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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妇-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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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才不自觉地望向林妙香,满脸歉意地表情,“属下口拙,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皇后若想知道,以后亲自去看看,不就行了嘛?”

“我还有机会亲自去看看么?”林妙香叹了口气,平静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苍凉。

“一定会有的!”沈清想也不想地回答到,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对林妙香说到,“今天宫里有太医告诉皇上南蛮那边有一种药草可能可以治愈你的眼睛,所以……”(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章 想你

林妙香扶着蔷薇藤蔓的手一紧,不小心就扎到了自己的手。

“他去了?”林妙香小声地问到。她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人温柔地捏住了一样。

沉甸甸的,似乎快要挤出水来。

“是啊。”沈清自是注意到林妙香神色的变化,他别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最近皇上发了皇榜说若是有人能够治好你的病,便将北冥王朝的江山拿下送与那人。这次也是怕耽搁了那药草开花的时间,才亲自赶了过去。”

林妙香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对沈清挥了挥手,脸上淡淡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什么,“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微臣告退。”沈清知趣地对林妙香告辞,放轻脚步离开了这水榭。

半途,他顿下脚步,沉声说到,“皇上这些日子一直没能好好休息,他嘴里不说,可他比谁都要着急。”

沈清没有说出林妙香的名,但林妙香知道,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她没有回应,甚至连手抓着蔷薇的姿势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直到听见那脚步声逐渐远去,林妙香脸上的平静才像是被打碎一般,慢慢露出了死寂的悲伤。

沈清的话一直回荡在她的耳边。

这些天夜重总是小心翼翼地不跟自己提及,甚至都没有说过要让人为自己看病,就是怕让自己难受。

看不见之后,林妙香从来就没有见过夜重的表情。

她总是听见他好听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宠溺,温和地对自己说以后。

林妙香没有想过,在夜重说着那些安慰自己的话的时候。眼里的悲痛是否如潮水汹涌。

自己身上的每一分痛,在爱着自己的夜重身上,都是成千万倍放大的存在。

夜重不说,林妙香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沈清刚一离开这长廊,就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江玉案。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药,是给林妙香送来的。

“沈尚书,公子离开时警告过我们不许透漏他的行踪。你似乎抗旨了。”江玉案笑得温和。火红的衣袍衬着他白玉的脸颊。

只是眼角下的淤青说明了他过得并不轻松。

为了林妙香的事,现在他们几个可以说是忙得连处理公事的时间都快没有了,偏偏当事人还做着鸵鸟。露出毫不知情的样子。

沈清只是笑,一脸地谦逊。

他低眉顺眼地立在江玉案的面前,无辜地说到,“皇上只说了不许我们主动提及。但皇后问到,我自然是必须说的。”

江玉案看着沈清。两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狐狸笑容。

林妙香正出神间,只觉得一大堆东西就突然砸到了自己怀中。

她无可奈何地转过身,每次都这样毫不礼貌地对待自己的人,除了江玉案。她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喏,这是他寄回来的信。”察觉到林妙香脸上那种类似纵容的目光,江玉案心里一阵发毛。刚刚林妙香望他那一眼。让他想起来那种看着不懂事的儿子玩闹的母亲。

林妙香没有去接,她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示意自己看不见。

江玉案尴尬地收回了信。“对不起。”

他总是忘记,林妙香已经看不见了。

林妙香不在意地笑笑。就是因为她的不在意与平静,所以除了夜重时刻记得之外,其他人都会有种错觉,觉得林妙香还是健康的。

满满几页的信纸上写了很多,说路上的天气,遇见的人事,路上乞讨的老头,客栈里卖唱的姑娘。

末了,小心翼翼地写一句,我好想你。

江玉案一边为林妙香读着这些信,一边注意着林妙香的表情。

他从来不知道夜重还有这么多话。

林妙香的沉默让他不安。夜重害怕,要是自己也不肯多说话的话,他和林妙香之间,就会只剩下漫长的沉默。

林妙香从始至终都在安静地听着,她的笑容挂在脸上,给你一种恍惚的感觉。

江玉案悄悄叹了口气,试探性地问到,“你要不要给他回信,我可以帮你写。”

这次夜重的草率让江玉案也不禁皱起了眉。

夜重的武功很高是事实,可连续半个多月的操劳让他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

江玉案不说,可心里还是担心的。

毕竟去南蛮的时候要经过红沙镇那种鬼地方。

林妙香摇摇头,“不用了,他会回来的。”

江玉案明白的道理,林妙香何尝不明白。只是,她相信他。

她会一直等着他回来。一天一天地等待着他。直到他回来的那一天。

江玉案自然不明白林妙香的想法。他看着林妙香那张平静的脸,皱起了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心里的怒火压了下去。

他把手里的信塞到了林妙香手中,一声不吭地转头走掉。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夜重在等着林妙香的回应,口里说不让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行踪,却一路上不停地给林妙香写来书信。

