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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媚惑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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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洛摇着头,泪水顺着下颚划过脖颈上的指印,接着流入满是血痕的肌里。
“吏部徐侍郎近日连番参革了王爷举荐的人,”她苦笑着,像是在自嘲,又像是觉得荒谬可笑,百感交集之下,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汇集成泉,汩汩地从眼中落下。
“王爷昨日前去质问,他说王爷连王府后院之事都处理得如此偏颇,想来举荐的人也是平庸无奇的。”
“那这和梅姐姐有什么干系!”
“徐侍郎,是我长姊的丈夫。”
梅洛抬首,她悲伤地望向了秋白芍,泪眼婆娑,朦胧得只能看见渺无的水色,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又什么都有了。
只此一句话,便明了了因果。
尉迟砺疑心是梅洛跟姐姐抱怨自己在王府受了委屈,于是徐侍郎为了给妻子出气,才把他的人给革了。
“可他前几日还对你……”如此温情。
闻言,梅洛嗤然一笑,悲凉闭目,“帝王家,何来温情。”
她说完,哀伤地看向了秋白芍,掩面,有泪滑下,有痴笑响起。
“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这府里的天望不见光,我不想再撑下去了,本想走之前和你好好说说话,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正好,我们就此告别。”
“梅姐姐!”秋白芍大惊,她抓着梅洛的手,让她看着自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和王爷的一点误会而已,你就要因为这点小事寻求短见?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原是很坚强的。”
“不是小事!”熟料想来温和的梅洛忽然拔高了声音,她尖锐地嘶吼,哭得睁不开眼,绝望地一个劲摇头,“这不是小事,不是小事……白芍,这是牵连我梅家满门的灾祸,我不能这么自私……”
“这话怎讲?”秋白芍被这样癫狂的梅洛给吓住了,“怎么就牵连梅家了?”
“你还记得,那日太后宣我进宫么。”
突然提起这件事,秋白芍反应了一下,“记得,那日梅姐姐回来的很晚。”看起来还像是哭过了一般。
“皇帝病重,眼看朝不保夕,有意立三王爷为帝。”梅洛稍稍安静了下来,她的嗓音在大哭之后沙哑乏力,带着浓浓倦意。“皇后与太后是同族,太后向来是希望六王爷继承大统的。她那日召我入宫,就是去告诉我,若是我不能探听出三王爷放在六王爷身边的暗线,就要以私受。贿。赂为由,将梅氏一族抄斩。”
她说着,面如死灰,“王爷连书房都不许我踏足,我要如何探听出这样隐晦的机密。”
秋白芍愣怔了。所以,在太后召梅姐姐入宫之后,尉迟砺开始频频去往海棠阁,不仅是因为尉迟砺单方面的原因,更是梅姐姐有意留他下来。那首玉楼春晓也不过是梅姐姐想要取得尉迟砺信任的手段之一。
原来如此……难怪那日梅洛情不自禁地说出了“王爷对你确实信任,连朝堂上的事情都愿意告诉你”这样的话来。
豁然开朗之后,她还来不及深想,就听梅洛喃喃自语,“时限快要到了,她用家族来要挟我,左右我一死,她也就不必动梅家了。”
“梅姐姐!”秋白芍站了起来,她跪在了梅洛跟前,抓着她的小臂让她看着自己。
“你若是就这样去了,你父母该如何伤心,我又要怎么一个人在这王府熬下去。”
“那我能如何?”梅洛凄凉地看向她,那双眼蒙上了红意,像是浸在浅溪的红玉,如此清澈,一眼就能望见其中的无望。
她道,“我没有选择。”
她哭得实在太久了,那泪水不仅沾湿了梅洛的脸,此时滴下来,也打湿了秋白芍的手背。像是滚油溅了下来,秋白芍有了灼烧般的疼痛。
“我能进书房,王爷对我没有忌讳。”她说,握住了梅洛的手。那手冰凉,秋白芍便用自己的温度去暖她。
梅洛睁眸,错愕了一瞬,接着又缓缓摇头,“白芍,你知不知道若是六王爷登基会是何种后果?”
