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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问-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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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城?
蒙恬脚步一顿,警惕地看了对方一眼,他记得祖父好像提过,今天大王的成年礼似乎要定在那里……
有蹊跷,说不定这个茅焦比那个缭还要麻烦一点,这件事得告诉祖父,还有墨斗哪儿也得回信。
后面的茅焦依然笑得轻松愉快,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
或许蒙恬不知道他遇到了这两个人有多能耐,但墨斗却知道地一清二楚,当他收到蒙恬的来信都忍不住赞叹一句蒙恬这是哪来的运气,竟然碰到这两个神人?
茅焦:生卒年月不详,齐国人。是一位真正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的勇士,在嬴政处死二十七人之后,依然不顾生死,执意进谏。直至嬴政采纳了他的建议,厚葬被杀死的人,又亲自率领车队,前往雍地把太后接回咸阳,挽救了嬴政岌岌可危的名声。
尉缭:生卒年不详,战国兵家人物。魏国大梁(今河南开封)人。不知姓,名缭,秦王政十年入秦游说,不过看来现在因为千金阁所以提前过来了,在历史上被任为国尉后,改称尉缭。传说他著了《尉缭子》艺术,在古代就被列入军事学名著,受到历代兵家推崇,与《孙子》、《吴子》、《司马法》等在宋代并称为《武经七书》。
说实话,墨斗非常想见尉缭一面,这家伙可是可神秘人物,到后世都没搞明白魏国的尉缭和秦国的尉缭到底是不是同一人,更是相传尉缭懂得面相占卜,在被秦王嬴政赏识之初就曾经认定嬴政的面相刚烈,有求于人时可以虚心诚恳,一但被冒犯时却会变得极之残暴,对敌人也毫不手软。
所以尉缭认为这样的嬴政欠缺照顾天下百姓的仁德之心,多次尝试逃离嬴政为他安排的住处。注1
不过墨斗暂时是遇不上尉缭的了,因为按照历史他即将和嬴政启程一起去雍城见证历史(划掉)见证嬴政的成年礼。而蒙恬的信再一次提醒了他,以前书上的历史此刻就要在他眼前上演,而这段历史,说实话,并不光彩。
墨斗忍不住直皱眉,嫪毐政变并不是一算光彩的历史,甚至很多人对嬴政处理的手段指指点点,而且更加让墨斗担心的事嬴政的心理情况;厌女症加失眠症……墨斗完全有理由相信,嬴政确实可能做出跟历史一样的举动来。
而且墨斗觉得自己好像也有问题——最近他好像越来越容易对嬴政脸红了……天知道他一个男人对嬴政脸红什么啊?不就是互。撸了嘛!
蒙恬那小子怎么回信的时候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啊!
墨斗头疼地直揉脑袋:我当初怎么就没选心理专业呢?
话说,后世一般是什么排解痛苦的来着?感觉他和嬴政都好需要啊……
墨斗会头疼嬴政的心理状态,但这并不代表别人会关注嬴政的心理,甚至包括嬴政自己,在很多情况下,环境只会逼迫着他们继续前进,哪怕代价是健康。
“你把知道都告诉寡人,”嬴政的手死捏着薄薄的一张纸,但是他的神色却平静地诡异,“寡人要知道所有。”
“这是所有了,臣已经有所的消息都给大王了,”李斯微微俯身,面上全是忠诚,但眼底却一片狂热,“大王,该动手了。”
嬴政挪动了一下眼珠,与李斯直直对视,在李斯错愕的眼神下,他竟然笑了,李斯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给嬴政看错东西了。
“还请大王明示。”
他垂下头,接着这个机会确定了一遍纸上的内容,没错,上面明明确确写了关于赵姬和嫪毐的事,嬴政应该来说不该是如此反应……
嬴政八年,也就是前239年,嫪毐获封长信侯,门下有家僮数千人,门客亦达千余人。,势力甚至能与吕不韦相抗衡,因此行事也越发猖狂,与太后诞下二子,更是甚至与与赵姬谋曰“王即薨,以子为后”。
这上面一桩桩一件件全戳嬴政的心口,斯自从把嫪毐捧上去之后就一直在关注对方的动向,这些东西收集不易,废了他极大的精力,不过李斯保证,哪怕嫪毐只是犯了一件事,嬴政都不会轻易饶了他,更何况全是加在一起。
