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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登枝-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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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凤舞跟在她身后,进了这西配殿南边那间屋子。一迈进门槛儿,一股药草的味道扑鼻而来,屋内光线比较暗,转过一架蜀绣的插屏,缪凤舞便看到了坐在床上挽发的洪令月。
只见她脸色白中透着灰灰的黄,眸光暗淡,神情萧索。大概是怕被缪凤舞看到自己乱糟糟的样子,临时从床头拿起一根直簪,将头发挽了几下,别在脑后。
“缪美人快来坐,你的伤痊愈了吧?”洪令月强撑着一口气,状似欢快地说道。
“我好了呢,前一阵子我卧床,洪宝林天天去陪。听说你病了,我怎么都要来看看。”缪凤舞走到床边,偏身坐在床沿上,打量着洪令月。
洪令月很怕缪凤舞看见自己脸色灰颓的样子,拿起帕子捂住半边脸:“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受了风寒,我自己倒没什么,只是怕出去乱走,传给了人就不好了,干脆就不出屋了。”
“噢……”缪凤舞随口应一声,心里却道:若是风寒,五六日不见好,还是这样一张灰黄的脸?还有这一屋子浓重的药草味道,哪里风寒该吃的药?
不过她也不揭穿洪令月,随口问了一些服药进补的事,又将话题引到跳舞一事上,说了几句,她突然问道:“我以前都不知道,洪宝林不光舞跳得好,琴也弹得出色呢。”
洪令月一听这一句,脸色倏地沉下去,往身后锦靠上一歪,不说话了。
缪凤舞见她这样,便料定那天肯定发生了什么。如果她成功勾引了行晔,依她的性子,早在自己面前显摆一番了。
缪凤舞只是奇怪那日到底出了什么事,让洪令月一病在床,数日不起。
两个沉默了半天,缪凤舞觉得有点儿尴尬,正准备起身告辞,就听洪令月幽幽地叹出一口气来:“其实……像我们这种没依没仗的人,就不应该妄想着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倒是觉得,还是当初在舞教坊的时候,日子更舒心一些。”
“噢?”缪凤舞见她肯开口了,也想继续探一探,“不过是染了风寒,何以让你生出这些感慨来?养好了病,洪宝林一样可以服侍皇上呀。”
缪凤舞提起“皇上”二字,洪令月瑟缩了一下,眼中一瞬间闪过恐惧的神色,双手下意识地扭着帕子,勒得手指都泛了白。
半响,她才舒缓下来,摇头苦笑:“我如今是不做那些奢梦了,皇上何其高上的人?岂能将我们这些微如蝼蚁的人放在心上?我只求能在宫里保住一条命,苟活这一世罢了……”
“洪宝林是身上不舒爽,影响了心绪。后宫众姐妹,皇上都是一样地对待,你看那个佟美人,以前还是莳花局的一个粗使呢,得幸生了皇子,如今也是荣华富贵呢。你只管安心养病,不要多想。”
“各人运命不同,我就没那个福气……”洪令月越说越丧气,眼睛也湿润了。又默了一会儿,她突然探过身来,抓住缪凤舞的手:“缪美人如今深得皇上宠爱,他日必会平步青云。如果哪一日,我命难保之时,还希望缪美人看在往日同僚一场的份儿上,在皇上面前替我说句话。”
缪凤舞被她突然冲到眼前来,吓了一跳,随即回她道:“你这可是病糊涂了?好好的,哪里冒出这么一句?”
