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第三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首朋克救地球-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前天晚上,大西突然去找黑泽,当时黑泽坦承:“我打算让尾崎站上打席。”两人见面的地点是黑泽指定的,那是一间营业到深夜的速食店,即使身边满是用餐的人,黑泽说话时并没有压低声音,而且他似乎早在大西开口前就晓得她的来意。

  “让他站上打席?怎么做?”

  “其实刚才,我又跑回那间公寓。”黑泽说“那间”的时候,手指向某个远处,“就是你们刚去过的。”

  “落合修辅的住处?去做什么呢?”

  “我想应该能利用一下。”

  “利用?利用什么?”

  “利用落合修辅和女孩。”他说:“对付行事冲动的年轻人,通常只要威胁一下、施点小惠,意外地都会乖乖听话。先前听你们的描述,我觉得那对男女应该很好利用。”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事?”

  黑泽所言如下:他重回落合修辅的公寓,再次打开门锁闯了进去。当时落合和女孩正在被子上褪去彼此衣物准备相拥,看到突然冒出来的黑泽,两人吓得弹了起来。“也不能怪他们,突然有人冒出来确实很恐怖。”转述给大西听的时候,黑泽自己也语带歉意地说着。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遇袭的两人惊恐万分,黑泽随口扯道:“我是刚才那两个年轻人的大哥,就算他们原谅你们,我这关可过不了。”两人非常乖巧地听着。黑泽继续说:“本来呢,我来是想好好教训你们一顿,不过今天是黄道吉日,早上电视的占卜也说我‘今日要温柔待人’,所以我决定特别通融,给你们一次机会。”

  “机会?”大西一脸诧异地看着黑泽。

  “我要他们去色诱那个职棒教练。我事先查出那个教练在仙台固定投宿的饭店,反正那个人性好女色是众所皆知,这么一来,就只缺一名女骗子了,所以我把这个重则大任交给那个女孩。”

  “你把教练推给女孩?”还是该说“把女孩推给教练”?

  “我要她去饭店找教练,就自称是球迷。教练可能多少会起疑吧,但我估计有八成的可能,他会让女孩进房间。其实我之前也曾目睹他这么干过。”

  “那,进房间之后呢?”

  “饭店房间的门锁对我来说不成问题,所以我会紧盯着那决定性的瞬间冲进房间,拍下照片当证据,然后放走女孩,再拿那些照片威胁教练。”

  “‘你如果不想让事情曝光,就让尾崎出场。’你要这么威胁他吗?”不会吧?——大西忍不住想自问自答。

  “正确来说,我打算告诉他的是,‘下次比赛,当出现可能逆转情势的机会,就让尾崎上场代打’,不然让尾崎站上不痛不痒的打席也没意义吧。”

  “天呐……”

  “队教练来说,这条件并不困难,给出一个打席就解决了。只要让尾崎上场代打,既不用花钱,也保住了名誉,他要做的事只有对着主审说一句‘换代打。尾崎上场’,毫无风险,虽然可能会招来些许抗议,比起把女球迷拉到房间床上脱掉人家衣服的照片在外流窜,应该还是乖乖照办比较好吧。”

  一时之间,大西觉得头有点晕,仿佛晕船很不舒服。对于眼前的黑泽,她顿时改观,这个人其实是如此危险而冷酷。“你逼她去做的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你知道吗?”

  说实在话,她压根不在乎那个娃娃脸女孩会怎样,但即使如此,黑泽的做法也太乱来了。

  “男方当然反对,女方一开始也不愿意,我就威胁之后,再利诱说会付酬劳,最后两人都点头了,他们好像以前也干过类似仙人跳的勾当。”

  “都二十一世纪了,仙人跳还行得通吗?”

