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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有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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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是、你!”
唐霜凝看着周知行第一时间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神色复杂,分神之间被周知行夺了手中之剑。
周知行瞅了一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沈君淮,不甘示弱地提剑上去。
唐霜凝眼疾手快一把又把周知行拉了回来,“别运功,还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唐霜凝拦住周知行,不过瞬息之间,沈君淮便负了伤,唐霜凝只觉得那伤跟伤在了自己身上似得,又恨自己现在内力全无,根本没有办法亲自手刃仇人。
他对着周知行更加没有好脸色,他怒道:“你愣着干嘛,这里是皇宫,你的护卫都死绝了?还不传!?”
周知行大概是太久未曾见过他盛怒的样子,一时之间居然觉得有些怀念。
他把将离剑塞到了唐霜凝手里,就要往殿外走。蔚舒榕哪里会这么轻易让周知行去搬救兵,他喊道:“观澜!”
傅观澜伪装成侍卫,早就在外头等候多时,蔚舒榕一声令下,他便提剑朝周知行他们而来。
唐霜凝面色一沉,他和周知行,一个没有内力,一个不能动武,在傅观澜面前,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傅观澜也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将周知行拦了下来。他看向书案,道:“皇上是自己写这退位诏书,还是让我帮您?”
蔚舒榕在沈君淮的剑招中游刃有余,他笑了笑,对沈君淮道:“你打不过我的,收手吧。”
沈君淮剑法凌厉,招招致命,却伤不到蔚舒榕分毫。他瞥了一眼被傅观澜拦住的唐霜凝和周知行,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说罢便再次向蔚舒榕发起攻势,起手的第一个剑招,蔚舒榕居然差点没有挡住。
他略微惊讶地挑了挑眉,侧身再次躲过一剑。
“唐砚之连流云剑法都教你了?”
沈君淮嘴角微微上扬,蔚舒榕了解他的剑法,让他处处受限,他便索性换个招式。在密室的这几天里,他们便料到了和蔚舒榕还会再有一次较量。
他低声道:“你以为我们在密室……就不会干点别的了吗?”
第46章 生息相克
唐霜凝见沈君淮在改用流云剑法后不再处于下风,松了口气。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傅观澜,在密室的这几天,他想了很多,从各种蛛丝马迹中便不难推断出来,真正那个心思单纯,胆子还没心眼大的岩阙……恐怕早就死了。
燕南从洛王府的地牢里出来后,傅观澜便替了真正的岩阙,一直潜伏在他身边。包括后来他跟着自己被傅雷均的人带走,恐怕也只是傅观澜想趁机摸清楚他父亲的秘密据点在哪里罢了。
傅观澜对上唐霜凝的目光,笑容依旧,他说:“公子,您最是聪慧,不如劝劝皇上,别再做无谓的挣扎?”
唐霜凝还没有说话,周知行便将剑直指傅观澜门面。他虽在病中,此刻却毫无半分病人的影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
傅观澜仍旧笑嘻嘻道:“皇上,您不写,我等等便会让您知道我是什么东西。”可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却被唐霜凝尽收眼底。
说时迟那时快,唐霜凝直接夺过了周知行的剑,朝傅观澜而去,他没有内力,但是此时哪怕能拖住傅观澜几秒便也足矣。
傅观澜没想到唐霜凝居然敢直接冲上来与他对峙,果不其然被唐霜凝打了个措手不及。
同时,周知行直接向殿外而去。刚刚一个眼神交错间,他便明白了唐霜凝的意思。
可就在周知行即将触碰到殿门的那一刻,唐霜凝见到他蓦然停下了脚步。唐霜凝心中警铃大作,暗道不妙。
周知行直接昏倒在了地上,同时只听一声闷哼,沈君淮单膝跪地,只能用云尽剑勉强支着身体,颈侧便是蔚舒榕手中的长剑。
“君淮!”唐霜凝思绪一乱,被傅观澜一剑划伤了手臂,可他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疼,眼里只有那个半跪在地上的人。
所有的变故都发生在瞬息之间,沈君淮捂着心口吐出一口血,再次看向蔚舒榕时眼里已经满是失望和不解。
沈君淮:“你果然是——!”
