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喜登枝-第1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绣花鞋踩在实木台阶上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一步一步接近了缪凤舞脑后。
当缪凤舞从太湖石那中空的孔洞里,感受到了来自宇文柔珍脚下的步风时,那脚步停住了。又过了一会儿,她才继续往下走去,下了台阶,慢慢地往卓阳宫外去了。
缪凤舞转过身来,趴在太湖石的孔洞上往外看,只能看到宇文柔珍那雨过天青色的宫裙裙裾,在地面上轻轻地一扫,就不见了。
这次亭子里是真正地归于平静了。而亭子下面的两个人,都瘫软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缪凤舞侧过脸看含香。含香激灵一下子,爬起来就跪在了缪凤舞的面前:“奴婢有罪,请娘娘责罚。”
缪凤舞摆了摆手,小声说道:“别出声,先出去再说。”
她估摸着,此时宇文柔珍一定安排下人,将这座亭子盯得死死的。这个时候谁从这个方向走出去,以后就是宇文柔珍的敌人了。
可她还是要出去不是吗?总不能一直躲在这亭子里不出去吧?
她正思量,含香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声说道:“娘娘,你先在这儿呆着,一会儿我先出去,等我把外面的状况应付过去,我喊小云来这里接你。”
“你怎么应付?你有好的说辞吗?”缪凤舞反问她道。
含香现出一个难为的表情来,随即很决然地站起身来:“是奴婢惹的祸,就算这次周旋不过去,这一遭祸事也由奴婢来承担,皇贵妃到时候要杀要剐,奴婢由她,决不会说出娘娘在这里。”
说完,她扭头就从石丛中钻出去,毅然往卓阳宫正门的方向去了。缪凤舞拉不住她,只好坐在石丛中,等着她的消息。
她抬头,看着这高亭的圆型底部,心中感慨万千。
宇文柔珍真是说对了,这皇宫之中什么奇事都会发生。太后会与一个宦人有牵扯不清的关系,而冰清玉洁如仙子般的宇文皇贵妃,也会在宫里的隐蔽角落里,与情人私会。
这个亭子该改一个名字,叫“幽情亭”才对。
后宫妃嫔与别的男人私相授受,这事若是摆到了明面上,宇文柔珍必死无疑,连累着整个宇文家,都会在朝上颜面无光。
从缪凤舞的私心里来说,她不会主动去揭发宇文柔珍。但是这种把柄捏在别人的手里,宇文柔珍是断不会放心的。
缪凤舞开始担心含香的命运。
过了好久,一直到太阳从头上照了下来,外面依旧没有响动。缪凤舞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傻坐下去了,她正在挪动身子站起来,听到外面有人轻轻地喊她:“娘娘……娘娘……”
是小云的声音,缪凤舞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出石林。
小云正一边走一边往这里张望,见缪凤舞出来了,赶紧迎了上来:“含香姐姐说,娘娘一个人出来清静,好久没有回去,她看你沿着卧龙溪进了阜阳宫,便让我来这里找找。果然娘娘在这里。”
缪凤舞问小云:“含香在哪里?你见了她?”
“是呀,含香姐姐刚才回宫,打发我出来找你。她说从卓阳宫的西侧门出去,离揽月宫最近,她打发轿子在西侧门那里等着娘娘呢。”小云走过来,扶着缪凤舞,辨了一下方向之后,往西边走去。
缪凤舞心中再有疑问,也要先出了阜阳宫。
她一路小心地观察着周围,一个人都不见。她顺顺当当地从西侧门出了阜阳宫,果然见自己的暖轿等在门外。
小云扶她上了轿,只到轿帘放下的那一弊间,她这口气才算舒缓过来。
回到揽月宫,她看见含香安然无羔地站在宫门口,正在守候着她。她下了轿子,沉着脸,直接进了殿内,把含香留下来后,将其余的人都打发了出去。
大门一关,含香便“扑通”跪下子:“奴婢有罪,甘愿领娘娘的责罚。”
缪凤舞凛了眉头,恼火地斥她道:“你跟了我这么久,一向都是个稳当可靠的人。今儿你是怎么了?怎么会在那样关键的时刻,出那种致命的差错?”
