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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有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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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淮难得嘴角上扬,脸上却没有笑意,他反问道:“这话不该我问你吗?”
唐霜凝耸耸肩,笑得无奈:“百里寻怎么死的,王爷肯定比我清楚吧?”
沈君淮看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
唐霜凝也没有继续问他的心思。
他自重生后,心里其实一直有个疑点,也许沈君淮也已经发现了。
照理说,百里寻一个罪臣之后,虽未曾受牢狱之苦,但在天枢大赦天下之前,被流放在粤北那鸟不生蛋的荒凉之地,食不果腹,无论怎么说,百里寻的身体都不该是这样的。
唐霜凝刚重生时观察过这具身体,身上并无半分伤痕,洁白如玉,手上也没有长期劳作而留下的茧子……这具身体,更像是大户人家里娇生惯养的贵公子才会有的身体。
真正的百里寻也许早就死了,以百里寻的身份,混入洛王府的,可能另有其人,他重生的这具身体,除了背后未知的势力,也许还有其他的秘密。
说到底,沈君淮为什么会一反常态,将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带回府中……?
想到沈君淮不远万里去祭拜自己……难道沈君淮救下百里寻,就是因为这张与他过于相似的脸?
唐霜凝低声叹了口气,他上辈子已经活得够累的了,没想到不仅没有投胎重新做人,反而还还魂到了这样一具身体上。
太麻烦了。
听到那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沈君淮看向唐霜凝。
唐霜凝还活着的时候,他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以沈君淮的身份,和他同坐一辆马车,甚至是同睡一张床,天知道他昨晚到底用了怎么样的抑制力,才没有将他按在床上……
如今,他就在自己面前。甚至只要自己愿意,就能将他永远囚禁在自己身边。
唐霜凝没有还陷在自己的沉思中,并没有注意到,沈君淮那幽深、充满占有欲的眼神。
他知道百里寻身上的疑点,可他看到那样一张脸,就没了拒绝的能力。
唐霜凝死后,他甚至觉得日子已经了无生趣。那天回靖城的路上,百里寻浑身是血,从山林里跑到他面前。
后面是一群恃强凌弱,无恶不作的小山匪,沈君淮心情不好,顺手就来了个为民除害。
当他终于正眼看清百里寻的脸时,他呼吸一窒。
太像了。
沈君淮记忆中的脸和眼前之人逐渐重叠。百里寻长得再像唐霜凝,他都无法骗过自己,他知道他不是他心中的那个人。
那个人冷静、聪慧,一双眼里暗藏了太多的锋芒,在天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尧离与天启的边境,手持云尽剑在半坡岭以一敌数百,硬生生给自己杀出了一条生路的英勇事迹到现在还在江湖中流传,绝不会被区区山匪追得这般狼狈。
沈君淮看着唐霜凝沉思的侧脸,忽然开口道:“再过半个时辰,就到淮南了。”
唐霜凝倏然抬头,淮南,那是唐家所在的地方。但是如今的唐家,恐怕早已物是人非。
“他…他怎么样了?”
沈君淮知道他问的是唐雨霁,他的亲弟弟。
他说:“尚可。”
“我死后……他有什么反应吗?”
唐霜凝觉得自己也很是悲哀,重活一世居然还要从别人的嘴里打听自己家的消息。
沈君淮挑眉道:“你真想听?”