傅观澜没有直接擒拿唐霜凝,而是将已经昏迷的周知行又送回了榻上,还细心地替他掖好了被子。
唐霜凝快速地环顾四周,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发现了一个正在冒着轻烟的香炉……上次他们来的时候并没有这个东西。
蔚舒榕收了剑,他嘴角上扬,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
“你还是用你的血,救了周知行。”
唐霜凝上前扶着沈君淮,闻言眉头轻皱。
“以毒攻毒,确实是好办法,可是我的好徒儿啊,我还教过你,世间万物,环环相扣,生息相克。”
如果说之前沈君淮从周知行脑袋上拔下银针时只是怀疑,那么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眼前之人,便是他叫了十几年老师的——容殊慈。
难怪容殊慈将一夜雨交给他之后便神龙见首不见尾,难怪蔚舒榕会如此了解他的剑法,知道他体内的血含有剧毒,甚至知道用什么样的药,能让他痛苦不堪。
是他太过于信任容殊慈,以至于当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真相时,他仍然抱有侥幸的心理。
唐霜凝心中早有猜测,从这三言两语中便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而一旁的傅观澜已经备好纸墨,蔚舒榕望着唐霜凝,就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道:“我原本的计划里,确实是要慢慢磨死周知行,毕竟他这么倔,让他自己写下这个退位诏书无异于天方夜谭……不过既然你回来了,事情便不用这么复杂。”
蔚舒榕撇了眼书案,笑眯眯道:“这个退位诏书,你写,也一样。”
唐霜凝瞬间脸色苍白。
蔚舒榕连他能模仿周知行的字迹都一清二楚。
他当了周知行这么多年的伴读,陪伴在他身边的时间近十年,模仿周知行的字迹,对他而言不过小菜一碟。
周知行从前藏拙时三天两头便被夫子罚抄书,其中有多少是他代笔,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从知道他复生开始,蔚舒榕便是冲他而来。
蔚舒榕将他和沈君淮关在密室,还喂他那种药,一是不希望沈君淮和他出来破坏他的计划,二是不想将沈君淮牵扯进来。
可倘若他们没有乖乖待在密室也不要紧,宋郁然和苏清歌还在牢里,他算到了唐霜凝不会让周知行就这么昏迷下去……
他深知沈君淮的医术,也知道沈君淮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会怎么救周知行……在用毒上,容殊慈称第二,怕是宋郁然都不敢称第一,一但沈君淮用他的血以毒攻毒救了周知行,他便可以直接来个一箭双雕……
所以即使周知行醒了也没有关系,蔚舒榕也有第二个计划,而唐霜凝,便是那个计划中自己送上门来的棋子。
……不得不说蔚舒榕确实心思缜密,打得一手好算盘,他们无论是坐以待毙还是出动出击,都会被他牵着鼻子走。而且唐霜凝和周知行不一样,周知行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却有太多的顾虑。
蔚舒榕笑得温柔:“你最好快点动笔,我的好徒儿可等不了你太久。”
唐霜凝蓦然低头看向沈君淮,只见他双目紧闭,唐霜凝将手覆在他额头上,才发现他的体温高得吓人。
唐霜凝扶他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轻柔地理了理他的鬓角。
沈君淮感受到他的动作,微微睁开了眼,抓住了唐霜凝的手。
唐霜凝摇了摇头,对上他略带歉意的目光,道:“别担心…你为我做得够多了。”
唐霜凝忽然吻上了沈君淮的唇,沈君淮看着他,虚弱地眨了眨眼睛。
“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吧。”
唐霜凝舔了舔嘴角,再次转身时便朝书案走去。
他干净利落地提笔沾墨,用周知行的字迹写下了一封退位诏书,却在最后落款处停了笔。
他看向蔚舒榕,道:“我有三个条件。”
蔚舒榕笑容带着七分轻蔑三分玩味。
他不认为这种情况下唐霜凝还有筹码和他谈条件,却也不妨碍他先听听他的条件。
“哦?说说看。”
唐霜凝道:“这事和宋郁然没关系,放了他们。”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蔚舒榕允了他。
唐霜凝道:“武林盟那边需要一个交代,但周长吟不能娶江有辞。”
蔚舒榕道:“有何不可?天启需要武林盟的助力,你应该明白在你之后,天启再无将才。”
唐霜凝道:“你也应该明白,武林盟的人武功再怎么高强,单枪匹马终究也抵不过训练有素的千军万马,你不能让他们白白去送命。”
周知行不可能主动立新后,还偏偏是江有辞,背后必然是蔚舒榕在推波助澜。唐霜凝知道蔚舒榕拉拢武林盟不过是缓兵之计,尧离的狼子野心已经逐渐展露,天启一日无将,便一日都不能松懈。
蔚舒榕不置可否,却道:“第三个呢?”