卧榻之侧岂容猛虎酣睡,这份情报传到六王爷手上,待他登基,第一要紧的就是处理自己这位强悍的皇兄。
梅洛为了家族,她宁愿割舍自身,可秋白芍没有选择,她唯一的依靠就是尉迟砺。她和尉迟砺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知道。”她仰着头,眸里凝着认真和深不见底的狠,“可没有人比梅姐姐重要。梅姐姐说得对,太妃娘娘的日子,才是我们想要的,也只有那样的日子,我们才能再无后顾之忧。”
“白芍……”梅洛瞳孔微缩,震惊得久久无法言语。她几次张嘴,复又合上,半晌,才压低了声音,“他是你的夫君!”
秋白芍冷笑了一声,她面上的神色是怨毒冰冷的,可目光落到了梅洛身上,又化成了融融的春水,温柔孺慕,带着深深的依恋。
她像是触碰光束,抬起了手,轻轻地触碰梅洛的衣领,那下面是狰狞的伤痕。
“夫君?我多希望他现在就死了。”女子吐着气音,语气里满含痴然。
“他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妨碍我们了,六王爷就算登基,也不至于拿我们这些遗孀出气。梅姐姐,他该死,他死了,我们就能好好的了。”
梅洛错愕着,不等她有所反应,秋白芍已然替她下了决定。
她跪在梅洛脚前,温顺爱恋地将头枕在梅洛的膝上,同她十指相扣。
“梅姐姐,白芍爱你,白芍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不要难过了,她会做好一切。
梅姐姐只要爱着她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噗噗,为什么梅洛当时要随口提一句“真羡慕太妃娘娘的日子”呢。当然,梅洛的随口一提实在是太多了,远不止这一句。
等大结局彻底解谜之后,大家再翻过来看一遍,就能看到许多意味深长的小细节。【比如梅洛明明第一次闻到秋白芍身上的药味就知道是什么伤(第十一章 “说到腰,从前总能在侧妃身上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王爷走后的这些日子倒一直没闻到了。梅洛垂眸。她如今不用侍寝,也不必管家,确实比秋白芍多享了不少清福。”),可偏偏要等人家和自己要好后再担忧地问,‘你怎么了?王爷怎么忍心这样对你’。再比如:对比现在的梅洛,一开始和王爷相处的梅洛简直算得上是蠢,基本王爷讨厌什么她就说什么(第一章。尉迟砺:“要不是太后逼迫,我早就娶芍儿了!” 梅洛:“对啊我可是太后赐给你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类似这样的小细节还有很多很多。】
第32章
送走了秋白芍,秋石推门进来,她打了水帮梅洛擦去脸上的泪,接着一边让她喝温水润润哭了那么久的嗓子,一边歪着腰帮她给伤痕抹药。
梅洛安安静静地喝完整杯水后,一垂眸,对上了紧紧抿着唇的秋石。
“叫碧竹注意着点,”她道,“一有动静先往我这里递消息。”
“是。”秋石应了,她手指划过梅洛脖颈上的伤,还是忍不住红了眼,“主子何必撺掇侧妃做这件事,本来碧竹再伺候王爷用上几个月的膳,王爷也就……”
“借他人之手总比自己下手来的保险,我身后是梅家一族,容不了半点闪失。拭剑至今,光耍几个剑花有什么意思,总是要沾点血才不算枉费功夫。”
梅洛搁下杯子,神色淡然,“更何况……我也想知道,她对我到底只是无聊时的藉慰,还是真的……”后半句话被她隐下未言。
“主子!”秋石大惊,“您不会真的对她……”她顿了顿,“您忘记咱们刚入府时,她是怎么对您的了吗?您不是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么,等王爷一……就立刻杀了秋白芍。”
梅洛摇了摇头,垂下了眼帘。
