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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惯-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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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张脸还不能卖吗?”
  而且,都说了,是友情客串的。
  她在想这些。
  沈时洲却想的,跟她完全不一样。
  距离得太近,男人甚至能看见她眼上的睫毛。
  也许是他看她的目光太直接,盛明窈的脸蛋上,多了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好像在问他:在看什么?
  实话当然是不能说的。
  几瞬沉默后,沈时洲收敛笑意,淡淡出声:“眼妆花了。”
  盛明窈的注意力成功地被转移开,立刻转身去看展示柜上放置的镜子。
  她凑近了仔细打量,立刻无语了:“……这是晕染好不好?”
  考虑到沈时洲估计没留意过女人化妆的这些小心思,盛明窈不跟他计较这些。
  她继续去欣赏美到毫无瑕疵的月亮女神,然后,想起了一件耽搁了很久的事情——
  说好要炫耀的呢?
  都这么久过去了,连张合照都还没来得及。
  盛明窈弯下腰,从旁边底下的柜子里翻出相机。
  她比划了下,发现自拍的角度太狭隘了,不太好看,只好将目光挪向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
  盛明窈试探:“你会摄影吗?”
  沈时洲:“一般。”
  这回答,就很难办。
  也不知道沈太子爷的度量标准是怎么样的。
  到底是真的一般,还是谦逊。
  盛明窈回想着:“你的微信头像,是自己拍的吗?”
  如果她没记错,那是某个星辰黯淡的夜空。
  摄影者技术很差,不仅手抖,而且拍出来高糊又不对焦,完全没有构图这个东西。
  也不知道是哪儿戳中了沈时洲。
  这么久了,他还是那个头像。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自己拍的。
  那沈时洲的摄影水平……确实一般。
  心里吐槽着,为了严谨起见,盛明窈还是主动问了。
  沈时洲的神情几不可闻的一滞,视线没有去看盛明窈,语调却沉得很重:“你记得倒是清楚。”
  “我只是……”
  沈时洲好像不想从她口中听到关于那张照片的任何事,也没打算听解释,径直打断:“一个朋友拍的。”
  说来也奇怪。
  刚才明明是在跟她聊天,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别处。
  现在提起了一个不相干的“朋友”,他反而看向她了。
  视线很深,隐在室内有些暗淡的光影里,令人看不透彻。
  盛明窈能听出沈时洲对那张照片的维护,贝齿轻咬住唇,磨了磨,补救道:“其实还挺有艺术感的……”
  但这番补救,好像没起什么作用。
  沈时洲低头,长指摆弄了下相机,薄唇扯开的弧线似笑非笑:“所以你提我的私事,只是打算使唤我给你做苦力?”
  盛明窈听出了他的不悦,瘪起唇瓣。
  长睫垂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让她没多少大表情的脸蛋显得很委屈,像被人误会又不好解释的那样子。
  那张白皙娇气的脸,让她受了一分的气,就能表现出十分的委屈来。
  其实都是旁人多想。
  她心里指不定压根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在想怎么回他,换个话题。
  ——沈时洲对此,一直很清楚。
  但最终还是摁了相机的开关。启唇时,嗓音在一片沉默中显得很冷:“要拍什么就说,我没空陪你浪费时间。”
  盛明窈蓦地抬起头,惊讶两秒后立刻反应了过来,扬起笑脸就说了声“谢谢”。
  她提起裙摆,仔细打量了墙底的几处光源。
  思考之后,将照片的构思跟要求告诉了他。
  一说要求,盛明窈就滔滔不绝,一二三四条根本说不完。
  沈时洲一边听,一边打量着相机,表情冷漠不变。
  盛明窈严重怀疑,他根本没有听进去,只是在敷衍。
  但半小时后,成品出炉,远远比她想象得更惊艳。
  光影交错,明暗更替。
  比起一味用细节图强调珠宝的华贵,这样的表达更具质感,别有特色。
  随手一照,就拍得跟杂志大片似的。
  ……看不出来,沈时洲的审美水平还挺高。
  那他怎么能忍受那张乱糟糟的微信头像?
  盛明窈搞不懂了。
  可能沈时洲嘴里那个“朋友”,的确是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吧。
  她原本还打算动用自己精湛的P图技术修一修,但因为对这一组图都太满意了,无从下手。
  纠结来纠结去,直接凑齐六宫格发了朋友圈。
  放下手机,盛明窈主动客套:“辛苦了,要是饿的话,我家里有零食——”
  “我不吃垃圾食品。”
  “……”
  盛明窈没想到这男人看上去昼夜不分,作息混乱,结果生活习惯这么健康。
  凝噎了下,才说:“晚饭这个点,我家里只有蔬菜沙拉。”
  他肯定吃不惯那毫无盐味的生菜。
  要不然……换身衣服,一起去附近的餐厅?
  她请客,就当感谢了。
  提议还没说出口,盛明窈听见头顶上响起不咸不淡的询问:“你会煮面吗?”
  ???
  什么意思?
