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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三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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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如今你还敢把我来见,难为你披人皮流落世间。

我一见七弟跪在桩前,不由我单雄信一阵心酸。

程七弟你莫跪快起站,近前来兄有话细对你言。

唐营里众国公被兄骂遍,细思想咱兄弟无仇无冤。

念结拜兄嘱托大事一件,程七弟耐着烦细听心间。

一霎时大炮响人头两断,将尸首装在了棺匣内边。

你嫂嫂她必然杀场祭奠,你劝她妇道人莫发狂言。

你叫她在杀场莫可久站,将尸首搬在了二贤庄前。

念结拜兄嘱托大事二件,你有个门侄女名叫金莲。

兄死后还要你多多照管,你叫她甭忘了杀父仇冤。

选才郎要选个英雄好汉,你莫选唐营里那些狗官。

念结拜兄嘱托大事三件,程七弟牢牢的记在心间。

假若还哪一国兴兵造反,程七弟切莫到军阵之前。

任凭他怎样定来怎样乱,推倒了小唐儿兄才喜欢。

徐三哥端杯酒把某祭奠,好一似万把刀来剜我心。

忍着泪压着气把兄呼唤,徐,徐三哥呃!

近前来弟有话细对你言。哎,徐三哥呃!

俺单通生世来不道人短,这也是兄逼得无其奈何。

徐三哥不得时江湖游转,在大街摆下了八文金钱。

俺单通背小子大街游转,你也曾与为弟掐算流年。

你把弟生死八掐算一遍,你言说抱兄仇还得几年。

弟爱你文字好八卦灵验,命人役搬你在二贤庄前。

你言说二贤庄难以立站,修一座闲瑕府兄把身安。

这七月二十七秦母寿诞,我弟兄同拜寿同在宴前。

我弟兄三十六一处会面,我弟兄贾家楼同拜香烟。

我弟兄拈罢香无处立站,你一心上瓦岗改地换天。

老杨林率领着雄兵百万,他也曾领人马前来洗山。

徐三哥闻此言心惊胆颤,修小书叫罗成离了燕山。

小奴才年纪幼末经大战,他不该在山上口骂浪言。

实想说拿杨林要把功显,末料想打败仗回上燕山。

俺单通听一言气炸肝胆,不用兵不用将单身上前。

狼牙朔杀教他闻风逃窜。,末料想将为弟断在后山。

无奈何胯下马天下游转,洛阳城王世充点赘招男。

彩棚下大英雄也有千万,绣球儿飘打在为弟身边。

洛阳城招罢亲身荣贵显,为朋友落下了这个其间。

你投唐也不过穿衣吃饭,难道说李世民能让你江山。

你是牛弟和你同卧牛圈,你是马弟和你同槽来拴。

咱二人死阴曹同游十殿,上刀山赴油锅冤仇才完。

我待你这些好一切莫算,徐三哥待弟好当面一言。」

「呼喊一声绑帐外

不由得豪杰笑开怀

某单人独骑把唐营踩

只杀得儿郎们痛悲哀

遍野荒郊血成海

尸骨堆山无处埋

小唐儿被某胆吓坏

马踏五营谁敢来

敬德擒某某不怪

某可恼瓦岗众英才

想当年一个一个受过

某的恩和爱

到今背信该不该

单通一死阴魂在

二十年报仇某再来

刀斧手押爷在杀场外

等一等小唐儿祭奠某来」

落侠衣一时热血沸腾「谈数隋唐英雄,当数单雄信,忠义可比关二哥。」

陌离叹道「单雄信实属英雄人物,但算不得勇士,勇士者,可伸可屈,但他太硬骨,难免下场凄凉。尽管如此,此生最敬佩之人,当属单雄信。」

陌离谈论颇多,以显倦意,落侠衣知趣离去,仍旧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听陌离说的真难受,徐茂公不过是雄信手下的军师,所有人为了富贵荣华抛下了兄弟情谊,所谓各侍其主果真抵不上那一杯血酒。秦琼真的不明白吗?一个帅才怎么会被派去压粮草,他只是不愿意面对,演义里有很多蓝面皮,当秦琼看见城门挂了个蓝脑袋,他宁可相信是发小儿程咬金,也不愿意是单雄信。

