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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惯-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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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听你解释!”她脸通红地说完,手指紧紧抓着被子,紧咬住唇,毫无震慑力地要挟:“你再不走我就告你性‘骚‘扰了信不信……”
  沈时洲:“我等下再解释,你先换衣服。”
  他揉了揉眉心:“——我去浴室等你。”
  盛明窈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形若无物的香槟金睡裙,窘迫得脸瞬间烫了一片。
  她磕磕巴巴应了句“好”,却发现睡前放在床边的东西不见了。
  ……刚刚好像胡乱地扔错给了沈时洲。
  盛明窈捂着眼睛,几乎不敢去看沈时洲,语气因为害羞而变得很轻很轻:“那个,就是,我刚刚扔给你的……可不可以还我一下,我要用。”
  那块正在男人手里的布料,是她专门用来搭配半露肩设计的抹胸。
  很薄,半透明,捏在手上几乎没有重量。
  只希望沈时洲看不出来那是什么。
  男人将布料放在床尾,没停留一瞬,迈开长腿便走进了浴室。
  步伐快极了,像在掩饰自己即将要掩饰不住的失态。
  等浴室的门被打开,再关上,偌大的空间只剩下盛明窈一个人,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能不能现在就让游轮靠岸,她想回家!!
  稍微冷静下来后,盛明窈就能猜到,沈时洲肯定是因为某些意外才进她房间的。
  他要是对她的身体感兴趣,早就该提出来了。沈太子爷哪儿还要做半夜偷闯女孩子房间的事?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经过刚才那短暂的混乱,她的脸已经彻底丢尽了。
  盛明窈换上贴身衣物,由于现在不方便穿隆重的礼服,只好再穿上睡裙,再找了件还算厚的睡袍套在外面。
  腰间系带系得很紧,严丝合缝,把能遮住的从下巴遮到了脚踝。
  看着比正常的装束还要保守。
  她在原地打了好几个转,才终于有胆子出声:“沈时洲,你……你不出来吗?”
  话音一落,浴室门就被打开了。
  盛明窈立刻背过身去,用一头乌黑凌乱的长发对着男人。
  沈时洲已经换好了衬衫长裤,站在浴室门口,沉声道:“你的房卡在哪儿?”
  “茶几上。”
  隔了半分钟,沈时洲:“房卡弄错了,我去再要间房。”
  “嗯嗯嗯好……”
  “你就待在这里。”
  “嗯嗯嗯嗯好……”
  无论沈时洲说什么,盛明窈都是同样的回答。
  并不是敷衍,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是跟沈时洲第二次见面之后,因为何珈带来的衣服不合身而……也没有现在这么无措。
  也许是因为,那个时候男人只是轻描淡写地讽了句他,态度冷淡得要命。
  要是当初的沈时洲遇到现在这种事,恐怕第一个举动,就是不冷不热嘲讽她故意勾‘引。
  而现在,他沉敛冷静的模样,却在不知不觉间泄露出很明显的,对她的维护和纵容。
  像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态度。
  这样的微妙变化,让盛明窈觉得……有点奇怪。
  她甚至觉得,这男人之前表现出的阴晴不定比较正常。
  身后传来门被拉开的声音。
  她正期盼着沈时洲快点离开,却听见门外掐得矫揉做作的女声:“沈总——”
  盛明窈微愣,转过了身,对上男人无波无澜的眸子。良久后,不确定地问:“……是魏二小姐吗?”