李斯知道吕不韦也正着手准备告发嫪毐,毕竟对方也是知道这件事的,这些年吕不韦的势力一降再降,嫪毐却在赵姬的帮助下一升再升,吕不韦已经坐不住了,不过吕不韦的感觉跟他李斯没关系,他所要做的就是不断地向上爬。
可是是嬴政反应完全不在李斯的预料范围之内……不知为何,李斯的心不自觉地吊起来,他突然意识到,他或许不该再拿看少年的眼光看待嬴政,他要成年了,并且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秦王。
李斯确实没有想错,嬴政不再是少年了,相比与之前,他现在已经完全脱离了最后一丝青涩,眼光愈加老道,手段越发狠辣,心机更加深沉。
嬴政将自己的眼珠转了回来,他重新将视线放到纸上,确实,信息都写到纸上了:嫪毐怎么见到的赵姬,谁提供了帮助,什么时候生的孩子,又生了多少,以及他和赵姬说了什么话……
太全面了,就像是布置了多年的陷阱,就等着他往下跳,好让他成为一个垫脚石。
嬴政扯扯嘴角,漫不经心道:“无事,寡人就是想问问,李卿花了多少时间为寡人做了这份事,好让寡人知道该如何奖赏李卿。”
一瞬间,李斯手脚冰凉,冷汗唰地从背后冒了出来,是的,他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做得太明显了,这简直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嬴政他李斯将主意打到了嬴政头上,而且还是早有预谋。
李斯舔了舔嘴唇,又咽下一口唾沫才开口说话,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进了沙子一样嘶哑:“这是臣分内之事,大王无需在意。”
“分内之事,”嬴政仅仅只是重复了一遍,李斯的寒气开始漫向了心里,但就在李斯准备好被嬴政质问的时候,嬴政却就此放过了他,“吩咐下去,寡人要在雍城举办冠礼。”
嬴政的声线很平,但却如千斤重鼎落在了李斯的心上,嗡嗡地鸣声示警,更是直接定下了嫪毐的结局。
李斯松下一口气,连忙俯身称是,没等嬴政下一步的分析便急急地往外走,生怕嬴政后悔再把他给叫住问话。事实上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就在他出门的那一刻,嬴政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有所的东西都砸了个彻底。
响动很大,但是守在外面的人根本敢进去看一眼,他们全都老老实实地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声,直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地往里面张望:“阿父……”
嬴政手一顿,抬头一看,是他的儿子扶苏,嬴政轻轻将手里的砚台轻轻放下,走过去蹲下将扶苏抱起,地上全是碎片,很可能会伤到扶苏:“扶苏怎么过来了?”
扶苏看着嬴政,他的父亲的脸还因为愤怒而扭曲着,但他并没有任何畏惧的情绪,而是用手摸了摸嬴政的脸颊:“扶苏今日学了诗经,想背给阿父听……阿父这是怎么了?谁惹阿父哭了?”
嬴政扯起嘴角:“阿父没哭,没人能欺负阿父,阿父只是在生气。”
但嬴政的话并没让扶苏放心,他皱起肉肉的脸:“不可以说谎的,扶苏能感觉到阿父在哭……阿父莫哭,扶苏给阿父背诗经,阿父要是还不开心,扶苏就去找墨斗叔叔造玩具给阿父玩,墨斗叔叔造的玩具可好玩了~”
嬴政将扶苏抱到怀里:“好,扶苏给阿父背诗经,玩具咱们一起玩。”
扶苏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严肃地背起诗经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嬴政听着奶乎乎的声音,将扶苏越抱越紧,,嬴政突然想到,赵姬生的孩子也应当与扶苏一般大了……
‘王即薨,以子为后’,这句话就像是一个恶毒的诅咒刻在了嬴政的心里。
嬴政低头看乖乖被他抱着的扶苏,这个孩子甚至还在用他小小的手拍着他的手臂安抚着他,嬴政的眼睛突然间就湿了他将头埋到扶苏的怀里,咬紧牙,哪怕是为了扶苏,他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嫪毐!
