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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皮火车上的故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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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焱料定他不敢,一脸傲娇道:“哼!”
  没想到胡冰突然故意踩空,撞在他身上,嘴唇顺势碰了一下他的脖子。
  张焱:“……”
  但看那人一脸的得意样,甚至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张焱感觉自己脸上“啪啪”两个手掌印儿。
  长龙似的队伍一寸寸往前挪,嘈杂的人声中,隔着衣衫贴着皮肤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分钟才被接起。胡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喂,老妈?”
  胡妈妈问:“登上车没?几点到?”
  胡冰无奈的看了张焱一眼,说:“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好几遍了,你多问几遍火车又不能早开。”
  胡妈妈理所当然道:“我又不是问你,谁让小张和你一起来的。”
  不知道胡冰是怎么想的,总之张焱能从语气里听得出,胡妈妈最想见的人还是胡冰。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世上大概很难找出一个比自己亲妈心还大的人了。这会儿,他老妈早就不知道又跑到哪个国家浪去了,每次打电话过去都阴腔怪调的不说人话。
  胡冰突然笑着看向张焱,对着听筒开玩笑道:“哎,好好,今年就给你带个儿媳妇过去,又漂亮又聪明——懂事,特别懂事,你见过的……”
  张焱心里一紧眯起眼危险的看着他。胡冰才匆匆挂了电话,说:“我打算摊牌了。”
  张焱心里一怔,下意识的脱口日出:“你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认真的”,胡冰正色道,“我们家一直还算得上开明,何况咱俩都这么多年了,总不能一直拖着,再拖下去就要逼婚相亲了,你舍得啊?”
  张焱没说话,若是以前,他一定会戏谑道:“这有什么舍不得的?”然而这是一直卡在他心里的大事,由不得他不认真。
  后边的人催促他们跟上,他心事重重的被推着往前走,心里一片空白。此时最应该设想种种的后果,好到家以后应对,然而他根本无法凝聚神思。
  检票员朝两人伸出手,张焱机械的把票递上去,只听“咔嚓”一声,红色卡片上一个圆形的洞。
  张焱说:“好。”
  胡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伸手揽着他跟着人群走:“没事的,有什么后果我们一起承担。”
  胡冰说的靠谱,其实心里一点没谱,都是装淡定,装着装着自己都信了。
  胡冰没打算摊牌之前,张焱焦虑,年纪渐长,怕他有一天扛不住非议反悔放手。他相信胡冰对他的感情,可也知道这世上有太多坚不可摧的感情因种种微末的转念而分道扬镳。比如说因为父母不同意,因为倔强不低头,因为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亦或是自尊心太强,种种种种微不足道的东西。
  ……一条路坚持走到底太不容易了,不知道要经历多少磨炼,更不知道在这条路上会丢失了多少自己。
  而今,胡冰终于说他打算摊牌了,他发现心里也并没有好受多少,毕竟胡冰身上没有一点叛逆的坏孩子的味道,从成绩事业到为人处世,怎么看都是个一身正气的好孩子。说实话,他不相信他能干出这种经天纬地的大事——这是从理性上讲,从感性上就未必了。