  几个小时前在宴上,魏家人跟沈时洲打过招呼,听着声音稍微有点印象。
  没想到,这么晚了,魏小姐竟然会主动来敲沈时洲的房门。
  都是成年男女,这样的举动,无异于是自荐枕席。
  盛明窈突然发现,拿错了房卡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她轻咳一声,“那要不我先走了。”
  沈时洲扫着盛明窈穿在外边的睡袍。
  虽然裹得要多严实有多严实,但隐隐约约,能看出来她里面单薄。遮得越多,越令人想入非非。
  他微蹙眉眼,冷硬地拒绝:“不行。”
  盛明窈眨了眨眼,露出一副“一定要我明说吗”的表情,贝齿碾着唇瓣,拖长音调:“可是你好像有客人,不太方便吧——”
  也不知道是她说得太直白了。
  还是说错了什么。
  沈时洲的脸色,渐渐转凉。
  她压根没注意到,继续说着:“其实,我也不想你见她,但……”
  但是人都找到这儿了,总不可能装个恶毒小婊砸拆散他们吧?
  然而,盛明窈还没说完,就听见男人反问:“是吗?”
  他靠在墙上,望过来的眼神带着星星点点的审视和淡漠。
  语气却和缓低沉,那样子,像是在刻意引诱她说点什么。
  盛明窈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我没有骗你。”
  沈时洲笑了声,唇弧微微上扬,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盛明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委屈得很真情实感:“她们明明知道宴会上我是你的女伴,还非要在这个时候来勾搭你,我也太没面子了吧。”
  “……”
  沈时洲的脸又黑了。
  话音落下,门铃又响了,魏小姐又喊一声暗示意味很强的“沈总”。
  她估计还没听见房间里的动静。
  盛明窈越说越委屈:“换个时间不行吗……”
  男人掀起眼皮,清晰吐字道:“过来,好好听着。”
  “?”
  “你不是要面子吗。”
  ……
  魏小姐站在门前,满心忐忑。
  她从小接受的都是名媛式的教育,从来没想到会有一天,因为爱慕着那样一个男人,而主动做出这样丢脸的事。
  她不知道沈太子爷对自己到底有没有兴趣,会不会同意这大胆的请求。
  但是,听今天秦二他们的议论……
  沈时洲,也是一个正常的,有需求的成年男人吧。不会拒绝送上门的温香软玉。
  魏小姐心里正纠结地想着,突然间,房门被拉开一条缝隙。
  她喜出望外:“沈……”
  然而,并没有看见想见的那张脸。
  只听见门背后,女人轻而紊乱的呼吸声。
  接着,是沈太子爷清冷矜淡的嗓音:
  “这位小姐,你吵到我的女伴休息了。”

  ☆、17

  “砰”。
  不等对方回应; 门就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给关上了。
  由于动作幅度太大,盛明窈腰间的系带不知不觉松了一半,将里面的薄绸扯出了褶皱。
  本来是用来遮挡; 以免造成尴尬的穿着; 却因为这份若隐若现……
  显得更令人浮想联翩。
  盛明窈完全没空去管。她现在就是个随时等着爆炸的小火'药桶。
  她的耳根红成一片,连带着白皙的脸蛋都有艳色,十分恼羞成怒地道:“你刚刚在跟人乱说什么!?”
  也不知道; 此时此刻,门外的人跟她比起来,到底谁更应该尴尬一些。
  魏小姐一大家闺秀; 鼓起勇气做出这种事情; 被心上人以这样冷淡嫌恶的态度拒绝了,不知道得多受打击。
  而盛明窈的状况; 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严重怀疑自己出门前; 是不是忘记了看黄历。
  今天该不会是诸事不宜吧??
  先是拿错房卡; 后是遇见了这种简直就离谱的事。
  盛明窈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脸丢干净了; 咬着唇瓣; 故作凶意地瞪了面前的男人一眼:“你说话前不想一想吗?”
  始作俑者将她毫无威胁力; 像极了娇嗔的模样看在眼底,语气平淡:“是你让我给你找面子。”
  语调没有刚才那样冷漠; 尾音甚至还带着一丝上扬的笑意。
  只是那似笑非笑中; 好像又有丝不易察觉的恶劣。
  ——其他女人都主动找上来了,她还在想那些有的没的。那好,他这么说; 不是正合她意?