  “那种娃娃脸的女孩,其实满多男人喜欢的。”黑泽苦笑,“打铁趁热,明天就下手。”

  “没想到黑泽先生这么奸诈,真恐怖。为达目的,不在乎别人死活。”

  黑泽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道:“之前我也说过了,就是这么回事。”

  某种程度来说,大西能够理解黑泽为什么不惜使出低劣手段也要让尾崎站上打席,因为那与她特地前来找黑泽确认的事肯定脱不了关系。

  “其实……”大西才刚开口打算切入正题,黑泽便抢先说了:“一九五七年到一九七一年之间,三十二起。”

  “什么事情?”

  “某项调查统计抱错婴儿事件的件数。”

  “啊………”大西的声音带着紊乱的喘息。果然,自己猜的没错,但比起喜悦,她心中感到的是更多的愕然。

  “为什么……?”大西问黑泽。

  “日本战后,孕妇大多在自家生产,接下来那几年,产妇开始渐渐转往医院分娩,造成生产数与医护人员的人数不成比例,婴儿一个接一个出生,医院方面却人手不足,忙乱成一团。在那样的时代背景下,抱错婴儿事件便发生了,三十二起。这个数字只代表被发现的案例,实际上发生的件数恐怕不可考了吧。”黑泽说。

  “可是,他出生的年份离那个年代又晚了很多年啊?”

  “那小子老家小镇的状况也不相上下,当时许多孕妇集中在同时期分娩。虽然我不喜欢‘命运的捉弄’这句话,不过,大概就是那样吧。”

  大西一听,脑海里反刍着今村的母亲在居酒屋说过的话——“明明是同一天在同一间医院出生的,怎么差这么多。”她还微笑着说:“当时那厢的妈妈也回我们那儿生产,我是后来才晓得的,当我在待产室里痛得哇哇叫的时候,隔壁床生出来的就是那个尾崎哦,很有意思吧。”

  “他是怎么知道的?”

  “血型。”

  “健康检查?”大西想起今村半年前去做了检查。

  “他检查之后才知道自己的血型,接着便发现自己与父母的血型组合兜不上,安心起见,他安排母亲做健康检查,确定了她是AB型。母亲是AB,那小子自己却是O型,这样无论父亲是什么血型都说不通了,虽然可能有例外吧,不过总之,那小子跑来委托我。”

  “委托?”

  “我的副业是侦探。”黑泽的表情闪过一丝懊悔,仿佛在说要是没干那种副业就好了。“那小子怀疑自己是养子,托我帮他调查。”

  “但,结果他并不是养子。”

  “我查了各方资料都显示他不是养子,而且他的状况是孩子与生母的血型不符,去怀疑父方出轨也很怪。于是,我半信半疑地试着调查抱错婴儿的可能性,本来只是出于保险起见,我把那一天出生所有婴儿的资料查了一遍,最后查出了尾崎。”

  “你怎么确定是抱错的?”

  “现在已经能透过DNA鉴定了。”黑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我有一位工作关系认识的友人在鉴定机构上班,便请他协助。他谎称做健康检查,前往拜访数名当时在同一间医院出生的人,帮我采集到他们的粘膜检体。”

  “有业者愿意帮到这种程度啊?”

  “那个故事也是说来话长。”

  黑泽说,其实是偶然,协助调查的那个人本身也正为血缘关系的问题烦恼不已,这个世上真的什么事都有,但大西从他的语气却听不出他有多感慨。

  “所以,调查结果是?”

  “尾崎确定是今村母亲的亲生儿子。”

  大西当场无语。

  她想起和今村一起潜入尾崎住处时的情景。今村口头说要找值钱东西,却只是随便转了两圈,便一径看着漫画,简直就是厚着脸皮把朋友家当自己家。当时,他应该是在确认着与自己互换人生的男子的生活样貌吧。

  “是我考虑不周。”黑泽说。大西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沉默以对。

  “我啊,无法理解他人的重要事物。”黑泽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是自嘲,他一边拨弄着薯条继续说:“发现那小子和尾崎误换了人生的时候,我的确吃了一惊,却不觉得事情有多严重,于是很理所当然地将实情一五一十回报给他。我以为他那种个性,大概只会说‘咦!真的假的?真没想到啊!’就结束了。”

  “你真的这么想?”