江玉案冷着脸,看着林妙香那孱弱的背影,恨恨开口,“你就这样耗下去吧。这些年来,看着你走那么多冤枉路,你不累,我们这些看戏的都累了。”

“总有一天,你连夜重也会失去。”

江玉案愤怒之下口不择言地丢下这么一句话,他不知道,他的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刺穿了林妙香的心。

她背对着江玉案的脸色白了又白。

手里面紧紧地抓住江玉案丢给她的信,上面似乎还留着那人好闻的森林味。

即使看不见,她还是舍不得丢掉的。

即使林妙香只听了一遍,但上面的内容还是被她记得滚瓜烂熟。

关于夜重的一切,她总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末尾的那句我想你林妙香在心里反反复复念了千千万万遍。她靠在长廊上,幽幽地叹到,我也想你。

夜重,我也是想你的。

只是我不能连累你。

那日我让你带我走时,我是真的想要跟你走。

我以为我的眼睛还可以撑得更久一些。我想抓紧最后的时间和你在一起。

但我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看着你英俊的面容告诉你一句我爱你就再也无法看见。

体内的毒素积聚那么久,这一次是眼睛,下一次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我好怕这未知的未来。

我更怕让你跟着我一起受折磨。

我不想拖累你。但是。我却舍不得离开。

在听见你让我嫁给你的那一刻,我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想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夜重。我该怎么做。我已经不知道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在一起,仅仅相爱是并不够的。

现在的我,怎敢拿这具残破的躯壳对你说爱。

那日过后。夜重再没有丝毫音讯。

林妙香也不过问,依旧天天都到外面的水榭看着那些她再无法看见的蔷薇。

江玉案劝过几次后也生了气。连每日都会送来的中药也断了下来。

沈清看着日渐沉默的林妙香,每次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终于在外面的蔷薇快要开过这一季之后,夜重回来了。

小黑子兴冲冲地把消息告诉林妙香的时候,她只是淡淡地笑。然后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哦”就又惬意地闭着眼躺在卧榻上晒太阳。

手里拿着几颗姜恨水送来的核桃。

夏末的阳光照过来,浑身舒畅。

小黑子慌忙跑来的兴奋就在林妙香毫不在意地态度下冻结。

他张着嘴,剩下的话全哽在了喉咙里。

他不明白。皇上待皇后那么好,还没有娶她就命令所有人都得尊称林妙香为皇后。甚至为了治疗她的眼睛,四处寻医。

可为什么她总是这样,不回应他。

夜重进门时,看到的便是在太阳底下睡得正香的林妙香。

安宁,静谧,好似一只收起了利爪的迷糊猫。

站在卧榻边,夜重俯视着沉睡的林妙香,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还是这么年轻。

忍不住弯下腰,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嗯?”沉睡的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睁开了眼,夜重的手不尴不尬地停在了半空。

就这一眼,夜重戚无忧终于发现了林妙香的变化。

她,更倦了。

她的外貌没有沾染岁月的风霜,甚至,比从前更加幽柔、俊秀。

但她的眼神,却有一种零落成泥碾作尘的孤僻,与疲倦。

让人从心底里,为她感到顾虑、怜惜、担忧。

许是适应不了泼天漫地的金色阳光,林妙香眯起眼睛,并未留意到夜重的动作,“夜重。”

是肯定的语气,而非疑问。

就是因为她这么肯定而坚决的语气,夜重心里莫名就高兴起来。似乎这一路的颠簸都是值得。

“嗯,是我。我回来了。”悄悄收回手,夜重看着林妙香的脸从睡意未消的慵懒回复到往日的疏离。

往日里的平和温婉更是无迹可寻。

“我让人做了饭菜。”林妙香摸索着抓住了夜重的手,匆匆翻身。

失明后总是这样才会觉得安心。

来不及站直,夜重长长的发丝便擦着他的鼻尖飞扬而起:“我好想你。”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热风呼啸而过,一朵乌云遮住了阳光,近旁的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墙头上的寒鸦如雕像般一动不动地立着,用一双血目注视着脚下。(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一章 偏殿

热风呼啸而过,一朵乌云遮住了阳光,近旁的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墙头上的寒鸦如雕像般一动不动地立着,用一双血目注视着脚下。

“我……”林妙香一时语塞,她站起身子僵在原地。那句我也想你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厌极这样的感觉。

夜重叹了口气,不愿逼她。索性牵起她的手换了话题,“刚好我也饿了,带我去吃饭吧。”

林妙香歉然地笑笑。

她拉着夜重,缓缓迈步。

身后的小黑子却突然焦急地开口,“可是皇后,赛神医让你过来之后马上回去疗伤,你……”

“小黑子!”夜重冰冷地打断了他。他瞪了小黑子一眼,可身体却因为这一激动而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林妙香猛然止步,回身时,夜重已换了副笑脸,递来一个纸袋:“给你的。”口气里竟然带着几分宠溺。

