府,她就很少出门了,她和外面的世界几乎隔绝,可每次我回来的时候,总能把她叫出来,我们一起逛太原城的大街小巷,去吃,程德门的豆腐脑儿和老豆腐,南肖墙的丸子汤,菜园街的混沌,,鼓楼的羊杂割,学府街的大麻花,还有随处可见的平遥碗脱,徐沟灌肠,莜面烤姥姥,孟封酥油饼子。我们吃遍了太原城里的每一处小吃,在我记忆中,似乎每次都是和她一起找吃的。

 我已经有半年没见过她了,这半年来局势日益紧张,军队一直处于备战状态,中央军,红色武装和日本人,每一个都是致命的威胁,山西,快要撑不住了,我们已经没有了在各个势力面前独善其身的实力,因为我们没有盟友了,红色武装死而不僵,中央军如日中天,日本人锋芒毕露。山西之新政,怕是要面临前所未有的艰难时局了。

 神仙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虽然沉默寡言,甚至可以称之为哑巴,可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他从收容所里挑选了五百溃兵,将他们重新整编,原五十八团士兵平地晋升,几乎全部提为军官,让这些老兵带着新兵,铁贵从军需库领了一个营的装备,两天之内,将这支部队训练的有了模样。

 本来那些补充兵都是老兵,用不着训练,只需要磨合就好,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兵,什么都不用交代。

 部队重新编制以后的军官任命和调动是需要上报军部审批的,军部就回了两个字,同意,然后让我们先去军务处保存档案,于是我在三天之后又一次来到了太原绥靖公署。

 我和阎慧卿的相遇不能说不巧,我是来军务处上交档案,而她是从这里调阅档案,于是我在档案室的门口撞见了她。

 她翻开着手里的档案,形色匆匆,差点撞上我,我微笑着朝她挥手,她噗嗤笑出了声,挥起拳头捶了我一下“小鬼,你怎么在这?”

 “弟弟把满身的血都洒在原平了,不过日本人还是要不了我这条命,所以我就回来了。”

 她握住我的肩膀,看我还是生龙活虎的样子,点了点头“回来就好。”

 我把档案交给办事员,随着姐姐往外走,“姐姐,你来这干什么?”

 “老汉(指阎主席,今年阎主席已经54岁)交代了,要把西北制造厂的机器迁走,我来拿档案。”

 我心里一急,忙问她“怎么?日本人要打过来了?”

 她摇摇头,“那倒还没有,最近忻口前线战事打的很好,娘子关这边也还守的住,可是日军来势凶猛,山西地位险要,日本人必定是要打进来的,所以,我们要尽快转移资产,一旦诸多人民公营事业都落到日本人手里,山西可就真的完了。”

 人民公营事业其实就是政府产业,阎主席治下山西公营产业极为繁荣,总资产在5000万银元左右,当然,山西一直使用的钞票是晋钞,自1919年至1945年法币全面替代晋钞,这26年来晋钞或增值或贬值,山西也一直在使用晋钞。

 我知道所有的军用运输队都在疯了一样往忻口拉部队,拉物资,现在根本没有足够的车辆转移机器。

 “姐姐,战端一开,所有的军车都在往北面跑,现在从哪找卡车去?”

 她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我“找不到卡车,用骡车。”

 西北制造厂那是特种工业,生产军火和民用物资,大型机器重达上百吨都是有的,让骡子拉?那得多少头骡子?

 她继续说“机床可以拆散,运到火车站装车到临汾,临汾地区已经在征调卡车,现在最麻烦的是要运到临汾以后怎么办。”

 “阎主席没有指示?”

 她摇摇头“老汉对会战是很有信心的,他只是吩咐让我联络制造厂的领导做好转移准备,具体事项还要到制造厂去商议。”

 “那么多机器,能运的走吗?”

 “能运多少算多少吧。”

 我到这时候才真正相信,山西要守不住了。

 “那些机关事业单位怎么办?若是太原不保,那整个山西政府机关不是要奔溃吗?”

 “问的好。”阎慧卿扶在窗台上,望着玻璃窗外面五彩斑斓的世界,说“若是南京不保,你觉的蒋委员长会怎么办?”

 是啊,淞沪战场将整个国家都赌进去了,阎主席输不起,蒋中正更输不起。

 “姐姐,晚上去吃麻叶豆腐脑吧?”