“奴婢听到皇贵妃的声音,实在是太震惊了,也太紧张了……奴婢失误,请娘娘施罚。”
“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把事情应付过去的?”
“奴婢从正门出去后,皇贵妃竟然就等在门口。她见了奴婢,开口就问我怎么会从卓阳宫出来。我便说那宫里有一个拾掇花草的小宫女,是我的老乡,我们一直关系不错,今儿得空,来探望她。”
“你真的有一个老乡在阜阳宫做事吗?这谎可不能随便扯,被人揭穿了,反而坏事。”缪凤舞追问她。
含香倒是不慌张:“不瞒娘娘,奴婢的确有一个小老乡在卓阳宫中,刚才奴婢已经从侧门转回去,找到了她,叫她帮我遮掩这一回……”
“噢……皇贵妃就这么信你了?”
“贵妃娘娘问我,可在宫里看见旁的什么人?”含香继续说道,“奴婢便答她,看到雅琴宫的彩琴从卧龙溪那边,往东门出去了。”
第一六四章 权力交接
听含香的描述,她是从阜阳宫的正门迎着宇文柔珍走出去的。而当宇文柔珍逼问她的时候,她很自然地就答,看到雅瑟宫的彩琴往东侧门的方向去了。
据含香说,宇文皇贵妃似乎相信了她的话,未再难为她,就让她回来了。
缪凤舞虽然觉得总有不妥的地方,可事已至此,只能希望这次意外地偷听风波,就这样轻易地被含香遮掩过去了。
她很想知道那个叫瀚生的男人是谁,但眼下的情形,她也不好到处去打听。
可是当她起身在屋子里踱步的时候,走到窗前站住,鼻端突然飘来一种香气。
她抬头,就看到了上元节时宇文柔珍送来的彩灯,正在她的头上轻轻地摇摆着,散发出她非常熟悉的一种香气。
这种香气勾起了缪凤舞的回忆。刚刚在阜阳宫的高亭之下,当那个叫瀚生的男人从她的背后经过时,她就闻到了这种香气,只是当时她太紧张,没有想起来以前的那一次相遇。
三年以前,那时候缪凤舞还没有被关进疏竹宫。有一次她去媲凤宫给宇文柔珍请安,在出宫的时候,遇到了太医院专门分派到媲凤宫,为宇文柔珍调理身体的那位年轻的太医。
当她从那位太医身边经过的时候,她就闻到了这种香气,似兰草盛放一般,清爽宜人。
再细细一想,其实在媲凤宫中,到处都熏的是这种香,从宇文柔珍的身上也总能若有若无地闻到这种清淡的异香。
却原来,这种缭绕在宇文柔珍生活的每个角落里的香气,竟是为了一个男人……一个叫瀚生的年轻太医。
缪凤舞偏仰着头,看着那七彩的串灯,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听人提起宇文柔珍,都会说那曾经是这座皇宫里最贴近皇上的女人。即便她后来没了儿子,身体不好,一直处于半病半休的状况,行晔这么多年来,对她始终保有一份超出别人的尊重,包括皇后赵元灵,也没有办法在行晔的心中获得那样的地位。
其实后来当缪凤舞了解到前朝宫中的一些秘事之后,她发现宇文柔珍身为太子妃的那几年,正是行晔与先帝因为白妃一事,而闹得不可开交的一段时间。
缪凤舞从来没有问过行晔对宇文柔珍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但是据她猜想,那个时候宇文柔珍爱行晔,应该多过行晔爱她吧。
在行晔最困难的时候,宇文柔珍是行晔最坚定的支持者。在那场废储保储之争中,宇文家曾经给了行晔很关键的撑持。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一桩一件都沉重地打击了宇文柔珍。
先是本该属于她的皇后之位,让一个小小承旨官的女儿占了去。之后不到两年的时间,她那聪明伶俐的小皇子就因莫名之症而丢了性命,而她竟然连个原因都查不出来。
于是她病倒了,愤世嫉俗,懒怠与人交往。
这么多年来,她病体缠绵,用尽天下珍稀灵药,依旧是难以治愈。曾经行晔在缪凤舞面前说起宇文柔珍时,也是唏嘘愧疚,在行晔的内心里,宇文柔珍今天这个样子,都是受他所累。
可就是今天,缪凤舞无意中窥探到了一个真实的宇文柔珍。
她一直以来不能侍寝的借口,就是她那缠绵难治的病体。却原来她这一身的病,竟是因为服用了一种毒牲的药物。她不惜减损自己的生命健康,也要将自己的绿头牌从敬事司那里拿掉,只是为了那个叫瀚生的年轻太医吗?
