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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登枝-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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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你,你不能挟她做人质!你快放了她!”
龚宓已经红了眼睛,拼命地咬着嘴唇,手下却并不松劲:“我不会伤害她,只要我将那个老太监带到安全的地方,当即便放了她。”
然后她将自己左手食指上的那一枚银戒抵在了缪凤舞的后背上,说道:“娘娘,我们姐妹一场,只要你配合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我手上有一枚钻心戒,就抵在你心脏的位置上,只要我食指一勾,就能触动机关,将一根毒线穿射进你的心脏里去。这种毒无药可解,不出一刻钟,你便会毒发身亡。现在请你把狱官叫进来,我要他腰间的那一串钥匙。”
说完,龚宓小心地松开了扣住缪凤舞喉咙的那只手,紧张地等着缪凤舞的反应。
缪凤舞被掐得窒息难过,咳了几声,才舒缓过来。她略偏过头,看着龚宓:“咱们俩儿相识相处可不是一日两日了,我了解你的心思。你跟我一样,对马清贵那个老太监充满不屑和怨愤。可是你现在却为了救他,将我押为人质,你这样愚忠,难道仅仅是报复我哥忘记了他的誓约,娶了小云吗?”
“当然不是!”龚宓将自己最好的朋友扣当人质,她也很不好受,声音都在发抖,“我只是……我不能违背我义父的命令,我必须要执行他交与我的任务。我不能背叛义父,他对我有救命之恩,还有养育之情,如果不是他,这世上早就没有龚宓这个人了。我将鸿天会最大的秘密都告诉了你们,就当是抵偿我伤害朋友的罪过吧,我也不在乎这件事被皇上知道之后,对鸿天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因为鸿天会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什么都不是了!我只是在执行我义父的任务,把那个老太监从天牢里弄出去,交到他的手中!你明白吗?”
“宓儿……”钻心戒是缪凤刚发明的一种暗器,其中的厉害他比谁都清楚,他僵立在原地,不敢往前一步,生怕激恼了龚宓,哪怕是她不小心触动了机关,缪凤舞就没得救了。
果然,龚宓的情绪开始激动,手下一用力:“娘娘,没有时间拖延了,如果你配合我,我保证事成之后,你毫发无损地回到宫里来。但是如果你顽抗不从,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快叫狱官进来!”
他们在这边僵持着,躲在床上的小云已经吓得抖作一团。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龚宓手上的戒指,看见龚宓指上一用力,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失控地大叫出声:“来人!”
她这一声喊出来,其余三人都受了惊。缪凤刚回头怒瞪着小云:“你做什么?你想害死凤舞吗?”
“我……我叫狱官,她手动了,我怕她伤了娘娘。修媛娘娘,我求你了,要不你放了娘娘,押着我吧,你不要伤害娘娘。”多少年养成的习惯,小云依旧将缪凤舞的安危当成头等大事。
龚宓起先以为小云要害事,听她这样解释,她已经绷紧的手指头稍稍松懈下来。她冷笑道:“别开玩笑了!押着你有什么用?皇上会为了救你的性命而放我出京去吗?赶紧闭上你的嘴巴,安静地呆着!一会儿狱官进来了,你要是敢乱喊乱叫,就是你害了缪贵妃的性命!”
话音刚落,就听到狱官的脚步声已经到了这间牢室的门口:“娘娘有何事吩咐?”
龚宓顶了顶缪凤舞的后背,示意她说话。
缪凤舞盯着牢门,开口却说道:“龚修媛,你不要再犯糊涂了!你的义父……”
龚宓打断她的话,冲着门外说道:“娘娘请你进来说话。”
只听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狱官从门外走了进来,也不敢抬头去看缪凤舞,低着头躬着身子:“娘娘,传末臣来有何事……”
没等他话说完,龚宓扬起右手,一枚叶状的小飞刀悄然迅疾地射了出去,正中那狱官的眉心。那狱官本能地抬了头,惊愕地看着缪凤舞,再未说出一个字来,就直直地向后倒去。
只要龚宓得了钥匙,她便会押着缪凤舞去救马清贵,事情将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候行晔会不会为了缪凤舞而放过马清贵,龚宓会不会因为紧张而失手杀了缪凤舞,都是不可知的事。
缪凤刚深知这个道理,他拖着沉重的刑枷,奋力扑了过去,抢在龚宓之前,将狱官腰间的一大串钥匙摘了一下,握在手中。
龚宓晚了一步,没能拿到钥匙,顿时躁怒起来,盯着缪凤刚手里的钥匙,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最好把钥匙给我,你也是鸿天会亦练出来的人,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我拿不到钥匙,我不会饶过缪贵妃!”