见唐霜凝点头,他才继续道:“他去了趟邺城,入了趟宫就回了淮南。”沈君淮不忍告诉他,唐雨霁连他的棺椁都没去看一眼,仿佛一秒都不愿意在邺城停留一般,刚出宫就离开了邺城。
唐霜凝露出一抹苦笑,沈君淮不说,他也该知道。唐雨霁恨透了他,怎么还会认他这个哥哥呢。只是没想到就连自己已经死了,他也……罢了,既然重活一世,总有一些债,他得亲手讨回来。
唐霜凝转头,抬手掀开了车帘子,望向天启皇都邺城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狠绝的光芒。
第6章 夜雨君见
一个时辰后,马车进入了淮南境内。
这里的一草一木,唐霜凝都很熟悉,在他十一岁入宫成为皇子伴读前,他都在这里生活。
唐家的宅邸就座落于城南,沈君淮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挑了一家客栈,这家客栈二楼远远地就能望到唐家的大门。
唐霜凝这具身体大不如以前,经历了几天的追杀和一路舟车劳顿,已经非常疲惫。刚刚在马车上,居然还靠着沈君淮的肩膀睡着了。
沈君淮居然没有把他扔下车去,唐霜凝也是蛮意外的。不过重生以来,沈君淮让他意外的事情太多了,也不差这么一件。
唐霜凝只阖目休息了半刻钟,听到沈君淮出门的声音后,也悄悄地溜出了客栈。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是他唐霜凝能信得过的话,那大概只有一夜雨的阁主容桁,容君见了。
一夜雨在城北,好在淮南并不大,唐霜凝到一夜雨的时候,天色仍旧尚早。
“江湖一夜雨,尽知天下事。”,一夜雨作为天下第一的情报收集机构,虽然位于天启境内,却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
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天潢贵胄,无论是来自天启还是来自天枢,甚至是尧离,只要能给出相应的报酬,就能在一夜雨买到想要的情报。
一夜雨位于淮南城北的夜雨山上,唐霜凝轻车熟路地上山,被看门的小门童拦了下来。
“这位公子,今日夜雨阁不见客。”
唐霜凝挑眉一笑,道:“一夜雨的伙食是不是不好呀,几年不见,怎么个子不见长呀?”
小门童听到这熟悉的语调,愣了愣,问道:“公子是何人?”
唐霜凝说:“你只管告诉容桁,故人归来,问他见不见。”
小门童听他竟然敢直呼阁主大名,看起来倒也不像开玩笑,便老老实实去通报。不到片刻,小门童就过来引他入殿。
穿过一片竹林,便见容桁站在小池塘边喂鱼。
他墨发如瀑,随意用发簪半挽,一身紫衣华贵,不过是站在池塘边喂个鱼的背影,都美得像幅画。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容桁回首,见到唐霜凝,银色雕花面具下的眼浮现一丝错愕。唐霜凝自顾自地在池边的石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西湖龙井?你爱喝的不是君山云雾吗?”唐霜凝浅尝一口,发现居然是自己最爱的龙井,而不是容桁惯喝的云雾。
容桁在他对面坐下,唐霜凝给他倒了一杯茶。
容桁看了眼杯中的茶,并没有喝。“阁下,何人?”
“即是故人,你不妨猜一猜。”唐霜凝道。
容桁笑道:“你长的确实像我一位故人,不过他已经离世三年了。”
“你想他吗?”
“自然是想的。”
唐霜凝看向竹林,忽然道:“那年我们一起酿的梨花白,好喝吗?”
容桁的脸虽被银花面具挡住了一半,但是唐霜凝不用看都知道他面具下的脸一定很震惊。
“……真的是你?”容桁迟疑道。
唐霜凝笑了笑,道:“吓到你了吧?我也没想到这世界上真有借尸还魂这种事。”
容桁起身将唐霜凝拉起来,带他到竹林,问他:“埋在哪,你还记得吗?”