宫妃私通,不仅仅是她个人的生死问题,她会使皇帝的颜面尽失,她也会给她的家族带来毁灭牲的打击。
这种捅了天的祸事,今天却被她和含香撞上了。她不知道含香的说辞,宇文柔珍会有几分的信任。反正她以后想起这个苍白而透明的女人,她的心里再也难以安稳了。
正在她被宇文柔珍的事闹得心烦意乱之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小云进来禀她道:“娘娘,淑妃娘娘带着几个人,抬着好多的箱子匣子来了。”
缪凤舞赶紧做了几次深呼吸,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些,迈步迎了出去。
在正殿门口,缪凤舞与蓝惜萍正面迎上。缪凤舞客气地施了礼,蓝惜萍却冷哼一声,仰起脸来先进了屋。跟在她身后有十几个宫人,抬的抬,抱的抱,将各式各样的箱匣撤进了揽月宫的正殿之中。
缪凤舞随后进到屋内,就见蓝惜萍指使着那些宫人将各种手中的东西一放,然后回头对缪凤舞说道:“所有的簿册与印章钥匙,都在这些匣子里,我可都送过来了,以后再有什么事,可不要牵扯到我头上去了。”
然后,她将手中的一纸具结书往案上一拍:“签个字吧,免得以后少了什么亏了什么,把责任把我身上推。”
缪凤舞看着她僵冷的表情,感觉又好气又好笑。她也不去搭理蓝惜萍,招呼##含香和含玉、小云,将那些箱匣一个一个地打开,她亲自走过去清点,让含香拿一本册子,一件一件地记录。
蓝惜萍却不耐烦看她个样子,将早已经写好的具结书抓起来,走到缪凤舞面前一抖:“赶紧给我签了字,我没功夫看你在这里数数!”
缪凤舞不紧不慢,又吩咐含香记下一笔之后,转身看着蓝惜萍道:“这具结书上记载的东西,我还不曾过目,如何给你签字?淑妃姐姐掌管后宫这么多年,这一点程序上的事应该比我清楚。你先别急,坐下来喝杯热茶,待我一样一样看过了,自然会与你交接画押。”
蓝惜萍细眼一飞,冷冽地看着缪凤舞:“德妃这是怀疑我的人品喽?该交接的我全部整理完毕,就在这里,你要欣赏这些东西,有的时间慢慢看。我是不耐烦等你看完的,你赶紧给我画个押!”
缪凤舞见她这样,干脆也不清点了,一转身来到茶几旁边坐下,自己端起一盏茶来:“淑妃姐姐请坐,我有几句话要跟姐姐说。”
蓝惜萍的心里,此刻正在扭着劲儿地痛呢,哪里肯屈就缪凤舞?她不屑地斜了缪凤舞一眼:“怎么?德妃这才得了权力,就要来教训我了吗?我告诉你……”
缪凤舞见她要发飙,温和地一摆手:“淑妃姐姐误会了,只是闲聊几句,谈何教训?”
“我没功夫闲聊!”蓝惜萍站在这揽月宫里,感觉浑身都不自在,急着要离开。
她见缪凤舞不肯轻易在具结书上画押,也不打算等着了,转身就往外走。
“关于皇后娘娘今天提到那几件事……”缪凤舞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让走到门边的蓝惜萍顿住了脚步,僵直地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回身,冲着殿内的宫人一挥手:“你们全都出去!”
瑶华宫的人当即垂首躬身,静悄悄地出了殿去。含香她们几个看缪凤舞的眼色,见缪凤舞抬手摆了摆,也都相继出了大殿。
殿门关上后,蓝惜萍昂首挺胸走到缪凤舞的跟前儿,居高临下,盛气凌人:“你刚才是在威胁我吗?你总算熬到这出头的一天了!之前的旧帐,你终于可以翻出来,一笔一笔地跟我清算了,对吗?”