洪令月眼泪“刷”地流下来,松了缪凤舞,跌躺回床上去,缩在一堆被子上,抽泣着,再不说话了。
第六十三章 鸳梦重温
缪凤舞出了宛清宫,心里却一直在琢磨洪令月的事。
显而易见,《雁渡寒潭》这支曲子,是行晔心中的一道伤痕。而洪令月竟然会特意等在行晔经过的地方,专门弹起这首《雁渡寒潭》,一定是受人蒙哄,以为可以吸引行晔的关注,博得他的欢心。
这个人,十有八九会是皇后。
至于皇后为什么要利用洪令月去惹行晔一恼,以缪凤舞目前对宫中事务的了解,她是猜不透的。只一点可以料见,皇后根本就在拿洪令月当枪使,她是不管洪令月死活的。
洪令月到底是什么病?看她的脸色灰黄暗涩,不像是在装病。刚刚缪凤舞在的那一会儿,见她在床上挪动,竟像是前些日子缪凤舞受腿伤那种不便。
想来想去,也是一知半解。
含香静默地跟了一会儿,见缪凤舞一直在专注地思索着,便在她身侧小声说道:“主子,奴婢有一位同乡,是御药房引领太监,待哪日方便,奴婢向他打听一下洪宝林的用药,便可猜出七八分端倪。”
缪凤舞转头看了含香一眼,笑道:“我不过是怀着几分好奇心,这事本与我无关,你也不必急于打听,让人知道了,以为我存心不良。”
“奴婢明白。”含香微一颔首,低眉顺母地答道。
十月初的天气,早晨微微有些寒凉,到了近午时分,秋末冬初的太阳暖意洋洋的。
缪凤舞在进内宫之前,窝在鬼气森森的安乐堂里养了近半个月的伤。
及至进了丽正宫,又在栖凤阁里幽居半个多月养伤。
能像今天这样晒着太阳,在这雕栏玉砌的皇宫之中随性走一走,让缪凤舞觉得自己像一只飞出笼子,飞上蓝天的鸟儿一般。
含香也不催她回去,安静地跟着她身后。缪凤舞时不时地指着周围的宫殿楼台问她一句:“这是哪里?”含香便给她介绍,那是什么宫,住着什么人,甚至以前住过什么人,有什么典故,都细细地讲给她听。
不知不觉中,两人来到东西穿宫而过的金水河岸上边。缪凤舞停住脚步观望,眼前是一渠金光粼粼的秋水,跨河有一座白玉拱型桥,连接着对岸一座巍峨壮丽的宫殿。
在初冬灿烂的阳光下,那宫阙在水彼岸,如同天宫仙台一般,神奇凛然。
“那是什么地方?”缪凤舞惊于这座宫殿的威严大气,仰望叹息,请问含香。
“那里是先帝生前所居太极宫,先帝驾崩,皇帝缅思先帝一生灿功伟德,决定将太极宫封宫留存,不再为起居之用,只在先帝的诞辰日及祭日,太极宫门方启,皇上与太后入宫祭祷。”
缪凤舞听了含香的话,方留意到拱桥的另一端桥头,以及太极宫的宫门那里,确实有侍卫在巡游把守。
“端看这外观,就知道太极宫内一定是金碧辉煌。”缪凤舞感叹一句。
“奴婢也没进去过,奴婢入宫,正是先帝驾崩的那一年。不过奴婢听人说过,当年建造太极宫汇集天下能工巧匠,宫内美轮美奂,藏尽天下奇珍异宝……”
“就这样封着,似乎有点儿可惜。”缪凤舞又看了一眼那天阙神殿一般的太极宫,转身往回走去。
回到栖凤阁,已经是正午。缪凤舞好久不曾走这么多的路,微微地出了汗。福玉和小江给她备好了洗澡水,含玉伺候她洗掉了身上的汗味,她披着一件洋红的轻便软缎袍子,出了浴间。
她一边走,一边甩着湿湿的发梢。一踏进正厅,就看见行晔穿一身花青色细金边的常服,正端坐在金丝楠木雕花的饭桌前,托着下巴看着她。
缪凤舞赶紧将发梢甩到身后,急上前行跪拜礼:“嫔妾不知皇上驾临,未曾接驾,实在是怠慢。”
“含香说你从太后那里出来,在宫里转了一大圈,身上出了汗,正在沐浴。本来朕也想进去跟你一起洗一洗,着时间你也该出来了,就罢了。”行晔说着话,笑容里含着三分魅邪。
缪凤舞红了脸,装作没听见他打算共浴的那一句,起身来到桌边:“皇上用过午膳没有?我这里的膳食清淡了些……咦?这是皇上带过来的吗?”
