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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道-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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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火铜小平,这里便是十五贯,都是师弟的苦劳赏红。”
鲁达接过搭膊试了试,手感倒是斤两十足,这火铜小平也即是不曾加锡的纯铜小平钱,一枚足足半钱的重量(约三克左右),如今东京的行市乃是一贯可兑七百五十文平钱,因此这十五贯的分量也就差不多有六十斤上下(约合后世67。5市斤,宋斤体量略大约为后世的640克),鲁达随手摸出一吊来看,倒也果真是崭新的火铜钱儿,毕竟对方将钱给了寺院也是行善,倒也舍得。
不过,鲁达回头看了看黄天八一眼,黄天八身上自然也是背着一个鼓囊囊的搭膊儿,可里面装的不是十两一锭的金锞子,就是百、千贯钱一张的飞钱儿,两人的搭膊都是一个样式,差别可就大了去。
况且方才他还笑过黄天八自个儿背搭膊的模样,如今也来背个鼓囊囊的搭膊,里面却装十五贯钱,岂不是惹人笑话了。当即鲁达便将搭膊放在桌上,倒也是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的与那首座做了个佛礼,道:“首座师兄,洒家今日遇着了机缘,怕是要就此离寺修行去了,这些赏红洒家不取分文,只求与子悟两贯好叫他换一身袍子,其余都与香积厨行善就是。”
胖大首座听了一愣,这才有空瞧了瞧站在斋堂门前的黄天八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道:“智深师弟,你当真要离开相国寺?”
鲁达点头道:“当真!洒家先来香积厨消了差事,还要去与主持辞行。”
首座想想,便也接过搭膊,道一句稍待后又匆匆跑回后堂,不久见他满头大汗的提着瘦了许多的搭膊再次回来,却把搭膊交来道:“师弟,后厨只有这些银两,便也全都赠与师弟做盘缠去罢!”
随着首座这般入出,香积厨内烧火摘菜的伙头僧们也全都惊动,竟也纷纷上来相送,瞧起来一个个倒也情真意切的模样。鲁达倒也不废话,与大伙儿做个罗圈揖告谢后便也走了出来,倒也让黄天八瞧见胖大首座还有不少伙头僧人居然含泪相送,倒也对鲁达的为人处世之道刮目相看。
出了香积厨便入了山门,路上鲁达便取了二十两碎银与子悟道:“银钱与你,也莫再去贪嘴了。好好存着,过些日子便也出门去把你那相好娶了,做良人总比做和尚要好。”
子悟接了银子,也是红着眼答应下来,黄天八却是笑道:“和尚怎般说话,日后与俺做了伴当,依旧还是在东京城中打转就是,又不是生离死别。子悟和尚,二十两可够娶妻?”
子悟还不知鲁达与黄天八的关系,听了之后也是狐疑,不过倒也忙道:“够了够了!贫僧的相好如今就在市上设摊卖汤饼,也小有薄资,过几日贫僧便也还俗就是。”
黄杰想想,干脆伸手从搭膊里摸出一块五两重的小金锞子,便塞给子悟道:“和尚日后要做俺的伴当,你又是他相熟的师侄,所谓相聚也是有缘,这点心意就算俺提前送的贺礼了!”
那子悟捧着金锞子,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直来看鲁达,鲁达便也瓮声瓮气的喝道:“赠你,你便收着就是!”
卷五 东京寒 第三百七四章 【开悟】
鲁达说着,便也大步往大雄宝殿方向走去,去到门前他干脆将身上的搭膊交与了子悟,要他带着黄天八等人在寺中转转混些时光,便也独身进了寺去。
只见寺内殿前倒也有不少摆摊设点的,瞧起来也算热闹,黄天八便也在寺中闲逛起来,不久倒也瞧出寺中贩售之物多是书画、文玩和各种风雅玩好,摆摊之人瞧起来却都读书的文人雅士,也见着了不少佳作。
摸约过了一刻时辰,就见鲁达换了一身衣服,扛着一把五尺禅杖从大雄宝殿走了出来,但见他光头之上戴着一副纽丝金环,上穿一领鹦哥绿丝战袍,腰系一条文武双股鸦青绦,足穿一双鹰爪皮四缝干黄靴,整个人看起来精气神一时无两,倒也是说不出的干练利索。
“走吧!”
