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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男友的八个舞伴-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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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实在是太大了,气压像是一盆盆不间断的水从头顶浇灌下来,焦丞觉得脑袋很重,清楚地感受到斗笠撑开水渍的触感。
风糊得脸酥涨,才走两步,就已经浑身湿透,双脚踩进泥地里半天才能拔出来。
焦丞的方向感还行,有电筒在大致能分辨,只是这里的路面太相似了,很容易一不小心就走错去了其他小路。
“李飞——咳咳。”依稀看见他们扎营的地方,迎面的风直接把雨水送进嘴里,只听见山头回响着自己被卡在一半的喊声,暴雨中又顷刻被湮灭。
没人回应。
“李飞惮——”再次尽力拔高声音,头顶又响起巨大的闷雷,某一瞬间天空被撑得通亮,又马上归于黑暗。
半空中吹起来两只不锈钢盆,是他们的烧烤架的配件,直接卷落在地,无影无踪。
嗓子口全是风,咳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一侧的树吹得歪七倒八,潦倒得像群魔乱舞般,焦丞只好往另一侧的方向走,如果李飞惮要躲雨,眼下也只能往山坡下的停车处走。
风越刮越大,头顶的斗笠直接被掀翻,脸上的肉吹得颤抖,连同眼睑也开始发酸,焦丞一手扯住脖颈上的绳,一手艰难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湿透了。
屏幕上满是水花,手指解锁不灵敏,颤抖着几次都没有滑开,他半眯着眼睛,眼看手机快没电了,只好用力在皮肤上揉搓到发痛——
解开了,有一格信号!
熟练地拨打号码,耳边混杂着各种声音。
“嘟——嘟嘟——”
站在原地等待电话被接通,焦丞疲惫地撑住身旁的石头,手刚放下,一道狭长的闪电从天而降,劈过他的身侧,直接砍向石头不远处的那棵树。
“轰——轰轰——”
雷声接踵而至,那棵树被劈成了两半。
焦丞的世界静止了。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雨水中“砰砰”地剧烈跳动,耳鸣伴随着心悸,像有千万只蚂蚁啃食着,恐慌、害怕,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狠狠吞噬……
他在哪儿?
李飞惮到底在哪儿!
“焦丞…焦丞……”
微弱的喊声透过雨水冲刷泥土的声音,焦丞猛得回过神来,他刚用力地伸出一只脚,却因为长时间保持不动小腿抽筋,差点儿跪倒在地。
“焦丞……焦丞!”
李飞惮的声音。
焦丞顶着风,拖着抽筋的腿往声音的方向艰难跑去,脚底勾芡着整块泥,走起来只觉得驼出一块,异常难熬。
对面的小路上响起脚步声,带着一阵猛烈的呼吸。
焦丞的电筒要坏了。
光一闪一闪,一闪一闪。
照在面前的人身上,有点丑。
黑发贴在头皮,水顺着发梢连贯地躺下,眼皮可能是被吹肿吹红了,五官挤在狂风暴雨中显得模糊,整个人像是灌在水里一般。
而他的右手不知道拿着什么纸盒,雨太大看不清,只是觉得被挤压坏了,软塌塌的,似乎立刻要掉下来一样。
“你怎么也在这儿!”李飞惮喊得嗓门很大,生怕他听不见。
焦丞:“我来找你,你的伞呢!”
“被吹飞了。”
李飞惮跑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牵着往另一侧的小路跑过去,雨水顺着他的衣领乱窜,男人的衬衫紧紧吸附在身上。
“不能站在这里,树太多了,等会被劈中的话,咳咳…咳我们……可得上社会新闻……”
他说着拉着焦丞一路小跑,焦丞手里的手电筒彻底报废,只能放弃跟着男人摸黑向前跑。
刚一停下,焦丞心头一阵剧烈翻滚,撑着架子直接干呕起来,李飞惮急切地帮他顺背,“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应该……只是雨太大呼吸不过来。”焦丞说完又站着调整了很久,然后才抬头四处张望。
一间破旧狭小的屋子,没有门两边通风,房梁上的雨扑哒扑哒地砸在地面上。
“这是哪里?”他问。
李飞惮脱下衬衫,赤裸着上身将衣服拧干,扭头帮焦丞取下斗笠开始擦脸上的雨水,“应该是一间没拆掉的废旧牛棚,刚才我就在这个地方躲雨。”
焦丞闭着眼睛任由男人摆弄,手指缝隙里可以看见裸露的胸膛,均匀的腹肌反复收缩,上面淌着水。焦丞眼睛一酸,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
“你干嘛呢,这情况还想摸我啊。”李飞惮轻笑一声。
焦丞没有回应,安静地蹲下,不知道外边哪里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忽远忽近。
“你回去拿什么了?”
