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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媚惑主-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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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明年、往后的每一年,伴袖楼都会岁岁如今。只要绯钰还在,这座楼就能永远地热闹下去。
  她们有她们自己的月亮。
  ——
  《狐媚惑主》故事三·完


第四卷 白·绿 
第75章 
  仲月时分,北京城落了光景四年的第一场雪,整整两日,雪落的声音都未曾停过。灰暗的阴云之下,紫禁城城中各宫苑上的琉璃瓦失去了光辉,连十跑兽都显得无精打采,少了威仪。
  “薛嫔娘娘吉祥。”
  “贵妃呢,我要见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正在午睡,娘娘晚些再来吧。”
  “再晚人都要进宫来了,还睡什么!”
  六宫一隅响起了些许争执,风雪一过,这吵闹被湮没得一干二净。
  没有人敢在玉和宫放肆,哪怕是再急的风雪掠过这儿时也要停一停。如今天这样的闹事者,是光景帝继位以来的头一位。
  婢女拦不住人,薛嫔一把推开了挡在身前的丫鬟,提着裙子进入了永华殿的大门。
  门外大雪纷纷,门内宛如暖春。铜制的银丝炭盆摆在了中央和四角,寝殿内难存一丝寒冷。门帘掀开,外面的冷风本想要钻进屋里,可窥见了屋中的融融暖意,便打了个转儿,离开了。
  冬日室内不熏香,但永华殿里馨香扑鼻,眼下是菊花的盛季,御花坊抱了最新的菊来,将永华殿装点得花团锦簇。
  不止菊花,凡宫中的好物,永华殿总是得头一份。
  月门上的珠帘原是羊脂玉制的,入冬以来,因为主人叹息冬的苍白而被取下,换成了如今火红的玛瑙,每一颗珠子都有龙眼大小,握在手中,颗颗饱满浑。圆。
  珠帘之后,玉床之上,永华殿的主人、光景帝的汪贵妃正在小憩。薛嫔进来时,贵妃身边的木槿愣了下,没想到竟然有人敢擅闯贵妃的寝殿。
  她快步上前,压低了声音道,“薛嫔娘娘,贵妃娘娘正在休息,有天大的事您都等一等。”
  “我……”薛嫔扯着帕子,想要上前又有所顾忌,她头上的步摇烦躁地一甩,只得问道,“那娘娘什么时候起?”
  “已经起了。”
  远处的玉床上传来一声微哑的女音,带着还未睡醒的沙哑,床头的金铃动了动,木槿连忙反身,回到了床前伺候。
  见贵妃已醒,薛嫔大喜过望,她迈步上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娘娘,”她松了口气,“娘娘您可总算醒了,外面都闹翻了。”
  床帘拉开,玉床里绛紫的云被往下落了几分,贵妃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她未上妆,眼睛也是惺忪的。可当那双眼睛掀开,像是枝头含苞的腊梅抖落了初雪,开得让人惊叹。
  女子的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手掌似云,柔软细腻;五指根根如玉,指甲若荷花花尖,修剪得宜,泛着淡淡的粉红。
  她醒得不舒服,木槿扶着贵妃下床时,贵妃浑身散发着蚕丝被里的暖意,她走了两步就抬起手困倦得打了个哈欠。女子行走之间,并不似寻常守规矩的妃子那般一板一眼,仿佛步步踩在了棉上,每走一步都透着一股软绵绵的娇气。
  不止众人觉得如此,光景帝更是觉得如此。汪贵妃还在太子府做侧福晋时,皇帝就心疼贵妃的一双玉足,命绣房给贵妃制鞋,鞋底要比起寻常的鞋多垫几层软布。
  木槿扶着贵妃坐到了梳妆镜前梳妆,待贵妃落座,从镜子里看见身后的薛嫔后,她又打了个哈欠,接着才懒懒地发问,“出什么事了。”
  薛嫔挨到了贵妃身旁,焦急道,“娘娘,皇上要回宫了。”
  “还有两个月就是除夕,是该回宫了。”贵妃低了低头,让木槿帮她梳发。
  “皇上还带回了个姑娘。”
  “江南多得是妙人儿,皇上去了那么久,带回个姑娘有什么奇怪的。”贵妃偏头躲开了木槿手上的梳子,“疼。”
  “带回个姑娘是不奇稀奇,但娘娘可曾听闻,有平民女子刚一进宫就被封为四妃的?”