第二六四章 天牢惊变(3)
“相公,快把钥匙给她!”小云忍不住惶恐,哀求缪凤舞,“什么事都比不上娘娘的命重要!她的手在发抖,你快把钥匙给她!”
缪凤舞也紧张,但是她对龚宓还抱一线希望,她用尽量柔缓的语气安抚道:“宓儿,你不要冲动,你不会为了那个老太监伤害我的,我认识的龚宓不是那样的人……”
龚宓在她的身后侧,也不说话,突然抬起右手,往她的肩上一拍。缪凤舞只觉得肩上一阵锐利的刺痛,“呀”的一声痛呼,低头一看,就是刚才钉进狱官眉心的那神飞叶刀,已经没进了她的肩头之中,只剩下一小截刀尾露在外面,血已经渗了出来。
龚宓将沾了缪凤舞鲜血的右手往缪凤刚面前一伸:“钥匙!”
缪凤刚一见她真下了手,想了想,将钥匙往她手上一丢:“你居然真的会出手伤害我妹妹,今日你走出这间牢房的门,我们以后就是仇人!”
“自从你娶亲的那一天开始,我们就已经是仇人了!”龚宓拿了钥匙,也不去看缪凤刚愤怒的目光,抵着缪凤舞的后背,“对不起了,烦劳缪贵妃陪我走一趟。”
那一刀刺下去后,缪凤舞感觉自己左侧的面孔、耳朵、脖颈,甚至是整条左臂,都被牵连着疼痛起来。她被龚宓推了一把,趔趄着往前栽了一下,又被拉住了。
龚宓将钥匙挂在腰上,一手推开牢房的门,另一手依旧死死地抵住缪凤舞的背。小云已经从床上爬下来,跟在后面请求着:“可不可以让我先给贵妃娘娘包扎一下伤口?求你了……”
缪凤刚一把抱住小云:“你老实呆着,你还想再搭上一个吗?”
龚宓回头,正看到小云被缪凤刚保护在怀里。她拼命地咬住嘴唇,将涌到眼眶里的泪水忍了回去,绝然道:“要不要我再划上几刀?否则怎么能让皇上心疼?”
缪凤舞痛得流了汗,却在迈出牢门的一瞬间,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回头对缪凤刚说道:“你和小云就呆在牢房里,不要乱动,一会儿乱起来,别让人当逃犯处治了。”
缪凤舞在前,龚宓在后,两个女人出了牢室,往牢房的深处走去。
“你知道马清贵押在哪一间牢房吗?”缪凤舞忍痛问道。
“我早就打听好了,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像一只没头苍蝇一样在天牢里乱闯。”龚宓闷声回道。
“我们一直就是推心置腹的好姐妹,我那么信任你,你却辜负了我。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可是等到你打开关押马清贵那间牢房的门,从此后你就万劫不复了。”缪凤舞痛得眼冒金星,自从她早产后,她的身体就一直比较虚弱,这一刀下去,着实是够她受的。
龚宓却心坚意决,毫不犹豫地答道:“自从你哥他娶了小云,我就已经万劫不复了!你不必劝我,我不能背叛我的义父,我这条命是他的……”
正说话间,迎面走来一位狱卒,见此情形,拔出刀就冲了过来:“站住!什么人?”
龚宓右手一扣缪凤舞的脖子,急喝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宫里的缪贵妃!你还不快站住!”
那狱卒倒是听几位兄弟说起,今晚缪贵妃会来天牢探视她的兄嫂,从昨晚缪凤刚关进来开始,这个话题在天牢里就热了起来,关于缪凤刚会不会被处死这件事,牢里的兄弟们甚至还在下注打赌。
但是眼前的状况,显然是缪贵妃受了挟持,因为她的肩上已经受了伤,流出来的血将整个左臂的衣袖染红了。
他举着刀,没敢动,站在原地问:“你是什么人?还不快放了贵妃娘娘?”