 “嗯。”

 天空下着细细的小雨,那种透骨的清爽让人格外舒服。

 我和我姐姐漫步在太原的大街上,虽然战争已经迫近,可百姓还是要过活,他们仍旧和往常一样忙碌着,街边有户人家,搭着一个凉棚,下面有几张满是油腻的桌子,街道很窄,凉棚占了半边街,可那时候不会有城管冲上来一棍子将凉棚砸烂。

 阎慧卿并不是很漂亮,她长的很普通,但是她也很有文化,这几年在阎公馆里,气质和举止也更加得体,她吃着刚炸出来的麻叶,就是油条,全太原晚上卖油条的只此一家,所以我们经常到这边来。

 我和姐姐正吃着,有个穿长褂子的男人坐到了我们桌子上,他戴着帽子,帽檐遮住了他的脸,我只能看到他的嘴巴,还有嘴巴上面细细的八字胡子。

 我悄悄握住了腰里的枪,因为我看出来,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日本人。

 阎慧卿抬眼看了看这个日本人,毫不在意,她还招呼我,“忠儿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回以微笑,可我的手丝毫不敢离开枪,我斜着眼一直盯着这个日本人,他轻笑了一声,我感觉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他的中国话说的还好,但绝算不上流利,他说“这位军官,不是每一个日本人,都是敌人。”

 姐姐放下了筷子,拿出手帕擦了擦嘴,看着我说“忠儿,这是一个日本洋行的老板,他是阎主席的朋友,经常和阎主席做一些生意。”

 我点头,阎主席早年留学日本,和日本方面还是有很多联系的,战争之前,和日本人做生意也没有什么不妥,只是现在,日军的刺刀已经捅进了山西。

 阎慧卿跟我解释完,转头看向那个日本人,只问了三个字“什么事?”

 我还是看不清那个日本人的脸,虽然我和他只有半米的距离,我相信我一出手就能够放倒他,可我不得不只能警惕的注视着他。

 日本人从腰里抽出了一封电报,他将电报放在桌子上,推到了阎慧卿面前“板垣将军托我将这份电报转交给阎主席,板垣将军说一别二十载,大和民族依然是他的朋友,板垣征四郎依然是他的朋友。”

 日本人说完,起身鞠躬,离开。

 阎慧卿拿起那份电报,放在了怀里,她看着我“老汉曾经找过日本人,想让他们放弃进攻山西,可是。”

 我点头“山西乃华北之屏障,欲得北中国,山西,必然是要拿下的。”

 我已经猜测出这是一封劝降信,可我相信我们的领袖,所以我什么也没问。

 阎慧卿从不参与政治,我想她也只会和我聊聊这些事。

 她问我“原平打的很惨吧?”

 我一想起那些死去的兄弟眼泪就下来了,“何止一个惨字了得。”

 她安慰我“老汉常说,国家积弱成疾,改革绝非一朝一夕之事,今日山西之新政若能再撑十年,山西绝不是现在的模样。可是,日本人不会给我们机会了,老汉说进攻山西的部队,都是日军最精锐的部队,若是在北方真能击溃日军的攻击,我们就能守住山西。”

 雨下得大了,街上的行人匆匆。

 忻口前线,十万大军正发动全面进攻,猛攻日军侧翼,淞沪战场,三十万中央军在发动最后一轮强大冲锋,我们不知道明天会怎样,可我们分明看见,今日的中国,无数中华军人舍生忘死浴血冲锋。

 阎慧卿望着雨珠溅落在石板上,这座2400年的古城太原,将要迎来一场惨烈的战争。

 我撑着雨伞,遮住阴霾的天空。

 “我们回去吧。”

 


第三十二章 训话

 娘子关沦陷之前,我部奉命转防汾河大桥,扼守太原城之西大门,原西门守军撤回城内布防。

 20日,娘子关一线战事转为劣势,日军疯狂进攻之下,中央军已呈不支态势,那一天我正在陆军医院养伤,神仙推门进来,将一封电报交给了我。

 第二战区司令部命令我部驻守迎泽大桥,我接到电报的时候就知道,太原要完了。

 我穿好军装,少校军装让我的身上多了一分军官的气场,那是一种权力的外放,因为我手里已经有了足够的权力。

 铁贵儿带着部队已经先行抵达迎泽大桥,我带着神仙办了出院手续,一出医院的大门,是一辆军用吉普车,我疑惑的望着神仙,神仙说“铁贵儿死命跟军需处要来的。”

 我点头,我想起了铁贵儿交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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