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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惯-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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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别开脸; 使长发遮着脸颊红晕,好让自己显得更冷静一点:“我又不能听你一面之词,得去求证。”
  他唇角轻扯; 不掩饰冷意:“信只认识几天的人都超过信我。盛明窈; 你这看人的眼光,能活到成年真够幸运。”
  盛明窈有些恼了。
  想朝他解释; 她不是信秦现; 是信证据。譬如说有超过两个人都不约而同提了同一件的证据……
  但还没来得及说; 后脑猝不及防地被大掌扣住; 浓烈的男性气息; 伴随着近乎粗暴的吻一并落了下来。
  她想撑住男人胸膛; 借此拉开距离的双手,也被他握着拉到了头顶。
  姿势近似禁锢。
  盛明窈立刻用小腿去踢他; 然而脚踝稍微一抬起; 划过带着冰冷金属扣的皮带,就感觉到往下……
  是、是她想的那个吗……?
  盛明窈白皙的脸蛋瞬间布满了红潮,黑白分明的眸闪着; 有些混乱,甚至做不到躲避着他逼迫的视线。
  渐渐的,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被男人炙热的气息与吻熏得滚烫。
  脑海里好像也有什么跟着烧了起来,飘出白蒙蒙的烟。
  她隐约记起了几个模糊的画面。
  那些碎片化的场景,在有限记忆里不断地来回跳跃。
  有时候是夜幕上挂着的漫天烟花,地上铺着的厚厚一层雪,她肩上披着的、属于年轻男人的风衣外套。
  有时候又是穹顶明亮绚丽的灯光,跟现在如出一辙的盛怒俊脸,其他人的对峙骂声……
  好乱好乱。
  那些完全不记得,却又都尽数属于她的记忆,胡乱缠绕在一起,打成了死结。
  盛明窈的眼前全都蒙上了一层雾,呼吸声渐弱,像溺了水。
  为了不掉落得更深,不得不用手指攀附住离男人的肩膀,找到依靠。
  ……
  怀里的人软得没了骨头,指尖一会儿轻一会儿重地抓着他的衣领,细嫩肌肤时不时蹭过来。
  不知道是被吻得没了意识,还是顺势故意勾着他。
  但,即便她似乎已经识相地示了弱,男人还是也没有任何怜惜的意思。
  一张一合的娇嫩唇瓣,都被他咬破了。
  像在警告她下次不准乱说话。
  车停下后,沈时洲将盛明窈打横抱起带进家中。
  不知道是心情差还是没耐心,或者两者兼有,开门关门的动作都格外粗暴。
  砰的两声,好像把盛明窈吓到了。
  她第一时间往他怀里缩。
  “怕了?”他故意凑到他耳边,薄唇几乎要贴着她的耳骨,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问她。
  得到的回应,是两声意味不明的弱弱嘤咛。
  可能的确是怕了的意思。
  沈时洲的眼底又暗了几分,紧紧摁着她的腰,直接走到床边,将那副白皙玲珑的身子抛入床褥之中。
  然后紧跟着就覆了上去,密密麻麻灼烫的吻全落在她唇和脸上,再沿着细得一下子就能掐住的天鹅颈,蔓延到了锁骨跟双肩。
  火焰只需要一点燃,就能在瞬间呈现燎原之势。
  视线往下,就是那件早就被弄得几乎松垮的上衣。
  衣摆边儿都卷了起来,稍微一碰就能彻底解开。
  男人喉结一滚,掐着腰的长指流连片刻,不由自主地往上。
  他原本只是烦躁,想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堵住盛明窈那张喋喋不休一句比一句伤人的嘴。
  但现在,出了点岔子。
  怒意没消,欲‘望却被轻而易举地勾了起来,且难以压下。
  想用最恶劣凶狠的手段惩治她的念头……愈发占据了上风。
  他是个各方面都很正常甚至超常的男人。主动讨好的娇滴滴美人儿脱成这样,怎么可能又一点反应都没有。
  况且。
  他不打女人,也没别的特殊癖‘好,想让盛明窈知道疼,知道下次不敢了,只有这一种方法。
  被压在被褥上的人像一点都不知道危险似的,愈发柔弱无骨贴在他身上,好像在无声地邀请。
  跟刚才那副生疏警惕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眼底晦暗,俯下身,沿着腰肢细腻的肌肤吻上去。
  “沈时洲……”
  突然之间,细细软软的语调,叫得人没了骨气。
  沈时洲喉结紧绷,心头突然软了。
  伸手捧起她被凌乱湿润头发挡住的脸蛋,想把人拉过来多吻两下。
  一碰,就碰到了水渍。
  然后才发现盛明窈哭得好厉害,脸上全是泪痕。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吵闹,哭起来连声音都没有。
  看上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时洲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在那刻,心头甚至有一丝局促。
  察觉到自己那丝不合时宜的情绪,他紧蹙的英俊眉眼,染上更重更深的烦躁。
  他启唇,态度很恶劣:“现在知道后悔了?讨好我就拿出这么一点代价,是以为你这幅样子在我这儿有多金贵?”