只见饭桌上,有炒三鲜、鲜菇炒鸡片,核桃虾仁儿,燕窝炖驼蹄等八碟菜式,正中央是一个小号的青花瓷汤盆儿,里面盛着碧绿喜人的菠菜海参汤,摆在行晔眼前的,一道鹿肉烩鸽皇。
行晔一指这桌上的菜:“朕特意让人将午膳传到这里来了,你进内宫也有些日子了,还不曾陪朕好好吃一顿饭呢。”
“嫔妾这就伺候皇上用膳。”缪凤舞说着,上前开始摆放碟盏。一直站在行晔身后不远处的一位三十来岁的太监,此时走过来,打开手中的漆盒,取出一跟银针,在每一道菜上试过,又从盒内取出银碟银筷,每道菜夹一点儿到银碟之中,他先吃了。
随后那太监一躬身:“请皇上用膳。”
茂春使了眼色,一屋子的奴才,包括含香和含玉,都退了出去。屋里只余行晔与缪凤舞二人。
缪凤舞被刚才那一道试吃的程序弄得心慌,待屋子里静下来,她才沉一口气,开始给行晔布菜。行晔看着她在自己的身侧忙活,鼻端闻到了她身上那丝丝缕缕勾人心神的香气,心摇神动。
“皇上,请用膳吧。”缪凤舞见他只是盯着自己瞧,便拿起他面前的银箸,往他手里一塞。
行晔却将那银箸再放回去,伸手兜腰将她揽过来,将他的脸埋进她的胸前,使劲地闻了几下:“好香的小凤舞,朕一闻到你身上这香气,心跳就会快上好多。”
缪凤舞被他如此在胸前厮磨着,身上也热了起来。她伸手抚上他的后颈,轻声说道:“皇上……还是先用膳吧,嫔妾怕饿着皇上。”
“朕已经被你饿了有些日子了,今儿你要让朕饱饱地美餐一顿才行……”
行晔的声音里已经含了浓浓的情欲,一边说话一边扯开缪凤舞系在腰间的袍带。
那滑软的袍子往两边一敞,露出里面桃红的小衣和亵裤。温热的香气缭绕在行晔的鼻端,身为男人的视觉和嗅觉都受到了强力的刺激,让他不由地从喉间发出一声轻吟。
他一只手伸到缪凤舞的背后去解小衣的细带,另一只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进小衣内,覆上了她胸前的饱满双峰。
“皇……皇上……我……”缪凤舞被他撩拨地头晕心跳,身上如着了火一般。
“还记得滕州行宫里那一晚吗?朕经常想起来呢……香香的小凤舞,叫得朕魂儿都飞了起来,记得吗?”行晔已经解开了她胸前的小衣,一把扯下来,丢到了地上。
缪凤舞丰盈耸立的一对俏乳顿时从那小衣的遮掩之下解脱出来,跳到了行晔的眼前。行晔低吼一声,张口便含住了那丰实红润的红果子,忘情地用舌尖挑逗着吮吸着。
而他的大手,沿着她的腰际一路抚探下去,伸入了她的亵裤内,按在了她的俏臀之上,肆意地抚弄着。
缪凤舞难奈他的抚弄,浑身麻酥酥地,身子一软,就瘫倒在他的怀里:“皇上……你爱我吗?”
“爱……”行晔的声音在喉咙里含糊地咕噜着,舌尖将她胸前蓓蕾挑拨地开放起来,再顺着胸口一路舔吻下去,一直吻到她的小腹上。
“皇上……”缪凤舞抱着他的双肩,身上软绵绵的,眼看就要滑到地上去了,“皇上,我好难过……”
在她落地之前,行晔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迈开大步往卧房走去。
第六十四章 鱼水情深
两个人丢下一桌美味午膳,进了卧房。
行晔在刚刚看着缪凤舞松松地系着一头乌发,甩着湿湿的发梢走出来,他就砰然心动。
及至缪凤舞在他的身侧忙碌,那纤柔玉手捏着银箸,如蝶翅一般的长睫扑闪轻颤,细瓷一样的脸蛋儿上透着淡淡的粉红晕色,简直就像一幅神笔天工画就的仙女降世图卷。
尤其刚出浴后,她身上特有的那种由肌肤内溢散出的集百花精芳的香气,清清爽爽地飘进他的鼻中,丝丝缕缕地在五内六腑中萦回,勾得他心火一簇一簇地徐徐燃起。
美色当前,美餐算得了什么?