焦丞回头发问时,李飞惮正在重套衣服,衬衫皱皱巴巴团在一块儿,早就没了样子。
墙角放着的个烂掉的盒子应该就是他回去拿的东西,只是被雨水冲去了字迹,什么都看不清。
李飞惮蹲在他旁边,小声说:“蛋糕还剩一半呢,不能浪费了。”
牛棚之外是一片荒废的土地,只有杂草随着风肆虐地摇摆,每一下摇摆都像要被卷入漩涡,闪电一条接一条,偶尔亮如白昼,又坠入无尽的黑暗。
李飞惮说完这话,身旁的人什么都没说,只听见均匀的呼吸声,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傻笑地扭头,刚要逗逗自家老婆,一下傻了。
焦丞的眼睛通红一片,眼睑处泛着泪光,整个人缩进了膝盖了,嘴唇微微颤抖。
脆弱。
这个词一下子冲进他的脑海里,李飞惮慌忙地起了身,想给焦丞擦擦脸,却手足无措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从来没见这个人这样过,连同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焦丞抠弄着自己的手指,感受到男人的局促,小声道:“我没事。”
“老婆,你别生气,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刚跑出去雨还没那么大,也没料到会成这样……”李飞惮一手环抱住他。
焦丞抹了抹酸疼的眼角,推开他的手,“我没生气。”
李飞惮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就没见你承认过……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就想着好不容易在外头过生日,不想浪费蛋糕,哎,早知道昨晚睡前全吃光了好了。”
男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就想抠着几个字眼让气氛活跃一点,可焦丞依旧什么回应都没有。
牛棚外的雨依旧。
“丞丞,你是不是还给我打电话了,我手机掉在水里黑屏了,只能听见声音,看不到画面了。”
“其实刚才我是因为闪电才看见你的,你看我这个角度正好绕过去就是你站的那地方。”
“丞丞?老婆?宝贝?你理理我嘛……”
“蛋糕虽然泡软了,但是这层面包还可以吃,我昨晚切的时候特意留了一双鞋子,哎,现在都化了。”
李飞惮还想说些什么,他觉得是自己惹自家老婆担心和生气了,又懊恼地只会道歉。
“李飞惮。”
“嗯?”片刻,李飞惮听见焦丞终于念他,喜悦地抬头。
“你回去吧。”
李飞惮歪头:“回去?唔…外头现在雨太大不安全,再等等咱们。”
焦丞咬咬嘴唇,“回英国跳舞吧。”
李飞惮像是没听懂似的,整个人呆住了,许久没有说话,隔了好一会才愣巴巴地笑说:“怎么了?我回来不好吗?接你天天上下班,还能去咱爸家和他下下象棋,姑姑不也现在整天念着我……”
刚说到一半,焦丞就打断了他的话:“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关系。”
“宝贝,我们不是情侣吗,还能是什么关系?”李飞惮看着他严肃的脸笑得越来越勉强。
“不是这个。”焦丞平视前方,“李飞惮,我们都是男人。生理上势均力敌,不需要谁去依附谁,同样人生也是,我不用别人为我牺牲,包括你。”
李飞惮急起来:“不是,到底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安娜吗,还是刘维丝?所以你才突然回来的?”
“不关他们的事,只是我以前不肯承认罢了。”焦丞道。
“我不明白。”李飞惮突然站在身子。
焦丞侧头不去看他,却依旧能感受到这种压迫感。
“现在的生活不好吗?”