  一听男人有条不紊的叙述,盛明窈就更来气了。
  刚才沈时洲说的那句话,无论怎么听; 都绝对会让人产生误解。
  还打扰“休息”?都凌晨一点半了,他也不说清楚,就让人以为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休息什么休息,外人听了只会理解成他们在运动ok??
  魏小姐再添油加醋地跟别人说一句,盛明窈晚上竟然待在沈时洲的房间里,两个人都没有睡……
  很好,这一下,是真的解释不清了!
  “你去重新要一间吧。我睡了。”盛明窈头疼完,实在没精力了,生无可恋地重新栽倒在大床上。
  男人的余光,看见她抽掉了睡袍系带。
  雪白肌肤在眼前一晃,勾起旖旎,却很快又被那床薄被盖住了。
  沈时洲收回眸,摁下手边的床头灯开关,将一切不合时宜的东西都隐在了黑暗中,遮住有些许尴尬的生理异样。
  推开门离开前,他道:“明天中午才下船。”
  所以,她要是明早起不来,可以不用勉强自己。
  从枕头底下,传来一声闷闷的娇哼。
  没回他别的话。
  像是生气了。
  而且,还是像小孩子一样的,一定要拐弯抹角地告诉他:我在生气,哄不好的哦。
  沈时洲低低地笑了声。
  原本想让她别再生闷气了,早点休息。
  但开口的前一秒,他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骤冷,一句话也没说地带上门离开了。
  ……
  秦二被人从睡梦里弄醒时,起床气上了头,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我操。
  又听见那人说:“是沈时洲找你。”
  他正色:“就一个人来的?”
  “对。让我重新调了一件空房,然后说要见你。”
  秦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后才问:“我让你们临时调换的房卡呢?”
  “给盛小姐调了,她现在应该还在沈总原本的房间里吧。”
  那这个点,沈时洲不接受他的示好,把礼物拆骨入腹,来这儿做什么?
  性生活不和谐找他泄愤了?还是跟人上床的时候,听到盛家千金情到浓时念的是他哥的名字?
  ……不会吧?
  虽然都说盛明窈跟他堂哥是为爱私奔,但应该还没有爱到这种地步。
  他堂哥的亲妈可是基督教徒,对子女禁止婚前性行为。
  秦二满腹狐疑地走了出去。
  看着站在主厅的男人,他眼底神色一转,语气十分谦逊地出声:“沈总是对我的安排不满意吗?”
  一副谨遵教诲的模样。
  他不是他堂哥那种集身份地位宠爱于一身的大少爷,可没有跟沈时洲正面叫板的底气。
  沈时洲掐灭了手里压根没碰一下的香烟,语气薄淡:“我以为你看得出来。”
  潜台词太过于明显。
  ——这还要问?
  没了傍晚在宴会上的虚与委蛇,沈时洲现在的态度,才是他对秦家真实的态度。
  一直如此。
  秦二揣度情绪的本事一向很在行,只是略微交谈两句,他就几乎猜到了沈时洲这恶劣得连掩饰都多余的情绪到底来自于何处。
  毫不意外,跟秦家的矛盾,当然排在第一位。
  但恐怕还有一方面……
  那叫什么来着,欲求不满?
  他在脑海里想出这个词语的下一秒,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太子爷重新把盛明窈找回来,不就是打算泄完欲后就把人抛弃了,身心践踏,把当初在女人身上丢的面子加倍找回来?