唐霜凝记忆力超群,自然没忘,这竹林的竹子虽然都长得差不多,但是唐霜凝还是立马就找到了他们当年埋酒的地方。
容桁久久不能平静,他和唐霜凝一起酿酒,一起埋了在这竹林里的事情,这世界上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容桁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可还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
往事重叠,那年唐霜凝十五,已经入宫四年。
伴君如伴虎,他常年以冰冷的面孔示人,将内心所有真实的情绪都藏在了一张冷若冰霜的面孔之下,就连小时候最爱与他亲近的弟弟,都与他越发生疏。
唯有在容桁面前,他才会露出三分真性情。
那年老皇帝周问鼎还在位的时候,当时荣宠后宫的慧贵妃,是唐霜凝母亲罗芳歇的姐姐,罗如意。她怀胎三月却因为身体原因小产,失了孩子后身体状况愈加不好。周问鼎想将唐雨霁接到后宫陪陪慧贵妃,想让她开心一点。
唐霜凝怎么会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唐雨霁当时才十岁,将他的亲弟弟拿捏在手里,可比拿捏他容易多了。唐霜凝提前收到了消息,让父亲以病为由,连夜送唐雨霁去了百草堂,对外宣称他染了恶疾,需在百草堂安心修养。
而那天晚上,他便来了一夜雨,与容桁见了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面。
天启的朝堂斗争很快就会浮到明面上,接下来的计划中,能不能让周知行在众皇子中脱颖而出,入主东宫,将关系到许多人的生死。
周问鼎年事已高,再过三年,他纵使再不甘心,朝臣们都要逼他退位。未来的日子里,谁能入主东宫,谁便能掌握最大的赢面。唐霜凝筹谋已久,接下来的日子里,他都不会再有时间离开邺城半步。
容桁掌握天下情报,自然知道天启的格局,不久后将重新洗牌。
但两人坐在小池塘边,看着荷塘月色,却未有一字半句提及庙堂。
唐霜凝一改冰冷不近人的模样,慵懒地靠着树,凤目微眯,眼角还带着些许水汽,墨发披散,一身白衣也没有好好穿,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和线条优美的锁骨,因着酒气,莹白如玉的肌肤还泛着几分薄红,哪里还有半分正经人的样子,活像一个刚从温香软玉里出来的风流公子。
白玉的酒坛子被他提在手上,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要掉下来一般,容桁依旧是一身华贵的紫衣,戴着仿佛半永久的银花面具,难得地屈尊陪唐霜凝坐在了草地上。
新酿的梨花白就被他们埋在身后的竹林里,那把后来在半坡岭一役中名动天下的云尽剑也没想到会有被自己的主人用来刨土的一天,用完后就被唐霜凝随意的放在了树旁,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冰蓝色的光。
容桁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笑意揶揄道:“我命人特地寻来的佳酿,你可来的真是时候。”
唐霜凝仰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凤目中波光流转,似乎倒映了粼粼的湖水,微微侧头道:“所以我不是亲自将“入梦来”的梨花白给你送来了吗?”
容桁喝起酒来比唐霜凝斯文多了,他浅浅地抿了一口,才道:“这梨花白,我等你回来开。”
“是,哪能让我们小容桁的芊芊玉手去做刨土的事情。”唐霜凝笑道。
容桁收了笑意,望着盈盈月色,正色道:“此去邺城诸多风浪,你真想好了?”
唐霜凝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眼眸却已经一片清明。他道:“若想让唐家摆脱周问鼎的掌控,为了以后能过自己的生活,我没得选。”
“你怎么知道,你扶植的不会是下一个周问鼎?”
那时容桁不过随口一说,唐霜凝也不过一笑置之,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带着七分醉意,笑答道:“管他朝堂多少事,来年共饮梨花白。”
哪知容桁一语成谶。
容桁最后到底是没有等到那个说着“管他朝堂多少事,来年共饮梨花白。”的少年,那两坛深埋在竹林中的酒,容桁再也没有动过。
直到九年后的今天,故人归来,带着不一样的面孔,揣着不安的灵魂,来寻一抹难得地安宁。
唐霜凝朱唇轻启:“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容桁笑了,晚风抚过他的发梢,吹起了他的衣摆,唐霜凝只听到一声温柔的低语:“霜凝,欢迎回来。”
唐霜凝如今没有佩剑,也没有内力,本欲亲自动手挖酒,被容桁拦了下来,“坐着吧,我让下人挖。”
容桁带着他进了主殿,下人将那两坛梨花白送了过来,唐霜凝老远就闻到了独特的梨花香。
“找我可不只是为了叙旧吧?”容桁为他倒了一杯酒。
“帮我查查我这具身体的来历吧。”唐霜凝将酒一饮而尽。
容桁忍俊不禁,道:“你有钱买这份情报吗?”