“我也不知道。”她低声自语,像是在跟秋石解释,又像是说给自己听,“都是为了挣条活路,多少有些同病相怜罢。”
秋石望向了她,“怜爱怜爱,有怜就会有爱。”
“我与她七分有怜,剩下那三分,有没有爱……”她轻哂一声,“我自己都看不清楚。”
至此,秋石便沉默了。
“去找碧竹吧。她和白芍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你暗中照着办就是。”梅洛抬了抬下巴,眼眸深邃,“记得,一旦碧竹离开王府,立即诛杀。不要给太后留下丝毫把柄。”
“是。”秋石低头,继而转身出门。
梅洛独自坐在炕床上,她伸手无意识地捻了捻领上的兔毛,片刻,瞌下了眼睑。
真是个可怜的傻姑娘。
……
虽说答应了梅洛探听消息,可要弄到三党全部官员的名单绝非易事,纵使秋白芍能出入书房,这件事做起来也并不简单。尉迟砺又不会把自己势力中的官员名字全都写在一张纸上,她只能在他办公时瞟一眼,若是运气好,就能得到一两个人名。
这速度太慢,秋白芍其实有点不耐烦,真想直接拿包鹤顶红往尉迟砺杯子里一倒了事,但三王爷身体康健,突然中毒必然会引人注目,这法子行不太通。
不过说到身体康健,秋白芍渐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原来的三王爷一日就睡两三个时辰都精神奕奕,可入冬以来,他一天能睡上五六个时辰,连房事都懈怠了,天一黑倒头就睡。
秋白芍本以为是政务繁忙尉迟砺累着了,如今细细想来,恐怕里面有点文章。
身体如果出现问题,不外乎是被人下了药,能让尉迟砺接沾上药的地方统共就是两处:衙门和王府。衙门里面那么多官员,幕后的人是不敢下手的,真要下手一定是在王府。
尉迟砺在王府的时日,一半在书房,一半在白芍院海棠阁,秋白芍的身体无恙,梅姐姐向来嗜睡,还未出阁就喜欢懒觉,时长和在梅家时应该无二。
她们俩都没有事,那问题应当出现在书房?
秋白芍拧眉,她也不懂药理,更没法找个大夫来大张旗鼓地验,但知道这个消息多少让她心里有点底。
尉迟砺既然那么喜欢睡,她不妨找个时机让他彻底长眠。
如此这般,她一边谋划着如何让尉迟砺不着痕迹地暴毙,一边殷切地在书房伺候笔墨,但凡尉迟砺和她谈论朝事,秋白芍便变着法子往下追问。
她分不清哪些是太后要的、哪些是无用的,于是把自己从前背书的狠劲加倍地使出来,尉迟砺写点什么东西,她在旁边一边磨墨一边在心里默念,将他写得东西一字不差地背下来,回去默写成册。
一边磨墨一边背诵这些晦涩的公文信笺,一边还要伺候着尉迟砺,秋白芍也有几次被尉迟砺察觉出了异样,“怎么了?”他问,“你最近好像很喜欢盯着我桌上的东西看。”
“芍儿在看王爷的字。”遇到这种时候,她就腼腆地笑笑,“芍儿近日开始练字了,从前看别人的字只觉得好看,如今自己学起来,才明白这里头有多少门道。平日里只能见着女眷们的字,难得有机会伺候王爷,芍儿想多看看王爷是怎么写字的。”
尉迟砺闻言,笑着颔首,“本王也看出来了,你入府之后书法精进不少。”他嗯了一声,“难得芍儿有这份上进的心思,一会儿我专门给你写几幅字帖,你回去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秋白芍笑着,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背后被冷汗打湿。
她本就学艺不精,这辈子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尉迟砺的书房中了。
这样的日子太过提心吊胆,高度凝聚的精神让她疲惫不堪,多少夜晚梦中,她都梦见自己站在尉迟砺身侧,极力默背他所写的句子。那些字句像是锁链,一圈一圈地将秋白芍死死勒住,叫她动弹不得,心神不宁。
可梦醒之后,她摸着身旁冰凉的床被,闭上眼睛就浮现出了梅洛。
梅姐姐……
秋白芍蜷身,自己抱住了自己,想象着是梅洛抱着她。