……
当嬴政抱着扶苏出现在墨斗面前时,墨斗已经能非常淡定地接受这个现实了,毕竟他经历过更加刺激的事情……
墨斗远远地站着向嬴政和扶苏行礼:“拜见大王,拜见长公子。”
“站那么作甚?”嬴政皱了皱眉,空气好像有点不对劲,“这是什么味道?”
墨斗听到问话,默默地往后又退了几步:“没什么,是我在瞎折腾,大王容我去沐浴一番。”
嬴政挑挑眉,看来墨斗这是又在倒腾好东西了,他点点头很快就同意了:“行,去吧。”
墨斗身上的味道并不重,所以洗得很快,当他出来时,嬴政正握着扶苏的手在纸上教他写字,墨斗上凑上去一看,赞叹道:“长公子学诗经了?”
扶苏挺起小胸脯:“嗯!”
墨斗笑眯眯地看着扶苏,怪蜀黍属性开始蠢蠢欲动:“长公子好厉害!”
扶苏骄傲脸:“父王说过,孤是最聪明哒!”
一旁的嬴政听不下去了,他干咳一声:“斗,你莫惯着他。”
墨斗震惊道:“难道不是大王说长公子最聪明的吗?”
嬴政抽了抽嘴角,然后迎上扶苏濡幕的小眼神,败下阵来:“扶苏当然是个好孩子……寡人去洗漱洗漱……”
镇定自若的背影中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滋味,墨斗看地是憋笑不已。
“墨斗叔叔,”扶苏小心翼翼地探头,确定自家阿父走了之后悄悄对墨斗说,“孤告诉你一件事。”
墨斗低头,认真地看向扶苏:“长公子请讲。”
扶苏也认真地点点头,只有墨斗叔叔是把他当回事的,所以这件事他只告诉墨斗叔叔:“今日父王不开心。”不过父王哭的事是不能告诉别人的,所有人都不可以。
墨斗皱眉,然后又舒展开来:“那长公子想让我干什么?”
扶苏轻轻颔首,竟然有了一丝长公子的风范:“是,孤知道墨斗叔叔每次造出的东西父王都很喜欢,所以……”
“所以长公子想让我造新东西好让大王开心?”
“是,可以吗?”扶苏皱皱眉,“就是孤没东西好赏赐墨斗叔叔。”
墨斗微微一笑:“墨斗答应长公子,至于奖赏暂且留着可好?”
扶苏歪歪头,然后转头拿笔递给墨斗:“立字据。”
墨斗笑得更开心了:“好~立字据。”
当嬴政出来的时候,这俩一大一小已经说完了悄悄话,这时齐刷刷地看向嬴政,看得嬴政脚步一顿:“何事?”
没事,墨斗和扶苏不约而同地摇摇头,嬴政怀疑地扫视了这两人一眼,最后还是无奈地摇摇头:“罢了,你们继续玩罢。”
墨斗和扶苏立马低头,一脸认真的样子,让嬴政的心情轻松了一点,他没有坐下,而是随意地到处走走,墨斗觉得自己大概有病,为什么他的心脏是随着嬴政的脚步声跳动的?