  盛明窈好像没听见一样,只会说“疼”。
  翻来覆去就是这一个字。
  根本不是刚才伶牙俐齿,随便都能跟他说出八百个理由的样子。
  他掰过来她的脸:“盛明窈,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好糊弄——”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
  捏着她下巴的那只手,突然被她柔软的指尖握住了。
  她半靠着床头,艰难抬起脸,断断续续地问:“我看见我们去看烟花了,冬天下了雪的时候……你拉我去的,是不是?”
  沈时洲蓦地僵住了。
  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深像是能够吞噬一切的漩涡。
  里头除了欲‘念外,沾染上了许多别的东西。
  更加难辨。
  他强行控制住把盛明窈拎起来逼问的念头,重重吐出一个字:“是。”
  心情一下子坏到了极点。
  并不是因为盛明窈提起了过去的事。
  而是因为。
  听她提起来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期待。
  ……真够荒唐。
  沈时洲低冷问:“还看见了什么?”
  “看不见了……头好疼好疼。”
  盛明窈的指尖紧紧攥住他,模样好似依赖勾‘引,低低念着的话,却在一点一点逼迫男人克制自己的欲‘望。
  原来刚才那些小动作不是在迎合他,是脑袋太不舒服了,在跟他求助。
  这才像她会做的事。
  盛明窈哪儿会那些讨好他的伎俩。更不会知道自己就是安抚他最好的方式。
  怎么可能为了安抚他的怒意,就顺着那个吻勾‘引。
  一盆冷水浇下来,意识冰凉。
  沈时洲从她身上起来,站在床边倒了杯冷水喝。
  神情隐在黑暗之中,掩饰得很好,
  隔了一会儿,他冷静的嗓音里裹着强烈的欲‘求‘不‘满:“我先去拿药。”
  他是想要盛明窈知道疼。
  但绝对不是这种疼法。
  所以,明明最初是他去中央公园拎走盛明窈要兴师问罪,到现在,却竟然是他自愿落了下风。
  犯了错的人哭成这样,连句重话都说不得。
  沈时洲转身准备走,却听见盛明窈轻得像要断掉的声音:“药太难吃了,你抱抱我好不好……”   
  声音最末,还带着一点点哭腔。
  听见的那一刹那,冷静差点瓦解。
  沈时洲转过身,低眸看着她的脸,眼底浓得聚墨,语气不善:“头不疼了?”
  就没见过这么会折腾的女人。
  见鬼了。
  看不出来他现在对她很生气,还很想要她吗?
  要是她敢回句不疼,他一定回去把她压在床头,办完刚才没办完的事情。
  教训得她明天哑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盛明窈只是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委委屈屈:“你以前不都是会抱我的吗?”