鲁达走了过来,从子悟手上接过搭膊往禅杖上一挑,大步就往山门行去。
待快到山门脚下时,却听身后有人唤道:“智深留步!且听老僧一言!”
大伙儿闻言回头来看,却见两个小沙弥扶着一个白须白眉的老僧气吁吁追来,鲁达见状忙躬身见礼,道:“长老还有什么吩咐,洒家听着就是!”
那长老走得上前,先是上下一看鲁达,又是扭头来看黄天八,便也道:“智深,你师遣你来相国寺时,曾与老僧一封书信,信中所言与你赐名时得偈曰:灵光一点,价值千金。佛法广大,赐名智深。今日你说机缘至了,老僧也不问缘由,不过却知你虽然与我佛有缘,却也缘尽于此,只求你今后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如此,也莫行走山门,且留下戒箍,翻墙去吧!”
鲁达听得一愣,良久却也叹了一口气来,便伸手摘了头上的纽丝金环仍在地上,低头深深与长老一拜之后,转身便走到山门之旁的矮墙之上,伸手一搭墙面便如巨猿一般攀援而上,翻墙而去。
正所谓入佛先要入戒受戒,戒箍便等同于约束,如今长老让鲁达留下戒箍、翻墙而去,自然是大有深意。
随后但见长老让小沙弥将鲁达扔下的戒箍,又与黄天八等人宣过佛礼,便也转身去了,竟是没有多说一语。
黄天八也不多事,便也领着岳飞和莫大等人走出山门,倒也瞧见鲁达已经停在山门前十余步处,仰头无语望天,眼眶之中似有水润之色。黄天八瞧见了,便也对岳飞道:“小飞,还不快去与你日后的枪棒教习负了搭膊!”
又上前对鲁达道:“你今日翻了墙,脱了戒箍,非是佛门不容,实乃长老开悟与你,瞧你模样,竟还误不透?”
鲁达听得心中一动,便也扭头瞪眼来问:“如何?”
黄天八示意岳飞前去接过鲁达的搭膊,便也边走边问道:“俺来问你,你说你打死镇关西,是对错?是善恶?”
鲁达想想,便答:“自然是错!造下这般杀孽,种下了恶因,必得恶果!”
黄天八哈哈一笑,道:“错!叫俺看来,你却是做下了善事一件,种下了大大的善因,也才有了今日长老要你脱箍翻墙,与俺做伴当的机缘之果!”
鲁达想想便也瞪眼道:“洒家想不明白,你倒是分说清楚!”
黄天八道:“此事要分两面来瞧,这一面,是你打死镇关西救下了那对卖唱父女,自然是行善。俺以前也曾出手杀过贼人,也如你这般不悟,俺师兄却与俺说道,这杀人未必是恶,若杀的是恶人,或许便救了一人,或许便救了百十人。那镇关西不除,当日有你鲁提辖照应,他未必害得卖唱父女,可谁知他日后又会害得谁来,那时你鲁提辖不在,也不知会有几多人命丧在他手,所以除恶便是行善,此乃天之道也!”
鲁达一面跟着黄天八,一面低头思索,道:“你的意思,是杀善人行的是恶,杀恶人行的是善?”
黄天八哈哈一笑,道:“杀一恶人,便等同于救一善人。杀百千恶人,是不是等同于救下了百千善人?佛家有云:救一人胜造七级浮屠!若当真是救一人胜造七级浮屠,杀一恶人自然情同此理才对啊!”
鲁达双眼一亮,伸手一拍脑门,大喝一声:“不错!不错!自该情同此理才对!洒家悟了!悟了!”
黄天八继续道:“这另一面,却说机缘。你想想,你若不是好打不平,为那父女出头,如何会打死镇关西,若不是打死镇关西,又如何回去五台山出家,若不是在五台山待不下去,又如何回来东京,你若不来东京,俺又如何去寻你,如何将你‘赚来变因果’呢?若不是俺将你赚来变了因果,今日此时你又怎会去了戒箍,翻了院墙,听得方才那番‘杀一恶人,便等同救一善人’的偈语,有了这番开悟呢?”