龚宓冲着他嫣然一笑:“你果然是长了一双狗眼,我是后宫龚修媛,你看清楚没有?识相的就赶紧让路!”
那位狱卒顿时就懵了,后宫的娘娘们争宠打架,怎么还打到天牢里来了?
“她要救马清贵,你快喊人去!”缪凤舞见那狱卒呆愣愣的样子,赶紧出声提示他。
她一开口,龚宓抬手就照着她的肩后侧拍下去,又一枚飞叶刀刺进她的肉里。这一次缪凤舞有准备,虽然很痛,但是她咬唇忍住,没有叫痛,反而转头瞪龚宓道:“你身上有多少把刀?不如一齐插到我身上,看你还靠什么出去?”
事已至此,龚宓已经没有什么好顾忌了,对着缪凤舞挑眉道:“要从这里走出去,我不需要任何武器,娘娘就是我最有力的武器,一定会攻无不克的!”
那狱卒已经从震惊的状态中醒悟过来,刚要动,被龚宓扬手一把飞刀,依旧是刺中眉心,倒地而亡。
但这个时候,一队巡牢的狱卒恰巧拐了过来,正看见龚宓押着缪凤舞,杀了他们的一个同僚。没等龚宓反应过来,领头的人已经吹响了哨子。紧接着,天牢里响起了急杂的脚步声,当值的狱兵听到哨声,正往这边赶来。
龚宓将缪凤舞推在身上,威胁那些狱兵:“你们最好谨慎些,这可是宫里最受皇上宠爱的缪贵妃,谁赶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都退后!”
那些狱兵一时无法,只得站住。龚宓一边观察着形势,一边继续寻找马清贵的那间牢室。终于被她找到了,她从腰间摘下来钥匙串,在其中翻找那把牢门的钥匙。
狱兵们远远地看着她拿出钥匙来,其中一个人小声提醒领头的那位:“头儿,要是弄丢了那个老太监,我们都得没命。”
不想却被龚宓听在耳中,她转头警告道:“要是我手里这位缪贵妃出了事,你们更会没命!”
说话间,她已经找到了钥匙,她也真是够厉害,一只手控制着缪凤舞,另一只手竟能将牢房的大铜锁打开。只听哗啦一声响,锁掉在了地上,牢房的门打开了。
“里面的人出来!”龚宓喊了一句。没一会儿功夫,就见一个人小心翼翼地从牢房里走了出来,正是马清贵。
这位白白胖胖的老太监经过两个多月的监禁,已经瘦成了长尖脸,身上的衣服倒还齐整干净,就是神情看上去越发阴戾,大概撕破了脸皮,也不必装和气了吧。
他谨慎地走了出来,一看牢门口的情形,尖锐地笑了:“哟,这不是缪贵妃吗?怎么受伤了呢?要不要进来包扎一下伤口?”
缪凤舞感觉着龚宓的钻心戒顶在她后背上,恨得牙痒:“你别以为这样就能逃得出去!逃得过一时,也逃不了一世!早晚有一天,你和你的鸿天会都会被剿灭!”
马清贵看了龚宓一眼,哼道:“缪贵妃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现在可不是嘴硬的时候!我出京的时间拖得越久,你的血就流得越多。”
龚宓一看见马清贵,觉得五脏六腑都扭曲得难过。但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为了她的义父,她也只能豁出去了。
狱兵们一见马清贵走了出来,纷纷亮出刀剑。但是碍于缪凤舞在龚宓手中,又不敢往上冲。
马清贵悠然地转身,面对着堵住出去那条路的众狱兵说道:“你们惦量好轻重,如果放了我,保住了缪贵妃的命,皇上不会怪罪你们。但是如果缪贵妃没了命,你们这些人全得陪葬去!知道轻重的,就赶紧退出去!”