唐霜凝看向沈君淮,他双目紧闭,眉头紧皱,额间出了许多汗,似乎正在极力忍耐什么痛楚。
唐霜凝道:“先救他。”
蔚舒榕却没有动。
傅观澜终于忍不住出来刷一下存在感:“喂了他解药,你不写了怎么办?”
好问题。
唐霜凝冷漠道:“那你们直接把床上躺着的那个杀了吧。”
“……”周知行若是能听见,不知道会不会被气醒。
蔚舒榕道:“第一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你,容桁我也自然会救,写吧。”
唐霜凝没再强求,将诏书写完。
蔚舒榕认得周知行的字,看了眼诏书,确认无误,便将诏书放回了桌上,拿出了柜内的玉玺盖上。傅观澜见大事已成,便自觉出去处理院中的尸体。
算算时间,常公公也该从太医院回来了。
蔚舒榕如愿以偿,心情甚好。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瓶子,扔给了唐霜凝。
“啊,忘了告诉你。”蔚舒榕道:“解药只有一颗,容桁和周知行,你只能救……你做什么?”蔚舒榕见唐霜凝居然径直走向床榻,脸色微变。
唐霜凝头也没回,轻笑道:“自然是,救人啊。”他在蔚舒榕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动作粗暴地将这唯一的解药喂给了周知行。
“你——”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不选容桁?除非——蔚舒榕蓦然回头,只见沈君淮原本坐着的座位上,已经没了人影。
而云尽剑,堪堪滑过蔚舒榕的颈侧。
蔚舒榕终究不是寻常人,他反应极快,一个回身便拔剑挡住了沈君淮的剑。
唐霜凝的视线越过蔚舒榕,与沈君淮对视。他仍旧虚弱,脸色却比刚刚好了许多。
早在沈君淮从房梁上下来之前,他便看到了那不起眼的香炉,也闻到了那其中只有他能分辨出来的气味,已经服用了一些药物。
他五岁那年,被逐出皇宫,即使在皇后的保护下,还是被人下了毒手。
是容殊慈救了他,将他带回一夜雨。
也幸亏是容殊慈救了他,他才能活下来。
身中奇毒,他是喝着药长大的。
直到他十五岁那年,以皇子的身份回到宫里,跟着戚大将军攻打尧离,顺便找到了能让他彻底摆脱药坛子的传说中的珍贵草药——生长在极寒之地的血莲芝。
也是偶然一次,一只误食了毒药奄奄一息的猫不知为何见着他就发了狂,几个人都拖它不住,非要一口咬上他的手吮出几口血才安静下来。
众人都说要把这畜生拖到外头去打死,他却软了心把它抱回药冢检查,却发现它先前误食的毒药已经解了。
几番探查后他才发现,他的血与血莲芝居然产生了同等的功效。他身体里留着的血,可以是治病的良药,也可以是致命的毒药。
诚然如容殊慈所言,万物生息相克,而血莲芝的克星,便是那平平无奇的松荼叶。但凡有点药理知识的人都知道,这两样东西是万万不可一同用药的。
这种药草对常人而言百利无害,还有安神的作用,但对他而言,无异于麻醉剂,虽不能致命,却会让他暂时失去行动力。
香炉中恐怕还有别的药,容殊慈擅于用毒,显然已经针对沈君淮这种百毒不侵的体质做出了新的毒,混合着松荼叶,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好在……沈君淮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从前唐霜凝还活着时,他曾以容桁的身份得知他曾中过万毒摧心蛊,意外的也得到了百毒不侵的体质,他便悄悄研究过。