  张焱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手,胡冰却因为放行李扯了一下扯开了。
  绿皮火车上很挤,入口处有浓重的烟味儿,虽是大冬天,因为人群拥挤倒也感觉不到冷,就是憋闷,因为天冷没人开窗。换句话说,大家都在互相吸对方排出的二氧化碳。
  胡冰放好行李,转头出示车票让霸占了座位的人离开。在这种事上,一定要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因为他有一次经验:上学的时候有一次回家,霸占他座位的人拿袋子把座位号盖住了,害他找了一路找不到,又不好推开陌生人的东西挨个检查,结果一路站回去的……
  不过后来他脸皮厚了以后就好意思了,这世上只谈面子情谊,没个规矩还真不行。
  胡冰让张焱坐里面,自己则坐在外面——在外面时常要挪个脚搬一下行李什么的。
  有很多小事情既微不足道,也没必要,都是做给那人看的,向他证明:我在乎你而已。
  胡冰心里盘算着,他们两个过完这个年就是第七年了,也没有感觉到什么痒不痒,也可能是因为这两年的路实在难走,才让两人一直揪着一颗心。
  如果不经历苦难,大概很难证实爱情这种东西。
  胡冰看了一眼身边合眼休息的人,从背包里抬出一条毛毯给他盖在手上。张焱睁开眼笑了一下,然后继续睡去——只可惜对面有人,否则就能抱着他睡了。
  下了火车,又转车,兹南西区早已充满了年味儿,处处张灯结彩,最主要的是,这里的烟火管制没有卫城那么严格,可以随便放,想放多少放多少。
  两人到家的时候已近傍晚,一下车就听到了鞭炮声。张焱看着越来越近的距离,不免担心的说:“你说话委婉点儿,别跟以前似的那么直白。”
  胡冰拍拍他的肩,笑道:“我会的,这可是终身大事。”
  张焱本该嗤的一笑,然后瞪眼看着他,然而他今天并没有——这确实是终身大事,也是他的终身大事。古往今来,爱情都杠不过亲情,如果胡父胡母接受不了坚决反对的话,他和胡冰也就到此为止了。
  张焱犹犹豫豫道:“不急着摊牌也没事,总归我们俩还在一起,慢慢拖。”
  胡冰不言,似乎并不认同,可能心里觉得已经拖的够久了。
  张焱只得心事重重的上楼,发现自己手里是空的,这才想起俩人的行李是挤在一个箱子里的:啧,万一察觉到了怎么办?哪有好哥们会这么亲昵的?姑娘也就罢了,他们还是俩大老爷们儿。
  他只得硬着头皮上楼,然后看着胡冰敲门。一开门就看到胡妈妈亲热的笑容,张焱咧了咧嘴角,心却瞬间坠了下去——迎着这样的笑容,他发现自己做不到,做不到让这些人失望。胡妈妈明显已经把他当成了半个儿子,他之前一月一次的殷勤到访,使得自己成为了他们半个家人。
  “走不下去了”,张焱脑海里突然浮出这样一句话,“如果他们发现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怀有目的的,估计会恨死自己”。
  张焱勉力挤出一抹笑容,他觉得自己笑的一定很难看,“阿姨好”。
  “哎,今天怎么这么客气?”胡妈妈一脸慈爱的把他拉进客厅里,招呼他洗手吃饭。张焱一一照做,看着洗手间的镜子调整表情。
  一开门就听到胡妈妈招呼胡冰端菜——
  “把那个红枣糯米粥端来——在电热锅里,小张爱吃。”
  “干嘛老叫他小张”,胡冰一边照做一边说,“听着就跟领导叫员工似的,多不亲切。”
  “那叫什么?燕子?”
  胡冰:“……”
  “听着像个女孩名”,胡妈妈嘟囔,“你平时都怎么叫他的?”
  “叫宝贝”,胡冰心想。干咳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唔,叫他小美人~”
  张焱:“……”
  张焱及时开了门,他今晚状态很不好——张焱向来擅长控制情绪,以不至于在人前失了体面,避免了很多因为情绪波动而被扩大的微小的争端。可是今天晚上,他的面部肌肉有点不听他的,身上那股慌张劲儿一直滋滋滋的往外冒,收都收不回去。若是被看出来问起,他还得找个借口。
  胡妈妈拉着他坐下,一直给他夹菜,张焱根本没胃口,但是不好悖了这份热情,直把自己吃的犯呕。
  胡爸爸开了一瓶白酒向他劝酒,没等张焱说什么就被胡冰拦截了:“他胃不好,别让他喝这个,您老还是省省吧。我妈现在又能骂你了,怎么,你是一直惦记着想尝尝滋味?”