  盛明窈差点愣了:“会一点,但不太熟。”
  她脑海里有下厨做面的印象,但作为长时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很难保证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出一碗像样的面。
  沈时洲却不介意她的生疏,直接下了菜单:“清汤。”
  他帮了她这么几次。她为了表达感谢下个厨,并没有什么问题。
  相反,盛明窈还有些诧异。
  这男人想要的也太简单了吧?
  也许是之前违约金的事情闹过了一点不愉快,他这次不想再苛刻她。
  所以说,她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盛明窈换了身方便的衣服,走向厨房,指尖在手机上划着,在搜清汤面的教程。
  看着好像挺简单的,应该不会翻车吧……?
  她望着厨房里放得干干净净的佐料瓶,陷入了沉思。
  四十分钟后,热腾腾的面出锅。
  厨房半开的门里,传来尾音拉得很长很绵的女声:“这个面太烫了,你可不可以自己来端……”
  沈时洲将碗拿到了餐桌上,看着被她捣鼓得凝结成块的面,忍不住微蹙起眉。
  盛明窈坐在他对面,手指捏着裙摆,正因为这碗难以辨别出真容的面,有丝丝心虚。
  察觉到男人轻微的表情,她终于说出了口:“要不然还是拿去倒了吧。我厨艺真的特别特别特别差……”   
  “还好。”沈时洲吃了好几口才放下筷子,“跟以前一样。”
  怎么说得跟他以前吃过似的。
  盛明窈心里嘀咕了句,没说出来。
  毕竟她能听懂,沈时洲心情很好,这是在夸她。
  虽然这种商业性客套的话里,没几分真情实感。但面子肯定是给足了。
  盛明窈又回想起,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手抖,把盐撒得太多了点。
  她当时好奇,舌尖舔了下指尖残余的盐,咸得……简直难以用语言来描述。
  不知道这碗面的情况怎么样,但看样子,肯定不会太好。
  于是,盛明窈主动倒了杯冷水递过去,小脸满是关心:“你解解渴。”
  男人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他面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但一举一动都证明了:这碗面真是够咸的。
  盛明窈低头看着自己指尖发呆,强行装死。
  沈时洲也没有说话。
  气氛就这样悄悄地沉默了,静谧的空气在两人间缓缓流动。
  沈时洲很给面子地尝了一半。
  他抬起眼,就看见盛明窈右手撑着脸,微微偏头,泛着星亮的眸子很乖很乖地望过来。
  心里泛起很淡的波澜。
  语气却毫不显露:“怎么了?”
  “我们以前认识吗?”
  盛明窈轻轻地说,因为声音太小了,又有点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怎么就把你一个人忘了,难道是因为你对我很特别?”
  话音落下。
  男人拿着水杯的长指,蓦然收拢。
  头顶的光线斜照在狭眸里,一瞬间就被吞没。望向她时,只剩下翻涌着的,令人难以读懂的晦暗。
  他下意识提醒自己——盛明窈已经失忆了。
  她说这些话。也许是为了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压根没半点别的意思。
  明知道话里没一点真心实意,但心里某处,却还是被很轻、很轻地戳了一下。
  沈时洲对这种愚蠢的反应,本能地感到厌恶。
  这是超出预料之外的情绪。
  很糟糕的是,他现在鬼使神差所做的一切,都在预料之外。
  在原本的设想中,现在该用在盛明窈身上的,本该是那些——
  早就想过百遍千遍,无数隐秘下‘流的,逼迫她哭着承认与求饶的手段。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立flag
放心,会实现的(小声)

  ☆、19

  男人将心里翻滚的波澜压住; 面无表情地起身,只抛了一句话:“忘了。”
  说完后,便大步飞快地走进了卫生间。
  门被关上的声响; 把出神的盛明窈一下子拉回了现实。
  她理了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总算后知后觉地知道,沈时洲好像不愿意她提起过去。
  她刚才,问错话了。
  “……”
  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盛明窈深深地懊悔着; 认真思考该怎么缓解这突如其来的意外。
  还没思考好,抬起头,就看见门再次被推开; 沈时洲走了出来。
  他头发上的水滴; 顺着冷峻的侧脸线条滑落下来。
  衬衫上的第一颗扣子,也解开了。
  只是些很小、很小的变化。
  但偏偏让盛明窈有种错觉。
  她感觉自己; 好像看见了……沈时洲失态的模样。
  盛明窈不是第一次惹他不悦。
  却是第一次看见男人这般反应。
  她心里更忐忑了; 表面愈发乖巧安静。
  与乖巧得有些反常的盛明窈相比; 沈时洲的神情倒是平静得很:“几点了?”