鲁达听来,突然间好似发狂一般将手中禅杖一丢,哈哈大笑起来,而后突然推金山倒玉柱一般便对黄天八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黄天八竟也当仁不让,坦然受了之后,才与鲁达做了一个标准的道揖,偈道:“智深智深,果有慧根。遇恶则除,遇执则破!”
鲁达行完五体投地大礼,起身听得黄天八与他这偈,自是喜出望外,暗自念了记下之后,再次抱拳行了弟子礼道:“多谢师父开悟!”
黄天八却是偏了身子,不受他这弟子礼,道:“慢来!慢来!俺可没答应收你为徒,可不敢受这师礼,你先老实与俺做满六年的伴当再说。”
没成想黄天八突然变脸,鲁达也是瞪眼,讪讪问道:“不许叫师父,却该如何称呼?”
黄天八道:“既然做伴当,自然是主仆之约,日后可叫主上、主家,或者叫一声少爷也成!”
鲁达脸做酱色,想想便也叫了一声:“少爷!”
黄天八便也哈哈一笑,道:“去休!兵发樊楼去也!”
两人说着就走,可走了不远发现岳飞人等都没跟来,扭头看去却见岳飞与莫大六人,全都愣在原地,魂不守舍的模样,看样子倒也是陷入了开悟之前的蒙昧之中。
黄天八见了,便也对鲁达笑道:“说起来,如今你已经去箍、翻墙开悟,旁事倒也没有,却是不能再自称为僧了,更不敢称贫道,也不好连名带姓唤你怕惹来官差,不若日后唤你做达哥,如何?”
“达哥?”鲁达想想,倒也觉得不错,便道:“便唤达哥好了,就不知要等那岳小哥几个,等到几时?”
卷五 东京寒 第三百七五章 【上樊楼】
最终,倒也没用等了岳飞他们太久,也就是盏茶的功夫,大伙儿也是相继回神过来,看样子应该都是想明白了方才那一偈的道理。
只见岳飞上来,规规矩矩的对黄天八行了个弟子礼,道:“多谢师兄提点,岳飞悟了!”
莫大几个也都上前行礼,连连称谢,莫大更是诚恳道:“刚才听道长言说,今后要在东京行走,我等几个虽然粗鄙,通些皮毛拳脚,却甘愿为道长驱使,只求能做伴当,****在道长身边受教。”
黄天八一笑,道:“好说!待上樊楼吃了酒,再定去留如何?”
莫大几个听了大喜,当即答应下来,便也拥着黄天八出了相国寺,与马倌儿取了马匹后,便往御街行去。
樊楼所在,正是都御街北端,据说樊楼为东京七十二家酒楼之首,走到近前一看,这樊楼果如传言所说,由东、西、南、北、中五座楼宇组成。灰瓦青砖,雕梁画栋,陈设富丽堂皇,古朴典雅。
而且,所谓樊楼并非是孤零零的一座楼,而是位于御街之畔,东华门外的景明坊内一座巨大宅院之中,门脸乃是一栋二层小楼,两侧的围墙高则足有八尺,墙边满是栓马的桩子和马倌儿,待走到近处一瞧,先是瞧清楼上牌匾写的是三字“白樊楼”,而后就见门脸楼层的小楼上,却是坐满了穿着红红绿绿的娘子,正拿着红菱、花篮还有果盘儿谈笑,见着有人路过,便也嘤嘤嗳嗳来唤,更有娘子抛下红菱花瓣来。
黄天八瞧着一笑,便也吟道:“师师生得艳冶,香香於我情多。安安那更久比和,四个打成一个。”
他这诗吟了出来,跟在身后的鲁达和岳飞都是瞪眼,黄天八回头看看他俩神色,不由奇道:“都做呆头鸟模样做甚?这是柳永柳三变的‘西江月’,说的便是樊楼……嘶!一个太少,一个粗鄙,罢也!罢也!”