父兄之仇,兄弟之情,虽然都是小情,可就是让人潸然泪下。

隋唐里为人义气,为人心胸开阔,单雄信当属第一,秦琼只能算是为人侠义第一。

第十七节 相遇

亚瑟国。星都城。

星都称是亚瑟国南方的一座小城,每年的税收位于全国的中游水平,以农业为主的南方自然是没有什么油水可言的,加上耶律宏基的治理与督察府的监管,亚瑟国的官场清廉是有目共睹的。

南一街,这是星都城内的一条纵向大街,街两旁摆满了小摊,摊贩站在街边叫卖着,不时有一阵阵香味从小吃摊上被风吹来。

在街上的某一处,却突兀的清冷,原因只在于这里摆了一张长案,上面放置着一尊竹筒与几张白纸,一侧的砚台上支着一支狼毫毛笔。摊前坐着一位头发银白的男人,三十左右,一身素装,闭着眼休息,旁边支着一幡「一字测命。」

原来是算命的。

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值壮年,如何会满头白发?路人不会过问这些,尽管亚瑟国官衙清廉,但百姓们还做不到路不拾遗、多管闲事,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来形容倒是挺恰当。

白发男子也不焦躁,就是静静的坐在那闭目养神,似乎有没有生意上门并不上心。

「先生,能不能帮我测一下,我家的牛去哪了?」一道憨厚带着焦急的声音响起,惊动了闭目养神的白发男子与路过的行人。

白发男子睁开眼,见来者是位普通的农家打扮,双脸通红,脸上冒着热汗,显然是很急。路过的行人纷纷围上来,想看看这位挂着一字测命的算命先生能不能帮那位农家汉子找回牛。

「别急,慢慢说,你家的牛不见了?」白发男子并不在意路人的围观,微微一笑,顺带着也舒缓了农家汉子焦躁的心情,静下来道「是的,先生。昨晚我还喂过它,今早起来就不见它在牛棚里了,我开始还以为是我爹拉去吃草了,可我爹回来后告诉我没有牵过牛出去。我就奇怪了,这牛怎的不可能飞了吧?」

白发男子凝神一思,随即道「你为什么想到是你爹拉出去吃草了呢?」

汉子回道「以前我爹会时不时牵牛出去吃吃草,顺带他自己也四处走走,活动下筋骨,老待在家身子骨容易生锈。」

白发男子拿过砚台上的笔,递给汉子道「你在上面写个字吧。」汉子迟疑了一下道「先生,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算算牛去哪了,可没想着算命啊。」

白发男子笑笑「我这就是在帮你算牛去哪了,可按规矩必须得在这纸上写个字。」

汉子犹豫了一下,而后咬咬牙接过毛笔,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了个牛字。白发男子接过汉子递回来的毛笔,笑了笑,道「牛就在你写的这个字最长的那一画的方向。」

众人哄的一声闹腾起来,汉子有些将信将疑,道「先生,您这算得准吗?」

白发男子闻言一笑「准不准,还得你去找过牛之后才能定夺。」汉子眼睛一亮,转身就跑「先生,等我找回牛,请你喝酒去。」

路人纷纷指指点点,也有好事者跟了去,白发男子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闭上眼继续坐在那,也不知是在休息还是在想事情。

不多时,那汉子被一群好事者簇拥而回,汉子老远就叫嚷道「先生神人也,牛找回来了。」

站在白发男子旁边等待的路人轰然一闹腾,想不到这个算命的居然有几分真本事,于是争先抢后的要找那白发男子算命。

汉子挤到白发男子面前,眼中满是激动,白发男子摆摆手道「不必多礼,那么,你是不是该把算命的钱结了?」

旁人哄笑,汉子利索的掏出钱,白发男子也不在意,接过放到了怀里,朝那汉子道「你回家去吧。」

汉子朝白发男子行了一礼,退出人群,方才开合的一道口子又被路人塞满了。

一位好事者喊道「算命的先生,您是怎么算准了那汉子的牛会在南方呢?」

白发男子笑了笑,从长案上端起一杯茶,喝了两口润润嗓子道「我看那汉子三十有五,他的老父亲想必也该有将近六十了,人一老,忘性就大,所以我推测那汉子的父亲早上起早把牛牵出去吃草了,散布回来的时候忘记牵牛了,回到家也不记得有牵牛出去的事情。而水草一般都长在南方,所以牛一定是拉到南边去喂草,那汉子在纸上写的字,牛字最长的一划是指向南边的,所以我才说那牛在南边的方向。」