  其实胡妈妈被病痛折磨的脾性软化,再也没有骂过人了。
  果然,她只是笑着随口唠叨了几句,不温不火,看不出多抱怨。
  旅途的奔波,加上刚才勉强吃了太多东西,张焱的肠胃很快有点承受不住。胡妈妈还要给他盛粥,吓得张焱赶紧捂着胃喊困,一路上太累了,推三阻四,好不容易才回了卧室躺下。
  胡冰深深地看着他的背影,也找了个借口回了房间。两位主角都已散场,客厅里的局也随之散了。
  胡冰进门坐在床边看了看,摸了摸他的肚子,问:“胃病犯了?”
  张焱摇摇头。
  “刚吃完别急着躺下,胃不好就是这么来的”,又问,“你不洗刷了?”
  “嗯。”
  “小脏孩儿。”
  胡冰弹了一下他的脑门,然后换好睡衣出了门。再回来的时候先给他嘴里塞了几片药,又灌了几口水,这才挤进了被子里。
  张焱从头到尾一直没什么动静,胡冰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从背后抱着他亲他的脖颈和耳垂,却见他还是没什么动静。好像真睡着了似的——如果不是眼珠隔着眼皮偶尔会晃动几下的话他还真就信了。
  胡冰撑着手看着他,自己也不制造出什么动静,就这么一直看着。一般情况下,张焱见人在身边却没动静的话,就会眯起一条缝儿查视一下。
  但是这次他却没睁眼,过了很久才伸出双臂直接一勾把他抱在了怀里,道:“我不想喜欢你了,我要回去找杨培栋去,我们俩孤寡老人凑个伴儿正好。”
  胡冰知道他是儿戏话,配合着揉着他的头发威胁道:“不行!否则我把他腿打断,看你还跟不跟他。唔,我感觉还是毁容的好,毕竟你比较看脸。”
  张焱本来郁闷,被他一逗差点悉数抛诸脑后,忍不住轻笑一声,手臂微微用力。
  “胃难受吗?是不是吃多撑着了?”
  张焱摇摇头,“没吃多少东西,就是喝的有点多,确实有点撑。”
  胡冰给他揉着肚子,乘着夜色凑在他耳边说:“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打断骨头连着筋,你难受我也开心不到哪儿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张焱鼻头一酸,胸口溢出的感情随着血液在身体里汹涌澎湃,激的他腿脚都有点麻。
  不知道是为了给自己找点安慰,还是为了给胡冰施压,好让自己在他心里那杆秤上加几分重量。张焱突然认真道:“如果你骗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胡冰心里一阵尖锐的疼,抱着他不断的亲吻他。
  只是没想到吻了半天,气氛渐浓,胡冰突然说:“你真没吃撑?别吐我嘴里。”
  “……能不能别那么恶心?起开起开!”张焱一脸嫌弃的把他掀了下去,背过身。
  胡冰凑上前给他揉着肚子,“看你郁闷逗你开心的。晚上吃太多别睡那么早——不如咱们做点运动吧!”
  张焱:“……”
  胡冰逗着他又嬉闹了半天,直到半夜才沉沉睡去。

  祸起

  只是计划却没有想象中顺利。过年家里应酬很多,不是送礼就是收礼,不是请人吃饭就是被人请吃饭。人来人往,走访亲戚,走访生意上的朋友。尤其今年胡妈妈还是大病初愈,有很多平时不得空的人都借着过年的时间来探望。
  每天迎来送往的,哪有时间好好谈谈?