  “…………”
  男人的脸色,要多冷就有多冷。
  最终却坐在了床边,将她揽了过来。
  盛明窈靠上沈时洲的第一件事,就是指尖扯着他肩膀的衬衫,把脑袋埋在他怀里,用力地咬上了一口。
  沈时洲没什么痛意。相反,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用一只手撑着她软下来的腰,将东倒西歪的盛明窈扶正。
  却差点忘了她的上衣已经松了。
  指腹碰到的不是布料,而是她白皙柔软的后腰肌肤。
  于此同时,又被咬了两口。
  嘶。
  牙齿还长尖了。
  隔了好几年,盛明窈这娇纵的脾气跟以前一样,还是个自己疼,就要让别人也跟着疼的小祖宗。
  都疼得哭成这样,神志不清了,还不知道消停。
  也不对——
  可能真是因为太疼不清醒了,才会这样。
  沈时洲嗤了声。
  低下头,听着盛明窈嘴里断断续续念着的,有他的名字,还有些因为太含糊没法听清的字眼。
  也许是对那些陌生的记忆和情绪感到害怕,她本能地将脸贴进他怀里,就跟贴在枕头上一样。
  男人那些本来就难以克制的情绪,又被她添了把火。
  他摁着她的肩,顿了很久,冷嘲吐字:“你动什么?”
  盛明窈不听。
  她难受,也铁了心要他跟着难受。
  哪怕晕成这样了,潜意识里,也笃定了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彻底要了她。
  真够有恃无恐。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盛明窈被他喂了杯温水,好了很多,渐渐就睡了过去。
  在他怀里,睡得很安静很安静。
  她的脸上,耳朵上,头发上,脖颈上都是还没干的水渍。
  不是刚才因为太疼了掉的泪珠,就是喂她喝水时呛出来的水。
  上衣勉强遮着身子,单薄成这样,也不知道冷,看上去整个人都乱糟糟的。
  乍一看,一副被男人玩儿狠了的样子。
  沈时洲愈发烦躁。
  欲‘念难以纾解,等盛明窈彻底睡了,他还得去浴室亲自动手。
  ——这他妈到底是谁玩谁?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这次临门刹车,但五章之内……下次一定:)

  ☆、27(修)

  天光微亮。
  盛明窈迟缓地醒了。
  她还没来得及睁开眼; 只是稍微动一下,就感觉到后脑隐隐的疼痛,像是哭多了; 眼睛也很不舒服。
  耳边一直有哗啦啦的水声在打扰着她; 缓了很长一段时间,盛明窈才慢慢找回了清醒,手撑着床; 坐了起来。
  入眼是深灰的床上用品,目光所及之处,几乎没别的颜色; 所有东西都覆上淡淡的冷调; 显得简洁却压抑。
  这,好像; 不是她的房间来着……
  与此同时; 耳尖突然捕捉到了阵声响。
  她转过脸; 正好看见了从浴室走出来的男人。
  沈时洲头发上全是未干的水汽; 皮带没来得及没系; 上衣甚至只扣了两颗扣子。
  还没消失的睡意; 被这一幕冲击得七零八落。她睁大眼,不假思索把枕头扔了过去; 尖声骂了句“下‘流”。
  枕头软软地砸了沈时洲一下; 便掉在地上。
  男人瞥了眼,收回视线,脸色沉得没有表情; 嗓音也一样:“你看不清楚?这是我的床。”
  盛明窈咬紧唇瓣,口不择言:“那你把一个陌生姑娘拐回家……还不是流‘氓!”
  沈时洲站定,低眸看着她; 眸色深了深。
  她回望,继续恼着控诉道:“你竟然还倒打一耙骂我!”
  脑袋里回想起昨晚晕乎乎时,揽着他脖颈的姿态。
  骂得一点底气都没有。
  但又实在是很委屈。
  她又不是主动的!
  沈时洲怎么说得……跟她勾‘引了他一样?