  “是啊。”黑泽点点头。

  “但是,他得知事实之后却大受打击。”

  “你觉得他是哪一点难以接受?”黑泽第一次露出没把握的神情,“我其实无法体会……”他问道:“那小子是因为哪一点受了打击?”

  大西一直以为黑泽从不询问别人的看法,被他这么一问,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而黑泽自己也一脸不知所措。

  “我想……”大西开口了。一般人的状况她也不懂,不过,尽管和今村只同居了一年,她觉得自己某种程度应该算是了解今村的个性。“我想,他受的打击应该不是自己与母亲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

  “我也觉得。”

  “当然他也不是想见他真正的生母。”

  “那,他是受到什么打击?”

  “应该是觉得妈妈太可怜了吧?他大概是想‘妈,要不是抱错婴儿,你本来应该有个更优秀的儿子’之类的。”

  喔喔。——黑泽似乎也理解了,叹口气道:“很有可能呐。”

  气氛紧张的投手战持续来到第七局下半,情势有了变化。对手球队的新人投手开始出现疲态,在一人出局之后,接连出现两次四坏保送。打线轮到下位,对手采取满垒策略迎战。背号七号的第二游击手站上打席,集观众的期待与声援于一身,第一球便挥棒出去,却以一垒高飞球告终。

  右侧看台区齐声传出惋惜的叹息。

  大西不禁转头看着左邻黑泽。两人出局、满垒,绝佳的表现机会,但黑泽只是冷冷地望着球场。

  就在这时,教练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下方的选手休息区,只见他缓缓踏出步子,晃着圆墩墩的身躯朝本垒走去,接着抬起手,对裁判说了些什么。

  不久,广播响起:“大会通知,更换打者。”不知何处传来的广播员声音在空中盘旋,大西不禁环视整个天空,今村也出神地望着头顶上方。

  “换代打,八号打击手——尾崎。”

  教练无预警地要求更换打者,看台掀起一片骚动。

  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挑了尾崎上场,带着惊讶的批判声浪与带着惊喜的喝彩各占一半,全场响起加油棒的敲击声响与掌声。坐在大西前排的某个西装男子说:“怎么这个节骨眼上换尾崎!在想什么嘛!”另一位回他说:“不,搞不好很有看头哦。”这时,有人高喊了一声“尾崎!”下一瞬间,仿佛受到感染似地,场内观众开始此起彼落地喊着尾崎的名字。

  至于今村,他张着的口一直没合上,颤抖的手指着球场,脸颊抽动,好一会儿才开口:“黑泽先生,”今村哑着嗓子,“真的出场了。”

  “嗯。”黑泽敛起下巴,“真的呢。”

  大前天晚上,大西听到整个计划时曾问黑泽:“你是想鼓励或是安慰今村,才设计让尾崎站上打席吗?”

  黑泽只答了句:“不是。”

  大西又问:“黑泽先生,你该不会期待尾崎击出戏剧性的全垒打吧?”你该不会暗自期待这么一来,或许能让意志消沉的今村恢复昔日的开朗吧。

  “没有。”黑泽苦笑,“再说,就算尾崎真的击出了全垒打,又能改变什么?”听起来有点讽刺。“不过是支全垒打,救得了人吗?”