焦丞:“我没说不好。”
“还是你觉得我现在很糟糕,连我自己都养不起了?这就是你查工作室流水单的原因?”李飞惮语气逐渐加重,不知是不是受了冻的缘故还咳嗽起来。
焦丞心烦意乱,明明眼下说这话并不是最好的时机,可他真的是忍不下去,李飞惮越在乎他,他就越无法无视这份在乎,心头窜起一股无名之火,“你知道我查了流水单?”
“我能不知道?一沓那么明显的A4纸放在包里,你还专门找人…咳咳……做了分析的报表和预测,我又不是瞎了看不懂。”李飞惮声音混杂在雨水里。
“李飞惮,我不想这样,但工作室的情况确实也不好,我很担心你……”焦丞掐了掐眉心。
不知道是不是“不想”两个字突然点燃了男人,李飞惮猛得咳嗽起来,转而涨红了脸,“你到底不想什么?是不相信我吗?不相信我能做好这一切?焦丞,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真的如此差劲?”
外头的雨滴滴答答地下着,风缓了,雷声也不再那么密集。
两个人争辩得面红耳赤,这是七八年来他们第一次这么大型的争吵,和事业与生活挂钩,彼此努力输出自己的观点,又好像无意中偏离了对方的想法。
暴雨之后终于归于平静。
两人保持着沉默。
李飞惮什么都没说,又连续咳嗽了一会,默默帮焦丞挤干了衣服上的水。
“小丞哥!飞惮哥!总算找着你们了,川哥快来,他们在这儿呢——”
远处传来饶泠的声音。
焦丞迷茫地抬起头,眼前突然跑出浑身湿透的柳伯茂,他气喘吁吁道:“找你们很久了。”
焦丞道歉:“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们的手机都用不了了。”
男孩递过来两块毛巾,焦丞接过伸手擦着脖子,另一块直接扔给了男人,柳伯茂看着他们,觉得气氛好像不太对劲,来不及多思考,后头所有的人都聚集过来了。
“小丞哥,你没淋坏吧。”饶泠问。
“我没事。”焦丞笑笑觉得有点疲惫。
外头的雨变小很多,路况也逐渐好转。他们扎营点是不可能回去了,但是田主家也收留不下这么多人,最后联系到家一稍远的农家乐,有几间房间可以供他们夜宿。
田主开着送瓜的大卡车带他们过去。
杨雪柔坐着打了个哈欠,开始数落李飞惮:你也真是,下雨了还跑回去,真把人家焦丞急死了,几岁的人了都,害得我们一通好找。”
说罢,本以为李飞惮会和平常一样插科打诨,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淡淡一笑,愧疚地说了句“抱歉”。
杨雪柔吃惊,也没再多说。
他们去的农家乐是很农村的那种,本来也不提供住宿,条件不言而喻,只是闹了一天,大伙儿都疲惫了,也没人抱怨。
焦丞带少了衣服,背包里随便抓了一件,无意间拿到了红头小麻雀的衬衫,是上次陪着李飞惮彩排时穿的,不免盯着多发了会呆。
外头的雨还在下,农家乐的屋里也停电了,李飞惮今晚睡觉的呼吸声比往常来得大,焦丞坐起来看了会,套了件外套搬了张板凳出去了,一直坐到了天亮。
第71章 冷战
山上的早晨微凉,一夜的暴风雨之后更是瞬降了十度左右,焦丞搓搓衬衫的袖口有点冷。
四点多,鸟叽叽喳喳,拂晓晕过柔软的色调渡在天际,像是一览无余的天幕泼上了颜料。
“小伙子,起那么早啊。”农家乐的老板娘给散养的土鸡撒了一大把谷子,回来时正好看见坐在门口的焦丞。
焦丞笑着点点头。
其实对于他而言,整宿不睡觉是极其少见的事,哪怕是高中出柜,又或者在和白掣分道扬镳时,也不是这种心境。
挺奇怪的,可能和年龄有关吧,他想。
山色每一刻都在骤变,屋里终于来电了。
焦丞蹑手蹑脚地去房间冲电,李飞惮的手机就放在床头,他没忍住拿了起来,屏幕浸水全花了,拿起来有一种不协调的重感。
数据线连入手机发出“滴”的声音,李飞惮突然翻了个身子,房间里的床板“吱嘎吱嘎”作响。
焦丞偏头,男人眉头蹙紧,胸口大力地起伏,像是在做什么噩梦,他伸手本想抚平,可想起昨天晚上的争吵,犹豫地停在了半空中。
“焦丞!”