  他手上那块腕表没摘下来; 却刻意问了她。
  这显然是在岔开话题; 防止她冷不丁又提起刚才的岔子。
  ——沈时洲不愿意再提起关于过去的事。
  ——连道歉都不想听。
  盛明窈茫然地领悟到了这层含义。
  将原本就没怎么准备好的话咽下去了;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这才惊觉:“竟然快八点了。”
  从中午离开游轮到现在; 沈时洲跟她在一起了七个多小时。
  她连忙将头发挽起来; 随意扎了个马尾,主动献殷勤:“我送你出去吧。”
  沈时洲垂眸,目光落在她白净的后颈上; 停了停。
  才被冷水压下去的烦躁情绪和欲念一同被勾起,他沉声道:“不用。”
  ……
  重新返回家,在瑜伽房里将昨晚大吃大喝的热量全部消耗完之后; 盛明窈满身疲惫,惬意地躺进浴池里。
  肌肤的每一处都被冒着雾气的热水熏得泛红,滚烫又舒适。
  运动后本来就疲倦的神经得到了放松,睡意渐浓。
  盛明窈还特地用手机放了首电子乐,调到最大声,就是为了把自己吵醒,以免真的在浴池里裸‘睡过去了。
  但没过多久,手机不断收到消息,震动个不停,一次又一次地打断音乐。
  她只好拿了过来,点开姜未未那连续刷屏的信息。
  还没来得及问句咋啦,盛明窈就从那一大段黑人问号里,清清楚楚看到了事情的原委。
  几小时前,因为她太过于满意,修也没修就直接原图发送的六宫格里,藏了枚不起眼的□□——
  将照片调亮,玻璃展示柜清楚倒映出了男人颀长的身影。
  有一张,因为角度刁钻,甚至能看见他遮在相机后的侧脸。
  姜未未:'这不是沈时洲还他妈能是谁!?'
  盛明窈很心虚:'……还真是。'
  姜未未:'盛盛,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沈太子爷使唤来做摄影师的?他受得了你一念就是半个小时的拍照铁律?'
  盛明窈现在完全没空理这顿嘴贫调侃。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狂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发出去的照片全删干净了,朋友圈跟微博一点痕迹都没留。
  当然,其实盛明窈也知道,这就是个安慰作用。
  几乎没什么用处。
  几个小时的时间,该传出去的,早就传出去了。
  那几张调亮后能看见某个男人的照片,圈子里爱慕沈时洲的各位千金小姐们,估计已经人手一份get到了同款。
  ……她哪儿想得到,几张纯粹是为了臭美的照片,会有这么一茬啊。
  有那么一瞬间,盛明窈甚至怀疑沈时洲是故意的了。
  但她又觉得这个想法有些荒唐。
  沈太子爷怎么会搞这些无聊的小心思。
  而且,这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吧?
  他可能也没有料到,随便帮她拍的照片,会牵扯出这种事。
  盛明窈闭上眼,长舒一口气。
  她靠在浴池沿壁,连字都不想打了,闷着发语音:“就当不存在吧。”
  那些率先发现照片里有异样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沈太子爷的追求者。
  她们肯定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爱慕的男人会跟别的女人发生点什么。
  为了自欺欺人,说服自己,肯定会去寻找“照片里的人绝对不是沈时洲”的证据,主动将这件事情翻盘。
  她只要不说话不承认就好了。
  姜未未秒懂了她的想法,立刻把彩虹屁吹起来,连夸我们盛盛就是聪明。
  刚说了几句,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又道:“但是,你从沈时洲那儿拿到了百分之七股份,晋升成盛世头号股东的消息,好像已经传出去了。”
  盛明窈的手腕一松,差点把手机掉进浴池里。
  “沈时洲说的。”
  她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真的吗?他说这个做什么?”
  “我只知道是他亲自告诉你堂姐的。”姜未未啧了两声,“盛羽灵回去就哭疯了。塑料姐妹跑过来假安慰真八卦几句,马上就把话套了出来,很快就传到了我这儿。”
  托姜老太太的福,姜未未每天被迫去参加些聚会,结交了不少她完全不想结交的名媛太太们,消息灵通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挂断电话后,盛明窈心不在焉地裹上浴袍,赤足踏着地毯走进了卧室。
  她低头摆弄着手机,点开沈时洲的头像,跳转到聊天页面。
  又退回去。
  又点开。
  又退回去。
  又……
  算了不问了。
  公布就公布吧。
  这极度的股东大会还有两个月就要开了,瞒也瞒不了多久。而且,也没什么好瞒的。
  无论是不是第一股东,她都不负责直接处理那些繁复麻烦的事,只需要挂个名。
  她跟沈时洲的关系都被人误会到了男女关系那一步,再多加一层合作伙伴的纠葛也不算什么。
  ——是的,盛明窈最在意的其实是这个。
  其余的,比如说打盛羽灵的脸,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向来都游离在盛世的核心圈层外,当个纯粹享乐的千金大小姐,看那群争得上蹿下跳的人,就跟小丑没什么区别。
  临睡前,消息栏里出现了个熟悉的名字。
  好几天没联系过她的西蒙突然找了上来,问她有没有别的灵感。
  蒂格的年度博物馆还缺了个位置,品牌对上次的月亮女神很满意,准备预留给她了。
  盛明窈婉拒了:“我暂时没想好。”
  她做珠宝设计就是为了玩的,如果没想法,绝对不会强迫自己画点什么。
  西蒙并不例外,他还记得当初请盛明窈画那副月亮女神有多艰难。
  于是,又问:“那你之前的油画作品,可以卖给我们自用的设计师做个灵感来源吗?云间画廊的负责人今天跟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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