  这也倒罢了,只是来一个人问候,胡妈妈就要把张焱拎出来赞美一番,他的名字打的很响,本人却觉得越来越难堪。尤其一想到背后隐瞒的真相以及即将进行的计划,张焱每一秒都恨不能落荒而逃。
  于是胡冰经常带着他出去转,避免呆在家里接受“爱的洗礼”。
  一直到年后,大家才终于清闲下来,他也快把兹南西区转了个遍了。
  张焱的假期到初五,初六往回赶,初七开始正式工作。他心里盘算着这件事差不多也就算了。算了更好,“抓住幸福比忍受苦难更需要勇气”,何况他们俩现在还在一处,每□□夕相处的过得也挺好的,一点儿也不苦。
  就是以后应付家里比较麻烦,恐怕要买一本《论十万个圆谎理由》当做参考才行。这样躲躲藏藏对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不过以胡冰坦荡的个性估计就很难了。
  哎,太苦了……
  家庭、事业、爱情,只有爱情是不完全属于自己的,也是最容易扔掉的。扔掉了不过难受一段时间,往后的路该怎么走还是怎么走,照样没有羁绊,甚者,说不定还会更轻松。
  而他明显已经成为了他的羁绊,这个认知让他很是痛苦。
  “……真不如算了”,张焱收拾着衣服脱口而出。
  “什么算了?”胡冰开了门露出头。
  张焱等他关上门才开口:“摊牌这事算了,我不太想知道后果。”
  胡冰蹲在他身边看着他的表情,问:“不是气话?”
  “不是气话”,张焱说。
  “哦,我还以为我一直找不到空说这事儿你生气了呢。”
  张焱摇摇头,欲言又止。
  “为什么要算了?”胡冰打算引着他说下去。
  张焱沉默良久才道:“我自己都很难认同,何况要劝说别人。”
  胡冰蹲在地上前后晃了几下,若有所思,“真不想说?那我们就这么一直瞒下去?——估计瞒不了多久了,我妈问我结婚的事儿来着,我怕你多想,就没跟你说。”
  张焱烦躁的把手里的衣服一扔,干脆坐在了地上发呆。胡冰也坐在地上,和他面对面发呆。
  张焱犯愁,以胡冰这等好孩子估计一辈子都没做过什么离经叛道的事儿。他似乎由心的认为,自己认同的父母家庭也会理解认同——这得是经过多么开明的家庭才能淬炼出来的人啊,张焱感叹,就这么让自己毁了。
  不像自己,凡事都把坏的想在前头,遇上点困难麻烦就恨不能躲得八丈远。他的思想就像是他的人生,总觉得换个地方一切就能重新开始,过去的就归于过去。
  胡冰挪过去从侧面抱着他,缓缓道:“其实我已经跟我妈透风了,只是……”
  张焱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过来:“啊?!”
  胡冰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小点声,“我只问她,如果我没办法像普通人那样结婚生孩子怎么办?她似乎难以理解,看我的表情就像是看另一个世界的人。”
  张焱揪着心,很想让他闭嘴,自己就当做什么都没听见,明天一切照旧。但是事实再残酷也是事实,这个认知他还是有的。只得煎熬的听他继续说。
  胡冰有意把声音放软,使得说出的话不那么刺耳:“她不理解,问我你不结婚你打算干嘛?哪有人一辈子不结婚的?我就随口说,我觉得自己过得挺好的,对婚姻提不起兴趣。人活着太苦了,干嘛还要创造出一个孩子让他继续感受这份苦难?人类从生到死,一代又一代,没完没了的从无知到成长,被种种欲望控制着,千万年来除了化成个人形,也没见有什么进步——”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张焱插嘴道。
  胡冰靠在他肩头笑道:“不是,大学上哲学课的时候补了点课外书。”
  张焱没说话,不知道为什么胡冰的一番话让他想起了木雕作品《羊歌》,“所以我们都是渺小到不知一提的人物对吗?”
  “不是”,胡冰笑着说,“对整个世界来说我们都不值一提,但对我来说你就是全部。”
  张焱没有戏谑他嘴甜,也没有傲娇的配合着打趣:“是的,我就是这么牛逼!”他突然喃喃道:“觉受生为乐,生服受五欲。有欲望的人是很难成圣的——看来你注定是个红尘滚滚里的俗人。”
  “没事儿,反正有你和我一起滚,俗人就俗人吧。”
  “……”
  胡冰目光闪烁不定,犹犹豫豫的说:“我还跟她说了点别的……我说我从小就对女生没什么兴趣,青春期的时候都没早恋过,直到现在看见女生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张焱差点原地跳起来。
  “放心,就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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