  木槿手上的动作顿住了,她惊讶地看向薛嫔,“平民女子刚一进宫就被封为四妃?天下岂有这般荒谬的事情,就算是正黄旗的姑娘进来通常也就是个贵人,开朝以来唯有仁禧王太后当年因为父亲救驾丧命而被封了嫔位,哪有进宫就是四妃的道理?”
  “可不是,”薛嫔看向了妆台前的贵妃,“才刚一进宫就是四妃了,再往上半步可就是娘娘……”她止住了声音,不敢往下讲去,转而道,“太后、朝臣们都傻了眼了,这时候翰林院的那些翰林们正在写文章,准备等皇上回宫后上谏,汪尚书此时怕是也忧心忡忡,记挂娘娘呢。”
  汪贵妃低头给自己戴护甲,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你说的对。”
  薛嫔一喜,俯下身来,“娘娘有什么主意?”
  “木槿,”汪贵妃抬首,“你传信给父亲,叫他稍安勿躁,别跟翰林院那群蠢货搅在一起。真龙天子封个妃,底下的虾兵蟹将还要叽叽喳喳的,我瞧着都觉得心里窝火。”
  薛嫔愣了,“娘娘,您不着急?”
  “急什么?”汪贵妃目光微移,那双风流多情的凤眸睨向了薛嫔,她笑了声,食指点着下唇,沾了点口脂。“又不是我新得佳人,我急什么,等来世我带了把儿,再急不迟呀。”
  “娘娘!”薛嫔红着脸低呼,“您说的这叫什么话。”尊为贵妃,她倒真不害臊。
  汪贵妃回正了头,她凑在镜子前,揪着自己的鬓发摆弄,一边道,“咱们的皇上不是荒。淫无度的昏君,前朝的大臣们欺负他根基不稳,处处都像掣皇上的肘。皇上的日子不好过,每一步都踩在刀尖尖儿上,小心得不能再小心。如此谨慎的陛下却做出了这样荒诞的怪事,想也知道,他有多喜爱那个女子。”
  木槿打开了新的匣子,将里面的发钗放到贵妃面前,供她挑选。
  贵妃指腹一一在发钗上点过,停在了最后一只上,“外人不理解皇上的难处,我们可不能不理解,否则皇上得多寒心。”
  她长叹了口气,“皇上一直没有立后,看样子,过不了多久我也不必代管那块凤印了。”
  “怎会……”薛嫔退了半步,“区区一个平民女子,竟然敢觊觎皇后的宝座?”
  “平民女子怎么了,”梳好了发髻,汪贵妃仰头让木槿给她上妆,“也就咱们这朝的人势利眼,上一朝、上上朝的帝王家选媳妇儿都从贫民窟里挑,这样挑出来的美人儿才天然去雕饰,这样选出来的皇后,才不会招引外戚专权。”
  她收拾妥帖了,被木槿扶着站起来,往炕床上走去,“本宫当然不急,反正有这么个贵妃的头衔,老来也不至于饿死。至于你们这些没有子嗣的低位嫔妃以后会怎么着,那谁也说不好。”
  没有儿女没有分位,等皇帝一死,底下的妃嫔就该被赶到苦寒的寺庙里,为先皇祈福到死为止。
  薛嫔脸色白了下去,她六神无主,思来想去好一会儿,还是跪在了贵妃跟前,“娘娘,嫔妾是从太子府跟您跟到现在,您不能见死不救啊娘娘。”
  “我怎么救你?”汪贵妃已经开始看自己私库里的藏品了,准备给新来的平民妃送去,“我又不能让你怀上,也不能封你个四妃当当,你求错人了,薛嫔。”
  “那……”薛嫔迟疑了一会儿,试探着去瞧贵妃的脸色,“嫔妾若是想要往上走走,娘娘不会不高兴吧。”
  光景帝没有立后,东西六宫皆由汪贵妃打理,贵妃手段强硬,把后宫治理得十分妥帖。她要是想拉新妃下来,暗中没有贵妃的默许可办不成。
  薛嫔此话,是希望汪贵妃能对她的所作所为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暗中为她添一把火。
  贵妃翻了一页,“你走你的路,干我什么事儿。”
  汪贵妃默许了。
  薛嫔意会,站起来欠身,“既如此,那嫔妾就告退了。”
  她走得不甚满意,原盼望着贵妃能够带头冲锋,却不想贵妃将自己高高挂起,只让她们去当小卒。然而薛嫔再不满意,她也不得不承认汪贵妃言之有理。
  汪贵妃是高贵的贵妃,等皇帝死了也能待在皇宫里受人敬仰;而薛嫔不过是个没有子女的嫔位,她必须得往上爬才行。好在凭空冒出个后位的竞争者,贵妃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平的,等人进宫以后,恐怕少不得暗中教训。
  木槿送薛嫔出去,再回来时,她满脸愁容,“娘娘,还未入宫就已是四妃,这可是亘古未有的事情,奴婢怕,此人对娘娘不利……”
  坐在炕床上的汪贵妃闻言,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能怎么不利,她能强了我还是怎样?”