缪凤舞仰着脖子看她,实在是很累,便轻笑着低了头,一字一句地说道:“淑妃姐姐说的没错,我也是一个普通的人,别人对我的好,我会一点一滴都记在心里,别人对我的不好,我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忘记的。但是现在我们要说的,不是咱们之间的私人恩怨,在公论公……”
“你少来!我在这掌宫的位置上坐了多少年?就算我如今无权无势了,也轮不上你在我面前摆谱儿!你要挟私报复也好,打算赶尽杀绝也罢,我等着接你的招儿!我就怕你没那个本事!一个黄毛丫头,我不信你能翻了天去!”蓝惜萍越说语气越急,声音也越是尖厉。
缪凤舞“腾”地站起身来,与蓝惜萍目光平齐,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如此嚣张?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犯下的错误,令皇上多么为难?你一天闹着诉苦请功,怎么不回头看一看,你留下一个什么样的烂摊子?你到底是为皇上分忧,还是在为他添乱,你自己难道都不清楚吗?”
蓝惜萍气结,指着缪凤舞的鼻子叫道:“我和皇上之间的事,轮不上你插嘴!我这些年都承受了些什么,皇上心里最清楚!”
缪凤舞看着蓝惜萍的指尖,真恨不能抬手给她一巴掌。只是眼下不是闹事的时候,行晔刚才还嘱咐她,一定要懂得适度地退让,要能平事,而不是起事。
她努力咽下这口气,尽量平静地对蓝惜萍说道:“若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恨不能抓住皇后说过的话柄,将你做过的那些事,翻一个底儿朝天,让宫里的人都看一看,权倾后宫的蓝淑妃到底都昧下了大家多少银子!”
“你敢!”蓝惜萍到了这个时候,依旧是强硬无比。
缪凤舞也不搭理她,自己继续说道:“可是刚才皇上留下我,向我交待说,淑妃这些年操劳,也是很辛苦的,在有些事上,她也受了不少的委屈。皇后既然提了几件事,大概地查一查,能向宫里人交待得过去就算了,不要让淑妃面子上太难看。”
蓝惜萍愤怒的表情顿时僵住,木呆呆地看着缪凤舞。
“所以我要跟你说的就是……”缪凤舞直看住蓝惜萍的双眼,郑重地告诫她,“你最好不要胡来,弄到我不好收场。在我向皇后提交调查结果之前,你最好都安静地呆着,不为我好办事,你也应该为皇上想一想!”
蓝惜萍被她这几句话重重地打击到了,她木然的表情一片一片地裂开,嘴唇颤抖着,泪水也涌了上来。
最后她猛地一转身,也不管这里的事情没有交接完毕,以袖掩面,哭着就奔了出去。
第一六五章 寝宫惊梦
缪凤舞看着蓝惜萍跑出了揽月宫,她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其实这些后宫的女人们,进宫的时候,一个个毕是风华正茂、容颜似花。有幸被皇帝宠爱过的女人,在这宫里有很多,但是最后能长长久久地留在皇帝身边的,可能根本不是长得最漂亮的那一个,而是头脑最聪明的那一个。
蓝惜萍这个女人,家世背景和花容月貌一样也不缺,皇上与太后将她高高地捧到掌宫的位置上,这么多年来,她在后宫的地位,几乎与皇后平齐。
可是到现在,她却没有能守住这一份尊荣,终于失去了她在掌宫位置上的作用,失去了令她耀武扬威许多年的权柄。
这一切怪了得谁?也许在蓝惜萍的心中,她会偷偷地抱怨行晔的薄情,认为他有了新欢,就忘了旧宠。不知道她会不会有一天醒悟到,其实她从掌宫的位置上跌落下来,恰恰是因为她的不聪明。
这些年她在宫里搜刮贪敛,其实早就有怨声传出的。只是皇上与太后不管,皇后又刻意装不知道,谁也奈何她不得。
爱财也就罢了,偏偏她始终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总是以为自己为皇上做了许多的事情,居功自傲,不把其他的宫妃放在眼里。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