正说着,却听楼上突然有个小娘高声唱起了曲儿来,且听她唱道:“幸自苍皇未款,新词写处多磨,几回扯了又重捋,女字中心着我。”
黄天八抬头一瞧,倒也是个九分姿色艳丽的女娘,音色圆润,这般清唱也是宛若平湖生波,声落之后竟也惹来门前不少驻足的文人叫好。
谁知那女娘却是双眼直盯门前的黄天八,而后便在楼上款款一福,道:“不知客从何处来,竟还记得当初柳七郎为樊楼三美所作的《西江月》,如今唱来,颇多唏嘘!”
北宋仁宗时,柳永才高气傲,恼了仁宗,不得重用,中科举而只得个馀杭县宰。后来柳永出言不逊,得罪朝官,仁宗罢了他屯田员外郎,圣谕道:“任作白衣卿相,风前月下填词。”
从此,他改名柳三变,专出入名妓花楼,衣食都由名妓们供给,都求他赐一词以抬高身价,他也乐得漫游名妓之家以填词为业,他也自称“奉旨填词柳三变”。
而这首《西江月》,便是一****至樊楼,楼中三个美艳官妓央他作词,竟也得此佳作。
黄天八听着女娘竟也似饱读诗书的艺妓,便也来了兴致,开口又吟道:“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
女娘便也含笑而歌:“未遂风云便,争不恣游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这一曲,乃是柳永有名的《鹤冲天·黄金榜上》,女娘有了方才开嗓,如今更是将这一曲唱得婉转流畅,罢了之后却不听路人喝彩,仔细看时竟然全都痴呆了。
恰好一个原先本来凑到黄天八身边揽活的马倌也是做痴呆模样,正听见他口中喃喃道:“值了!值了!俺来这樊楼做了三年马倌,今日听得封大家一曲,便是死也值了!”
女娘唱完这曲,脸颊儿已是红透了,再次与黄天八款款一福,道:“郎君亦是有心人,不妨上楼一叙,如何?”
黄天八闻言一笑,便将手上马缰交与一旁发呆的马倌儿,又掏出一枚一两的银判塞在的手里,便也迈步如了门脸。
入了门脸,却不等同如了樊楼,门脸儿过后,便是一座硕大天井,天井之后才是东西南北中五座巨大的楼梯,五栋楼宇都是四层,每层楼高怕有两丈,五栋楼宇间更在每层舍了楼桥通连,楼面镶金嵌银,用料考究,远远看去说不出的精巧辉煌。
黄天八得了那什么封大家邀请,自然有小厮将他引往最里端的北楼去了。
行在路上,鲁达与岳飞都是好奇,搞不懂为何黄天八只是吟了两句诗词,便得了如今樊楼当红的行首大家邀请,便来询问,黄天八便也将那《鹤冲天·黄金榜上》的来历说了。
却说宋仁宗时,这柳永(约984年—约1053年),原名三变,字景庄,后改名柳永,字耆卿,因排行第七,又称柳七,福建崇安人,
柳永出身官宦世家,少时学习诗词,有功名用世之志。咸平五年(1002年),柳永离开家乡,流寓杭州、苏州,沉醉于听歌买笑的浪漫生活之中。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柳永进京参加科举,屡试不中,遂一心填词。景祐元年(1034年),柳永暮年及第,历任睦州团练推官、余杭县令、晓峰盐碱、泗州判官等职,以屯田员外郎致仕,故世称柳屯田。
而他早年屡试不中的原因,是因为他当时善作新乐府,为时人传诵,宋仁宗自认为洞晓音律,早年亦颇好其词。但柳永好作艳词,宋仁宗即位后留意儒雅,对此颇为不满。及进士放榜时,宋仁宗就引用柳永词“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说:“既然想要‘浅斟低唱’,何必在意虚名”,遂刻意划去柳永之名,就这样黜落了他。
后来,据说有人向宋仁宗推荐柳永,宋仁宗也是回复“且去填词”,此后柳永不得志,遂出入娼馆酒楼,自号“奉圣旨填词柳三变”,一直混迹于花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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