  所以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猜不透了。
  秦二深深地看了一眼,从善如流道完歉后,又意有所指地道:“……我原本想尽地主之谊,免得沈总对我们秦家有什么介意。”
  沈时洲吐出声冷笑,声嗓压得低沉:“少来多管闲事。”
  …
  一向作息标准的盛明窈,因为昨天耽搁了太晚,到了十一点都迟迟没有起床。
  沈太子爷倒是在早餐的时候露过一面。
  他让服务生打包好一份餐点送去0001。十分钟后,服务生回来尴尬地说,盛小姐还没起床。
  一向喜欢掐着表,对时间精准度有近似洁癖的要求的男人,竟然只是轻轻地“嗯”了声。
  不明所以的众人听了这茬,才惊觉——原来是在关心盛明窈啊。
  这个短短的插曲,为今天令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传闻,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也有心里百般千般都不愿意相信的,反复地问:“小魏,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魏二小姐隐去了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事,就说是路过看见的。一说起这件事来,她脸色白得吓人,眼泪泫然欲滴,咬牙含恨:“……没有,就是盛明窈!”
  她这辈子都没有如此爱慕着一个男人。
  也就更不会忘记,昨天那一幕的所有细节。
  沈时洲说话时,纠缠在他其犀利的,属于女人的低促呼吸声。
  还有从房门缝隙里,隐约可以看见那纤细的皓腕……
  而且,一向都对女人不假辞色,好像没什么兴趣的沈时洲,竟然会说出那样的话。是盛明窈逼他说的吗?还是他为了讨女人欢心?
  无论是哪一种。
  都足够让人跌破眼镜了。
  不知情的,比如魏小姐,一想到沈时洲碰了盛明窈那个除了脸以外什么都没有的花瓶,还给自己难堪,简直忿忿不平到心绞痛。
  知情的,就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
  沈太子爷跟盛明窈……
  沈太子爷跟盛明窈???
  有人还趁乱透露了个消息:“知道半个月前苏富比拍的那块玛瑙吗?就是被太子爷买走的。”
  “据说是拿来给盛明窈心血来潮的设计作品做点缀。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那件珠宝月亮女神的成品图,一直挂在蒂格的官网上。
  上面的玛瑙配件,一看那精纯色泽,就知道的确是苏富比被高价拍卖下来的。
  别人买回去当做贴身首饰。
  盛明窈倒好。
  把这玩意儿拿来做珠宝。一块难得形状工整的玛瑙,因为她的设计被切割得七零八碎,简直就是糟蹋。
  ——难道因为这是沈太子爷送的,就一点都不珍惜??
  议论纷纷之间,真的假的消息全都流出去了。
  越传越诡异。
  越传越离谱。
  而这一切,作为流言女主角的盛明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她醒来之后,叫了造型师帮忙做头发,坐在镜子前,一边打哈欠,一边给姜未未约下午茶:'两点老地方见……'
  字还没打完,就看见姜未未之前发的话。
  姜未未:'盛盛醒醒!!'
  姜未未:'十点半了你怎么还不醒!??'
  姜未未:'草,他们说沈时洲凌晨还待在你房间。你别真是被他拉着肉偿了吧?'
  最后一条消息,是隔了四十分钟才发过来的,可见姜未未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
  '算了,记得避孕。'
  盛明窈连咳了两声,连忙澄清:'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
  她简略地解释了下。
  原本想用语音的,但有造型师这个外人在,盛明窈不想自己的社会性死亡经历再被其他人听见。
  姜未未:'你知不知道外面已经传成什么样子了?说你原本跟太子爷有仇,为了逃过一劫所以出卖色相主动勾‘引沈时洲,然后……'
  谣言千奇百怪,核心意思,就是她跟沈时洲睡了。
  盛明窈非常懊悔地想,昨晚就不该瞎矫情的。
  不就是有个女人来敲沈时洲的门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非要说自己丢面子,弄得沈时洲亲自出面,然后……
  虽然昨晚跟沈时洲闹了一顿,但今天早上回顾起来,这件事情还是她理亏——
  是她先委屈着想要赶走魏二小姐的。
  沈时洲只是顺了她的意思。
  他的那句话,本身也没有什么歧义。
  只是因为时间地点统统不对,所以被误解了。  
  “……”她好后悔哦。
  身后,造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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