快了……
很快她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再没有人能够妨碍她们了。
如此这般,日复一日,秋白芍默写的公文已有厚厚一叠,积攒下的三党官员人名也有二十余位。
一个半月的时间里能凑到这些,对秋白芍来说已是极限,不管东西齐全不齐全,但应该足够给太后交差。
她立马把这些东西交给了梅洛,梅洛捏在手里,良久无言,只是眼睫扑朔出一层泪雾来。
“对不起。”她抱住了秋白芍,微微哽咽,“这本是和你无关的。”
秋白芍呼吸松弛了下来。她被梅洛抱在怀里,嗅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红茶香,忽然就觉得,之前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她不再担惊受怕,纵然疲惫,可她有了在为她们未来努力的充实感。
“怎么会无关。”秋白芍抚着梅洛的肩,迷醉地用拇指划过她的脸侧,“梅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想让梅姐姐高枕无忧,让梅姐姐永远心安。”
“白芍……”
梅洛咧了咧嘴角,红着眼睛微笑。她没有再说什么,微抬下颚,吻上了女子的唇。
柔软的触感从嘴角蔓延全身,秋白芍闭上了眼,酥麻得喘息呻。吟。好甜……她从前的人生里,从未有过这样的甜蜜。
这样的吻总是叫人软了筋骨,梅洛枕在她的胸前,指尖勾着她的十指,懒懒地拨弄女子皓腕上的翠镯。
“白芍,他这些日子来得好勤。”她低语着,失落而悲伤,“我不该勾他的,原本我们隔三差五还能一块儿同寝,现在就连白天想要见面都难了。”
秋白芍倚着炕床上的软枕,亲吻太甚,她浑身绵软,只能细细地呼吸。
这阵子忙于收集情报,她已经许久没有得到过梅洛的抚慰了。
“很快了,”她摸着梅洛鬓上的珠玉,脸色潮红,眼里带着一点陶醉的涣散,“等过了这个年,往后我就可以一直陪着梅姐姐了。”
等尉迟砺死了,整个王府都握在她们的手中,她就算搬去海棠阁住,也没人敢有置喙。
梅洛抬眸,她深深地望着秋白芍,轻声道,“白芍,你真的想好了,他可是你的夫君,以后继位大统,你或许还能成为皇后。”
她说完便噤了声。
这句话其实多余了,梅洛不该说的。但当秋白芍双眼晶亮的将那么厚厚的一沓纸交给自己时,她实在无法没有触动。
那不是纸,是本该属于秋白芍的皇后凤仪,是她谋划了整整四年的通天之路。
到如今,她自己挥剑斩断了那条天桥。毫不留情。
秋白芍摇头,“梅姐姐不是说过么,到了皇宫里,我们之间的距离就更远了,见面也不比在王府方便。”
她的脸上浮现了属于少女的羞怯,一如枝上的春桃,是桃树一整年才凝结出的的精粹,甜中残留着矜持婉约的酸。“我只想和梅姐姐在一起。”她说着,拉起了梅洛的手,覆在了自己脸上,像是小猫似地蹭着,那眼睛湿润明亮,充斥眷恋。
梅洛凝噎,她垂下了眼眸,复又笑了笑。
“我也……只想和白芍在一起。”
临近年关,窗外雪落纷纷,海棠阁烧着银丝暖炭,恍然如春。
……
送了秋白芍离开,梅洛唤了秋石过来,“告诉碧竹,今晚就动手罢。”
秋石诧异,“主子不是说要借侧妃之手么?”之前那样使苦肉计,就是为了让秋白芍下手,怎么又换成碧竹了。
梅洛将秋白芍送来的那一沓纸递给秋石,“送去宫里,告诉太后,三王爷明日一早出殡。”
她放弃了,不想再逼秋白芍,她是个傻孩子,一辈子就没被人疼过爱过,于是稍一沾暖,便什么都顾不上地往暖处钻,就算那是团要用她的血来燃烧的火,她都傻乎乎地拿起刀开始割脉。
梅洛不忍再让她为难。
杀人的事,还是她来办。
秋石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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