旁人纷纷喝彩「先生果然神人也。」

白发男子摇摇头道「各位缪赞了,在下不过读过几年书,恰好不是死读书,对于周易相术有些兴趣才下苦功夫去研究了一番,今日之事,确实算不是测算,只能算是推理。」

旁人怎会听信他的谦虚之言,把白发男子臊了个脸红,于是收拾摊子逃也逃似的跑了,余下身后众人对他方才的一番推理津津乐道。

摸出袖子了的钱袋,倒出来数了数,一共二十三个铜板,可以买几个馒头一壶小酒和两个小菜了。白发男子笑了笑,而后抬步朝巷子外走去。

方才抬步,随即怔在当场。巷子口站着两道人影,一道白衣飘飘,青丝翻飞下的绝世脸庞上流露出复杂的情绪,身后那道黑色的修长身影,麦色的皮肤,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眼神中流转着一往无前的霸气,白发男子感觉到心神有种说不出的压抑和心痛。

「你。」白发男子始终说不出后面的句子,在看到她身后那道身影的时候,心就莫名的一沉。

「你可知我找了你多久么?」她幽幽的开口,一句话,将他坚强的外表下那颗脆弱的心击得粉碎。此时此刻,让他丢盔弃甲,一句话足矣。

他披着白发的头黯然垂落,白色的发丝倾洒而下,遮住了他的脸,也遮住了眼眶中流下的眼泪。抬起头,他若无其事道「不知道。」

身后那道黑色长衫的身影跃出来喝道「你这个负心汉!」他微微别过脸,看着那张始终带着笑容的脸在此刻竟然如此的凌厉,「他在说什么?」他转过脸,看着那道柔弱的身影。

「我说你是负心汉,你知不知道陌离为你受了多少罪?她……」「侠衣,别说了。」陌离打断他的话,看着他的脸,还有那头触目惊心的白发,心口一阵阵的刺痛。

「侠衣?叫得挺亲热嘛。对不起,我没时间在这啰嗦。」他举步要走,落侠衣横身拦下「要走可以,先给个说法。」

「你是她什么人?说法?可笑,我李长安从不给任何人一个说法。」他语气莫名暴躁起来,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情况,情绪从未这样不受自己控制过,特别,是在看到眼前这个穿着黑色长衫脸上始终带着笑容的男人。

「我?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是么?那今天我倒要教训教训你。」落侠衣身形一动,身后的陌离反应过来叫喊道「侠衣,别乱来。」蓦地,又道「侠衣,小心点。」

她知道李长安的武功绝对不在落侠衣之下,如果仅仅是谋略与军师才能顶尖,又怎么能配得上飞龙令?李长安其他也会武功,而且不低,只是他被太多的战争带来的光环所覆盖,所以极少数人知道他会武功,而且很厉害。

原本第一句是想制止,第二句是想提醒他。但听在李长安耳中却变了味道,看向落侠衣的眼神中也有了一丝的仇恨。她原本是属于他的,也只能永远属于他的,可现在她居然为了他担心,这怎能不让自己感到愤恨。

第十八节 他不配

从落侠衣发话到动手,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而已,李长安方才与落侠衣接手,陌离的话就传来。原本还打算手下留情,但现在李长安却改变了主意,拍向落侠衣击来的一掌也改为了抓。

李长安少年时曾经上过少林寺,当初迷上了少林十八罗汉阵的李长安却被拒绝了削发皈依,而是由住持决定收为俗家弟子,传授了他七十二路擒拿手和一些基本功。李长安从未荒废过修习,而在征战中也搜寻到一些武功秘籍,平日里无事或忙碌时也会抽时间修炼、温习。