  也对,说的没错。大西也这么觉得。“不过就是一颗球飞得很远罢了。”

  观众席喊着尾崎的呼声愈来愈响亮。

  大西连忙朝选手休息区望去,只见坐在角落的尾崎起身迈出步子,踏上打击位置之前,做了几下膝盖屈伸,然后握着球棒微仰上半身转腰热身,观众席的欢呼更大声了。

  “尾崎,久违了呀。”今村的母亲似乎很开心。

  大西心想,那是你真正的儿子哦。但所谓“真正的儿子”又是什么?大西内心的另一个声音同时询问着自己。

  “妈,你看,是尾崎!”今村指着球场对身边的母亲说:“妈,你看仔细了,尾崎上场了喔。”

  “我知道,看得见啦,这不是正在看吗。”

  妈,看仔细了,是尾崎喔。——今村仍不停地念着。“那家伙,太帅了。”

  满垒的压力下,新人投手投出了第一球。尾崎紧握球棒狠狠一挥,却当场重心不稳倒下,完美的挥棒落空。观众席惋惜声四起,笑声陆续传出,观众们开始窃窃私语。今村则是双手抱头,紧闭着眼。

  看台后方巨大的照明设备将黑暗的夜化为人工的白昼。

  第二球,尾崎没有挥棒。裁判明快地宣判是好球,场内失望的气氛更浓了。

  你不是只有这种程度吧。——大西心想。尾崎,你不是地方知名的高中棒球健儿吗?虽然详情我是不清楚啦。

  大西猜想,比赛可能会就这么扫兴地分出胜负,没想到战况持续拉锯。尾崎还在撑,接连击出好几个界外,第三球、第四球都勉强触到球棒打击出去,却是一球往右、一球往左飞去。尾崎每击出一球界外,大西便叹一口气。

  大西一行人坐在外野席,远远看向球场,迎面便是尾崎的身影。

  大西定睛一看。将球棒握得笔直、侧转上身、稳稳站定瞪着投手的尾崎显得年纪好小。他穿的并不是藏青夹杂淡蓝线条的职业球团制服,而是一身朴素的白色球衣,活脱是个高中棒球健儿的模样;灰扑扑的衣服上沾了不知是土还是泥巴,却扎实地散发出一股坚毅的气息。大西发现,尾崎已无视于观众们的褒贬与紧张情绪,他相信的是自己;也就是说,此刻站在打席上的尾崎,正以自己十多岁理平头时代一贯不变的认真态度迎战。她不禁全身为之一颤。

  第五球投出,尾崎打击出去。球只擦到球棒,以相当偏的斜角飞出,撞上了场边围篱。

  “喂——”坐在大西右边的今村大大地挥舞着双手喊着:“喂——!尾崎!这里啦——!”他把尾音拉得很长,像是小孩子快哭出来的样子。

  “干嘛大呼小叫啦,你这个傻孩子。”今村母亲笑着说。

  尾崎,别光打一些令人泄气的界外球呀。——大西在内心喊着。对付新人投手更要全力以赴,让对方无机可乘,不是吗?如果高中时代的你所向无敌,现在更应该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不是吗?她的心跳愈来愈快,握着拳的手都痛了。

  右邻的今村已经一副几乎要跪求老天爷的姿势了,大西斜眼瞥了他一眼之后,扯开嗓门大喊:

  “你不是棒球Hero吗!”要我一脚踹飞你吗!

  而就在下一秒,投手以固定式姿势投出球,尾崎挥棒击出。

  “啊。”大西说,隔壁的今村也“啊”了一声。恐怕整个看台的观众全都不禁喊出了一声“啊”。

  棒球场的草皮与红土的颜色在夜间照明下显得好美,坐在外野席的大西顿时从座位上弹起,挺直身子挥舞着双拳,脑袋霎时成了空洞,有那么一瞬间,脑中是无声的。

  狂喜的浪潮淹没看台上的观众,今村任由眼泪在脸上奔流一边放声大喊。那颗球飞跃球场上方,迎向夜间照明无法照亮的、无边无际的深远夜空。尾崎抛下球棒,眺望着自己击出的球的飞行轨道,直直地朝天空伸出拳头,接着,伸出食指指向外野席。黑泽带着浅笑问了一句:“怎么啦。”大西一边拭着眼角回道:“你看嘛……”她好不容易才把话讲清楚,“你看……,不过是颗球,却飞得那么远……”

  “喂——!”今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