“对了,”嬴政突然停了下来,墨斗的心也随之漏跳了一拍,与扶苏齐齐抬眼看嬴政,“寡人不日便要去往雍城举行冠礼,你们随寡人同行。”
扶苏作为长公子是必须同行了,墨斗当然也得带上。
墨斗身体一僵,他貌似知道为什么扶苏说嬴政今天不开心了,估计嬴政已经知道嫪毐和赵姬的事了……
墨斗抿抿嘴,但脸上却露出微笑:“墨斗多谢大王。”
他得抓紧时间跟蒙恬通信一封,希望能赶上那个时辰……
秦国,雍城内,蕲年宫。
嫪毐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颇有点不习惯,自从他来到雍城后就又不需在维持阉人的身份,于是便重新开始蓄胡,结果嬴政现在要来雍城举行成年礼,他就不得不又把胡子剃了。
要知道,在古代,就算没有儒家学说的‘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不敢损’的概念,但去掉胡子还是一件不好的事情,甚至都算得上是羞辱。
嫪毐愤愤放下手,果然那个嬴政还是长不大的小孩子,当年说得好好的不再管雍城,结果成年了还是屁颠屁颠地要在母亲的眼皮子底下举行冠礼。
旁边两个小孩正在玩耍,看到嫪毐走来走去,稍大的小孩好奇地趴在嫪毐的腿边问到,“阿父阿父,你的胡子呢!”
烦心事又被重提,嫪毐不耐烦地抽出自己的腿:“去去去,滚一边,本侯正心烦着!”
小孩瘪瘪嘴,想哭却又不敢哭,直到赵姬赶出来将孩子一把抱到怀里,小孩才放声大哭:“哇,阿母,阿父他欺负我!”
赵姬责怪地看了嫪毐一眼:“他又不懂事,你这是干什么?”
嫪毐不耐烦道:“你看他样,哪有能继承秦国的样子?孩子你是怎么教的!”
赵姬一瞪眼:“你说什么!”
嫪毐一顿,心中颇有怨气,赵姬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了,保养地再好也止不住地越现老态,不过这不是重点,灭了灯就都一样,关键是,随着赵姬的年龄,对方对欲望的需求越发地少了起来,更加希望的则是安稳的家庭,要不是他拿孩子的前程说事,赵姬更加想让他就这么和他过下去。
这让嫪毐怎么能忍得了?!他正值三十,没旁的女人怎么受得了,更何况他以他的势力早该出名,阉人的帽子他总不可能一直带着!
但暂且,他还需要赵姬,嫪毐憋下心中的火,老老实实地对赵姬道歉:“是本侯的错,不该迁怒大儿。”
赵姬忙着哄孩子,根本没在意嫪毐说什么,孩子依然在不停地哭,无奈之下,赵姬袖口掏出了个什么东西塞给了孩子,东西亮晶晶的,立马吸引了小孩的目光。
赵姬松了口气,将孩子放到地上,然后转头继续跟嫪毐吵。
“你这是嫌弃孩子!是不是嫌弃我了!”
嫪毐绝望地闭上眼,又来了……
“我告诉你,嫪毐,若不是有本太后,你能有今天!”
“本侯……”
“还本侯!”
“我错了,”嫪毐赶紧说,“我近日有些紧张,故而迁怒了大儿,是我的错,更不该于你吼。”
赵姬见好就收,她顿了顿问:“可是因为大王?”
嫪毐点点头,眼中带一丝怀疑:“毕竟你……”
“大王已经不认我这个太后了,”赵姬冷冷打断,“你莫要多想,我的孩子都在这里。”
这样他就放心了,嫪毐满意地牵起一丝嘴角,然后迅速压下,面带委屈:“还有,你最近都不让我碰你了……”
赵姬怔了怔,被嫪毐的话取悦了,毕竟大部分女人都会为男人的喜欢而喜悦,她的身体并不像做,但是嫪毐的话让她愿意来一场性。事。
两人互相交缠在一起,混杂着呻。吟与断断续续的对话。
“赵姬……帮我可好?”
“好……”
而这一切都被一双眼睛收入其中,不是狗仔李斯,而是刚刚抵达雍城的茅焦。
消息总是要比赶路来得快,当茅焦赶到雍城的时候,雍城应该已经开始在为嬴政的到来做准备了……
之所以说是应该,因为茅焦除了在城门口看见了告示之外,以及来来往往调动的军队之外,茅焦就没看见雍城还有其他任何动作了:他们连破旧的祭台都没修缮。
再结合他之前得到的情报,这个雍城果然有问题。
茅焦绕着蕲年宫转了两圈,然后抱了几块石头放到墙角,站在上面正大光明地往里面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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