风住,鸦飞,暖阳高照,流云依旧悠悠,恍如方才一切不曾发生,紧绷的气氛消弭于无形,只是相触的指尖仍然是冰冷的,仿佛奈何桥下的忘川之水。

纸袋里,是一袋核桃,林妙香惯常攒在手中的那种,外壳极脆,稍一用劲便碎得四分五裂,“啪啪”的响声好似捏的不是核桃,而是旁人的喉头。

“你上次说想吃核桃。”夜重竭力忍着身体的不适。

林妙香看不见,此刻的夜重并非往常的意气风发。

他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斑斑血迹,原本厚重的黑色里面渗出了骇人的艳红。

整个人站得摇摇晃晃,似乎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眼前一片黑暗,林妙香听得夜重轻松的语气和小黑子担忧的急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鼻子一酸。猛地拉过夜重,把他搂住,鼻息间浓厚的血腥味刺得她说话声都有些颤抖,“夜重,你说过不会再丢下我一个人的。”

埋怨的语气里有着压抑的情绪。

夜重一怔,随即聪明地明白过来。

他想笑,但是身体还是坚持不住地倒了下去。

猝不及防的林妙香被他压倒在地。

惊慌中。林妙香来不及细想就让自己的背先着地整个人垫在了夜重的身下。

耳边是小黑子惊慌地呼声。

然后是一大堆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第一次。林妙香如此痛恨身上这双再也看不见的眼。

周围嘈杂的声音中,林妙香茫然地站在原地。

没有人顾得上她,林妙香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惊慌的呼声。她不知道究竟怎么了。她的世界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周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似乎是人都已经离开了。

林妙香睁大着双眼,面对着漆黑的世界,犹如面对一则涩然无声的生命。

不知道是不是望得了。林妙香觉得眼睛有些涩涩的。

恍神间,林妙香感觉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你也会难过吗?”身后。是姜恨水看似天真实则犀利的声。

他惦着脚尖才刚好拍到林妙香的肩头。

“没有。”林妙香觉得刚才的酸涩似乎在一瞬间就退了下去。她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放下脚尖跑到她前面去的姜恨水把她表情的变化尽收眼底,眯起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眼,“林妙香,你知道你现在犯的最大的错误是什么?”

“什么?”林妙香觉得每说一句话都会耗尽自己的力气一样。

她似乎还能闻见刚才夜重身上浓浓的血味。

“因为你看不见。是不是就觉得别人也看不见你。”姜恨水笑眯眯的样子,摸着自己的的下巴,“其实你什么都写在了脸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妙香语气僵硬地回答到。

她心里像堵了什么一样沉甸甸的。

姜恨水可没江玉案那么好打发。从他硬生生让江玉案那个人落入他的手掌心那种锲而不舍就完全可以看出。

“算我自言自语行吧。”姜恨水懒洋洋地绕着林妙香转着圈,嘴里没有闲下来过。

“只是可怜某人。为了个无情的女人跑去红沙镇那种鬼地方找药草。他仇家那么多,碰到身体虚弱的时候怎么会不被趁虚而入。”

“好不容易回来了,连伤都没有治就跑过来,就想听那么一句我想你,结果呢……”

“哎。”

姜恨水说得幽怨,还作势哭了起来,“好可怜啊,你说那个女人怎么那么铁石心肠啊。”

林妙香静静地听则着。

许久,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笑,“我这样,除了拖累他还能做什么。”

姜恨水故作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怔怔地看着林妙香。似乎是察觉到了姜恨水的视线,林妙香放下自己的手,不在意地笑笑。

她把手伸到姜恨水的面前,“带我去看看他吧。”

姜恨水接过林妙香的手,他脸上的嬉笑完全敛去,只是那么深深地望着林妙香。

“至少你们还有机会,不是每一对相爱的人都能有在一起的机会。”

他的声音里的疲惫让林妙香惊讶地张大了嘴。

她握紧姜恨水的手,觉得他冷得异常,不由出声安慰,“至少你们现在是在一起的。”

“是么?”姜恨水的声音太小,林妙香没有听见。更没有看见他抬头望向天空的脸上有了一种了悟的疲倦。

夜重睁开眼的时候,看见了床畔坐着的小女人。

她抓着自己的手,明明看不见,却还是把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夜重心里就像是有许多细细的针在扎一样。

他的手不由微微收紧。

林妙香察觉到夜重的动作,立马直起了背。

“你醒了。喝点水吧。”林妙香摸索着拿过旁边的水杯。手有些颤抖地递到夜重的面前。

半晌都没有人来接手里的水。

“夜重?”林妙香习惯性地偏过头,她不知道夜重究竟怎么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让赛……”林妙香的话阻断在了喉咙里面,和着属于夜重的气息,吞入了心里。

夜重半撑起身一手把林妙香拉入自己怀中,双唇紧紧地贴了上去。

顺着林妙香温润的唇线。细细描绘。

他的体温泛着一种奇异的温度。烫得林妙香的心几乎停在了原处。

她手里的杯子被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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