外头突然有人喊道。
他紧张地收回手,赶紧关上门出去了。
门外沈川换了件短袖,站在在外头看他匆匆跑了出来问:“我刚听老板娘说你起床了,就喊了声,没打扰你吧?”
焦丞也不理解自己紧张什么劲,笑笑:“没事,确实醒了,袁羽他们呢?”
“还在睡呢,大家都淋坏了吧,小路都有点咳嗽,估计跑累了,昨晚我们都准备睡了他还在骑旺仔玩,李飞惮呢?”
“他…他也还在睡呢。”
沈川喊焦丞是想找人一起回山头把留在那儿的东西给收了,两个人车都不在附近,只能先借了老板娘家的小型卡车。
焦丞虽然一宿没睡,但好像也没什么明显的感觉,吹着窗外的风反倒是更清醒了。
“没想到你还会开卡车。”
沈川:“之前从警局辞职后找不到活干,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就跑去送货,驾照也是那时候考的,但小路还小不能没人陪,后来就不干了。”
焦丞喉咙里应答着,“你现在不顾虑袁羽的年龄了?”
“哎……也不是,等我五十岁了,他才差不多我这个年纪。”
沈川拐了个弯,到了小路上,正好路过瓜地,远远就看见田主戴着斗笠在干活,悠悠继续道:“只是突然觉得自己挺傻的,浑浑噩噩这么多年,连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都忘了。你们应该都觉得我性格很懦弱吧,做什么都陪笑着。以前的我打死也不会想到现在会变成这样……不说我了,听说昨天李飞惮回去特意拿的你做的蛋糕了?”
日出的光洒入窗子里,映入焦丞的眼睛里,“嗯。”
沈川停了车,看他的表情也没说什么,“到了,果然乱七八糟,得赶紧收走了。”
扎营点的几个帐篷抗风能力还行,都健在,但哪里抵得过这场暴雨,软塌塌地散落在地上,还有一个直接勾在了树枝上。
焦丞和沈川趁着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把这块地收拾干净,烧烤架肯定是坏了,少不了赔偿。
最后挨个儿查一查帐篷下有没有遗漏什么贵重物品,被子肯定是带不回去了,焦丞翻了翻竟然翻到了那沓A4纸,被雨水打湿墨水糊了,凑近仔细看了看,似乎还有一部分蓝笔的印记,或许是李飞惮后来写的。
沈川和他解决了垃圾就直接回去了。
旺仔和芝麻站在鸡棚的栅栏边看鸡,陆橧青怕他们一不小心搞谋杀,也在旁边看着。
其他人除了李飞惮都围在桌子边上吃老板娘做的农家小炒当早饭。
“你们回去收拾东西了?”袁羽打了个哈欠问。
沈川揶揄:“嗯,还收拾到几个奇怪的东西。”
袁羽看着他的脸突然意识到什么,憋红了脸挑/逗地直视着沈川。
饶泠:“???”狗粮的味道。
老板娘给他们俩盛了粥,沈川一坐下来就发现对面一个碗没动过,似乎已经凉了,“李飞惮呢?他不吃饭吗?”
杨雪柔:“刚才看他突然匆忙地跑了出来,脸色惨白,衣服也没穿好,我还以为生病了,可他傻愣地看了会我们就去洗手池那里了,去挺久了。”
饶泠咬着白面馒头:“今天飞惮哥确实不太舒服,耳朵痛还是头痛,我看他一直摸耳垂,是不是淋雨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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