  “娘娘,”木槿无奈,“奴婢是说正经的。”
  “放心,”贵妃抱着软枕歪了身子,她一边看藏品册一边敷衍地摆了摆手,“她要是真的强了我,我会喊你的。”
  ……
  仲月初六,光景帝回京后的第二日
  汪贵妃躺在床上初初转醒,她揉了揉眼,迷迷糊糊地往外问道,“木槿,几时了?”
  “时辰还早,娘娘再睡一会儿。”
  “唔……”汪贵妃听到回答后又闭上了眼睛,外面寒风呼啸,她往被子里缩了进去。
  缩了进去……
  手底下一片细腻温热的触感,汪贵妃猛地跳了起来,瞪着身边鼓起来的被子尖叫,“你谁啊你!”
  躺在床里面的姑娘被这声尖叫吵得睁开了一只眼睛,她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爬出了半个肩膀,像是乌龟从壳里探出了脑袋一般迟钝缓慢。
  姑娘抽出了一只手,对着汪贵妃挥了挥,头却困顿得垂了下去,自言自语似地呢喃,“早啊贵妃娘娘……宛梨第一个来给你请安了……”
  作者有话要说:珍惜这时候的 有条不紊·运筹帷幄·贵妃。


第76章 
  床外听到贵妃叫声的木槿连忙疾呼,“娘娘!怎么了娘娘?”
  汪贵妃惊慌了一瞬,接着想到了要紧事,当即隔着床帘道,“本宫无碍,你去关闭殿门,不许任何人进来。”
  贵妃榻上有人,这若是传扬出去,她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木槿去办了,床里的女孩也被彻底吵醒,她蹙了蹙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着实漂亮,睫毛浓密而卷长,像是蝴蝶振翅一般颤了几下才彻底打开,睫毛下的眼眸里满载着深紫色的碎星,仔细看去,才发现那深紫不过是床帐的倒影,而碎星亦不过是早起后泛出的细碎泪珠。
  她睁眸,和举着被子的汪贵妃对视。
  “宛、妃?”汪贵妃终于看清了人,她一字一句地沉着脸问,“你为何会在本宫的床上。”
  “娘娘不记得昨天的事了么,”宛妃坐了起来,她双眼还朦胧着,却本能地往汪贵妃身上靠,“我没有地方可去,只能来娘娘这里了。”
  汪贵妃把她推开,混沌地回忆了一下昨日发生了什么。
  昨日早上皇帝回京,回到宫里,光景帝第一时间办了新妃的册封礼,接着才去书房接见大臣。
  刚刚册封的宛妃按照规矩来了永华殿面见宫中诸妃,后宫里的嫔妃对她颇为敌视,当时的场面几度降到了冰点。
  ……
  “实在是仓促,没来得及为妹妹准备贺礼。”在场的妃嫔们故意找她的笑话,“不过看妹妹长得如此水灵,必定是高门世家里养出来的女儿,想来也不缺我们的一点薄礼。呀,让妹妹见笑了,家父是通政使司副使,不知妹妹的父亲在哪儿高就啊。”
  宛梨不过是江南一桑户的女儿,她哪里说得出话来,只能低着头沉默不语。
  “看来妹妹是瞧不起我们了,连句话也不屑和我们说。”
  “可不是,一朝封妃的人就是不一样,人家是九天上的仙女,哪里会和我们这些俗人讲话呢。”
  皇帝宠爱宛妃,别的地方她们不敢轻易找茬,但是背后说两句闲话皇上也不会计较。
  在这样近乎恶毒的攻击下,初入宫闱的宛梨差点哭出来,她红着眼睛,小声否认,“我、我没有这样想。”
  “那宛妹妹是如何想的?”