他只恨不能立即将她身上的遮掩之物全部扯光,将这个如玉如花的小美人儿揉进他的身体中去。
行晔激动了。
他将缪凤舞抱进内室,也不及走到床边,便将她往靠窗子的贵妃软塌上一丢。
中午回来的时候,缪凤舞嫌屋里气闷,让含香把窗子都打开,透一透爽气,此时那窗子仍是未关,半合半敞着。
缪凤舞紧张地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天空:“皇上……窗子未关呢……”
“不用怕,不会有人经过……”行晔的声音已经沙哑而含糊,双手揉捏着她胸前的丰盈,嘴唇从她的小腹快速地舔滑而下,将头埋进她的双腿之间,伸出舌尖轻轻一挑。
“啊!”缪凤舞感觉自己像被雷击中了一般,浑身一酥一紧,本能地就要闭合双腿。
行晔哪里肯依?霸道地架开她的双腿,往肩一丢,放肆地用他双唇与舌头在她的花心之处拨弄着。
她感觉自己像一盏孔明灯,而他的肆意挑逗就如同在她的体内点燃了松脂。快感如热空气般在她的身体内迅速充盈,她觉得自己要飞了,要爆了。
可她还是担心着那敞开的窗子,拼命地咬着嘴唇,抑制住已经冲到喉咙里的呻吟声,不安地瞟着窗外可见的一株香樟树的树梢,以及树梢上方那一片湛蓝的天空。
行晔见她心不在焉,生气地轻错牙齿,在她两瓣花唇之上咬了一下。
“啊!”下身突然传来的刺痛终于让缪凤舞叫出了声音,“皇上……求你……”
“求我做什么?”行晔清楚地看见在她粉红的花心之间,已经渗出了清亮白滑的花露来,他伸出手指沾取了一丝花露,在她的胸前挺立的小红果子上来回涂抹着,眼神迷离而醺醉地看着她:“我还记得滕州那一夜,小凤舞羞答答地跟我说……愿意服侍我……今儿就让我体会一下,小凤舞是怎样服侍我的,好不好?”
行晔的声音低低的,沙沙的,惑着缪凤舞的灵魂。
她一生中的第一次经历,是被行晔提来丢去的。这一刻行晔的要求,让她想起了虹骊珠曾经教过她的那些男女相处之道,又想起了婆婆提醒过她的话语。
她心里什么都明白,可是看着行晔那健硕的男性肌体,她还是如火烧身一般,一张脸红得如火烧云。
“凤舞是皇上的人……凤舞永远爱着皇上……”缪凤舞剧烈地喘息着,伸手探上行晔的身,开始解他身上的衣衫。
窗外传来一声鸟鸣,缪凤舞手一抖,不安地偷眼往外瞄了一眼。
行晔将她的脸板正回来,惩罚性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然后抬手往窗子上一推,本来是半开的窗子,“砰”地一声向外开去。正午的阳光一涌而入,将榻前的两个人笼罩了起来。
行晔站在阳光里,一团亮晃晃的金光铺在他的周身,将他映照得神威明俊。缪凤舞的崇仰之情从心中喷薄而出,从贵妃榻上跪起身来,贴上行晔的身体,红软润泽的双唇从他的额头开始,吻过他的眼睛、鼻子、双颊,最后在他的嘴唇上辗转亲啄着,将她的丁香小舌送入他的口中,与他的舌缠在一处。
她的双手在他的胸前腰间,将他身上的袢扣系带一样一样地解开,褪掉他的外衫、中衣,裸裎出他宽厚双肩与壮实的胸膛。
“皇上的身体真是雄健……”缪凤舞轻咬着他的耳垂,喃喃地轻语,令行晔重重地喘息几下,才压抑住当即推倒她的冲动。
他任由缪凤舞暖暖的手心与软软的双唇在他身上抚弄亲吻着,从颈及胸,一直到他的腹。
然后,缪凤舞微微抖着手,去解他身上的最后的羁绊——那一条银白色的丝棉亵裤。她已经看到了那丝棉之下雄赳赳的昂立,她的手微微抖着,将腰带扯开后,一松手。
那又软又滑的丝棉亵裤应手而落,“倏”地褪到了行晔的脚踝处。他那早就勃动昂起的欲望之根挣脱了束缚,欢快地跳到了缪凤舞的眼前。
她羞,垂眸偏了一下头。行晔却霸道地再次板过她的脸,直面自己的昂扬。
缪凤舞心跳如鼓擂,头晕神眩,悠忽心驰之间,她探下头去,用舌尖在那上面轻轻一旋。行晔闷哼一声,终于站立不住,跌坐到了贵妃榻上。
“凤舞……宝贝儿……”行晔已经被缪凤舞撩拨起了全部的激情与欲望,双手抱着她的头,轻声唤着她。
缪凤舞明白了他的心意,在他那雄壮的昂起之上,浅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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