言罢,他抬手往缪凤舞的肩上一拍,原本还露出一喜刀尾的飞叶刀,一下子就没入了缪凤舞的血肉之中。缪凤舞痛哼了一声,人就往龚宓的身上栽过去。
狱兵们怕缪凤舞真出了事,他们承担不起,纷纷往后退。龚宓押着缪凤舞在并面,马清贵跟在后头,朝着天牢外面走去。
“你最好不要乱动手!老实地跟在我后面!要是你再对缪贵妃乱动手,可不要怪我弃你不顾!”龚宓感觉缪凤舞痛得半边身子都在抖,心里对马清贵又恨又恼,便小声地教训了一句。
马清贵登时变了脸,低压嗓门说道“放肆!你可知道我是谁?你竟敢对我不敬?”
“我不管你是谁,我今天救你,是因为尊敬我的义父!我不稀罕你这条烂命!你要是轻举妄动,把命丢在这里,我可是尽了力,谁也怪不得我!”龚宓不客气地回他一句。
马清贵虽然恼火,可是眼下情形,他还不能对龚宓怎么样。毕竟他不是茂春,没有超凡的武功,他大半生的时间都花费在阴谋算计和骄奢淫逸这两件事上,今天没有龚宓,他根本没有办法逃出去。
狱兵们在后退,马清贵和龚宓在前进,两边都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退出了天牢。
龚宓和马清贵很心急,因为惊动了这么多人,必然会有人赶去飞报行晔。在行晔到来之前,他们走得越远越好。
于是一出天牢的大门,龚宓指着领头的那个人喊道:“赶紧给我们牵两匹马来!”
那领头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往马厩去,牵出两匹马来,送到了龚宓的面前。
马清贵上前接了马缰绳,率先跨上其中的一匹马。龚宓这边正要把缪凤舞往马背上送,突然听到从内宫的方向传来齐整的脚步声。
她和马清贵同时转头,就看见行晔带着他的禁卫营朝着这个方向飞奔而来。
第二六五章 天牢惊变(4)
那天晚上,行晔正坐在暖春阁小皇子的身边。他看着儿子熟睡的样子,睫毛轻轻地颤动着,和缪凤舞一样。
从行晔懂事开始,他的日子就没有过安宁太平的时候,危机和压力无时不在,陪伴着他一路从皇子到太子,再到登基称帝。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不安宁的生活,习惯了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习惯了在夜里从噩梦中醒来。他的心已经被磨练得坚硬而冷漠,他靠这颗坚硬而冷漠的心支撑着他的意志,去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变故和##。
可是今晚,他感觉自己的心变得那么柔软,这是玉泠都不曾带给他的感觉。
在他眼前熟睡的这个小东西,在他几近绝望的时候降世,是上天赐予他的鼓励与安慰。他看着儿子那小小的身体,心里充满了力量。他以前经常置疑自己,这么辛苦地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他终于有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他伸出手,小心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脸蛋儿,那种软软的触觉让他忍不住唇角上扬。
正这个时候,茂春急匆匆地进来,只略一躬身,便开口说道:“皇上,天牢那边出事了!”
行晔一愣,然后迅速起身,刷地放下床幔,快步走出卧房——尽管小皇子不会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行晔就是不愿意在这个孩子面前谈起任何不好的事情。
茂春紧跟着走出来,简略而快速地奏道:“晚上缪贵妃带着龚修媛去了天牢,在缪凤刚的牢房里呆了没多少时间,龚修媛就劫持了缪贵妃,杀了狱官,拿到了钥匙,把马清贵放了出来。现在龚修媛正准备带马清贵离开天牢,逃出京城去,缪贵妃还在她的手上,已经受了伤。”
行晔听完,一刻也没停,当即就往外奔去。
他一边走一边问茂春:“龚修媛为什么要救马清贵?以前没有听说她与马清贵有什么特别的交情。”
“龚修媛是鸿天会在宫里的联络人,而马清贵是鸿天会的总舵主。”
行晔一捶拳,气得骂道:“那个笨女人!天天跟龚修媛混在一处,竟觉察不出那个女人有不对吗?居然带着人家进天牢里去了!她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茂春犹豫了一下,谨慎地说道:“皇上,会不会是缪贵妃与龚修媛串通好的……”
行晔急刹住脚步,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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