能在大大小小数百场战争中存活下来,除了运气与才能的成分,还有着自身能力的因素。李长安真正的实力,放到江湖武林中,也能达到准顶尖高手行列。

落侠衣勉强算是顶尖高手,但不一定是顶尖,只是他的武功已经达到了,差的只是对武功境界的心得领悟,只要他能领悟到属于顶尖高手武功境界的意境,就能真正的突破一流高手挤进顶尖的行列。

两人身形极快,看在陌离眼里只是数道黑影纠缠在了一起,不时从那圈黑影中传来喝声,陌离有些焦急,落侠衣的武功她是知道的,如果和当年的李长安相比,自然是胜算很大,但陌离不知道李长安这几年有没有荒废过每日必做的温习,否则的话,落侠衣也不一定是李长安的对手。

落侠衣才加入祸水不久就出了事,对以后祸水的发展和他本人的忠诚将是一大污点和隐患。但如果落侠衣将李长安打伤了,那她心里会更不好受,毕竟那是自己最爱的男人,哪怕一点点小伤,也会在她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

「噗」,一声轻响,黑影缓缓散去,两人静静的相对而立,都睁着一眨不眨的眼睛看着对方。陌离脑海中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谁胜谁负,谁受了伤,谁真正意义上赢了。

「你输了。」李长安道。

「应该是你输了,你比我少一掌。」落侠衣扬起笑容,却在李长安的下一句话中凝固,「心境未提,顶尖无望。」

李长安错身而去,陌离抬手想拦住他,伸在半空却无力的垂落。他变了,变的不仅仅是一头白发,是心的距离,远了。

那个曾经在长安城中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那个在后花园一眼生情的年轻少帅,那个在深夜中爬上墙头呼唤她的名字的大胆狂徒,那个许她一生一世的知心情郎。

那些很远很远的记忆,在此刻从脑海中翻涌出来,陌离眼眶一湿,泪水肆无忌惮的宣泄而出。

那个曾经说过「无论在哪里,无论隔着多远,只要一转身,我就在你后面」的男人,那个在青草河畔折下一叶翠绿为她吹奏曲子的男人,那个站在高台上,披挂着金光闪闪的盔甲,接过皇上赏赐的飞龙令的男人。

从前的很多很多,似乎在埋藏了很久后再次被无意中挖掘出来,而后再也收不回去,化成了眼中的泪水。

「如果你认为我给了你距离,那一切的一切,我不要也罢。」陌离转过头,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那道白发的身影停住了脚步,却一直没有转身,听着身后哭泣的声音,心中掩不住的疼痛,但他有他自己的苦衷。

「我爱上了别的女人。」他留下一句话,决然而去,在他身后,是得到了不愿意得到的答案的女人,再也忍不住瘫倒在地上,力气被无形的大手从身体内抽光了,就连呼吸也那么困难,泪水磅礴,却是在心里,因为,眼睛早已流不出泪水。

在转角很远的一条巷子,那个披散着白发的男人,蹲在地上,抱着头痛哭。指甲抓着头发狠狠的揪着,手指关节发白而没有生机。

如果今天的相遇是个错误,那当年的相遇是否就是个美丽的谎言?为何老天要骗他闯进她的生活中?

如果没有那次的飞龙令封赏大典,那当年他就不会遇见她,那个坐在角落静静看着他的女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而他也不会在看见那张绝世容颜后倾心于她,也不会在深夜时想她想得发狂而爬上高高的墙头只为看她一眼。

她很美,美的不姿色,而是心灵,那种不臣服于世间所赋予的束缚下的坚强,那种身在淤泥而不染的淡泊名利,那种钱财取之有道的金钱观念,那种风雨飘零中让人忍不住想要拉进怀里紧紧拥抱怜惜的柔弱。

她身上有着太多他迷恋与喜爱的东西,看似平淡,但总是在脑海中不知不觉浮现出来,时不时伴随着血液流转全身,温暖心灵。有种爱,叫深入骨髓。

当年,他觉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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