  换作往常,沈时洲都懒得跟她吵这些小事。
  反正盛明窈一向都把表情摆脸上了,一看就知,根本藏不住。
  骂他时,那点心虚跟言不由衷,他都能清清楚楚看见。
  但这一次,他心里好不容易被水冲散的情绪,又被轻易地挑了起来。
  不耐更甚。
  也愈发看不惯她脸蛋上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那副生疏的表情。
  即便知道,这种情况下,尴尬疏远是人之常情。
  但就是……哪看哪不顺眼。
  男人低缓念出的字眼,在静谧的空间里很清晰:“你是在暗示我,帮你回忆一下,昨晚你的腿是怎么勾到我腰上的?”
  “……”盛明窈脑子更乱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话,自己被自己给气到了,干脆拎起被子盖在自己头上,继续装盛小鸵鸟。
  然而,还没躲上两秒。
  盛明窈又想起来,这是在京淮名邸,是在沈时洲常睡的卧室。
  现在正跟她肌肤相贴的,是这男人睡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床具……
  他昨晚把她带回来,指不定就睡在她旁边。
  盛明窈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甩开被子,翻身下床。
  占据极大空间的双人床,正好成了隔开她跟沈时洲的分界线。
  “不跟你吵了,”盛明窈单薄的肩胛骨紧贴着墙,低而恼地道,“我要回家!”
  其实,她现在还有很多话要说,很多事要做。
  昨天闹完那一通,她身上、心里,全都堆着问题和麻烦。
  有些东西,要是跟沈时洲扯起来,能扯一天一夜。
  但是。
  盛明窈承认自己的心理素质很差很差。
  她没办法在这个地方梳理清楚一切,然后冷静地跟沈时洲交流。
  她必须要回家,独自放空很长一段时间,找最亲密的人做树洞帮她,才能消化掉昨天巨大的信息量。
  谁让盛明窈暂时还无法接受,她以前不但跟沈时洲谈过,还为了秦现把他渣了的事实。
  更不能深想,为什么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唯一的反应就是蹭着沈时洲,向他求助。对他的亲密,还表现得……
  那么……
  不太好描述……
  她明明连异性的手都没牵过!
  失忆后,记忆中的初吻,也是那天在休息室里被沈时洲夺走的。
  昨晚男人的行为,却是在赤‘裸‘裸地告诉她——
  她之前认为的那些严重越界的举动。
  其实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沈时洲没亲两下就把她亲晕了,要么是他跟别的女人练吻技练过八百回,要么就是……他很熟悉她。
  不不不等等等你在想什么!
  这是你一个年仅二十二岁的清纯花季少女该想的东西吗!
  盛明窈伸手捂住额前碎发,手腕顺势挡了颊上红晕,免得被不远处的男人发现,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不该想的。
  沈时洲将盛明窈装鸵鸟的行径都看在眼底,却并没有让她缓一缓的打算。
  慌吗?那就继续慌着。
  心底睚眦必报的劣根性,一览无余。
  沈时洲吐出声冷笑:“穿成这样出去,你是打算直接去警局报案?”
  “……”
  盛明窈:!
  她低头看了眼松松垮垮的衣服,连忙摁住身前布料避免走光,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抚平裙摆的褶皱。
  平复心情后,本来是想呛回去:不要你管!
  但是……又不得不承认,沈时洲的话虽然难听刺耳,但确实无法反驳。
  她大清晨衣衫不整,一个人孤零零地逃开沈太子爷家。
  估计不出一个小时,传闻就会编得满天飞。
  上次看见的那十八禁搞黄色小短文,这群无良媒体,为了博眼球,能一口气编上十篇。
  先是她主动献身沈太子爷,谁知道男人都是提起裤子不认人的狗东西,拔X无情把她赶出家门。
  再是盛明窈疑似前往警局报案被**,有权有势的男人就能在皇‘城脚下肆意妄为了?
  最终,华丽丽地从娱乐版登上社会版头条。
  然后她就彻彻底底社会性死亡了。
  盛明窈不得不选择暂时妥协。
  但她仍然磨磨蹭蹭,还想提个矫情的要求——
  她要去别的浴室,绝对不去沈时洲刚刚用过!
  刚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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