  在座的都是官家女儿,本就有些心气。光景帝自继位以来还没有办过大选,如今宫里的几乎都是他从王府里带过来的老人,谁不是兢兢业业侍奉了皇上数年。
  汪贵妃宠冠六宫便也罢了,她是皇上自幼的青梅竹马,父亲是内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母亲还是太后的亲侄女,可这个宛梨是什么东西,竟敢凌驾到了她们头上。
  眼看着宛妃的肩膀已经微微发颤了,念着她到底是皇帝现在的心头肉,今日这点下马威也已经够了。汪贵妃于是开口,“宛妃初初入宫,年纪又小,纵然有不懂规矩的地方,诸位姐妹们慢慢教她就是,像是方才那样说话之间夹枪带棒的,若是皇上见了,心里不知道得多疼。”
  她将茶盏搁在了桌上,发出了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声音不大,却颇有震慑的意味,“从前她是什么人都不要紧,如今办过了册封礼,那她便是一宫之主四妃之一,位分多在你们之上,心思都放平一些。”
  汪贵妃说着,唇角勾了起来,“本宫知道,在座的有几位心里不平,可后宫里的晋升又不是选状元,谁读书用功谁就能上的。有些事得看天意,有那个福气的自然不必几年几年地熬,没有那个福气,到死也就那样了。”
  这话一出,虽然殿里是安静了下来,但各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一时间殿内的气氛颇为冰冷,众人眼中的恶意有如实质一般汇集到了宛梨身上。
  贵妃这番明护暗讽的言论成功激起了众怒,恐怕等宛梨出了这道门,往后的日子就都难过了。
  可宛梨并没有听出暗处的那层意思。
  ……
  她握着汪贵妃的手,满眼感激地望着她,“昨日若不是娘娘出言相救,宛梨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汪贵妃抽出了手,“本宫身为嫔妃之首,爱护新来的妹妹是应当的,可你一个妃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谈及此事,宛梨垂下了头,声音也弱了下去。“娘娘有所不知,我如今已经无处可去了。”
  “怎么,皇上赐你的宝和宫住不了人?”
  “我昨日在回宫的路上,不小心听到了薛嫔和两位姐姐的谈话。”少女颤了一下,似乎极为恐惧,白嫩的脸上也蒙了一层低落的阴云。“薛嫔说,她一早买通了宝和宫里的宫女,明日会在我的早膳里洒上巴豆粉,到时候我必定误了给娘娘请安的时辰。她还说,贵妃娘娘最重规矩,连世家千金刚入宫时,都少不得被娘娘调。教几番,我若是封妃后的第一日就迟了请安,娘娘一定不会放过我。”
  女孩说着,声音染上了哭腔,她捂着脸低低啜泣,“宛梨好害怕,可是没有证据,又不能告诉皇上。
  整个北京城里,宛梨举目无亲,只能来娘娘这里。本是想为娘娘守夜的,可昨日一整天惊惧交加,宛梨实在太困了,竟然睡着在了娘娘身边,还请娘娘恕罪。”
  汪贵妃闭了闭眼睛。这算是什么事。
  “你也知道我最重规矩,就不怕我将你拖出去杖毙。”
  “怎么会。”宛梨微讶地抬头,她脸上还沾着濡湿的泪,可却泛起了些许绯色的红晕。
  “整个后宫里,唯有娘娘向着宛梨、为宛梨说话。娘娘一定是心善之人,否则皇上为何会专宠娘娘数年?”她说着羞赧地搭上了汪贵妃的手,呢喃似地轻声低语,“不止皇上喜欢娘娘,宛梨也喜欢娘娘……不,宛梨比皇上更喜欢娘娘。”
  床帐中弥漫起了诡异的气氛,这种气氛汪妗竽时常在攻略男主时遇到。
  她醒了醒神,定睛看去,就见少女面颊上染了三月桃粉,浑身散发着天鹅垂颈般的羞怯。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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