他们俩的血毒性不仅不会相克,甚至能成为很好的药引。
而就在刚刚,唐霜凝欺身吻他时,狠狠地咬破了他自己的唇舌。
血腥的味道在口腔内传开。
他的霜凝,便是他最好的解药。
第47章 素质三连
蔚舒榕被反将一军,面上没有太多的惊慌情绪,他松开了抵着云尽剑的手,低低地笑了起来,抬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来,露出那张沈君淮无比熟悉的,属于容殊慈的脸。
他露出温和的笑容,对沈君淮道:“桁儿,你下得了手吗?”
记忆里的老师和眼前之人重叠,沈君淮执剑的手腕微颤。
“为什么不能呢?”蔚舒榕的笑容一滞。
开口的是唐霜凝。
“你为医者,为了挑拨我和周知行之间的关系,滥杀无辜,害我父母,伤我弟兄。”
“你为人师,却拿自己徒弟的命去博取自己的利益。”
“你为人父,却从来没有问过,周长吟想不想坐那个位置。”
他边走边说,最终在沈君淮身侧站定。他也笑了,笑地怜悯。
“说到底,你和周问鼎又有什么区别?”
是啊,我和他又有什么区别呢?
没有人注意到蔚舒榕眼底的悲凉。
他被唐霜凝的话激怒,却没有反驳,“是又怎样?”他转而看向沈君淮,神色愠怒,“动手啊容桁,用你手中之剑,还我对你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啊!”
见沈君淮并没有动手,他的笑容几乎癫狂,“怎么了?不敢吗?为你的心上人报仇啊!是我派人暗杀了他的父母,是我让周知行废了他的武功,为了让他们反目,让他变成了一个废人,让他死无全尸!”
他每说一个字,沈君淮的心就要冷上几分。蔚舒榕的一字一句都在提醒他一个事实,他的救命恩人,对他有养育之恩的师父,是与唐霜凝有着血海深仇的敌人。
唐霜凝几乎在他开口时就握住了沈君淮的手,亲自扼杀了沈君淮胸腔里从黑暗中悄然滋长的不安。他的手有些冰凉,可沈君淮却觉得很暖。
唐霜凝冷笑一声,冷静得可怕,“你作的孽,和沈君淮有什么干系?”蔚舒榕这番话字字诛心,明面上是冲沈君淮来,实际上却是说给唐霜凝听。
沈君淮回握住唐霜凝的手,明明最难受的人应该是他,他第一时间考虑的却是自己的感受。
“别用这种挑拨离间的伎俩,我和周知行不一样。”
话已至此,蔚舒榕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眼里有些难以捕捉的艳羡一闪而过。
心中的怒火都凝聚于手中之剑,蔚舒榕朝他而去,“三番两次坏我好事,我当初就该让你死在大街上。”
沈君淮没有出声,挡下了这沉重的一击。
这一剑,蔚舒榕用了十成十的内力,沈君淮被震得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喉头一甜,差点吐出一口血。
蔚舒榕未曾想到他不闪不避,生生抗下了这一击,瞬间觉得如鲠在喉。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终究还是为了别人的家仇,选择和他恩断义绝。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就算沈君淮不说,从以往他言语间对容殊慈的维护,唐霜凝都看得出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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