唐霜凝扯了扯嘴角,皱眉道:“几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
容桁道:“看在这两坛酒的份上,给你打个折吧。”
唐霜凝道:“行,先记沈池渊头上吧。”
容桁拿着酒杯的手一顿,垂眸道:“沈池渊?你和他很熟吗?”
唐霜凝摆摆手,未曾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太熟。”
“噢?不熟的话,你怎么保证他会帮你给钱?”
“唔……他应该不缺这点钱吧。”唐霜凝含糊道。
容桁抬眸看他,发现唐霜凝的双眼已经有些迷离,想来他还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酒量,居然如此之差吧。
唐霜凝已经有了些醉意,暗道不妙,在容桁面前他总是太过放松,都差点忘记这具身体不是原本那具,一下子喝得有些多了。
“我得先回客栈了。”他放下酒杯,起身准备离开,结果酒意上涌,差点没有站稳。
梨花白这酒名字听着温和,实则是名副其实的烈酒,后劲极大,换做以前的身体,他还能用内力驱散酒力,现在恐怕是不行了。
容桁起身扶着他,“我派人送你?”
唐霜凝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嗯……”了一声,就不省人事了。
容桁搂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唐霜凝如今的身体个头只到他的肩膀,容桁低头,正好可以看到他卷翘的睫毛,正因酒劲躁动而不安地微微颤动。
真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容桁看似一副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居然也能一把打横将唐霜凝抱起,面具?下的脸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将唐霜凝轻柔的放在床上,伸手拨开他微散的墨发,露出被酒色浸润过的昳丽的面容,容桁的指腹轻抚过他透红柔软的薄唇,若是唐霜凝现在睁开眼,也许就能看到那双眼睛,正带着怎样难言的欲望望着自己。
容桁俯身,在距离唐霜凝的唇只有不到一指距离的时候,他笑了笑,最后将吻落在了他光洁的额头之上。
他的声音不再似刚刚那般清润,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些许微不可闻的笑意,道:“剩下的报酬,我日后再找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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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1V1,攻是沈君淮,但容桁为什么戴面具……大家可以随便猜,无奖!
第7章 碧海潮生
第二天唐霜凝醒来的时候,脑子还算清醒。容桁果然派人送他回了客栈,沈君淮应该还没有发现他出去过。
唐霜凝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额头,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唐霜凝并没有抓住。
敲门声响起,岩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公子,你醒了吗?”
“进来吧。”岩阙打了盆水上来,让他洗漱。
“公子用膳吗?你昨天都没吃东西……”
唐霜凝点点头:“沈…王爷呢?”
“我不知道,王爷昨夜很晚才回来,今早又出去了,噢,还把燕大哥也带走了。”
唐霜凝一愣:“他把燕南也带走了?”
“是、是啊,怎么了吗?”
那问题可就大了啊!
要是这个时候黑衣人杀过来,光凭他们俩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菜,简直一杀一个准好吗!
唐霜凝脑海里刚浮现出这一念头,眼角忽然出现一抹银光,他还未反应过来是什么,身体就先做出了反应,立马扑倒岩阙滚到了一旁,只见一只利箭稳稳地插在了他刚刚站着的地方。
下一秒,他们的房间就被人包围了。唐霜凝站起身来,准备束手就擒。黑衣人还拿着剑指着他,见他站在那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愣了愣,还是反手在他后颈落了一个手刀,将人打晕。
“带走!”
唐霜凝昏迷前的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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